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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娉兰(完)-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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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力的将帕子握在手里,捏烂在心里,随着血液跳动。
缓缓又涌回了胸腔。
好,既然你让我活,那我便活。长空浩阔,我在这里守着,守着我们残存的那一点,可以重聚的希望。

被人从车里抱出,却没力气走动,只好被那人一直抱到了帐篷里。
透过间隙,才发现队伍并没有进入江州城,而是在径直往北移动,四野里一片翠草新绿,望不到边的平原。
也不知是走了多远。
不双并未在这队伍里,他提早回了大容国国都,而我大概正朝着那个方向去。就像被折掉了翅膀,身不由己。

躺了片刻,有人送进一碗药水,逼着我灌进去,味道极苦。口中满是辛涩的余味,而身体却是再也不能动。就这样昏昏沉沉睡去,醒来时又开始了行程。
倒在马车里,摇摇晃晃。喉咙里还是昨晚药水的味道,动了一下,便难受的干呕了起来。
定儿一直陪在我身边,她眼角的泪水不曾干过。
嘴里哽咽:“小姐您究竟是招惹谁了,为何偏偏要受这种罪。”

招惹?我苦笑。恐怕天下最不能招惹的人,如今已经死死的缠上我了。只因为他那不曾被人撼动过的自尊与傲气,被我无意中的挑拨,就如此翻起了滔天大浪。
这种男人,一生平顺,稍微碰上了绊脚的藤蔓,就定要刨根去底,斩草除根不可。那我还能怎么办?

队伍走的很快,十天的功夫就已到了大容国的腹地。
每日服下的还是那难喝的药水,味道越来越腥,让人难以忍受。开始还可以勉强含下些稀粥,但到后来只觉得满嘴都是那种味道,任何东西都吃不下,身体也愈发的消瘦了起来,更是毫无力气。
醒来,被灌了满嘴苦涩,尔后昏迷。
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这种痛苦似乎漫长的没有边际。

略微叹气,一缕头发挡在了眼睑处,痒的厉害。
想去抚开,才想起自己此时早已没了抬手的力气。那药汁似在延缓我体内的毒素,却没给我任何活着的办法。
像具仍有意识的尸体,仅此而已。

晚上,在一座城外扎下了营寨。
那城墙高耸整齐,来往穿梭,似是不小。
却不想去想我们又道了哪里,因为总觉得那些,已经开始与我没有关系了。不知不觉就开始了浑噩,浑浑噩噩。

今天并没人送那难喝的汤药进来,
有些庆幸。
但身体却顶不住了,好像有很多麻痒的东西涌了上来,激得胸腔里痛苦不堪。
最后是嗓子里的甜腥,和嘴角的温热。

我怕是要死了。
死在这里么?挣扎了那么久,不过还是这样一个结局。也好,至少还会给远方那两个人一个希望,一个绝望的希望。

睁着眼睛,望着我不熟悉的帐子。那青灰的颜色慢慢模糊了起来,汇聚了,又分散,瞧不清楚。他们都说人在临死前会想起很多事情。但真奇怪,我竟然什么都想不起来。
总觉得有很多沉重的,难以负荷的悲痛积压上来,喘不过气。

帐篷里似乎有气流涌动,带的床角灯火骤然明灭。
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光亮,山一般压住了我的一方世界。
他的手探入我的腰侧,用力一推就把我抱在了怀里。

这下明晰了。味道是不熟悉的,身体也是不熟悉的。自然会排斥。
挣扎了几下,嘴里含糊着念着什么。
而那人的双臂却像铁箍一般,死死的将我禁锢住。

然后唇上就是一片濡湿。
有些东西被硬逼着塞到了嘴里。咽下去,不知道是什么。
只听到了头顶的笑声,梦魇一般。
“你终究还是逃不掉的……”

之后头就疼的厉害,像要裂开。神智也开始变得不清晰,马上眼前就是一片混黑。
再醒来,帐外已有曙光摇晃着透入,从掀起的窗口外照进,有些刺眼。抬起手挡住,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然能动。

惊异的坐起身,用力握了握手掌,并没有先前那种无力感,而胸口,头,也没有以往的那种疼痛。
难道我是好了?
想起昨日一些模糊的记忆,又想起了那个身影,浑身不由得就是一颤。这时帐子忽然被挑起,走进了一个人来。
屏风后只有大概的轮廓,但身体已经意识到了是谁,不由自主的就紧张了起来。
他几步就绕过了屏风,站在我的身前。手抱在胸前,脸上还是那抹若有若无带了几分讽刺的笑。
“醒了么?”
我强压着心头的彭湃,咬着牙,别过脸去。
他没动,只冷笑,然后床头一沉,就坐了过来,上下打量着我,啧啧发出赞叹。“上回匆匆一别,已有数月,不想圣僧竟是憔悴了不少。”
感觉他的话像一盆热炭,全扑在了我的脸上,火辣辣的。又听他道:“不过想以后的日子,圣僧背井离乡,恐怕还要再憔悴一些了。”
“你何必在此跟我说这么多的废话,既然我已经落在了你的手里,就随你怎么样吧。”
“随我怎么样?”他不屑的轻哼,却又坏笑,缓缓靠近我,离我的脸只又一发之隔。
“我倒是真想把你怎么样。”话说完猛然把我的身子用力一按,然后翻身上床把我压在了身下。他的手勾着我的下巴,挑逗的语气:“听说你是那永络国君的爱妃,他为了你连国家都不在乎了,是不是?”
心里微微有些恼意,盯着他:“子煌仁政爱民,比起你动辄发起战乱的暴戾,要好得太多了。”
“好的太多?那也不见得。想你应该是没听过最近边境的留言,你们那个好皇上,现在已经成了百姓口里软弱无能用女人来买得江山太平的无能之辈了。”
我听了不由得一惊:“你什么意思?”
他那双丹凤眼微微一眯,邪气的笑:“意思就是你那皇上为了保全自己的江山,已经把你送给我了。”
“胡言乱语!”我怒极,扬手就要打他,却被他一把捉住,对我调笑道:“这一路上灌了你不少药,怎么还改不了这泼辣的性子。想我昨天真不该替你解毒,说实话我更喜欢看你躺在那里动也不能动的模样。”
我用尽了力气想从他的手中脱离开来,可体内的毒刚解,只动了两下便出了一身虚汗,气急而娇喘连连。
可他的眼中却忽地扬起了一把欲火,漆黑的眸子熠熠发亮,那种兴奋像极了将要捕食的猛禽,我心中不由得颤瑟,身体也开始抖了起来。
“放开我!”最后的挣扎,他却狠狠的打破:“你再没希望了!”

即明的天色里,除了掠夺什么也没有。
那霸道的吻开始在我的脖颈间密集落下,我呼喊,他却堵住,翘开唇齿,登堂入室。我躲开,他却捏住我的下巴,逼我迎合。那是几要窒息的耻辱。死都不如。
他的手在我的腰间游走,扯开了中衣,即将滑入内衣,我却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而就在我将要绝望时,忽然有人挑起帐篷闯了进来。
几在同时不双朝外面怒喝道:“哪个不长眼的蠢东西!”
那人似乎被吓住了,过了半晌才扑通跪在地上。声音都在颤抖:“回,回陛下,是,是一匹马闯到大营里来了。”
“马?”他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一匹马也要让我告诉你们怎么处置么!养你们这些蠢材是干什么的!”
屏风外的那人不住磕头:“陛下饶命,是属下无能,可那马太厉害了,又会咬人,啃我们脑袋像啃西瓜似的,已经有不少人被它给伤了,现在正往中军帐这过来,所以才闯进来启禀陛下,该如何是好。”

会咬人?我听了就是一愣,这世上能如此厉害的马除了黑风还会有谁?想到此处,也顾不得身体的状况,一把推开了不双就踉跄的跌了出去。
此时帐外已开始变得骚乱了起来,我拼尽力气,跑倒门口,掀起帐帘,就见外面朝霞之下,跑来一匹黑亮的骏马,马鬃迎风舞动,被霞光染成了一道血红。那道神祈将领般的景色让我呼吸渐促,伸出双手,去迎它,它却早就发现了我,嘶鸣着撞开了一切向我狂奔,直到我身前一步才停下,然后便一头扎进我的怀里,欢快的打着响鼻。
可我的泪水却在触及它鬃毛的那一刻,流了下来。
“我已如此,你又何苦硬生生的往牢笼里闯呢?”默默的对它诉说,它却不懂,只刨着前蹄,满心全是见到我的喜悦。
我抱着它的脖子,将泪水藏在那里。心中也明白,这种欢喜,我怕是这一世不会再有了。

回头,看了眼不双,他只说了一句:“想不到这个畜生还能追到此处。”便拂袖而去。之后有个军卒把定儿了领过来,告诉我开始准备,中午就要进城。
这时我也知道,前面的那个城池便是大容国的首都:圣京坤定城。

不知觉间已走到了此处。往回看,早已不见了永络国土。
就连风都陌生。

黑风是怎么追来的我并不清楚,但它与定儿一样,都为了我而身陷囹圄。但即便是这样,我们也不一定就能时常相见。
从头上拔下一枚发簪,交给喂养马匹的小厮,告诉他,好好照顾我的马。那簪子的玉质是极好的,拿去卖了大概可以让贫民百姓一辈子都衣食无忧。可那小厮却犹豫了半晌,不肯收,只说:“陛下吩咐过,您的一切,只能归陛下一人支配,我们不敢。”
太息……

中午时分,大队整理了一番,入了坤定城。
让我意外的是不双并没让我再坐在马车里,而是让我同他一起登上了盘龙金漆辇,坐在他身旁。
手被他死死的握住,无法动弹。耳边也是他威胁的语气:“你若是不想让我在此就占有你,最好就不要乱动。”
怒目瞪他,他却笑的更加欢畅。
这人,是从来都不知道耻辱为何物的。

队伍很快就走上了坤定城内的主路,道路两旁全是围观的百姓。密密麻麻跪了一地。
这么多的人,四野里却一片安静,只偶尔有人略微抬头,低声轻喃:“辇上那个就是永络国用来和谈的女人么……”
之后的就听不清了,心里一片烦乱,转头看不双,他面色如水,半分不露。只偶尔唇角,会露出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我心里寒凉一片,看来永络国有些地方,是被他死死的算计到了……

走了半晌,就看到了皇宫。
与其说是皇宫,倒不如说是四座城堡。
白璧雕琢一般倚山而造,俯瞰整个坤定城。

入了宫门,便有整齐的两排大臣守候,跪地行礼,齐呼万岁。
中间偶尔还会有人抬头看我,指指点点。

又往前走,穿过了条横跨山涧的宽大石桥。瀑布在脚下飞溅,煞是壮观。可我却没有心思欣赏这种美景。只觉得一切都是昏暗。
过了石桥,前面出现了十数个紫衣老者,笔直的站着,并不行礼,直到大辇走到身前,才略微拱手,道:“陛下辛苦。”然后就直直的看着我,丝毫不避讳。
不双有些烦躁,挥了挥手,喊道:“我乏了,直接回昭阳殿。”
一旁人道遵命。然后就继续往前抬。

直到过了一个宫门,往前是一串蜿蜒的石梯时才停住,换了里面的八个人抬着大辇继续往前。
走了许久,到了石梯尽头,便是霍然开朗,一片空地上跪着数十个如云般的女子,齐声道:“陛下。”
那景象连我都是一愣,转想,暗暗冷笑,这里怕就是不双的后宫了,还真是好大的排场。

穿过这些女子,辇停了,有几个老宫女走过来,领着我去安置。

我住的地方很偏僻,前面是悬崖,后面是峭壁,只一座木桥通到外面,还有四个士兵轮流把手。
可谓是座插翅难飞的牢笼了。

但我却并不讨厌。

因为它清净。
我现在唯一能得到的,也就是这番清净了。

我的身体已稍稍恢复,只是乏困。
坐了会,喉咙干痒,想叫定儿倒水,唤了两声也没听她答应。
有些奇怪就起身往外看,却不想正迎到了那个男人。

他随意的进来,随意的坐,随意的把玩着我的茶杯,问:“对这里可还满意?”
我冷哼:“若是没有讨厌的人来,自然会更喜欢。”
他却不恼,轻轻的笑,食指点着茶杯的边缘游走,绕了一圈,才抬头对我道:“你梳洗一下,我带你去见几个人。”
“我累了。”
他仍笑:“刚刚我命人给你带来了些胭脂水粉,都是最上乘的东西,你选选看,毕竟都是你家乡的东西,还有如果你打扮的漂亮了,兴许我会告诉你一些你急切想知道的事情。”
他目光流转,全是一片邪魅……



第四十三章

不双:
麟趾宫,建于悬崖之上,只一座木桥连通有无。数十年来我并未涉足过。那里太过清冷,不适居住。
按内侍来讲,更像座牢笼。
今日却迎来了一位娇客。
那个曾经让我尊严扫地的女人。

从最初的见面,到现在已有数月,她看起来变了许多,但又似乎丝毫未变。
即便形神被大容国密制的毒药弄得衰败不堪,而那双眼睛却依旧干净透亮,清澈的不像真的。
我一直在想,她究竟是个怎样的女人,为何可以在男人殊死挣扎的战场上存活,并成为数十万兵勇之首。又为何会有着那种与她柔弱外表丝毫不称的倔强。
明知道酒杯里的是剧毒,却可以毫不犹豫的一饮而尽。
明知道投降可以救她一命,却固执的选择死亡。

真搞不懂她。

这让我想起了从前被我驯服的野马。
就算再不屈,最终还是会臣服,只要有时间和手段。
我突然想看看她可以撑多久,想跟她慢慢磨,想看她最终接受命运的样子。

因为我十分好奇,加上小小的报复,仅此而已。

从木桥上走过,进了麟趾宫,有淡淡的龙檀香。
是她身上的味道。
我可不喜欢,命人换了薰香,终日不停。想终有一天,她身上的味道定然就会改变。

把玩着茶杯,在烛火下看她。
说是灯下观美人,不俊增三分。
不可否认,她的容貌是无可挑剔的。在灯火之下更动人心魄。

可惜太冷。
像是寒冰雕琢的塑像,没有活着的气息。

在我过来之前,南北王派人过来,说要见见她。
那些老顽固怕是以为我又要收一名宠妃了。
这次不知又想说些什么。

虽然不一定非要领着她去,但看看她梳妆的模样也好。
不可否认我是喜爱美女的,何况是她这种绝色之姿,我想不管是出于怎样的目的,我都该得到她。
无所谓用何手段。

珠帘轻响,她从里面出来了。
只略微的梳了梳头,在唇瓣上点了些胭脂。
脸依旧苍白的像一张纸。

不知为何有些看不惯她这样有气无力的样子,就用力扯过她,拿起胭脂细心帮她点缀。
她躲也不躲。
眼睛弥散着,毫无焦距的望着远方。

待弄完了,她才问我:“你在边疆散播了什么消息?”
我愣了一下,就笑了出来。
她是绝顶聪明的,只稍微提示,就能推出更多的东西。我有时候甚至怀疑过她的年纪。按理来说像她这个时候的女子,正是美的耀人眼的时候,应该无忧无虑的生活,只考虑自己将来的嫁事。
可她却不,她身上含了太多沧桑,太多神秘。
而这些东西,正是我想去挖掘的。

“没什么特别的。”不打算瞒她,“只是把你来这里的消息和我国退军的消息传给了边关百姓。”
她脸上闪出了一丝深思,立时变成了愤怒:“你好卑鄙!”
看来她是明白了,就干脆都告诉她:“无所谓卑鄙与否,我只是在做对大容国最有利的决定。既然已经知道木泽打算与永络合兵联防,我又何苦自讨没趣?败退与和退,你认为我会选择哪个?”而且这些消息一旦传回永络国,那个皇帝的声誉便会扫地:谁会对一个用自己爱妃来换得国土平宁的皇帝抱有希望?那时即便是永络国胜了,在百姓心里仍旧是大败。

她脸上的怒气未消,因为激动而闪出了一抹红晕,有了些微的血色,这才让她显出了几分活着的气息。不像刚才,死气沉沉。
这让我的心情轻松了起来,心想也许以后时常这样挑拨一下她的情绪也好。

带她出了麟趾宫。
有太监在前面打着灯引路,我就走在了她的后面。
她穿了一身流雪般的长裙,在月光下散着分外柔和的光泽。
可人依旧是冷的。
那美丽的头颅不仰也不沉,只直直的望着前方。
像在看着什么,却又像什么都没看。

我心里猛然有些空落,像被人敲了一下。

到了南北王府,果然那两个人同他们族系的人早已候下,只等我们的到来。
当初为了统一大容国,特意给了南部大族长尚喜与北部大族长革海特殊的位置。
虽是王,却可干政,地位仅此于我。
但这些也止于大容国不稳的时候。
我对他们的忍耐,已到了极限。

进去后先落了座,而她就在正中间站着,不说话,也不四处去看。眼睑略微低沉,像在沉思,又像是呆愣,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时南王尚喜已先发了问:“这就是永络国进献的女子么?”
我没答,却瞧见她的眼里出现了几分隐怒,狠狠的瞪了尚喜一眼。是那样的气势,竟是把尚喜余下的话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我还是笑,这一切对我来说,实在是有趣。

把身子往宝座里靠了靠,换了个舒适的姿势,问革海:“北王认为怎么样?”
他要比尚喜沉稳的。捋着花白的胡子打量了她许久,才对我道:“启禀陛下,臣认为此女不可留在宫中,应立即处斩。”
“哦?”脸上的笑容未曾改变,只微微眯了双眼,“为何?”
“亲贵不娶他人之妻,更不要糟糠之女,这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此女虽为永络国进献的美女,但毕竟是永络国君的飞嫔,若是陛下就此被陛下收入后宫,传到百姓耳里,只会沦为笑谈。而我国与永络已为水火,陛下处斩此人,也可振奋军心。”
这些老顽固果然还在拘泥旧条。
我不予置否,只看她,却瞧见她眼里明显的几分轻蔑。

这样的女人,算是世间少有了,好不容易才把她弄到身侧,怎能轻易让她就死。
斜睨革海,用了懒散的语气:“此女曾经大破我军八十万兵马,就如此杀了,未免太过可惜。”
“一个女子,能有多大作为,我才不信虎骑关那几场仗是她打的。”尚喜粗声粗气的抢了话,冷哼。
我道:“那倒不一定,听说永络国对女子限制不深,只要有才,自会委以重任,她既然可以担任四十万大军兵马元帅,就该有着不凡的本事。”
革海道:“就怕她太有本事,在宫中成了永络国的奸细。”
我道:“如今大容国初建,正是用人之际,若她能收为我用,岂不更好?”
尚喜道:“那也要她真有本事才行。”

直到此时,她依然是毫无所动。
就像我们现在争论的事情,完全与她无关一样。
眼神有些散,就像在望着一些遥远的东西。

我想若不逼她是不行了。
拍手,清脆的在大殿内回响。
事先安排下的两个卫兵押了一个人上来。

她开始并没什么反应,后来视线才停在那人身上,眉头一蹙,大概是认出来了。
“这是在边关抓回来的兵士,据他所说,他们的元帅华娉兰对兵法甚有见解,排兵部阵更是厉害,若是此话属实,我想这华娉兰自会有办法证明,而若是不实,我留此人也无用,干脆就一起斩了吧。”
说完,就去看她,听她的士兵说过,她对兵士一向爱惜,想此时定不会坐视无辜人受她所累吧。

果然,她的眼神略微的变了,最后轻轻一叹,像是放弃般幽声开口道:“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我这才又笑了出来,看了眼南北王,示意他们开口。
那两人嘀咕了会,道:“素闻我国兵部大司马孙顷对兵法甚有见解,陛下不如就请他来问。”
我想也可以,便吩咐人去传。
过了不久,孙顷到了,把叫用意跟他说明白,就让他去试。
他沉思了一番,才问道:“听闻你两次火烧虎骑关,是不是?”
她点头。
“那看来你对火攻之术甚是了解。不过火攻之术只是一般兵法,我只想问你对付敌人火攻的方法:若是在峡谷之地,我军前方受阻,后方被截,敌人用火烧谷之时,该当如何?”

各国虽然好用火攻,却很少有能对付火攻的办法。我看着她,她略微抬起了头,眼眸闪动,流星一般。
过了许久,在我以为她要放弃时,忽然听她道:“遇到此等情况,需立即焚烧离我军较远的一块草地,并事先在前面整理出一块干净的空地以隔离火势,然后在下风处燃起火焰。如果敌人在下风处,见火起自会四散逃窜。如果敌军在我军前方,我军就要立即占领被烧过的黑地。左右支起盾牌强弩守卫,这样即便是被火烧,也不会有太大损失。”

她说完,便略微低下了头,不喜不怒,面色似水。

我却为她的言论深深感叹。
从来没想过有此种办法对付火攻。自古以来将领大多是冲杀拼出,死伤过半,却没人试过在火攻时又放上一把火来自救。烧过后的黑地自不会再有火起,到那时即可守又可攻,实在是惊人之谈。

孙顷已是满脸的讶然之色。
过了半晌才轻咳了一声,道:“姑娘果然高论。在下还有一问,若是我们想打击敌军,又不想用军事的手段,该当如何?”
她依然半抬头,眼神迷离,或远或近。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才深深吸了口气,道:“所谓文伐,有十二节,一为因其所喜,以顺其志。二为亲其所爱,以分其威。三为阴赂左右,得情甚深。四为辅其淫乐,以广其志,厚赂珠玉,娱以美人。五为收其内,间其外。六为养其乱臣以迷之,进美女淫声以惑之,遗良犬马以劳之,时与大势以诱之,上察而与天下图之。七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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