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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在豆蔻年华(上部 下部 所有番外)-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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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领千把块钱工资而已。但是国内的作者们却几乎都以进入作协为荣,正是因为你要在中国写小说当作者,只有进入作协了,才算是真正的被主流文学圈子所肯定,你才能够被称为真正的作家或者是作者。而那些随随便便在媒体杂志上发表几篇作品,出过一两本小说的人,在私下的圈子里还可以叫叫自己某某作者,给自己封个位置,但是到了主流文学,大众媒体眼里,那就什么都不是。进不进作协,才是你正不正规,在文学圈里站不站得住的标志。
能够被作协肯定,苏夏当然很高兴,但是她苦恼的是,如果只有一家作协发来邀请的话还好说,同意了就是,但是一下子却有两家作协发来邀请,拒绝了任何一家,就是抹了人面子。文学的圈子向来小,文人们的肚量也向来轻,你今日得罪了他,谁知道日后他会不会给你使绊子?
纠结了这件事两天,周末时候苏夏去王家的时候,摆着一张苦瓜脸将这件事给王文起说了,王文起却哈哈大笑道:“不想入哪个你推了就是了,这么小心翼翼的做什么!”
苏夏苦着脸说:“还不是不想得罪人么。”
王文起又笑了一阵,冲着苏夏比划了一个鸡蛋大的手势,笑道:“文学的圈子嘛,就只有这么大。”然后又是一个芝麻大小的手势,“而文人们的心眼,就是这么大了。你不想得罪人,处处与人为善是好的。但是呢,别说你得罪了人,就算你每天呆在家里什么事儿都不参与,什么活动都不参加,只要你写的东西好,卖的也好,读者多,那就会遭人不顺眼,就会有多的人想找你麻烦。所以以后再遇到这些事,不仅不能躲,还要迎上去,四两拨千斤的将力道再打回去,谁给你没脸,你就给谁没脸,管他东南西北,你只潇洒你自己的就好!”
苏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问:“那这两封邀请信,我就顺着自己的心思去挑了?”
王文起点点头,摸了摸自己下巴上长长的白色胡须,道:“想退了那一封,只管去退。他们都知道你是我的干孙女,就是看你不顺眼,也要掂量掂量我这把老骨头哦。”
苏夏这才知道恍悟自己之前的担心根本是多余的,身后站着这么一尊大神,文学圈里知道内情的有哪个不卖自己几分面子呢?说不定Z省作协和北京作协会这么快就邀请自己入会,还是看在王文起的面子上呢。想通了这些,苏夏登时就觉得跟吃了一粒定心丸一样,什么都不怕了,当下就乐滋滋的准备回信去了。
高二下学期的时候,苏夏开始准备留学的一应事宜了,在校的GPA成绩要集结成册,还要准备考托福雅思,多参加学校各类竞赛和课外活动给自己的档案增加点资本,根据自己真实情况选择分析想要攻读的国外学校和专业,还要提前办护照,准备存款,申请信用卡,申请E…mail邮箱等等。与苏夏一同做准备的还有施颖,高中时候她没能出国,也是决定了大学要去国外上的,只是跟苏夏一样,没决定好去哪里罢了。
这些日子以来,施颖一直刻意打听着霍亚宁准备去哪里上大学,一副不死心的想要继续追随的模样,甚至都打听到了苏夏这里,想要摆脱苏夏去问吴静子他们,然后回来告诉她知道。可是,霍亚宁他们这帮子人的未来又怎么是自己能够决定的呢,他们家中的家长不开口,甚至连他们本人都不知道自己一年之后会去哪里,所以苏夏打听不出来,施颖也只能扫兴而归,默默的准备着自己留学的事宜了。
到了高二下学期快升高三的时候,也就是吴静子霍亚宁他们这一届的学生快毕业的时候,霍亚宁突然从学校消失了。不再来上课,也不参加高考的体检,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吴静子孙东东几个人也不再有兴致结伴出去游玩热闹了,虽然他们都不太在乎高考这件事,高中三年基本上都是玩下来的,但是很罕见的,在高考前夕,这几个往日的逃课大王却都乖乖的回到了学校里上课,惊掉了一大群学生老师们的眼珠子。
然后在某一日,苏夏被吴静子喊去KTV唱歌,只有她们两个人。吴静子从一进包间就拿着话筒不停的唱,什么歌都唱,不会的也要拿着话筒哼哼,看着不像是在唱歌,而像是在发泄。苏夏一下子陪了她整整七八个小时,还听了一下午的唠叨,从吴静子的话里知道了,他们几个人不再逃课不再出去疯玩,除了因为霍亚宁这个领头人不在,让他们没有了这个玩的兴致以外,也是因为霍亚宁的离去是因为他已经屈从了自己的家族,按着父母长辈安排好的路走下去了。这让吴静子几个人对自己的未来也产生了几分不安和忐忑的感觉,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某天因为父母的一句话而瞬间离开这个城市,告别往日的好友同学,一下子去奔赴另一个陌生的环境重新努力开始。
吴静子还说,别看年少的他们因为家境的优越,大可以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性子多半都桀骜不驯,谁人都不服,看着活的肆意的很。但是这只局限于他们的少年时期,一旦过了十八岁,他们身上就要背负上家族安排好的命运,为着自己未来的名利地位,以及家族的繁荣昌盛而像个机器人一样活着,不能再拥有自己的思想和自由——直到从吴静子嘴里听到这些,苏夏才明白了他们几个人为什么会对霍锦文这样的崇敬,因为霍锦文是他们这种环境出生的天之骄子里面,唯一一个可以彻底摆脱家族飞得高飞得远,自己想如何便如何,到最后反而还要家族去仰仗他的人物。
霍亚宁算是他们这个圈子里这辈人里面最有出息,也是最有自己思想的一个人了,吴静子他们一直都觉得,自己生来就是天之骄子,更是头脑出众才智不凡,以后也可以学霍锦文一样,摆脱家族的桎梏走出自己的一番路来,没准儿他们几个人将来都脱离家族了,还得互相扶持着成长。没想到这些梦想还未实施,最有可能长硬翅膀飞走的那个人却还是没有逃过自己原有的命运,依然走了家族给的路。这给他们剩下的这些人心理上造成了很大的打击,并且惶惶不安,不知道未来在哪里。
苏夏听到这里只能感叹,只要生而为人,在这世上就有不得己的地方,没有哪一个人是可以真正肆意的从生活到死的,这是自然规律,只是看个人看得开看不开罢了。不知如何去劝解吴静子,也知道最好的劝解无非就是倾听,苏夏陪着吴静子坐了好久好久,听她唠唠叨叨了几个小时,最后看她终于从满面郁色,变为脸上有了几分释然之意,苏夏也放心多了。
而关于霍亚宁的去向,苏夏有问过吴静子,吴静子却也不太清楚霍亚宁到底是去了什么地方,只知道他们家想让他从军,现在大概被送去了某个军区进行体能训练,好为以后考取军校和进入军营做准备。
霍亚宁会当兵,甚至在以后的某一日会穿着军装,成为保家卫国的军人之一,这一事实实在出乎苏夏的意料,却也正在情理之中。不过想想也是,霍亚宁的那副性子,去当兵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起码比起奸猾多智的商人,心思深沉的政客来说,做一名生活中没太多倾轧的军人,确实比较适合他。
只是苏夏也跟吴静子一样,难免从心里生出了几分世事无常的感慨:前一段时间霍亚宁还是一位稚嫩无忧的高中学子,现在却要出现在军营穿上军装,为自己的人生家族的兴旺献出血汗,这样急速巨大的转变,难道就是人生么?
生活中再无霍亚宁的出现,也找不到一丝他去向的痕迹,施颖现在已经快要趋向疯癫了。天天不沾家,跟每一个和霍亚宁交好的人套近乎,想要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被人嘲笑讽刺也不在乎,每天晚上回到家里也不跟家人说话,进门就回自己的卧室,然后到第二日快要出门的时候才出来,脸色阴郁,神情木然,跟失了魂儿一样。
苏夏看她活的辛苦,劝了几句,不见反应,本来叹息几声就算了的。却见母亲和施叔叔都特别担心施颖,整日在家里猜测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施颖不开心,两位长辈也跟着整日唉声叹气,想尽办法,苏夏思虑很久之后,还是选了一个时间,将霍亚宁的去向用短短几句跟施颖说了。
施颖当时就立刻抓住苏夏的胳膊不放,一直猛问她霍亚宁到底去了哪个军区,在哪个省哪个市,那副激动不已的模样,让苏夏还以为她会立即收拾行李追着霍亚宁而去。
不过,施颖的追问苏夏可回答不上来,别说她压根不知道了,就算她知道了,她也不准备说。于是她只能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自己只知道这么多,施颖却一点都不信,一直嚷嚷着苏夏肯定有事情瞒着她,但是缠了一阵也没从苏夏这里得到更多的消息之后,她就狠狠的瞪了苏夏一眼,离去了。
从此施颖是变得正常了一点,在家里作息说话也跟往日一样了,也不早出晚归了,但是却对苏夏的态度变得恶劣了许多,时不时就拿狐疑的眼盯着苏夏研究,也不跟她说话,苏夏主动和她交谈,她更是理都不理。明显到让沈素梅都看出了不对劲来,暗暗追问苏夏和施颖之间关系怎么恶化到了这样,苏夏不知如何解释,只能对着母亲苦笑一声,用几个谎话掩饰过去,心里则暗叹着:做人果然不能太好心……
作者有话要说:小霍不是去从军了,我也没打算就这样急速的让他彻底消失掉,他只是去军营训练,以后准备上军校来着……
34、草原之行
高二全年,苏夏因为要忙着学习,忙着雅思和托福的考试,忙着筛选自己想要申请的国外高校,日子过的非常的忙碌。很多周末,都因为学习的安排,而不能去往王家探望王爷爷和刘奶奶,只能改成一个月或者半个月去一次,其他时间都打电话联系。巧的是,因为中国即将加入世贸的缘故,鸿远公司在未来面临着更多的机遇和挑战,要想守住国内目前的事业,并且将脚步一步步跨往国外,发展成为真正的寡头企业,鸿远必须在零一年年底之前抢占更多的商机,霍锦文这一年忙的也几乎是脚不沾地,世界各地来来回回的飞,睡觉的时间都不够,更别提周末的时候去王家休息散心,和王爷爷再杀上几局了。
王文起和老伴两个人也早就适应了苏夏和霍锦文两人的陪伴,周末的时候,他不再提着鸟笼子出门遛鸟打发时间,只要呆在家里,两个小辈就会想尽办法逗他开心,还会特意拿上好茶泡着,和他杀上几局。而刘奶奶也不再觉得自己一手做饭的好手艺是浪费了,她也习惯了在周末的时候做上一大桌子的菜,然后四个人其乐融融的一边聊天一边干掉这些饭菜,哪怕有些饭菜剩着了,她第二日热热再吃,也觉得是高兴的。
但是,热闹了有两三年的王家庭院今年一下子突然冷情了下来,王文起和老伴都有些适应不过来。两个人嘴里念叨着“老了老了,人越老也就越怕冷情”的同时,也学会了常常给苏夏打个电话,名为关心她的学习生活,其实,不过是想从小辈身上找些热闹气息,慰藉自己冷冷清清的生活罢了。
苏夏自然是看的出来王爷爷和刘奶奶两人的寂寞的,他们嘴上虽然说着让自己多注意自己的身体,多关注学习,不用每周都两头跑,但是苏夏能从电话里两位老人的语气里,听出来他们其实都挺想念自己,也很希望自己能去看他们。于是苏夏就将自己的时间挤了又挤,有时候去市里听课回家,觉得距离王家比较近,就给母亲打了电话说不回家吃饭了,转而拐去王家吃去,给两位老人一个惊喜,也会顺带的跟王爷爷和刘奶奶讲讲霍锦文的事情,比如说他现在又去哪里出国了,生意谈的怎么样,给他们买了什么样的手信准备捎回来之类的——因为霍锦文这一年常常出国,很少呆在国内的缘故,反而是每日都和他电子邮件联系的苏夏知道他的信息更多一些,虽然霍锦文十天半个月的也会跟两位老人打个电话报声平安,但是王爷爷和刘奶奶早就当霍锦文是亲孙子一般了,能够知道他的情况更多更早点,是一百一千个乐意的。
日子就这样慢慢滑到了2001年中,苏夏高二毕业即将升入高三。在这差不多一年的时间里,她准备好了自己的留学文书,考完了雅思,十个工作日后成绩出来了,雅思成绩是7。5分。毫不夸张的说,世界排名前一百的名校中,她要申请,英语能力已经不再成为障碍了。接下来的日子,除了慎重挑选学校和专业,寄送自己的文书外,等待学校的面试通知外,没什么需要特别忙碌的事情了。
在同年龄的大部分学生都在即将到来的高三生活备战的时候,苏夏跟他们正好相反,日子反倒逐渐的清闲了下来。凑巧的是,她日子闲了,有时间去陪陪两位老人了,霍锦文的工作也告一段落,日子变得悠闲了下来。王家院子从热热闹闹,一下子跳到冷冷清清,然后又瞬间跳了回来,两人开始一周有两三天都泡在王家静谧闲适的四合院里,既是为了躲躲清闲放松下心情,又是为了蹭吃蹭喝的,让王文起老夫妇两个大呼不适应,对两人笑骂道:“以前在我这黏黏呼呼蹭着不走也就算了,中间你们两个都消失了好一段时间去忙自个儿的事去了,把我们这两把老骨头撇在这院子里孤孤单单的,现在又嬉皮笑脸的回来了,想继续蹭吃蹭喝?没这么好的事儿!”
大半年积攒下的怨气上来了,老两口居然越老越学小孩儿,脸一板,嘴一撇,开始跟苏夏和霍锦文生闷气了!
苏夏就连忙讨饶着赔罪,又是解释自己学业忙碌,又是喊冤说自己心里多惦记爷爷奶奶的,总算是让刘奶奶软下了心肠,没继续装架子不理她。不过霍锦文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就算他每次出国回来都会给三人捎带满含心意的礼物,但是终究是没苏夏这个整天在眼前晃的小姑娘招人疼,更何况他做生意一忙起来,有时候连电话都忘记给老人打,王文起是不依了,抓着这点不放,人年纪虽然上去了,身子骨也不比以往,这嘴皮子却是越来越利索,对着霍锦文就猛地发炮,又是说他翅膀硬了飞的越来越远了,又是说他没心没肺的不知道体谅老人,一口京片子地道利索的很,直把霍锦文说的满脸苦笑的求饶,才算是作罢。
苏夏还是第一次瞅见霍锦文这么没面子的模样,那副赔不是讨好人的样子,哪里像是一个成熟的男人,明明跟眼前的老顽童王文起一样,也是个长不大的小孩儿嘛!苏夏心里感叹着姜还是老的辣的同时,心里想着刚才的那副情景,忍不住狠狠的偷笑了一番,没成想这幅笑的快要抽过去的模样却被霍锦文给逮了个正着——眼见着那人微微眯起了眼睛,往自己这脸上环视了一圈,面上虽然不动声色,看不出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但是苏夏莫名的就有点心里发毛,连忙把笑憋回去正危襟坐了,就当刚刚偷笑不已的那个人不是自己一样。
而转过身去装的一本正经的苏夏并不知道,在她这一连串的动作过后,原本面无表情的霍锦文眼中早冒出了几分笑意,只是这笑意掩饰的太好,并未叫她发现罢了。
被两个小辈奉承着讨好着,王文起很是有了几分老怀开慰得意洋洋的感觉,越是享着子孙福,就越是想让这子孙福来的长久一点。他琢磨了半天,猛地想起来霍锦文以前曾经提过的,他们四个人一起出去旅游的建议,又想着他现在工作无碍了,苏夏也放假了,北京这天气更是一天比一天热,温度直赶三大火炉,都快让他这把老骨头有点吃不消了,于是就提议说:“锦文你以前不是应承过我要带着我们三个一起出去旅游呢么,正好你现在工作不忙,苏夏也放着假,干脆就这时候出去吧。北京的夏天现在越发的让人有些待不住了,我和你奶奶也学学那古代的皇帝,出门避暑去。”
霍锦文微微一愣,但很快就点头笑道:“没问题,你想去哪里,我安排就是。”
王文起略微一琢磨,就拍案决定:“去内蒙!”那是他文革下放的时候待过的地方,现在七八月份去正好,草原上天气晴朗,却不会太过燥热,比北京这边凉爽多了,而且这时草色全部绿了,鲜花也正盛开着,湖泊阳光都是最好的时候,游览起草原风光来,每年的这个时候是最恰当的了。
王文起风风火火的决定了四人的行进路线,又做决定说两三天后就出发,不跟团不聚伙,就他们四个人,沿着他当年下放的路线,一路向北行去。
现在是天大地大都没有王老爷子大,这位大家长决定了,看他兴致高昂,苏夏,霍锦文和刘奶奶也都相视一笑,没有说出推拒的话。于是高二暑假的内蒙古之游,势在必行了。
从北京去内蒙,可以坐火车或者坐飞机,两位老人都不习惯坐飞机,也不适合坐飞机,本来可以选择坐卧铺出发的,但是,王文起非常排斥坐火车去内蒙。用他自己的说法就是,他要出游,自然是要学古代那些名士一样,用自己的脚走遍中国的名山大川,要走的惬意,看的舒心,玩的快乐,坐着火车直达目的地?太匠气了!太刻意了!而且去草原看的都是沿途的风景,你让我坐火车去,我一路上看什么去?铁轨么!
王爷爷的想法是很美好的,但是这说辞就……用脚走……苏夏很不厚道的对这个提议表达了自己的鄙视之情:“王爷爷你那脚底板儿,恐怕自己走出这北京城都是个问题吧。”可这句嘲讽刚出了一半,脑门上就被王文起狠狠的弹了两个栗子,苏夏撇撇嘴,在王文起豪气干云的瞪视之中,闭上了嘴巴。
然后方案被修改来修改去,最后成了自驾游出行。四个人的交通工具就是霍锦文的那辆黑色越野车,苏夏到这时候才知道这辆车是什么牌子的,悍马。
从北京出发,上高速去哈尔滨,再上绥芬河,然后再到满洲里的301国道。因为四个人当中只有霍锦文一个人会开汽车的缘故,路程安排的很松散,白天在高速或者草原里行走七八个小时,晚上就在当地住下来,有旅馆就住旅馆,没旅馆的话,四个人就找蒙古包多的地方自己扎帐篷,好在越野车大,装的东西非常多,几个人的准备也齐全,大到毛毯羽绒衣,小到驱蚊水紫草膏,全部都有。所以一路下来,除了头几天住的是旅馆外,剩下的日子里竟然每个人都觉得晚上扎帐篷睡睡袋更舒服更有感觉一点——只是为了照顾两位老人的身子骨,天气暖和晴朗的时候,霍锦文允许两人裹着厚被子睡在野外,但是天气一旦转凉,就算是没旅馆也要把两位老人赶去睡车厢。
因为照顾的好,两位老人也经常下车走走,运动运动,加上草原上现在气候正凉爽,身体倒是锻炼的比在北京时候还硬朗了。
草原上的风光确实如同王爷爷所说的那样,七八月份是最美最美的时候。水草丰茂,一眼望去绿油油的草丛望不到边,又像是连接着天。草原上百花盛开,花种苏夏竟然认不得几个,大多是野花,点缀在绿色的草丛当中,看着漂亮喜人的令人陶醉。蒙古包住着很舒服,草原上也有温顺的马匹,租上一匹马,在专人的照顾下在草原上奔驰一番,跟在马场里起码的感觉完全不同,新鲜的牛羊肉烹饪好了虽然带着几分膻气,但是肉质细嫩,味道鲜美极了……
王文起当年下放的地方就在满洲里附近,现在重回故地,他感慨非常,直接在当地找了一座蒙古包旅店住了下来,每天拉着三个人在草原上行行走走,然后回忆他当年在这里生活过的日子。指着一小水沟,就说他当初赶着牛羊在这里喝过水,指着远处水草丰茂的地方,就说那里当初有一窝狼崽子,国家的牧产没少被它们刁去,还说他自己曾经正面对上过一头饿狼,僵持了一两个小时,双方都没敢动,最后还是等当地的牧民赶来了,才把它吓跑。指着蒙古包前面,又说到了牛羊肥美天气温暖的时候,大家就收集牛粪,各自聚在自己的蒙古包前,一起开烧烤大会……
王文起时而慷慨激昂,时而慨叹万千的述说,三个人都听的很认真,而且还时不时的陷入到自己的沉思之中。苏夏想的是那十年黑白颠倒的岁月里,不知有多少文学大家跟王爷爷一样,被下放到这些荒凉偏僻的地方,其中也不知有多少熬到了政策平反,终于回到城里去,又多少人终究是没熬过去,葬在了偏僻的异乡土壤里。
而霍锦文,苏夏见他面色凝重,却又不像是在缅怀什么伤感的事,心里就琢磨着他总不会是在计算着这片草原上的商业旅游开发价值吧?想着想着,自己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算算时间,从北京出发,到寻找到这片草原,再住到今日,他们已经消磨度过了差不多有半个月的时间了,可是这里景色逼人的美,环境又出奇的清新美好,牧民们也热情的很,苏夏住着住着,想到明日就要启程回北京,心中竟然有了几分不舍。
半夜十一二点的时候,因为第二天一早就要出发,王爷爷和刘奶奶两人早早的就回蒙古包睡觉去了,苏夏一人躺在毯子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于是就穿上衣服,披了一件外套,坐在蒙古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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