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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公卿(完结+番外)-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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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是圆满的,只要一出去,一切又会回复到以往。 

    一个小姑子,怎么能在这么心动的时刻,表现得这般孤凄?冷静? 

    他想,他有点弄不懂得她了。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想起这一刻,他才发现,在通过计算,令得她死心塌地地爱上自己的同时,他也沦陷了。 

    他的心,已乱!

番外  王弘:那一刻,发现爱 

    生活还在继续,慕容恪兵临城下,他再次被困南阳城。 

    这次被围十分突然。当得知消息时,他还有几日时间可以准备离开。可是他不能离开,他是琅琊王七,临阵脱逃,不是他所为。 

    可留在这里呢?无兵无卒无人可用,要击败胡人,还真不容易啊。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冉闵的影子。 

    在冉闵的身边,有那个陈氏阿容,他已经视作囊中物的美人。 

    她言笑晏晏,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侧,表情神态,有着做作的温驯和干练。 

    望着冉闵和她渐渐远去的背影,王弘慢慢一笑,眯起了双眼。 

    当天晚上,冉闵再次神出鬼没地出现在南阳城,并出现在他面前。 

    他是来谈判的,用他的势力,换取他日自己的相助。 

    谈判是好事,不过,一切得由他主导。 

    还有那个妇人也是,她怎么能对自己想近则近,想离则离?她明明爱上了自己,明明让自己乱了心,怎么还可以这么若无其事的跟着别的男人? 

    当晚,他堵住了冉闵的退路,令得他不得不重新跟自己谈判。 

    谈判成功后,冉闵走了,留下了那个妇人。 

    他派去的人回来说,妇人也不知听到了什么,有点失魂落魄,于是,熟悉他行事作风的仆人,把她请回了庄子。 

    这一晚,桓九郎来了,他们一起服了些五石散。 

    服了这药,会使人性欲亢奋。他当下喝了几盅酒后,在外面转了一圈。 

    微醺的他,来到了一处阁楼。 

    他见到了一个美得让人血脉喷张的身影。 

    是他的妇人,是那陈氏阿容。她的脸孔有点红,双眼亮得惊人,看向自己的眼神水汪汪的,分明不似往常。 

    这样的她,真是美啊,直是让人魂魄荡漾的美。 

    看,她现在还在那里说,她要嫁给冉闵! 

    怒火席卷而来,他紧紧地搂着了她,在越来越干渴中,他的手和唇,不由自主地抚上了这毫无一丝赘肉,完美得让圣人也会魂消的娇躯。 

    他克制不住了。 

    喘息着,他不停地问她,是否爱他。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问。以他的地位性格,既然动了情,便直接上了就是,何必在乎她是怎么想的? 

    可他就是想问,这么个时刻,他就是想知道,她爱他,他是她的唯一。 

    迷迷糊糊中,他恍惚着觉得,这么一个让他期待太久的时刻,如果她的心中不是绝对地爱着他,那将是多么可笑? 

    她说了,她说她爱他。 

    可她同样说了,她要嫁给冉闵,她在挣扎,她想为冉闵保持着清白身。 

    这时,他浑浑噩噩的脑子,明显变得清醒了。可越是清醒,他便越是愤怒。 

    他的妇人,他平生最中意最在乎的妇人,怎么能喜欢别的男人? 

    是,他是给不起她要的,看他此刻如果放了手,就会永远失去她,他不能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再说,天下的女人,哪个不是失了身,便死心塌地地跟着那男人的?何况她这么爱他。 

    他相信,她对他的爱,会让她甩开那些不知所云的胡思乱想,安安心心地当他的贵妾,宠妾。 

    于是,他在她的身下垫上白缎,留下她清白的凭证。然后,他进入了她。 

    如此销魂,从所未有! 

    那一刻,太美好太美好,美好得让他直累到极点,才含着笑睡去。 

    第二天,她醒来了。 

    他没有在她的脸上看到半点笑容。 

    有的,只是震惊,痛苦,茫然,绝望…… 

    ……然后,这所有的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她的脸上只有麻木和平静。 

    她平静地问他,将如何处置她。 

    对上她的表情,他强抑这愤怒和失望,告诉她说,她“仍可做他的贵妾”。他内心知道,也许这个时候,自己应该温存软语相对的,可他就是被她的绝望伤到了,就是用这种漫不在意的口吻,告诉了她他的决定。 

    听完他的话,她笑了。 

    笑得那么妖娆,那么冷绝。 

    这笑容,让他的心慌乱起来。 

    她转向两个婢女,问起了昨晚的事,她含着笑,雍容的,优雅至极地询问她们,昨晚,是不是给她下了药。 

    两婢给了她肯定的回答。 

    她再次笑了。 

    这一次的她,让他不由自主地按向胸口! 

    不等他反应过来,她已妖娆地笑着,拿起了挂在墙上的佩剑,然后,施施然的,优雅至极地这么回手一刺! 

    “卟”“卟”两声长剑入肉的声音传来。 

    极干脆,极优美的两下动作,那侍候了他多年的两婢,便瞪大了双眼倒毙在他面前。 

    她提着那血淋淋地饰剑,优雅地朝外走去。 

    从来没有一刻,让他觉得,眼前的这个妇人,如此高不可攀! 

    这哪里还是卑微的她? 

    不,不,这还只是其次,他的心好慌,他好惶恐,他看着她一步一步地离去,看着她决绝地离去,看着她笑得那般妖娆,那白裳飘然似雪! 

    突然间,他感觉到,自己的心碎了,碎成了一片一片。 

    他感觉到,一股说不出的痛苦狠狠地揪着他的心,令得他惊惶万分。 

    他追上了她。 

    他无法控制的,惶恐不安地向她问出了一句话。 

    那句话是什么,他都不记得了,他只记得,当时,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让自己站稳,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让自己不苦苦地求着她,不去死命地搂着她,不去流着泪,体面全无地苦苦相求。 

    这些,都是得益于他多年所受的教育。 

    可是,下一刻,他疯狂了! 

    那妇人,她一袭白裳,居然在两军对垒时,这般冲向了胡人阵营! 

    她在寻死! 

    因他得了她的清白,所以她要寻死! 

    王弘嘶吼一声,“不——” 

    不!你不能这样对我,你明明爱我的,明明是爱我的! 

    不!你不能死,我喜欢你啊,我是真心地喜欢你,我能给你富贵体面啊,你为什么不像别的女人那样稀罕? 

    不!你若死了,我可如何是好! 

    看着那一袭白影冲向万军当中时,他在嘶叫中软倒在地,久久久久,才发现自己泪流满面。 

    这才发现,他离不开她了!他不知道这是不是爱,只知道,如果失去她,他的人生将会残破不堪!他就算功成名就,也没有意义了。 

    一切,都会没有意义了! 

    他软倒在地,泪流满面中咬牙发誓:只要她不死,他在,她必在!他爱,她也必须爱!他不会放手,她就永远永远不要想离开! 

    就算奔赴黄泉,他也会牵着她的手! 

    从此后,他不允许她的字眼中出现逃离!决不允许!

番外 孩子 

    这是南山,素来以风景幽丽,奇秀着称。 
    难得一个春和日丽的日子,十数个穿着华服的少年子弟,带着歌伎,姬妾和仆人们,浩浩荡荡地走下了马车。
    望着眼前幽深不知处的山林,一个白净秀丽的少年说道:“人与山俱静,好地方!” 
    他转向走在右侧的一个华服美少年,笑嘻嘻地说道:“苏竟,听说你执意来此,便是因此地有你的心上人?” 
    苏竟温柔一笑,他仰望着那层层山林,低声说道:“心上人?”念到这里,他慢慢一笑,神色颇为复杂。 
    就在这时,一俊美少年低沉喝道:“走罢。” 
    他显然是这些人的首领,一开口,众人马上安静下来,跟在他的后面,顺着山道向上爬去。 
    一边爬山,少年们一边谈诗论道,倒也颇为风雅。偶尔有一句佳词出口,随行的歌伎们便举起萧笛,把它吹奏出来。悠扬的乐声在山林中飘荡着。 
    乐声悠然,笑声不绝时,一个少年高声吟道:“举目湖山皆艳色。”他准备了个十足,却只吟了这么一句诗。念出后,他昂着头,支吾半天,长叹一声,转头问道:“诸位,下句当是如何?”  
    他这么一问,几个笑声同时传出。
    而这些笑声中,一个奶声奶气的笑声,显得格外刺耳。 
    众少年一怔,齐刷刷侧过头去,只见左侧的山道中,于层层叠叠的树叶中,隐约走来一个骑马的身影。
    吟诗的少年双眼一瞪,喝道:“哪个小儿在此发笑?” 
    喝声一落,一个奶声奶气的高唱声传来,“苍天不识英雄意,我辈蓬蒿自天真。” 
    幼嫩的高唱声飘然而来时,一匹白马出现在众人眼前。 
    本来,众少年对这个无端发笑的人很是不满,都带着些许怒意。此刻一看到这小儿,却是齐刷刷双眼大亮。那些歌伎姬妾们,更是低低的欢呼出声。要不是主人没动,她们只怕一哄而上了。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三四岁的小儿。这小儿皮肤白嫩,眼神明澈,轩眉水唇,长得极美极可爱。
    最令人惊艳的是,他有一双斜长凤眼,转盼之际波光潋滟,颇具风流妖娆之态。 
    这么小的孩子,竟已具有绝代妖娆的美色。最难得的是,美到了极致也就罢了,偏偏这孩子一举一动,一顾一盼,都极其高贵从容,而且,任何人见了,这绝对不是一种女性的美,没有人会怀疑他的性别。 
    竟然在这里遇到一个这么美丽的孩童。仿佛这满山葱绿,都因他的到来,惹上了几分瑰丽奇幻的色彩。 
    众人看得痴呆之际,那小儿不满地瞟了一个白眼过来。可他实在太可爱了,这白眼抛得众女忍不住低笑起来。
    就在这时,那吟诗的少年嘿嘿笑道:“原来是个小儿,你又不识诗,拿你家大人的诗出来唬我算什么事?” 
    那小儿昂起下巴,奶声奶气地说道:“谁说我不识诗?刚才那两句,本是我自己所作。” 
    在一片惊呼声中,小儿却懊恼起来。他摸了摸自个儿的后脑壳,嘀咕道:“父亲说,需要张扬的厉害算不得厉害,我怎么又忘记谦虚了?” 
    他的声音可不小,众人先是一怔,转眼哄堂大笑起来。 
    苏竟一直在盯着这小儿,依稀中,他在这小儿的身上,看到了某个熟悉的影子。
    在众人的哄笑中,他上前一步,关切地望着孩子,温柔地说道:“这荒山野岭的,你一小儿怎地独自骑马到此?快回去吧,让你家大人担心了可不好。”顿了顿,他忍不住问道:“你母亲是谁?” 
    孩子歪着头,水汪汪的凤眼滴溜溜转动着。他朝着苏竟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小牙,“恩,是应该回去了,我说了要等父亲归家的。” 
    说罢,他也不回答苏竟的话,驾驾两声,策着马向来路返回。 
    望着小人儿越去越远的身影,众妇人这时才此起彼伏地低叫出声,“好美的小儿!”“也不知是谁家的?”笑声中,只有苏竟怔怔地看着那小小的人影,好一会,他摇了摇头,自失地一笑。 
    半个时辰后,一辆马车停了下来,几个护卫簇拥着马车中下来的王弘,从另一条山道向上走去。
    “郎君?”。  
    见到王弘突然止步,一护卫不解地开了口,同时,他顺着王弘的目光朝前面看去。 
    这一瞟,护卫马上笑逐颜开,他欢喜地说道:“是小郎。” 
    一边说,他一边控制不住脚步,朝着前方那小小的人影跑去。
    小人儿正蹲在树下,手里拿着一根树枝,煞有介事地捅来捅去。 
    护卫蹲在他前面,细声细气地问道:“轩小郎在做什么呢?” 
    小人儿抬头了,对上小人儿这双波光潋滟的凤眼,那护卫不由笑得双眼都成一条线了,满满都是慈爱。
    小人儿却没有回话,他朝护卫身后的王弘看来。 
    王弘见状,慢条斯理地走到孩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淡淡说道:“怎地不回他话?” 
    小人儿瞟了王弘一眼,脆生生地说道:“你急什么?” 
    一句话噎住王弘后,他严肃地看向那护卫,奶声奶气地说道:“我在想事。”
    这么小的人说自己在想事,那护卫有点忍俊不禁。他还想再笑,一侧的王弘已开口问道:“想什么?” 
    小人儿扁着嘴回道:“不想说。”他瞪着王弘,眼圈有点红,“你又去玩了?” 
    他粉嘟嘟的脸双颊鼓起,那瞪着王弘的眼中晶光闪动。王弘知道,这小子其实是在怪自己没有带他也去玩。可这小子从会说话起,便有话也只说半句。
    王弘忍着笑,他弯下腰来,一把把儿子搂在怀中。 
    抱着儿子,王弘严肃地说道:“你是男子汉,这么点小事红什么眼睛?”
    小人儿白藕一样的手臂搂着他的颈,他板着一张白嫩的脸,奶声奶气地说道:“你一走便是半月,丢下我与母亲自个儿玩,我不开心。我问母亲你为什么不带我一起去,母亲说,你怪我长得不好,丢你的脸,可有此事?” 
    小人儿问得煞有介事,只是他的话一落地,几个护卫齐刷刷地瞪向王弘。
    王弘一噎,半天没有吭声。
    小人儿看着他,大力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我对母亲说,绝无此事。父亲你是嫌众名士都说,我比父亲你长得好,比你少时更有才,你妒忌了,才不肯带我去的。” 
    王弘说不出话了,倒是他的身后,众护卫都是忍俊不禁。
    王弘瞪着儿子,好一会哑然失笑道:“你这小儿。”小人儿这么板着脸,煞有介事的模样,实在可爱透了,他忍不住在小脸上亲了一下,解释道:“也是也不是。轩儿长得太招人,父亲既已归隐,便不想我儿引来太多人关注。” 
    小人儿低着头想了想,大点其头,奶声奶气地说道:“是这个道理。母亲最笨了,她那么好看,总说自己长得不好。我比她还好看,她就说我也长得不好。母亲真不会说话。” 
    王弘哈哈一笑,抱着他向前面走去,“是,你母亲最笨了。”

孩子 (2)

正是春花最好时,处处行人处处景。一字排开的大船上,几处衣香鬓影,莺声燕语。
  众船三前三后,如环星一样拱卫着中间那只最为华丽的船。
  “吱呀”一声舱门打开,两个俏丽的婢女,扶着一个面目掩饰在轻纱下的美人出了船。
  这美人面目不可见,可光是那一双艳光流转的眸,那挺直纤细,白细如玉的颈,便可看出她是何等的倾国倾城。
  看到这美人走出,一个长相秀丽高雅的少女缓步走来。她长长的裙套在河风中飘扬中,四个婢女连忙上前一步,轻轻提起那裙套。
  美人弄到少女向她走来,微微躬身,含笑唤道:“阿块。”
  少女阿块笑了笑,朝着她上下打量一遍,轻声问道:“可有不适?”
  美人点了点头,她转过头,望着渐渐浮现在视野中的绵绵起伏的南山,呢喃说道:“是累。不过马上就要过去了。”
  少女阿块瞅着她的神色,嘴角一扬,轻笑道:“是啊,马上就到了。”她走到美人的身侧,与她一样地望着那南山,眉眼一弯,愉快地说道:“七叔在这鬼地方已呆了十二年了。
  十二年远离建康,不见繁华,他一定很高兴看到我们。”
  阿块盯向那美人,声辛含笑中带上了戏诡,“谢宛,你是当真倾慕我七叔,还是想为你的十四姑出一口气,故意说喜欢他来着?”
  美人谢宛闻言,艳色流转的眸中透过一抹怒意。她瞅向阿块,缓声说道:“阿块,这玩笑不好笑。”
  这谢宛只是谢氏的远房分支,虽是嫡女,其身份比起陈郡谢氏的众女郎,那是低了一大截,更比眼前这个琅琊王氏的阿块低了一大截。
  可是她此次玉颈高昂,艳光流转的眼眸中怒意隐隐,整个人既高傲又优雅如仙,哪里看得出半分位卑?便是王块一怔之下,也连忙陪笑道:“好吧好啊,知道你是认真的。别生气。”
  见谢宛还有点不高兴,王块连忙转头盯着南山,道:“想我七叔何等风流人物?为了那个什么也没有的陈氏阿容,这一隐南山便是十二载。。。。。。。好在,他现在终于厌烦了那妇人。阿宛啊,你这一次要是让七叔动了心,我琅琊王氏必不会计较你的出身,立你为琅琊王七的正妻的。”
  她说得好听,谢宛羞涩的,艳光逼人的眼眸中,却闪过一抹讥嘲:琅琊王七连陈氏阿容都娶为正妻,自己的身份怎么说也比她高贵得多,尊他一个续弦的妻室,那是合情合理!
  想是这样想,谢宛还是轻声细语地说道:“阿块的意思,我明白的。”
  王块闻言,轻轻一笑。谢宛见她笑了,也是嫣然一笑。
  两女交谈际,舟船如箭般飞驰,这一转眼功夫,已靠了岸。
  马车迤逦驶出,转眼间,浩浩荡荡,足有二十辆马车的队伍便驶上了官道。
  来到南山时,正是夕阳西下时。
  一行人来到山脚下,马车已是行不通了。阿块抑着头,望着前方浓密的树林,抱怨道:“七叔也是的,隐就隐观,非要像那些贱民一样,半山而居。”
  她一边抱怨,一边在婢女们地扶持下,顺着山道走去。
  一行上百人,这般倚着山道而行,倒也热闹。
  就在人声喧哗时,突然的,只听得“嘀、一”地一声尖锐的脆响!
  众护卫还来不及反应,一支寒光森森的长箭已稳稳地插在了众人身前!
  紧接着,一个奶声奶气的尖喝声传来,“来者何人?且报上名来!”
  喝声传出,众人怔愣间,只见眼前一花,空中似有一物闪过,那速度真是快极,众护卫急喝一声,齐齐抽出了长剑。
  仿佛是看到众人的手忙脚乱有点好笑,只听得空中传来一阵笑声。众人定神一看,只见前方十米处的树巅上,稳稳站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
  男孩一袭黑衣,右手扶着一根黑索,再一定神,众人才发现,那黑索一直从百步开外的大树上延伸过来。
  原来,这孩子之所以身手如鬼如魅,却是用了悬索的缘故。
  在众人呆呆地看着那孩子时,几个女声同时传来,“好漂亮的孩子。”“当真琅琊似玉!”“好生华美啊!”

  这孩子明明一身黑衣,可他眉目如画,眼神清澈之极,整个人如玉、雕琢而出,完美得仿佛从画中走出来仙童。
  越是定神看,众人便越是欢喜。就在他们放下防备,笑盈盈地望着那孩子时,只听得百步外的树顶上又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弟弟,这些是什么人?”
  这话一出,众人齐刷刷看去。转眼,又是一阵欢叫声传来。
  阿块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笑得双眼都弯了,她欢乐地叫道:“好漂亮的孩子,是双胎吧?”
  “必是双胎,一模一样呢。”
  “恩恩,是双胎。”
  那站在百步开外的树枝上的男孩,也着一袭黑裳,一样的眉目如画,如玉雕琢。与站在众人之前的男孩,赫然长得一模一样。
  王块笑着笑着,突然瞪大了眼,她盯着这两孩子,声音一提,清叫道:“你们可是王凌王夙,我是你们的十九姐姐,从建康来的。”
  喧嚣声大作。谢宛的声音有点颤抖,“这是七郎的孩子?”
  王块站在她旁边,听到了她语气中的不安。当下转头看去,盯了她一眼,王块淡淡说道:“是啊,他们是我七叔的嫡子。”
  虽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可那个“嫡”字,却隐含警告。它是在表明这两个孩子的身份,也是在表明琅琊王氏对这两孩子的重视。更是告诉谢宛,就算她真得了七叔的欢心,这两个孩子的地位也是牢不可破的,她不能枉想。
  谢宛垂眸轻道:“阿块多心了。”
  说罢,她再次细细地盯向那两个孩子。
  见到众人嘻笑着提步上前,十步处的孩子大叫一声,“站住!通通给我站住!”
  他喝叫时虽然中气十足,奈何人太小,大伙又知道了他的身份,当下都是一笑,然后继续提步向前。
  男孩大恼,他回过叉急急叫道:“哥哥,快发响箭叫大兄过来。”
  百步开外的男孩连忙应道:“大兄出外了。”
  “那怎办是好?”
  “杀一警百?”
  十步开外的男孩歪着小脑袋寻思了一会,大摇其头,叫道:“不行不行,父亲说了,敌多我寡,敌强我弱,敌狠我软时,这招不可用。”
  这一下,百步开外的孩子也不知如何是好了。他也歪着头寻思起来。
  这两个男孩,都站在树枝上,都长得如同粉玉,此次都一本正经地摆出这一模一样的寻思姿势,煞是可笑。
  忍不住,众女都格格笑要声来。
  王块忍着笑,她大声叫道:““阿凌阿夙,你们休得胡闹。我说了,我是你们的十九姐姐!”
  她叫了一遍后,还跨出几步,抬着头看向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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