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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自女尊-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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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心里会很不舒服吧?看到我他会有阴影吗?我不知道以后该如何面对他。也许我暂时离开,或者将他交给你照顾……”
  董清浩赶紧摇头推辞道:“付小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冰焰这种帅哥我可消受不起。若是女人,我也许还会暂时带回家收留几天。你也知道的,我之前与一个男助理稍稍亲密了一些,我家那位就整日患得患失提心吊胆的,这次若带回一个昏迷帅哥,天晓得会发生什么状况。说老实话,我建议人继续养在你这里,你衣食无忧家里房子又这么大,更适合伤患休养康复。我会定期来为他复查,这个倒是没问题。”
  “可是我……”
  “可是什么?人是你捡的,已经被你吃干抹净,弄到伤病不醒,你难道不要负责任么?用大周的思维来说,你是他认定的妻主,你若是逃避,他或许会认为被你抛弃了吧,那样他岂不是更伤心?”董清浩煞有介事地忽悠着。
  在董清浩义正言辞的教育之下,付芷兰如犯了错的小学生一般羞愧地低下头,心内愧疚与不安交织煎熬。
  怎么办?如果冰焰的来历不假,按照女尊世界的习俗,她已经对他造成了那么大的伤害,向他道歉是必须的,然后她该如何补偿他呢?难道真要承担全部责任,赔上终身,当他的妻主么?


作者有话要说:
回应读者留言的一些问题:
1、首先女主在医生来之前并不知道冰焰在发烧,她除了被强迫和随后踢打怒火中烧的时候碰触了男主的身体,其余时候都没有肌肤相亲。用眼睛看,只能看到男主还清醒,用嘴问只问出男主说身体无碍。难道指望她在被强上的时候还有心情关心男主的身体伤势么?难道指望她在自觉自己是受伤害的一方之后,还对男主像对亲人一样无微不至关怀么?
2、关于女主的性格:我的女主不是大众情人,也不是完美女神。说穿了,她有现代人的许多通病,冷漠、迟疑、不是活雷锋,她为自己想的更多一些,冲动的时候很容易就忽略旁人,甚至是有些任性的。
不能理解的人,我想我多说也还是无用,毕竟现代社会很多元,每个人有每个人心目中理想的光辉形象。
3、关于情节:人都会犯错,贵在勇于承认错误。女主不可能做什么都是对的,不可能一味傻兮兮“应天命”无来由就打破了现代人的心防,对男主完全接纳。没有外力刺激,没有犯错,女主就不会怀着愧疚去主动反省,从而更快地正视她内心真正的情感涌动。
最后感谢大家积极踊跃留言,鼓励的的话给我更多创作的激情。“逆耳忠言”我也全数拜读,我认为有道理的自然会接受。其余的不是我不接受,而是我认为也许大家还是意见相左,我没有时间一一在留言后一遍遍回复我已经或即将在文中写到的细节。
写文是辛苦的事,看文也需要很大的耐心,在看到不喜欢的文之后还能坚持留言表达自己意思的人,我在此对您的“博爱”表示深切感谢。但是如果这文为你带来很大困扰,那么还是不要再勉强自己继续看了。


19记忆梦魇

  冰焰感觉到一种陌生的剧烈的刺痛贯穿了整个身体,心跳一滞。闭上的眼怎么也睁不开,漆黑一片,痛苦却丝毫没有消减,昏沉沉,仿佛是陷入了地狱的泥沼,无法挣脱的窒息纠结。
  是他不够温顺,不够听话,惹恼妻主的朋友了么?所以她用那个古怪的刑具开始责打他了么?
  可他真的不愿被妻主以外的女人那样碰触羞辱。事到临头了,他发现他还是做不到,做不到女人们喜欢的那种绝对的服从。是因为他读书识字,有了自己的想法么?是他以为背负了命运之子的头衔,就能与众不同了么?
  他算什么?终究不过是一个卑微的男人而已。
  记忆跌回过去,想要记住的那些微幸福的时刻偏偏模糊的抓不住,云烟一样消散不见,剩下的清晰的只有伤痛不断,身上和心中都躲不开逃不掉。
  “贱奴!又在偷懒!”谩骂和鞭子挥起的声音传入冰焰的耳朵。
  那些声音明明应该很近,却又似乎飘到了别处,冰焰烧得已经有些神志不清。昨晚训练的时候被影卫围攻不仅受了外伤,内伤也十分严重,天寒地冻又染了风寒,他虚弱的根本不想动。但是男人不去劳作,就没有饭食,饿着肚子伤病会拖得更久。
  他左手的锁链就被拴在粗大的磨盘推杆上,这磨盘很沉重,一般都是两个男人一起推,或是让牛马拉着。如今宫内都在张罗准备六皇女的成人礼,人手不足,只他一个人推磨。他必须用尽全力,整个身体趴伏在推杆上向前倾斜着,用早已被磨破的双脚蹬着地,一点点向前蹭。倘若他内息顺畅,推这个磨盘其实不会这样吃力,可惜他现在真气无法凝聚,左腿上还有一处深深的剑伤,每走一步都痛入骨髓。
  鞭子毫不留情地抽打在他已然伤痕累累的脊背上,绽出的鲜红色在寒风中迅速凝冻。
  天很冷,不过大多数劳作中的男人都是赤着上身。在大周,做粗活的男人能得到的衣物十分有限,道理很简单,有谁家会给牛马穿衣物呢?能有遮羞布围在腰间已经是主人们给奴隶的体面恩赐了。
  七皇女虽然在入冬前就已经赏赐给冰焰一件结实的长袍,是那种两层粗布夹了一层棉花,穿在身上格外温暖的厚衣物。但是冰焰平时怎么舍得穿?尤其是干粗活的时候,衣服结实也抵不住总是被鞭子抽打。
  “贱奴,这可是给六皇女殿下在成人礼上用的细白面,若是在规定的时间里磨不够份量,你一个人被严惩是小,与你编同一组的铁定都要挨打,说不得就被赶到宫外。”监工一向严厉,她印象中冰焰身体比别的男人健壮很少生病,粗手大脚干推磨的活相当利索,为何他今日这样拖沓,从早上到天黑,才磨了不到往日一半的份量。
  监工怀疑是怀疑,却也不会花更多心思深究,只晓得牛马不肯走便多抽几鞭子,督促着冰焰干活不要停下就行。
  大周女子在十六岁时将举行隆重的成人礼,礼后才能娶正夫。皇女的成人礼更是讲究,一般提前大半年就开始筹备,从各地采买上乘物品,宫内是提前一两个月就进入紧张的演练。皇族女子成人礼前后一共三日,第一日是在神殿祭天祷告,第二日是由母皇赐金钗冠字号,第三日是大宴宾客。
  因着皇女的受宠程度,宾客的数量也是有多有少。六皇女生父的娘家是大周数一数二的名门,深得皇帝宠爱,爱屋及乌,六皇女的成人礼宴请的宾客据说光是请柬就能堆满一大间屋子。
  这样豪华的宴席,自然需要充足的饮食供给。
  女人们逢此喜事吃喝玩乐尽情享受着精致美味的食物;男人们却要为此付出更多劳动,流着血汗牛马一样没日没夜赶工。
  这是自古以来,天经地义的事情。
  从来没有人敢怀疑什么,女人不愿多想,更不愿男人们有这样危险的思考能力。
  冰焰浑浑噩噩之中偶尔会冒出一些大逆不道的念头,今日他却顾不上这样的感慨,只是幻想着两年后,他的姐姐,七皇女殿下的成人礼,应该比六皇女殿下的更加气派,会有更多的宾客来参加。但愿那时他身体状况比现在好,能多做活,磨出充裕的细白面,供姐姐的宾客们食用。
  其实大周的男子也有成人礼,在男孩子十四岁生日前后举行,由母亲或女性长辈赐下发簪,宣告他已经成人可以出嫁。
  宫内的男孩子们,无论身份贵贱都会有统一安排,年满十四岁还不曾被某位主子选中收入房中的,就在成人礼后由总管或宫内身份高贵的人指派嫁人。
  而皇子们则能得到更多优待,往往未到成人,皇帝就已经为他们定下亲事,寻到家世良好品貌端正的妻主,只等成人礼之后,风光嫁为正夫,享受比普通男人相对轻松的一生。
  冰焰马上就要满十四岁了,他虽一直不受宠,可毕竟是皇帝身上掉下来的肉,正经的皇子。七皇女曾经私下里告诉他,她已经请求母皇答允,为他寻找合适的妻主。
  他不可能不幻想,未来要嫁的良人会是什么模样,与他同龄的男孩子们多数早就有了心仪之人,也有天生美貌的被诸多女人下大本钱争抢。他知道自己生得貌丑,至今无人问津并不奇怪。只要母皇出面,他怎么也能在成人礼后嫁出去吧?
  他的妻主会是怎样的女人呢?
  身体痛苦的时候,他的思想就会开小差。他努力去想一些能让自己高兴的事情。
  整日鞭打他做事的监工们,他当然不喜欢她们中的某一个成为妻主,她们打人格外痛,他不愿意一辈子都挨那么痛的打。皇宫的护卫们是体面人,往往出身权贵,早早就娶夫纳侍,家中的男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眼睛里只看得见容貌姣好的男人,从来就只当冰焰是牛马器物,不屑一顾。冰焰有自知之明,并不痴心妄想能嫁给护卫。
  皇宫中相对身份最低微的女人,就是下仆和杂役了。这些女人多数因穷困潦倒没有一技之长走投无路,才会卖身入宫为仆。这些女仆在服役期间不得怀孕,不得与宫内男子有染,熬到期满没有过失,就能领一笔丰厚赏金,衣锦还乡,到那时才会考虑娶夫纳侍。
  冰焰听人说,女仆是三十岁役满可以领赏离开皇宫,那时她们年纪不小,还有些因为长年服用避孕的药已经无法生养,所以娶夫纳侍对男人的挑剔并不像护卫那样,反而会喜欢身体好能干活吃苦耐劳的男人,今后相伴度日也能少操心。
  神殿的藏书楼有一个负责整理书册的女仆,她是个结巴,腿也因工伤有点瘸,不过脾气和善,从不打骂男人。她再有半年就到了役满可以离开的日子。
  冰焰在神殿服侍国师大人出入藏书楼时经常会遇到那个女仆,他感觉她与别的女人都不同,对他也不错,很少会吩咐他做辛苦的事。这样的女人,应该会是一个对男人温柔一点的好妻主吧?
  冰焰不知不觉间,将未来妻主的模样就按着那个女仆描摹,一遍遍在心里幻想,冲淡现实中的痛。
  不过幻想终究是幻想,现实的残酷冰冷他永远无法逃避。
  那一天,他不记得自己是怎样晕倒在沉重的石磨旁边,皮鞭棍棒和冷水都无法将他叫醒。幸好国师大人关照,他才没有被拖去刑房继续挨罚,而且因着国师大人交待,不可让风寒传染,他被隔离到一处单独的空房养伤病。
  那是他难得的悠闲时光,每天只用白日里跪地祈祷,就能获取一餐饭食,晚上随意躺倒也无人会催促他劳作。
  国师大人会抽空来看他,为他带来图册书籍,给他将道理和天下奇闻开阔眼界。
  他趁着国师大人心情好,竟大着胆子问成人礼的事情,而且满怀期盼央求国师大人,为他向藏书楼里那个和善的女仆提亲。
  谁料国师大人却委婉拒绝了,还说了那个女仆许多缺点,劝他打消嫁给那个女仆的念头。他当时将信将疑,又想着或许母皇会为他安排妻主,就没有强求。
  冰焰的成人礼是与一批即将年满十四岁的男孩子一起举行的。他的母皇因国事繁忙根本没有亲自参加,只是随便指派了皇室宗亲一位年长女性,为他赐了一根普普通通的发簪,名字也还是延续着七皇女早先为他起的,没有任何改变,也没有关于他婚事安排的消息。
  他默默等待着,等到的却是藏书楼的那个女仆向与他同一批举行成人礼的某个男孩子提亲的消息,据说那个女仆服役期满,就会迎娶那个男孩子为正夫。
  然后他终于明白,也许国师大人早就知道了那个女仆喜欢别的男孩子,未免他伤心,才会故意讲了那个女仆许多缺点,劝他打消不切实际的念头。
  然后他听到传闻,说是母皇曾经想将他赏赐给一位官员之女为暖床小侍,那官员竟是千方百计推辞不受。
  然后他不再幻想,这辈子还能嫁人的事情。
  不去想,就能假装没有烦恼。于是一晃三四年,仍然嫁不出去的他,照样活到了十八岁。
  他穿越时空,他来到神仙圣土。他遇到了他命中注定的妻主。
  可是,他的妻主,似乎并不喜欢他。
  哪怕他已经将处子之身献给了她,哪怕他乖乖按照她的吩咐去服侍陌生的女人。
  她还是会抛弃他吧?或者是已经抛弃了他。
  ……
  这是早该想到的结果。
  他不应再继续自欺欺人,不应再存什么希望。
  如果他有权利选择,他宁愿从不曾出生在这个世上。
  没有他,他的孪生姐姐七皇女殿下说不定就会有强健的体魄,能更加出色,赢得母皇的宠爱和姐妹们的尊重。
  没有他,神仙圣土的完美女神也就不会被他搅扰,也不必随他回去乱世受苦。
  为什么,他不曾早一点死去?给这么多人添了麻烦。
  他知道七皇女殿下为了关照他,被其余姐妹们嘲笑奚落。
  他知道国师大人为了教导他,花费了多少心血。
  他知道,也许到现在,她们还满心期待着,他能够将他的妻主顺利请回去,拯救大周。
  可是他,真的很痛,很累,很怕,很无助。
  他不愿醒来,即使梦里都是痛苦的回忆,因他更怕的是睁开眼,再看不到他的妻主。
  何况刑责不会那么快就结束吧?昏迷了,痛楚也就暂时感受不到了吧。


20亡羊补牢

  “你醒了?”陌生的男人声音问了一句。
  冰焰睁开眼,视线渐渐清晰。是陌生的房间,他竟然躺在一张奇怪的床榻上,周遭能看到的是摆满书册的架子。他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里绝非他来的大周,可能还是在神仙圣土,妻主所说的中国,又或者是他其实并未醒,仍在做梦。
  “你饿了么?”说话的人是一个俊美温和的男子,留着短发,穿着样式古怪的半袖衫和长裤,与妻主表弟的打扮完全不同。
  他是谁?
  这里是哪里?
  “你的嗓子可能很痛说不出话,不过没关系,不要说。你若想吃东西,就眨两下眼睛。”董清浩耐心地应对着这个特殊的病人。
  言语温和的男人,让冰焰少了几分恐惧。他的确很饿,但是他真的有资格吃东西么?他惶恐不安,努力挣扎着,翻身跪在地上。膝盖接触到木地板的时候,他发现地板的颜色纹路与妻主卧室里一般无二。他稍稍安心,幻想着,应该还是在妻主的家中。
  妻主那么优秀的女人,家里有许多男人服侍很正常。也许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妻主的内眷之一,他初来乍到,又犯了那多么错,哪有脸面在清醒后还躺着,让别人嘘寒问暖。
  身上的伤口因为突然剧烈的运动而疼痛,却比他想象中轻了许多,就好像是经过了稳妥的治疗包扎一样。他不禁怀疑自己应该还是在做梦。谁会为低贱的犯了错的男人治疗伤病呢?
  董清浩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冰焰的举动,他跪地时相当流畅没有半分犹豫,姿势态度也仿佛是久经训练极为谦卑,他真的与现代人很不一样啊。
  冰焰已经昏迷了两日,送去检测的血样早有了结果。冰焰的血液里没有现代人常见的抗体,反而存在着一些未知的成份。另外付芷兰也通过警察局的朋友,证实冰焰的指纹并无犯罪记录,附近的精神病院也没有人失踪。
  冰焰的身上和他凭空出现的山洞找不到任何身份证件,他若不是从生下来就被拐卖,与世隔绝关在某地被变态训养虐待,那么至少可以肯定一点他不是中国人,甚至不是这个时空的人。可他的汉语应该是听和说都没问题,否则付芷兰之前也无法与他正常交流。
  为什么会有如此奇怪的事情发生?
  “听说你是从一个叫大周的地方而来,那里奉行女子为尊的制度,对不对?”同样的问题,如果是实情,无论怎样问,答案都是一致的。如果是临时编造的谎言,多问几次,答案往往会有细微差异。董清浩没有将冰焰搀扶起来,反而利用对方忐忑不安的这个机会,进一步试探。
  “嗯,下奴来自大周。”冰焰一出声才意识到自己的嗓子像着了火一样,每说一个字都很痛,他却不敢怠慢,认真地回答,并且小心翼翼尝试着恳求道,“下奴并没有被赶走,对么?下奴知错,请她原谅。求您让下奴见见她,下奴愿意接受任何责罚。”
  “你觉得错在哪里?不用回答我。我先去看看她愿不愿意来和你说话。”董清浩没想到冰焰竟是自认有错,若非早有一定的心理准备,否则实在不能不怀疑冰焰的精神问题十分严重。既然冰焰是精神异常的可能性较小,董清浩没了用武之地,只想着赶紧将正主找来,丢下一句话就急忙逃出了书房。
  这是周二的早上,因为那离奇而混乱的周末,接二连三的精神刺激,付芷兰早早就向上司请了一周的病假,准备将自己的身心都调整好再上班,当然也为了有足够的时间可以顺便照顾冰焰。
  周日晚上高乐就已经回了学校。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昏迷不醒的冰焰和精神恍惚满怀愧疚的付芷兰。付芷兰严格遵照董清浩的医嘱,小心翼翼照顾病患,到了周一晚上冰焰的高烧终于退了。
  周二一早董清浩估计着冰焰应该会醒来,就抽空再跑来看一眼,免得又发生什么状况,只付芷兰一个人难以应付。董清浩没想到付芷兰做早饭的这段空档,冰焰提前醒了过来。
  之前付芷兰是特意将起居室的一张贵妃榻搬入了书房,将冰焰转移到那里静养。这是听从董清浩的建议,一方面能保证她自己有足够的空间休息调整,一方面也考虑到伤患的心情,在发生过那种血腥事情的主卧室内躺着说不定会让他更加紧张,反而不利于养伤。
  付芷兰做饭的水平稀松平常,好在早餐简单,她一个人完全能搞定三份饭食。当然菜式味道都无法媲美她表弟的手艺。成果是白米粥加糖,基本上没有切的蔬菜搅拌沙拉和微波炉出品加热过火的松软面包,再配上各种口味果酱瓶子。看起来杂乱无章,勉强算是尚能入口。
  董清浩望了一眼餐桌上形色全实在无不敢恭维的菜品,食欲降低到常规标准之下,皱了皱眉头集中精神压低声音说道:“付小姐,冰焰醒了。他跪在地上恳求你原谅他。我判断他并非精神异常的患者,所以这事情还要你亲自处理才行。别担心,我就在餐厅吃饭,你若害怕就打开房门,我会照应着。”
  这两天付芷兰已经想清楚,一味逃避是无用的。她必须面对冰焰,她必须为自己做错的事承担责任。她摘掉围裙,深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心情,推门走入书房。
  冰焰不用抬头,也能够听出妻主的脚步声,在他心中,她是那么特别,他能轻易记住关于她的一切特征。
  她来看他了,这说明他并没有被抛弃吧?
  喜悦从心底洋溢出来,他努力让自己相信这不是一场美梦,他已经醒来了,一切都是正在发生的,比他预料中的情况好许多。
  他是幸运的。
  “冰焰,你先躺回榻上,我有些事情必须与你说清楚。”付芷兰拉过一把椅子坐到床边。
  冰焰不敢执着礼数的问题,乖乖照着妻主的吩咐去做,不安地躺回那张奇怪的床榻之上。
  “你一直发高烧,嗓子会痛,不必多言。听我说,我说的对,你就点头或者眨两下眼睛,我若说错了,你听不懂,就摇头或者闭上眼睛。”
  冰焰的身上裹着一件长袍,刚刚应该是盖着一床丝绸一样的薄被躺在柔软的睡榻之上,这些都说明他受到的是极为良好周全的照顾。他更加迷茫,他惶恐不安,隐约已经意识到有什么新的问题,是他不知道的不明白的。
  但是,他的妻主不像是生气的样子。他的妻主也许并不想将他赶走。
  他忍不住欢欣雀跃,美好希望的火种在心中燃烧的更旺,眸子里也透出灿烂神采,仿佛暗夜中光芒四射的星辰,身心的伤痛竟也渐渐可以忽略了。
  他忙不迭点头。
  付芷兰望着他那对流光溢彩的眸子,心神一荡,愧疚继续上涌:“那天晚上,你对我做的事,在我们这里是犯法的重罪。所以我很生气,我打了你,还将你关入佣人房。但是在你们大周,我应该为此负责任对不对?我应该承认你是我的男人,将你收留在身边对不对?”
  冰焰点点头,表情里又浮起些许不安。果然,在神仙圣土,他之前偷袭她强迫她,是犯了大错。她应该重重处罚他,甚至将他送官才对。她没有立刻将他赶走,她真的很善良的好主人。
  “我对你讲过,我们这里,男人并不是女人的附属品。国法规定,不得买卖人口,也早就废除了奴隶制。你以后不必自称下奴,但也不能称呼我为妻主。”
  冰焰的眼中露出迷茫之色,小心地摇摇头,表示不解。男人不是女人的附属品,不可以被买卖么?听起来真的很美好,美好的有些虚假。难道他在做梦?
  “你刚才见到的那个男人,是秋素的丈夫,并不是我家的什么人。我和他是平等的朋友关系。他学医十多年,受我所托专程为你来治病。在你们大周,男人是否没有机会学医呢?”付芷兰试图用鲜活的例子为冰焰解释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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