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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子君-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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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话音刚落,那边卫子君已是剑法散乱,香汗淋漓,那四个汉子越功越猛,将她紧紧围住。那长剑也几无施展之地。“不要伤他,给我捉回去。”为首的斜眼汉子说罢闪向卫子君身后。
卫子君恐他身后偷袭,稍一失神,前面两柄兵刃袭来,她抬剑去挡,身后的斜眼汉子看准她腋下的破绽快速点去。突然失力的她长剑落地,向后倒去。
与此同时,三道身影从两侧同时飞来。卫子君却已被那斜眼汉子从身后揽入怀中。
发觉已无力撑起自己的身躯,她心中一阵恐慌,厉声问那汉子。“你对我做了什么?”
“点了你的檀中穴而已,别怕。回去就给你解了,来,先亲一个。”说着用手将卫子君的脸扳过来,一张臭烘烘的嘴就要啃下去。
哪知那嘴还没贴上去,人却惨叫一声,弹开去。卫子君失重的身子被捞到另一个怀抱,抬眼一看却是那白衣男子。
紧接着又是几声惨呼,卫子君顺着声音看去,那蓝衫男子掸掸衣袖从容走来,身后几个汉子倒地痛苦扭曲不已。
“你……你们……”刚被解了穴道的她愤怒不已,他们有如此功力却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看着那可怜的父女被欺凌,看着她被羞辱,也看着她屈辱地败倒。
狠狠的推开抱着她的人,不再理会,头也不回的走向那老人身边。
“老伯,你要紧吗?”卫子君蹲下俯身问道。
这孱弱的的老人,让她心怀悲悯,每每看到这些悲苦可怜的人,她会心痛不已,只恨自己没有能力去照顾这些可怜人。
“公子,我不碍事,多谢公子。”老人咳了两声又道:“我这把身子骨怕是也挺不了多少时候了,若公子不嫌弃,我就将蝶儿许配给公子,她若能跟着公子,我就是死,也能瞑目了。”
话落,跪在老人身边哭泣的蝶儿已是满面通红。抬眼偷瞟了一眼那美玉般的面庞,这张脸,任是谁家姑娘见了也会脸红心慌,何况,他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若是真能嫁了他,她这一生也就别无他求了。
“多谢老伯美意,只是我无法应承老伯啊,我自小已同邻家姑娘定了亲事。”
她可是个女儿身,怎么可以娶妻!只好搪塞过去,虽有不忍,但实出无奈。
“那无妨,做个妾也可,只要你好好待蝶儿,我们不在乎名分。”
这样仁心仁义的公子,便是他家的奴仆,他也定会好好相待的吧。
“不可,那便委屈了蝶儿姑娘。蝶儿姑娘样貌秀美,一定能找到个好人家。”
“公子莫不是嫌弃我们。”
“不是这样,老伯,只因我答应过邻家岳丈,不纳姬妾,所以让老伯失望了。老伯放心,我一定给蝶儿找个好人家,这事儿包在我身上。过不了多久我会在这里开一家这样的酒楼,到时你们去那里找我。”卫子君拍拍胸脯,做下承诺,然后站起身,面向黑衣男子,纤手一指。
“你,今天的一切因你而起,老伯的伤你要负责治好。”
黑衣男子张大着一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突然跑上来的人打断。
[第一卷 鹿城篇:第十四章 缘起(五)]
“子君。”六郎推开看热闹的伙计,“掌柜的听说出了事,赶回来了,你……要不快跑吧。唉!第一天就出了这种事儿。”低头看了看满地的狼藉,叹口气。
“跑什么,反正也是不能干下去了。”卫子君拍拍六郎的肩头,“六郎,好兄弟,等卫某发财了定带着你。”
正说着,就见那些围着的伙计纷纷闪身,“掌柜的好!”
一个中年男人从那些伙计让出的路中走出来。此人五短身材,略微发福,相貌端正,大耳垂肩。身着暗紫色段子长衫,上绣八宝吉祥图案,看起来是个富态且有贵相之人。
“你就是今儿新来的伙计?”掌柜的问卫子君。
“正是小人。”卫子君拱手回到,毕竟打烂了人家的店,还是谦虚点为妙。
“这店是你砸的?”掌柜的继续问。
“回掌柜的,没有谁要砸店,这里刚刚打了一架。您清点一下毁坏的物件要多少银子。”说着从怀里掏出所有的银两放在桌上,“这是小人所有的银钱了,余下不够的由他们支付。”卫子君用手指了指地上几个呻吟的汉子。
那掌柜的看了看地上的人,一愣,嘴角抽搐了一下,随即恢复常态,“看来这些物件不是公子一人损坏,公子却如实承担,公子人品实叫鄙人敬佩,看公子也是贵相之人,就不必再做这份差事了,这店里还缺一个管事,公子是否有兴趣。”
“承蒙掌柜的抬爱,卫某十分感激,只是卫某这就要回乡了,不能再为掌柜的效命了。”
“哦?这样,那是不巧了。伙计们收拾一下这里。”掌柜的回头吩咐了一声,又转向卫子君,“裘某就不送公子了。”意思是下逐客令了。不能为我所用,还留着干什么。
“掌柜的客气了,卫某告辞。”卫子君扶住孱弱的老伯,一行人走了出去。
“现在你可是分文皆无喽!”黑衣男子幸灾乐祸的看向卫子君。
卫子君冷淡地扫了一眼黑衣男子,没有搭理他。走了几步又站下,向着他们一行人道:“这老伯就交给你们了,帮他医好内伤,再帮衬一下他们。”
“为什么要交给我们。咦?你在命令我们!?”黑衣男子琢磨着她的口气,她的确是在命令他们。
“你知道为什么!”卫子君冷蔑了他一眼,转身向前走去。
还问为什么,她抑制着自己的怒气,如果不是他那一句话,事情怎会演变至此,她真想剖开他的心看看,看他到底安了一颗什么心。
“公子留步!”白衣男子一闪身拦在卫子君面前。
“这个,你先拿去用!”手伸进衣袖掏出两大锭银子。
“请问贵客,您这是打赏的钱吗?”卫子君讥讽道。
“公子误会,并非此意,适才……乃我等过失,抱……抱歉。”抱歉?他居然同人说抱歉!他不仅自己吃惊,旁边两个男人也吃惊地睁大眼睛。
“贵客有什么抱歉!?事情不是您引起的,见死不救也不犯王法,不是吗?”讽刺的意味更浓了。
“可是还在怨怪我等!?”白衣男子唇边噙起一丝笑意。
“为何要怪你们,与你们有何干!”说罢扬手推开他的胸脯,大步走去。
“等等!”白衣男子又跃至卫子君面前。
“你还有何事?”卫子君不耐烦地蹙眉。
“这个你拿去。”不由分说把那两锭银子塞入她手中。
卫子君嫌恶地看着他的举动,冷冷道:“你是在可怜我穷吗?”
这举动的确刺伤了她,这和施舍有何分别?
“没……没有……公子切莫误会,在下并无冒犯羞辱之意。”他好恨自己,怎么居然结巴起来。他只是……只是什么呢,总之他不想看到他有何难处,他只是想帮他。
卫子君依旧淡漠地望着他,一会儿,似是想起了什么,澄净的眸子微眯起来,然后又掀起一边嘴角轻笑。那样的神情调皮中带着一丝邪气,白衣男子看得呆住了,暗忖,这男人还真有做红颜祸水的本事。
卫子君笑着看看手里的银子,“这是多少?”
“二十两!”
卫子君又笑。“就这么点!?”
“哎有!有!还有!”白衣男子如释重负般拼命向怀中掏去。又掏出三块大银锭放入卫子君手中。
“还有吗?”继续问。
“尚真,振之,把银子拿出来!”此时的白衣男子活象个打家劫舍的强盗,向那二人摊出手。而那二人也中了邪一般把怀中的银子如数掏出来献上。
卫子君捧着三人凑的十二锭银子,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旁边的老伯看着这情景,惊得胡子一翘一翘的,这小公子要钱的本事也太惊人了!
“没有银票吗?”卫子君继续发出惊人的询问。
三个人同时被震的一晕。
“今日没带,你……要那么多银子做什么?这些够你花一阵的了。”白衣男子不解地道。
“开那样一家酒楼要多少钱?”卫子君已腾不出双手,朝着丹鹤楼方向努努嘴。
“要一千两白银。”
“一千两!不够啊!”低头看看怀里的银子,喃喃道。
几个人这时才明白他的用意。
“你给我一千两,放心,这些都算借的,等我赚了钱都会还给你们。”卫子君自信满满的道。
张口就向一个陌生人要钱!而且还是一千两!却没有想过人家会不会答应,好似她要的是自己的钱一般。
“好,如果你用钱,就去守城的陈将军处,我自会安排。”
哎,今儿这打没白挨。卫子君暗自咕哝了一句,拿起两锭银子。“老伯,这个给你。”
那老伯哪见过这么多银子,死活不收。卫子君看着那纯朴的老人,没来由地心酸。“老伯,听我说,这银子你拿着,然后去医病,蝶儿还这么小,您要看着她嫁人呢,记着,我还要给蝶儿找个好人家,这一切您都要看着,所以,不要心疼钱,一定要去医病,知道吗?”
老人含泪点着头,颤抖着手接过银子。
“等我的酒楼开了,你们就去那里找我。”话落,将银子塞入荷包。但荷包太小显然不够用。
白衣男子看在眼里,扯下自己的荷包递上去。反正都给搜刮空了,留着无用。
那是一个淡藕色段子缝制的荷包,上绣龙凤呈祥吉图,拴荷包的带子两头各系了一块刚玉石,穗子上端坠了块椭圆形的镂花玉佩。细致的做工表明了这荷包的价值。卫子君看了非常喜欢,不由用手摩腻着缎面。赞道:“好漂亮!”
放好银子,便向几人拱手道别:“卫子君谢过各位,钱我会还的。”
走了几步,回头道:“对了,我的酒楼可能叫做聚云楼。”说罢,如玉的脸上绽开一个开怀的笑容。
那一笑,干净清爽得犹如孩童,明媚灿烂若百花齐放,连她身后的天空也被那一笑映得绚丽明媚起来。
看着那一笑,白衣男子觉得这些银子给的值了。
暮霭降临,鹿城戊守处的院内通明一片。议事厅的房门紧闭,一排侍卫一动不动地肃立门旁。
“公治,这叛军的余孽可清剿完毕?”说话的人却是白日里的那个白衣男子。
“这鹿城已被我偷偷翻了遍,该清剿的都清剿了,并没有扰到民众,治安也很稳定,这场战事并没有对鹿城百姓有何影响。只是这粮草也越发吃紧,这里驻了八万大军,粮草只能支撑二十日,而且伊吾边防又已吃紧,待这里情况稳定,又要迁军往伊吾,但你知道,伊吾粮草已供应不足,而且已有多处驻军出现粮草不足现象。”被唤做公治的陈将军答道。
“这些粮商为何死屯着粮不放?极有可能有人从中作梗?我叫人暗查了十几日,发现这些粮商与丹鹤楼的老板裘再方过从甚密。”白衣男子轻啜了一口茶,抿紧坚毅的嘴角。
“裘再方?他屯粮草做甚?莫不是图谋不轨?”陈将军有些紧张。
“就是很难说,但若等查明原因恐怕边关这里都吃紧了。”
“不能想办法从别处运粮吗?”
“鹿领以北直到东都①附近,被战乱所累,已是民不聊生,目前只有鹿城产粮最多,也最繁华,若鹿城都难以筹到粮草,其他地方更是难啊。”白衣男子一双眉头紧蹙,颇为担忧地叹了口气。
“不如将裘再方抓起来清查如何。”陈将军道。
“我们没有确凿证据,他不会说出什么,况且没有理由便抓人恐会打草惊蛇,让那些同党更有防备。”白衣男子话锋一转,“公治,最近可有可疑人等出入鹿城?只怕有人刻意谋逆呀!”
“可疑的人倒是没有,不过有一个有趣的人,倒是特别的紧。”陈将军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
“噢?何人如此特别?”或许这便是一个可疑的人。
“这人面如美玉,唇红齿白,皮肤胜雪,恐怕比那宫里的妃子还要白上几分,并且伶牙俐齿,风骨不凡,若是给那张老儿看到恐怕要几天睡不着觉了。哈哈。”陈将军想起白天遇到的人不由有些开心,又想起那被自己抓得布满红痕的手,不自已地咧开嘴,这细皮嫩肉定会让张老儿销魂不已。
“那人可是身形瘦弱,穿了一袭白布长衫?”
“正是,伯远见过他?”
白衣男子微微点了点头,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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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东都。即洛阳。是除了大兴城之外的另一个首都,被称作东都。
[第一卷 鹿城篇:第十五章 选址]
“子君,停下来喝口水吧。”聚云叟端着茶水放到屋外粗木墩磨制的桌上。这孩子越来越让他这个老头子赞赏,却也越来越让他心疼。
自那日出谷回来,她便手持宝剑在外面坐了一个时辰,然后便开始不停的练武,连饭也顾不得吃,素来贪睡的她,觉睡得比他这个老头子还少。每日的除了吃饭睡觉,都见她在屋外的空地,不停的斜刺横扫,上下翻飞。她日以继夜的练武,练到腰酸背痛,连睡觉都睡不安宁,经常在睡梦中发出痛苦的呻吟。白日习武,夜晚便躺在床上专研心法口诀,就这样坚持不懈的苦练,让他这个老头子何止是心疼,更生出了一丝敬佩。
“师傅!您起来啦。”卫子君停下来,拿起碗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
那日,她给师傅和迭云各选了两件长衫,自己买了两对靴,又买了些菜种,几升米面,两样农具,然后把银子全部给了师傅,便再也没出去过。
她拿着师傅的宝剑,想着丹鹤楼上她施展的剑法,她没想到,自己居然施展出那么流畅凌厉的剑法,好似她很久以前便是这样挥着长剑,一直挥到地老天荒。那一次打斗,她施展出了自己从未没学过的剑法,所有的动作完全是下意识中完成的,似乎没有经过大脑,那是只有经过一遍遍枯燥的苦练才会有的人剑合一的感觉。对,就是人剑合一,就好象她昔日开赛车时人车合一的感觉,那长长的弯道,她腿一偏便拐过去,完全不经大脑,将安危也完全托付于那瞬间的感觉。
只是,由于内力不济,荒于练习,她终是败了。
以前虽然迭云已将全部传授与她,但由于是中途学武,时间又短,以至招式虽有,但内力不足,但那时她并不自卑,也不着急,反正她又没有什么仇人,也不需要多强的武艺。
但自那一日,丹鹤楼受辱之后,她发誓要练好武艺,她不但要保护自己,还要保护那些穷苦可怜的人。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立下的第二个愿望。
卫子君是那种有始有终,并且有着坚强意志力的人。她平日散漫,但一旦立志,势必会为这个志愿倾尽全力,从不半途而废,这也是她在现代那么年轻就有所成就的原因。自始至终向上,永不放弃。她坚信,这是成功的秘诀。
“子君,你告诉师傅,那么多银两是从哪儿来的?”
这几日,聚云叟隔几天便问她一遍。他能不问吗?这可是一个普通官员几年的俸禄,那丫头却出去一日便带回来。
“呵呵……师傅,当然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真的是那人给的,您就放心用吧。”
“唉,师傅知道你心性,信你,师傅就是怕你欠人家的,万一人家有个什么要求……要不?还给人家吧!”
“哈哈……师傅,这我还给了别人二十两呢,还什么,过两日我便再出去拿一千两回来。”
看着师傅惊呆的模样,卫子君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她这个师傅呀,别看江湖名声那么响,却是纯洁的象个孩童。一般的大侠不都是金银堆儿里打滚儿?他却好象一直都这么穷。
“师傅,您放心,只要是我拿回的钱,您就放心用。师傅,相信我不会做傻事,也不会做坏事。”卫子君目光坚定的看着师傅,那眼中除了坚定的信念,还有一种可信赖,可让人依靠的安心的感觉,好象她伸开了稚嫩的羽翼,要把面前的老人保护起来。
聚云叟欣慰地点了点头,这孩子,他没看错。
迭云起来做早饭的时候,卫子君提水将她种的菜种浇了一遍水。
这些日子,她趁练武休息的空当,把屋前方的一片空地开垦出来,翻松土壤,在上面种下买来的菜种。她想让师傅能够吃多些品种的蔬菜而又不用出谷去买。这种东西,种的时候不费力,平时浇浇水,收获的时候却让你满心喜悦。
小时候曾住过平房,母亲便是这样辟了一方小园出来种满蔬菜,后来离家了,发达了,母亲也去世了。
父母的离去让她的奋斗失了意义,追求成功也不再觉得幸福,只是机械地用一个又一个成就填补寂寞的心。父母,成了她心中永远的痛。
好在还有兄姐这些亲人,让她还有些奋斗的理由。成功对她来说太过容易,若没有一个理由,太过乏味。
而今,让师傅和迭云过上好些的日子,成为她奋斗的目标,好似她这一生,都在为别人奋斗,看着别人因自己而得到幸福,她也便觉得幸福。
“吃饭了!”迭云做好饭后,出来叫卫子君。见她正坐在垄上沉思。
好象自从这个家有了这个女人以后,日子过得越来越有滋味了,也越来越象样。想不到她居然还种了一园蔬菜,兴奋得他没事就跑去浇水。
卫子君则是又气又笑,每次要劝他:“不要浇啦!要淹死了!”
“吃饭了!”迭云走到她身后,又叫了一遍。
“嗯?”卫子君回过神来,“哦!今日我要出去,迭云喜欢什么我带给你。”
“又出去吗?”迭云有些失落,这些日子她天天都与他一起习武,他好开心,便是她只是一个人舞剑,没空理他,他也是坐在那里看得痴迷。理不理他有什么关系,能看到她就觉得心里满满的。可听说她要出去,心里顿时空空的,好象人还没走便已开始了想念。
“出去做什么。”他闷闷的问。
“迭云,我要做生意,好让师傅安心生活。”
“那些钱够了,够用几年呢!”
“傻小子!那点钱才多少,遇点事就不够了,再说,几年后呢,迭云怎么办,迭云还要娶亲,要给人家聘礼呀。”
“我不要娶亲!”迭云“呼”的站起,头也不回地走了。
嗯?生的哪门子气呀?卫子君不解地摇摇头。
连日的苦练没有白费,连这轻功也大有长进,再没有险些撞树的惨况发生了。
卫子君前脚刚入城门的时候,就被守卫扯住了。“我的爷,你可算来了!”
一抬头,正是那日拦她的守卫。
“卫爷,这十几日来我们将军和安抚大使都在这里等您哪,您若再不来可苦了小人了,安抚大使只是说我不尽职,他哪儿知道是您没来呀。”
“安抚使?是哪一个?”什么时候她认识了个安抚使?
“哎,小的怎么知道啊,小的也不敢问,只是将军总是唤他‘伯远’的。”
“是他?他怎么知道你识得我?”奇怪呀,城门发生的事,他并不知道。
“哎呀,就您这人物,这风骨,这鹿城哪儿还能找到第二个呀,见过您的,就这么一串合,就知道是您啦。”
“守军辛苦了,那他们在哪里?”卫子君抱拳道。
“有些不巧,将军他们这才出去,但他们交待过,说您来了就去里边等着,他们很快就回来。”
“这样,那有劳守军转告将军,就说卫某先去城里办事,回来一定到这里拜访。”
“也好,卫爷早去早回。”
入得城,卫子君打听了路人,得知宣化坊一带最是繁华,那附近几家酒肆都是豪华无比。于是向那边逛去。
逛过去,才发觉这片地界正是丹鹤楼所在之地。这样最好,心下暗道。
看着两边的楼宇商铺,俱是兴旺不已,根本没有空闲的店铺,卫子君不由有些失望。
没有办法只好向旁边一条街踱去。正愁眉不展的时候,突然眼前一亮。
前方出现一座楼宇,楼有三层,纯木打造,每层居然有十二个飞檐。金黄琉璃瓦铺顶,鎏金重檐,檐角飞翘,雕花屏阁,朱漆廊柱,顶楼檐下正中挂一木匾。上书“观雨阁”,竟比那丹阳楼还要气派雄伟。
让卫子君大喜过望的是那雕花镏金的大门上贴着一个大大的“封”字。可能因为年久,那黑字已经褪了色。
在这种地段想要找到一处空房,比登天还难,何况如此豪华恢宏的楼宇。以前就做过饮食的她,一眼便看出此处虽不及那条街热闹,但由于少了嘈杂,反而多了贵气,若在这里开上那种专门伺候王公贵族乡绅富豪的店,最是合适不过。只是这店是谁的?为何封了?
转头四下张望,旁边是一处票号,门上木匾四个烫金大字“荣胜昌记”。门旁边坐了个穿青布短衫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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