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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儿娃娃-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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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卷而来的滔天巨浪?
他真的不能想象,那双孤寂脆弱的琉璃水眸是怎样去面对有孕的诬陷?那样单薄无助的身躯又是怎样去抗拒那不怀好意的陷害?自绝两刀,她到底是被逼到什么地步,才会那般狠心的去对待自己,每每想到此,那窒息的刺痛就会一次次的在心底蔓扩散!
隐身在暗处的古意老人无言,只能噙着一抹不忍的目光望向那颓败的楚歌城,自己总是淡然不惊,无欲无求的徒儿,此刻却被情所困,消瘦若此,他。。。又怎会不心痛?
倏地,紧闭的双眸睁开,血红的双眸凝满坚定的光芒,不放弃,绝对不放弃,一定要找到痴儿!
无力的手臂撑着粗壮的树干慢慢的站直身子,多日来不眠不休的寻找已经让他本就不曾痊愈的身体更加的虚弱,可是,心中那一抹牵挂却让他支撑到现在!
移开脚步就想继续走出这杯布了五行八卦阵的树林,可是,身子一颤,不甘的神色在连山滑过,双眸幽幽的阖上,修长的身子也轰然倒地!
一抹黑影慢慢靠近,疼惜的目光望着那眉目紧蹙的楚歌城,无奈一叹,“痴儿啊痴儿。。。。。”,如今这样的局面,倒地要怎样才能去挽救?
目光一闪,手臂探出,捞起地上昏厥的楚歌城就向远处掠去,徒留那飞舞的树叶似在叹息着什么!
。。。。。。。。。。。。。。。。。。。。。。。。
慕容山庄
幽静的厢房之中,冉冉升起的缭烟让屋内多了一味凝神的淡淡香味,而床榻之上静坐的男子,却是出神的望着什么,苍白的俊颜之上弥漫着消散不去的悲戚!
踏门而入的慕容冽在看到男子的神色时,微微一怔,不明的无奈叹息溢出薄唇!
“雅。。。。。”抬步接近,在男子的床榻边上站定,望着那空洞的双眸,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靥!
斜倚着床榻的身子一颤,呆愣的神色也慢慢消退,逸散着期待的双眸凝视着那同样憔悴的慕容冽,“还是没有找到是吗?”本该雅然的声音此刻只剩下虚弱的嘶哑,好似已经多日不曾开口一般!
“。。。。。。”闻言,双眼一痛,心中撕扯的痛楚再次开始蔓延,却不知道该怎样去回答他自清醒起每日都说的一句话,除此之外,雅未曾再开口!
没有得到他的回答,眸中刚刚燃起的点点亮光此刻再次黯淡下去,垂下眼睑,又开始望着不知名的地方发起呆来!
慕容冽复杂的双眼望着似灵魂出窍的雅,有些酸涩的开口,“雅。。。动心了吗?”喉间灼烧的难受,可依旧执着的等待着他的回答,那个可能让他。。。。无措的答案!
雅身子一震,那张清冷的小脸蓦地闪过脑海,让他幸福却也涩然,初见她时,他不明白,为何是倾城的容颜却淡然的如一波死水?为何是天生的月牙笑眼却寂寥的如同一个弃子?为何明明那般单薄纤弱的身躯却倔强的拒绝别人的靠近?
到了现在,他终于明白了,看似淡然无语的她,其实只是用那层冰冷的外衣包裹着那颗脆弱到一碰即碎的心房,那里曾经美好,那里曾经温暖,那里曾经相信一切的幸福,可是,最后却被所有的光明狠狠摔碎,那样晶莹的碎片,是无论多么的用力都无法修补的裂痕!
“冽,知道吗?本该是理所当然的利用,到最后。。。却让我痛彻心扉!”声音越发的轻细,最后一个字吐出,似强撑了许久的身子终于无力的倒在床榻之上,惨白的面色接近透明,紧阖的双眼流泻溢出一滴清泪,那样冰冷的悲戚让人心底不自觉的开始酸涩!
对她那次唯一的欺骗,漠然的心却因那双水眸的注视而开始颤抖,揪心的痛楚让他窒息,不愿承认,不敢承认,自己疏离的心墙在遇到那个女子时,早已坍塌不再!
慕容冽呼吸一窒,僵直的身子就那般定在那里不曾移动,过了许久,直到月移高空,直到。。。黎明破晓!
第一二五章 倾塌崩溃
凌王府
幽静的花园之中,一抹略显清瘦的蓝影静静的站在那人工湖边上,疲惫的双眼望着开在湖里的荷花愣愣的出神!
身后,一名黑衣男子静静的靠近,冷情的容颜上看不出表情,暗沉的双眼也似那冻结的冰山,没有丁点的温度,“王爷,寒冰国已整军往天骑而来。。。。”木然的话语只是单单的禀告,不带一点别的情绪!
立在湖边的魅溪吟闻言全身一颤,痛楚的神色在眸底闪耀,嘴角却扬起自嘲的弧度,一直走到今天这种地步,完全是他自己咎由自取不是吗?不但失去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如今还连累的天骑遇难?
无力的转身,沉痛的视线望向面无表情的断魂,“魂,你在恨我,是吗?”干涩的喉间溢出沙哑的低喃,虽是疑问,但是语气中的肯定却已经说明了他自己的答案!
“。。。。。。”低垂的双眼一紧,嗜杀的狠厉在眸底弥散,是,自己恨他,他是那般绝情的伤害了馨儿,伤害了那个已经不堪一击的馨儿,自己恨不得杀了他,可是,酸楚的无奈袭上心头,他不能,只因王爷对自己有恩,那般的再造之恩,是他这一生都无法还清的!
断魂的沉默无疑是给了他最后的答案,惨然的一笑,涩然的目光转向那洁净的碧空,“魂,你走吧,从今天开始,你自由了。。。。。”到了现在,感觉什么东西都不重要了,即使是先皇交给他的天骑江山,此刻也不能引得他半点的关注!
痴儿,对魂是信赖的吧,所以才会允许他的接近,如今的自己好像已经没有了资格,那么不如放魂自由,给属于他们的幸福,他相信,魂,会将痴儿视作一切的!
闻言,断魂猛的抬起俊颜,不敢置信的神色在脸上闪耀,王爷。。。。要放他自由?
像是感受到了那震惊的视线,魅溪吟转身,淡然的一笑,“你陪伴了本王十几年,如今。。。所有的恩情已经还完了。。。。。”他知道断魂隐忍到现在的原因,如果他的心结是这个,那么自己愿意替他解开!
而隐身在亭柱后的魅薇只是流着眼泪看着这一幕,颤抖的小嘴微微的上扬,水汽迷蒙的凤眸之中有了一种不曾出现的轻松和释然,哥哥,终于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凌王了,他有了心,有了情,他也懂得了一切的幸福,那么,自己是不是可以安心的离开了呢?
时间慢慢的流逝,好像过了很久,也像是眨眼的时间,断魂没有言语的单膝跪地,沉然的俊颜神色依旧复杂,“独孤痴儿,本名阎馨,来自一个叫做中国的地方,被养父母当做棋子利用,心爱的人将她作为复仇的目标,命人将她凌辱。。。。。”努力压制住心中泛滥的剧痛,平静的说完这些,颀长的身子慢慢站起,深深看了一眼魅溪吟僵直的背影,就转身离去!
断魂的话对于魅溪吟来说,无疑是在那已经鲜血淋漓的伤口上再刺上了几刀,颤抖的转过麻木的身子,双眼之中弥漫惊惧的惶然,“魂,你说什么?”惨白的薄唇溢出浅浅的低喃,为什么魂的话让他想要窒息?为什么魂的话却让自己此刻听不明白?
沉重的脚步一顿,断魂却是没有回头,沉默了片刻才慢慢开口,“王爷,馨儿很脆弱,脆弱的就像那空中轻荡的泡沫,随便的一阵微风就能让她烟消云散,所以断魂曾经发誓,要不惜一切来保护她的安危,守护她的幸福,可是断魂没有做到,说要相信她的王爷也没有做到,所以,一切都回到了伤害的原点,断魂想要努力的去弥补,想要努力的让那双曾经无忧的水眸再次绽放笑靥,那么,王爷呢?”留下最后一句话,就不再停留的离去!
离去的断魂笑了,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总是暗沉无光的幽深黑眸也荡漾起点点的炫彩之光,馨儿,等我,等我来实现守护你的诺言,这一次,断魂定不会失言!
怔愣的魅溪吟呆呆的立在原地,空洞的双眼像是被人抽去了灵魂,忽的,高大的身子无力的瘫倒在地,脑海中关于痴儿的一幕幕那般清晰的出现在眼前,第一次见她,那清冷死寂的无谓,面对他侍妾挑衅的淡然,在院中独唱那首棋子的绝望,对于出府那种向往却轻轻的一个‘不’字,被慕容冽掳走而期望的祈求自己信任的眼神,一直到最后,对自己那句轻轻的解释,而自己,又给了她什么?
被父母欺骗?被爱人背叛?被人凌辱?这些就是她的过去吗?这些就是自己一直追着不肯放手的真相吗?这些就是让那双月牙笑眼冰封的原因吗?
心神紊乱,体内真气逆流,喉间一热,一口鲜血喷洒而出,点点血红落在地上,印出了片片的黑暗!
“哈哈。。。。。”悲戚绝望的面容仰天长笑,眸中的泪混着脸上的血滴答而下,魅溪吟笑的狂傲,笑的。。。嘶声力竭,凄厉若兽的嘶鸣划破了长空,隐入了那无际的天边!
柱子后面的魅薇也闭目滑倒在地,串串滑落的清泪打湿了她苍白的小脸,颤抖的小手却死命的捂住自己的小嘴不让自己哭喊出声,为什么,那么残忍的事情要发生在妖儿身上?为什么,妖儿总是默默的承受着一切?为什么,自己如此的绝情要用那件事来伤害妖儿?那是多大的一种伤害自己都不敢去想!
“薇儿,出去吧,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的。。。。。”没有忘记妖儿那天空洞无神的话,原来,自己那天重新撕裂了那深入骨髓的伤疤了吗?
止住哽咽,小手撑起自己虚软的身子,脚步蹒跚的朝着似发狂的魅溪吟走,“哥,去找妖儿。。。,去弥补,去。。。忏悔。。。,妖儿那么善良,她。。会原谅你的。。。。”低泣的话断断续续的从干涩的喉间吐出,魅薇泪湿的小脸扬起一抹凄楚的笑靥,这所有的一切悲剧都是因自己而起,那么,就到自己这里结束吧!
“。。。。。。”好似没有听到魅薇的话,魅溪吟依旧盯着地面的血迹痴痴的笑着,笑自己的笨,笑自己的傻,笑自己明明承诺信任,却没有做到,所以老天才会收回他所有的幸福!
“哥,知道吗,妖儿从一开始就知道是我下的毒呢,可是,她却什么也没有对你说,你说她是不是好傻?明明一副冷清决然的摸样,却永远在为别人设想,不管是你,是我,还是断魂,抑或只是那个卑微的香儿,在妖儿的心里,怕都是最重要的人吧。。。”语气一顿,酸楚的凤眸呆愣的望向那个曾经住着妖儿的地方,“但是哥,我真的好坏呢,居然在妖儿经历了那么两次背叛以后,还在她那么信任的注视之下,绝情的去伤害她,哥,你说这样的我,还是人吗?”泪,不停的落下,眼睛真的好痛,痛到身体开始变得麻木,变得没有知觉,痛到她说话开始变得语无伦次,哽咽无助!
“哥。。。。,妖。。妖儿会。。。会原谅我的。。。对。。不对,她。。。对我。。那么好,。。。好的。。。我犯了错。。。,妖儿还是会。。。原谅我的是吗?。。。。哥。。。我好想。。好想妖儿。。。。真的好想。。。。。”艳红的血丝顺着惨白的小嘴慢慢流下,颤抖的话逐渐归于无声,张张合合依旧想要说什么的小嘴开始溢出满满的血色,弥漫着水雾的凤眸却笑了,笑的那般纯真,那般的明媚!
妖儿,我知道错了,拥有你和哥哥的陪伴已经是一种极致的幸福,可是我却贪心了,贪心的想把这种幸福持续到永远,但是,却让原本无暇的美满出现了不可弥漫的裂缝,妖儿,如果薇儿知错改错了,你会原谅我的对吧?会的,是吗?一定。。。会的!
无力的纤细身子直挺挺的向后倒去,那曾经痴儿自绝的匕首此刻去安静而冰冷的刺入了魅薇的腹中,双手紧握手柄的小手染满了血色,渐渐弥散的黑眸望着满满黑暗下来的天空,那里,妖儿泛着浅浅笑靥的小脸正看着她,那般的温柔,那般的和煦,妖儿,。。。。薇儿想你了!
“薇儿。。。。”嘶哑的呢喃像是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魅溪吟双眼通红的看着倒地的魅薇,绝望的沉痛光芒在眸底闪耀,跌跌撞撞的爬起摔倒在魅薇的身边,双手冰冷的扶起那颤抖的身子,恐惧的双眸望着那惨白的小脸,“薇儿,不要,薇儿。。。。。”大手紧紧的抱住那渐渐冰冷下来的身体,魅溪吟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是不断重复着魅薇的名字,眸中不停滑落的水珠遮挡住了他的视线!
“哥。。。。答。。。答应我,去。。去找。。。找妖儿,。。。求的。。。得她的原谅。。。。,然后。。。。后幸福的生。。。。生活下去。。。。答应我。。。。答应我。。。。。”有些急切的呢喃伴随着不停涌出的血液扑向魅溪吟,自己要走了,可是自己不能放任哥哥一人,要不然哥哥会疯掉的,让妖儿陪着哥哥,才是哥哥最终的幸福!
“薇儿,不要。。。。。”魅溪吟恐惧,害怕,滔天的黑暗就那般铺天盖地向着袭来,想要抱起魅薇,却发现自己一点力气也没有,嘴里涌出的腥味滴答出丝丝血红,落在魅薇洁雅的白衫之上,打出了片片灿烂的艳花!
“哥。。。答。。。。答应我。。。。”浅浅的呢喃最终消散在轻轻舞动的微风之中,弥留的凤眸带着一丝留恋,一丝不舍,一丝牵挂慢慢的阖上,带走了她曾犯下的过错,也带走了那曾经埋下的种种阴谋!
“啊。。。。。”鲜血再次狂喷而出,心中的痛楚再也无法抑制,迷蒙的黑眸逐渐归于黑暗,魅溪吟的世界,在此刻,完全倾塌崩溃!
第一二六章 杜鹃花开
气氛略显紧绷的朝堂之上,面色各异的文武群臣皆低垂着脑袋,那个模样像是恨不得把头藏在肚子里!
坐在九龙皇座之上的残殇黑眸半眯,危险的神色在眸底闪过,这些遇事只会逃避的人就是他养的臣子吗?还真是让他生气啊,看来,是到了给朝廷大换血的时候了!
心中虽然不快,可是脸上却是没有表现出分毫,不羁的轻佻状似迷惑的笑靥浮现,“众爱卿说说,这如今寒冰率兵攻打天骑,我罗裳该如何是好啊?”
“。。。。。。。”话音一落,比刚才更加沉寂的安静又在大殿之中蔓延开来,每个大臣都抿紧了嘴巴,生怕从自己的嘴里蹦跶出一点的声响,毕竟现在四国之间的战乱已经挑起,不论是参与抑或是旁观,都无法避免的要搅进一滩浑水之中,所以,此刻出声,无疑于是将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绝非明智之举!
手握茶盏的手指蓦然用力,盯着那热气缭绕的茶水的黑眸一沉,好,很好,他的臣子们很懂得明哲保身的道理嘛,手臂一顿,随即开始轻轻啜饮!
“皇上,臣有话要说。。。。”蓦地,一声低沉的嗓音响起,似在一弯平静的湖水中投进了一颗石子,让无波的湖面泛起了片片涟漪!
残殇的薄唇再杯盏后面不易察觉的一勾,不明的幽光也在低垂的黑眸中划过,状似苦恼的放下手中的茶盏,视线转向那一身黑色盔甲的男子,“祁卿但说无妨。。。。”从天而降的年少将军,孤傲冰寒,不知道他还不会再给自己惊喜?
祁睿谦沉着一张俊脸上前,孤寒的双眸之中隐隐闪耀着嗜血的光芒,薄唇轻启,“寒冰国三皇子独孤煞被囚天骑数年,早已在寒冰过与天骑国之间造成无法挽救的裂痕,而此次寒冰率兵攻打天骑,实为雪恨之战,亦为树威之战,出师有名,军心必大增。。。。”话音到此,微微一顿,深思的目光转向那眉峰紧粗显得心不在焉的残玉,阴寒的煞气瞬间弥漫周身!
“而陛下曾为示好排遣我三皇子出使天骑,以明诚意,但魅皇高傲自大,却未给我朝明确答复,拒绝之意不言而喻,那么,陛下不如转向寒冰,以同盟之谊,出兵增援,如此,即便以后寒冰破坏结盟之意,亦是寒冰不义,而不是陛下不仁。。。。。。”魅溪吟,你伤了馨儿,那么,就用天骑来陪葬吧!
残殇不言,只是用灰暗不明的目光望着殿上看不清表情的祁睿谦,淡淡的疑惑却在心底徘徊,与天骑结盟曾是他主动提议,此刻,却要与寒冰共结同盟之谊,这。。。还真的是越发的让他觉得有趣了啊!
而一直静默无声的大皇子残肆此刻却拧起了剑眉,望着祁睿谦的目光多了一层的深思,抬步上前,双手抱拳直视高位的残殇,“父皇,如今我罗裳大军稳定,民心安然,若此刻贸然出兵相助寒冰,儿臣惟恐落人话柄,望父皇三思。。。。。”祁睿谦的身份不明,曾率兵与天骑开战,最后却不了了之,这不得不让他起疑,毕竟他不像是那种会平地起波澜之人,那么他现在的话又是为了什么?
二皇子残衣看着残肆上前,也不甘寂寞的上前直言,“父皇,大皇兄说的不无道理,如今寒冰与天骑开战,我们大可坐观虎斗,等到他们两败俱伤之时,父皇就可来个坐收渔翁之利,又何乐而不为呢?又何必多此一举派兵相助?如此利人不利己的想法,儿臣看,也只有祁将军才能想的出来了。。。。。”说完,还不忘用轻蔑的视线看向那颀长的身影,哼,来历不明的人,也敢妄言?
而低首不语的残肆此刻却用复杂的神色瞟了一眼洋洋得意的残衣,无声的叹息在心底蔓延,二弟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坐山观虎斗,到最后谁又能确定不被两虎所伤?渔翁之利又岂是那般容易得到?
残殇依旧不言,面上却扬起了不明的笑靥,一次朝会,却让他看清了谁是虎,谁是猫?呵呵,结果还真的是让他出乎意料!
漫不禁心的黑眸转向始终沉默的残玉,那样怔愣的矛盾神情却让他眸中多了丝兴味,“玉儿,你的看法呢?”漩涡既然已经搅开,那么谁又可以保持一身的洁净在一旁笑看呢?
残玉抬眸,幽深的黑眸之中漾着让人不明的亮光,“儿臣认同祁将军的看法,寒冰进攻天骑,两国之战,势在必行,若我罗裳不动,狼子野心的赤炎未必会坐视不理,到时,不管赤炎与天骑结盟,或者是出兵增援寒冰,罗裳都会处于危险境地,合其中任何两国之力,罗裳都会疲以应付,若此刻罗裳取得先机增援寒冰,无论是情义抑或者是正理,都绝无丝毫嫌隙,亦可为我罗裳赢得民心,所以,儿臣认为,应当出兵增援寒冰,取得同盟之谊!”不咸不淡的说完,并没有去理会来自四面八方的惊诧视线,这些人大概没有想到吧,平时总是风花雪月,温文尔雅的三皇子也会有这般深沉的见地吧!
唯有二皇子残衣双眼布满寒霜望向面目平静的残玉,残狞的幽光在眸底浮现,看来,自己还真的是忽略这个默默无闻的三弟了啊,父皇寿宴上不仅找到了一个和幽怜想象的女子,此刻,还在朝堂之上侃侃而谈,哼,还真的是小看他了!
残肆暗沉的双眸蓦地紧闭,似在逃避什么一般,抿直的薄唇也不自觉的溢出一声叹息!
祁睿谦低垂的俊颜闪过一抹深意的思绪,果然,看似简单,无欲无求的三皇子实则也是心怀野心!
众大臣面面相觑,却是不敢再这个敏感时候做那出头鸟,毕竟,一个闹不好,小命就直接跟自己说再见了!
“哈哈。。。。。”面色淡然的残殇突然大笑出声,更是让众人的神经绷紧了一个程度,可罪魁祸首却只是一脸无辜的眨眨黑眸,“今日孤累了,此事改天再议吧。。。。。”说完,也不顾那一张张或呆愣或疑惑或深思的脸,大手一撩黄袍,就转身离去!
“三皇弟,今日你可是让皇兄我刮目相看啊。。。。。”一脸嫉恨的残衣在蹙眉的残玉耳边说完,就甩袖离去!
眼泛深思的残肆望着身体僵硬的残玉,又是莫名的一叹,张口想要说什么,却最终只是无奈的摇首离开!
空荡荡的大殿之上只剩下那呆立的祁睿谦和不知思绪的残玉,抬眸相视,随后悠然离去!
。。。。。。。。。。。。。。。。。。。。。。。。。
水纱飞舞的‘怜心殿’之中,空气里流泻着檀香的淡淡气息,清幽,雅致的摆设,透射着一股温暖的煦漾之情!
一抹单薄的白纱静静的倚在那檀木的窗棂旁边,清冷迷离的水眸望着那再风中随风摇曳的株株水蓝色杜鹃花,片片清透的花瓣似那女子的衣衫,清逸翩然,带着暖人心扉的舒适和淡然!
杜鹃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绽放了吗?那么是不是也意味着冬天来了?
水眸一闪,杜鹃花的花语是永远属于你,这里的主人原本也该是个纯真无邪的女子,只是可惜,在这个冰冷漠然的宫里,这个只有权势和利益的牢笼里,即使是多么的纯洁,到了最后,也会像那埋在根下的淤泥般,浑浊不堪!
突然,身子上一暖,神游的思绪也在刹那回归,回眸,一个女子单纯温暖的笑靥在瞬间印入眸底,“小姐,天气凉了,要注意身体。。。。”柔柔的声音透着关怀,将痴儿那有些空凉的心刹那变的温暖!
抬起有些酸麻的小手拢紧身上的狐裘,雪白的毛色不染丁点尘埃,嫣红的小嘴微微扬起,月牙的水眸也弥漫着点点笑意,“香儿,你越发的像个老婆婆了。。。。”总是不停的管着她吃,她穿,她所有的一切基本上都是香儿在打点,若是让别人看见了,还以为她是个孩子呢!
“小姐自己总是不关心自己,香儿当然要关心小姐了。。。”话音一顿,小鼻子一抽,圆圆的双眸中也逸散出调皮的光芒,“要不然猫儿回来了,我怕是要受苦了。。。。”哎,想起那不知何事而暂时离去的猫儿,香儿黑亮的圆眸中满是无奈的笑意,猫儿对小姐的疼爱,基本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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