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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舞倾国-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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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下吧。”他疲惫的摆摆手。
“是。”末夏毫不迟疑的转身就走；再走过屏风之时；她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眼在闭目养神的焱逆；明明就是一样的容颜；明明就是同一个人；只是为什么；为什么他的世界仿佛没有了她。
第六十一章 请求赐婚
末夏前脚刚走；衣若尘就风风火火的走进了殿内。
“皇上。”他衣袂翩翩；白衣胜雪。
“贤王，有什么事？”焱逆慵懒的问道，他倚着一方水木，好不惬意。
衣若尘面具下的容颜深沉无比，却又带着志在必得，他理了理思绪开口道，“臣恳请皇上赐婚。”
焱逆正喝着煮梨的甜汁，在听到赐婚这两个字的时候险些喷了出来，他褐色的眸子闪着不可思议，放下手中的瓷碗，他大步走向衣若尘。
“朕莫不是听错了？”他邪婺的挑了挑眉，嘴角拉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稀奇，真是稀奇。
“臣是认真的，还望皇上成全。”
“还是贤王知晓左将军过些日子便要补办亲事，眼红嫉妒？”
衣若尘俊脸阴沉，“臣没有那个意思。”
“是哪家的千金那么荣幸？”焱逆不折不挠的问道，他围着衣若尘走了一圈，眼神最终落在了那冷冰冰的面具上。
“只是宫中的一个小丫鬟。”他简单的带过了末夏的背景。
“小丫鬟？若只是个小丫鬟被贤王看上了，那她的本事也不小了。”焱逆爽朗的大笑道，“贤王，可否告诉朕，是哪个小丫鬟入得了你眼？”
衣若尘心里开始擂鼓，虽然楼隐一而再再而三的说焱逆已经忘记了末夏，但是他还是不放心，深怕一个刺激他就什么都记了起来，所以他还是不会冒险将末夏的名字以及她的一切暴露在焱逆面前。
“皇上，不足为提。”衣若尘忽然松懈了下来，显得十分无所谓的摆摆手。
焱逆邪肆的眼眸在转身之际被掩去了几分深究，他轻笑道，“贤王是怕朕夺人所爱？”
对于衣若尘，他知道的不多，所以总是对他有着防备，这个整日戴着面具的男子神秘无比，心思缜密，对朝中大事更是拿捏有数，一半是他的得力助手，一半却是他的心头大患。
而此人是敌是友，这个问题总是在他心里纠缠许久许久都没有个答案。
“臣万万没有此意，着实那丫头样貌平凡，臣也是背着她寻求皇上的同意，在未确定之前，臣不想打扰到她。”衣若尘虚晃的带过了问题。
焱逆冷哼，点了点头，“贤王真是有心了，近日左膺将军大婚，待过些时日朕便好好考虑你的事，怎样？”
“皇上，此时不必张扬，臣想越快越好。”
“你怎如此迫不及待，却是让朕越来越好奇是什么样的奇女子让你也失了方寸。”焱逆侧首，探究的睬了眼衣若尘。
见焱逆迟迟不肯给予答复，衣若尘也知晓此事不能逼迫，他知道焱逆处处防着他，他每做的一件事，焱逆都要审视一番，所以他定不能表现的操之过急，反而会引来焱逆的怀疑。
“臣明白，那臣便等着皇上的答复。”
“朕会很快给你一个答复的。”
“是；那臣先告退了。”自牙缝中挤出那么几个字；衣若尘无奈的退了下去。
今夜的水磐宫与往常都不一样；相对有了丝人气；焱逆刚进院门便见到屋内一个忙碌的身影走来走去；他摆出了噤声的动作；径自朝里面走去。
若水卷着袖口；独自一个人将桌上摆满了酒菜；然后满足的坐在一边轻笑；嘴角的那抹自然让焱逆慌了神；若水敛下眼帘；一眼便瞥见了门外的明黄。
“皇上。”她转身迎了出去。
焱逆点了点头；环视了一下四周；顿觉水磐宫有着不和谐的荒凉和燥热；凉的是气氛；热的是空气。
“宫中的管事没有发给水磐宫冰块？为何朕感觉如此不舒服。”焱逆皱着眉头往屋内走去。
若水慌了神；随即跟上他；“有发有发；是若水用的快都用完了。”
听到若水的回答；焱逆大抵也明白了她的处境；看来她这个水妃；并没有他想象中过的那么好；“喔？用完了还可再送；难道他们不知道朕今天要来水磐宫？”
若水不安的绞着衣袖；手足无措的看着焱逆；“皇上；是臣妾忘记叫他们送的；不关他们的事。”
焱逆勾起唇角；若有所思的看着她；“若水；你当真如此善良？”
“若水不明白皇上的意思？”她掀起眼帘；疑惑的看着焱逆。
“不明白便罢；这些都是你做的？”焱逆状似饶有兴趣的看着满桌的食物；将刚才的问题撇到了一边。
“做的不好；皇上若是没有食欲不吃也罢。”若水娇羞的摆摆手；不好意思的看着焱逆夹起热气腾腾的膳食吃了起来。
“还不错。”焱逆弯起眉眼；示意若水也坐下。“有酒么？”
“啊；有。”若水猛的点了点头；吩咐候在门外的丫鬟取了壶酒来；“皇上；这是臣妾自己酿的桂花酒。”
“你酿的？”焱逆轻笑；觉得宫中有这么个清新淡雅的女子真是少见。
“臣妾闲来无事；总是会给自己找些乐子。”若水实话实说道。
“嗯；好事；总比无端生事的女人让朕觉得心里舒服。”焱逆给自己灌下一大杯酒；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她的话。
沉默在彼此之间蔓延；若水一直看着焱逆给自己不断的灌酒；直到他开始晃脑袋；她知道焱逆喝多了。
“皇上；皇上。”若水摇了摇趴在桌子上的焱逆；轻轻的喊道；但是回答她的是焱逆含糊不清的低喃。
若水走到门外吩咐道；“皇上今天留宿水磐宫；你们全去殿外守着；有事我会叫唤你们。”
“是。”底下的丫鬟太监们应道；随即便都撤出了殿外。
若水将门锁了起来；费力的将焱逆往床榻边挪去；一路跌跌撞撞；待到床榻；两人都跌进了柔软的锦被中。
焱逆本能的搂住身上的女子；将她用力的按向自己；女子娇柔的身躯散发出少女独有的沁香；拨动着男性的心弦。
他费力的睁开眼睛；模模糊糊之中看见若水的身影；“末……末……”他指着若水愣是喊不出一个名字。
听到焱逆喊末；若水的脸色当即白了下去；他按下焱逆的手指；覆在他耳边轻轻说道；“皇上；我就是末末。”
末末？
末末是谁？
再看向身前的女子；他的下腹一阵燥热；欲望侵占了他的头脑；他一把拉下若水覆上了她的双唇；两人双双滚进纱幔之中。
水磐宫内；满园春色；男人的低吼和女人的娇喘交缠了一夜；直至天空泛鱼肚白。
第六十二章 众里寻她
星眸微睁；若水稍稍一动便感觉到了覆在她腰间的手臂；嘴角勾起算计的笑；她忽的转过身子；惊慌的摇醒身后的焱逆。
“皇上。”她小心翼翼的推了推；身上的锦被不经意间滑下。
焱逆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是看见那春光乍现；他内敛的褐瞳半眯；稍稍抬头对上若水如小兔般慌乱的眼神；再低头看向自己；一股怒气蹭的窜上。
“这是怎么回事？”他径自走到床下捡起衣物穿了起来；墨发散在肩头；他阴沉的看向一脸娇羞的若水。
若水剪瞳轻扇；双手不安的绞着锦被；“皇上；昨夜你喝多了；你把臣妾当成了另一名女子；所以；所以……”说完一滴清泪自她眼眶滑落；好不让人怜惜。
“朕把你当成谁了？”焱逆挑高剑眉询问道。
“臣妾只听到皇上一直在叫末末。”若水抹去眼角的泪水；老老实实的说道。
末末？焱逆系上最后一颗纽扣；疑惑的看了眼若水；俊脸阴霾无比；“若水；朕的酒量从来没有这么差过。”
“皇上；臣妾酿的陈年老酒；其实皇上不知不觉的时候就已经喝了很多了。”若水从床榻下来；想要捉住焱逆的衣袖；却被他闪了过去。
“朕希望是好如此；但是事实还有待考证；虽然你我是夫妻；圆房不违背常理；但是……”焱逆忽然顿住了话语；冷冽的视线落在若水苍白的小脸上；“朕有种被人算计的感觉；你说奇怪不奇怪？”
若水颔首；往后退了一步；“皇上多心了。”
“哼；你最好不要跟朕玩花样。”焱逆睬了她一眼；转身前去早朝；明黄色的衣角最后掠过水磐宫的门槛时；留下了一室的凄凉。
若水颓然的坐回塌上；敞开的衣襟露出她雪白的肌肤；她本淡如潭水的眸子间露出坚定。
既然做都做了；她就不会再后悔。
浑浑噩噩的早朝过后；焱逆本想去雪樱宫看望孜雪；但是他的脑中总是回想着若水的话；末末；他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觉得万分熟悉。
一个灵光闪过；他嘴边挂起微笑；转身往浣衣院走去。
“皇上；您这是要去哪？”李公公加快步子跟着他；心中十分不解
焱逆未答他的话；当他站在浣衣院的时候；那院子里的姑娘都被吓得跪在了地上；每个人都是长长的头发；一样的服侍；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花嬷嬷；叫你们这的丫鬟都到院内集中。”李公公小声的吩咐道。
“是；是。”花嬷嬷颤颤競的应允道。
没过多久院子内又多了一半的姑娘；焱逆坐在房檐长廊下的龙椅上；审视的目光扫过前面几排姑娘的面孔；脸色越来越凝重。
“都给我把头抬起来。”他冷峻的吩咐道。
底下的姑娘都慌了神，一个个不安的抬起脸，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直视焱逆。
霍得从龙椅上站起，他慢慢的走向那些女子，一个个的走过，他并没有发现符合他心中属于末夏的脸孔，难道真如她所说，她容颜丑陋？
“告诉朕；浣衣院可有末夏这个人？”焱逆决定放弃自己寻找末夏；众里寻他；却是毫无头绪。
每个人都摇着头；表示不知道这个人；正当焱逆懊恼之际；一个小小的声音传了出来。
“奴婢；知道末夏。”
焱逆望去；那姑娘好像就是那日与末夏在池塘边采摘荷花的女子；他眼角微露欣喜；“说。”
“回皇上；末夏是膳房的；不是浣衣院的。”女子低着头颤巍巍的回道。
听完焱逆拔腿就往膳房走去；他不知为何；竟是那么急切的想要知道末夏真正的模样；留下了一屋子的姑娘怔仲的站着；她们中有的都认识末夏；不明白那个丑姑娘为何会得到皇上的眷顾。
膳房内；末夏趴着身子往灶台里塞着稻草；一阵阵的浓烟呛得她直流眼泪；她抹去眼角的晶莹；不住的往外面跑去；她帮不上膳房什么忙；只能帮着生火；谁知竟然这么难。
而正当她倒着往后退时；蓦地撞上了一堵墙；耳边传来了许多抽气声；她一个惊慌；急忙转身看向被她踩着的人。
首先映入她眼中的；是刺眼的明黄；慢慢的往上看去；末夏看见了那她日夜思念的容颜；焱逆噙着桀骜的笑容；却是在见到末夏的脸时硬生生的僵住了。
“皇上万岁。”她一个用力的跪了下去；再次见到焱逆；她没有了第一次的惊讶；有的是静观其变的从容。
“你就末夏？”焱逆还是不怎么能接受；他心中的末夏应该是个绝美的女子；为何会是这般模样。
“奴婢正是。”心里空了一块；末夏嘲讽的回道；现在这是什么状况；那个忽然出现在她生命里的男人；居然又不记得她了；真的是很可笑。
“真是让朕吃惊；你那日去送煮梨朕都没有察觉到。”焱逆轻笑。
“奴婢的确容颜有缺陷；不敢欺瞒皇上。”
听到末夏的话；焱逆忽然伸手抬起她的容颜；仔仔细细的看着她有着伤疤的一半小脸；深邃的褐瞳看不透他的所想；末夏密长的睫毛轻扇；出神的看着焱逆瞳孔中映出的自己。
他的眼中；有了太多她不再能看明白的东西；他们之间；仿佛有了太多的隔阂。
“你的脸；可以治好；末夏；你想让朕帮你吗？”焱逆收回放在她脸上的目光；转而看进她眼中。
眼神在对上末夏明亮的眼眸时；心；噗通的跳了一下；仿佛缺了拍；漏掉了什么。
手掌上的小巧下巴；轻轻的摇了摇；末夏嘴角泛起瑰丽；谢绝了焱逆的好意；“还望皇上恕罪；奴婢觉得现在挺好的。”
“你又拒绝朕？”焱逆见自己又被末夏否定了；心里顿时不爽快；他要收她回后宫；她不肯；他要帮她治好脸；她又不肯；样貌不是女人最在乎的东西吗？为何末夏却毫不在意？
“皇上；奴婢没有那个意思。”
“末夏；你该不会忘记那日在假山内说的话吧？”焱逆话锋一转；看着低着头的末夏问道。
而他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都楞住了；每一个人都想不到末夏会和皇上有任何的牵扯；最为震惊的莫过于安嬷嬷；她苍老的容颜失望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莫末夏；心里有种真人不露相的凄凉。
“奴婢没有忘记。”末夏疑惑的微微抬起了头；而双脚却因为跪的时间过长开始麻木。
“整个焱朝；会有谁比朕还要最贵；你若是心有所属；从今天开始就给朕死了那条心。”焱逆狠戾的甩袖站起；没有看见末夏刷的变白的脸色。
“奴婢不懂皇上的意思。”末夏轻皱秀眉；终于抬起头看向焱逆不可一世的龙颜。
“从今天起；你就是朕的侍寝姬；封为美人；赐字为夜；入住黎阕西宫。”他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觑了眼呆愣着的末夏；随即转身离开。
“李公公；让她收拾收拾；今日便搬过来。”
“遵旨。”李公公心不在焉的应道；“夜美人；赶紧去收拾收拾吧。”
这自古册封为美人的没有一个有资格住进黎阕宫；但是眼前这个样貌丑陋的姑娘却做到了；李公公脸上布满疑云；眼睛半眯；心里顿觉恐慌；以他所见；末夏便是显山不露水之人。
第六十三章 蓦然回首
当末夏跨进奢华无比的西宫时，一切都开始变的不再简单。
她没有乌鸦变凤凰的惶恐，而她如今的身份也不见得有多高贵，侍寝姬，想到至此，她嘴角勾起嘲讽的笑，若不是她有太多的疑问，她如何会落得此地步。
黎阕宫的西宫只是一个巴掌大的院子，圈围在黎阕宫内，但是就是这么一小块地方，却是后宫所有女人心神向往的，因为这里离皇上最近，得到宠幸的机会就会是最多的。
“这里还不错，有花有草，我喜欢。”末夏站在院内，双臂向两边伸展开来，尽情的呼吸新鲜的空气，绿荫下的斑驳树影投射在她身上，宁静又祥和。
“夜美人可真容易满足，呵呵。”在末夏享受自己的空间时，蓦地耳边传来了一个骄横的女声。
恍惚之际她转过身，却是看见一袭紫色在她眼前滤过，随即她便见到孜雪站在了不远处，身边陪侍着众多侍女太监，当她们的眼神交接时，孜雪一时间愣住了。
“小雪？”末夏疑惑的走近几步，想要看的清楚点，心里的防线在此刻坍塌，她终于明白了，明白了自己所处的谎言是多么的大，大到她以为很平凡的人都变成了焱朝最最贵的人。
“站住。”孜雪捂着胸口惊慌的喝道，“见到本宫还不给我跪下。”
刚想要迈出去的脚步硬生生的收回，末夏盯着孜雪不自在的小脸，心底不能接受孜雪的改变，“小雪，我是末末。”
忽然她紧张的抚上自己的脸，也许是她的容颜毁掉了，所以小雪不认识她了，一定是这样的。
但是事实却是相反的。
“我知道你是末夏，但是这是宫中，我是雪妃，而你只不过是个侍寝姬，你以为你住进西宫见到我就不用跪拜了吗？”孜雪一手捂着肚子，慢慢的走近末夏。
末夏摇了摇头，倏地就跪了下来，“奴婢见过雪妃。”
“奴婢？末末，你是不是当丫鬟当习惯了？”孜雪将末夏从地上搀扶了起来，眼角含笑的对着她，“我们好好聊聊吧。”
“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疑惑，对不对？”她们相伴而坐在西宫内的石凳上，就好像回到了当初在伊人坊的日子。
“娘娘，我不懂你的意思。”
“末末，现在不用叫我娘娘的。”
“不了，娘娘就是娘娘，还是不要乱了好。”末夏从石凳上站了起来，恭敬的站在了一边。
见末夏如此执着，孜雪也没有说什么而是自顾说了起来。
“我跟逆之间有个约定，如果我可以成功混进伊人坊和你呆在一起直到我们可以离开，他便会给我一切，包括他的心，所以我设计让衣若尘将我带回了伊人坊，他有目的，我有美貌，我们是各需所得。”
“末末，你还记得我们呆在伊人坊有多少年了吗？久到我以为逆忘记了我的存在，久到我以为我真的要做一个青楼女子直到老死，还好，在我们挂牌的消息传出去之后，逆就出现了。”
“他当时还是太子，但是他又不是太子，知道为什么吗？因为真正的太子应该是你的大哥哥，衣若尘，也就是现在焱朝的大皇子，先帝册封的贤王。”
“我知道逆爱的是你，似乎你与他很早就相识，但是你却不记得他了，末末，他那么费心费力的记起了你，你为何却忘记了他。”
“忘记？”末夏疑惑的看着孜雪，“我们在那之前根本没有见过，何来认识之说？”
“错了，我和逆第一次相见的时候，他便说他的脑海中一直有个血衣女子，他的失忆御医说是因为受到了很强的刺激，所以在过了段日子之后他便恢复了记忆，包括你。”
“他去扬州也是为了你，因为宫中分崩离析，因为先帝对他的不公想要报复，因为很多很多才会有了扬州之行，真是可笑，你居然爱上了衣若尘，他真是个可怜又可悲的男人，自己心心念念的要保护的女人居然爱上了自己的亲哥哥。”
末夏缩在袖中的双手紧紧攒起，她不知道这一切，包括自己与焱逆为何早就相识，她遗失的过去难道和焱逆有关吗？
“你很疑惑我会知道所有的一切吗？其实我并不是什么都知道的，比如说你和逆的过去，你们生活在什么地方发生过什么事情，怎么认识的，我都不知道。”孜雪霍得站了起来，朝末夏一步步走去，“可惜的是，你们都不会知道了，因为逆已经忘记你了，这一次是彻彻底底的忘记，再也不会想起他的生命中有过你。”
孜雪走近一步，末夏就后退一步，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末末，我想你应该还没有忘记吧，你答应过我的，你不会跟我抢逆的。”
“我并没有跟你抢。”
“那你现在站在我面前是为什么？那你夜美人的封号又是为什么？”孜雪厉声吼道，她的心里是害怕的，她总是有种预感，即使自己怀了焱逆的孩子，只要有末夏在的地方，就不会有她的地位。
“这些都不是我要的，你不知道吗？我们生活在伊人坊那么多年，你不了解我的为人吗，如果我早就知道这一切，我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包括衣若尘。”末夏被孜雪逼到了墙面，后背抵着墙，她终于将心底的想法说了出来。
“这样的你才像逆口中的你吧，这么多年你都活在失忆的迷茫里，末末，你不难过吗？你的家人是谁？你属于哪里？喔，对了，你的名字也许都是你最爱的大哥哥乱编的，真可怜，白活了这么多年。”
“我不会把逆让给你的，浅末，你的容貌已经毁了，也许过不了多久逆就会厌烦了你，宫中不会有你的容身之处的，念在我们这么多年姐妹的份上，到时候我会放你出宫，所以，你还是乖乖的比较好。”
末夏淡然的目光从蔚蓝的空中收回，落在了孜雪美艳，此时却是狰狞的小脸上，她蓦地伸手覆上孜雪的肚子，轻轻的说道，……小雪，我不会跟你抢任何一样东西，焱逆的爱和荣华富贵，我都给你，但是你要记得你说的话，放我出宫，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第六十四章 愿你珍重
孜雪原本阴狠的目光渐渐淡了下去，她怔仲的往后退了好几步，将整个人身体的重量都依靠在身后的石桌上，“末末，不要怪我，我付出了那么多，不是为了如今的地位，我爱的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
末夏轻轻的摇了摇头，眼中全是淡然，“小雪，我记得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狠狠的推了我一把，差点将我推倒在地，我一直以为你不喜欢我，还伤心了很久，直到阿落拉着我每天去东苑找你玩，直到有一天你终于对我笑了，我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中，你，阿落，然儿都变成了我记忆中的一部分，甚至是我的亲人。”
听着末夏的喃喃自语，孜雪的记忆似乎也回到了那个单纯的时光，她不能否认，是末夏的善良和诚意打动了她，有那么一天她忽然发现自己可以不用计较谁才是焱逆心中最在乎的女子，发现自己也可以真心的对那个柔弱淡雅的女孩微笑，而当她发现这一切的时候，就注定她欠她，会是一辈子。
“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焱逆已经忘记了我，而且我的容貌已经毁了，你说的对，也许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厌烦我，然后回到你的身边，所以到时候我就想要离开，去寻找我记忆的中的故乡，我想了七年，我的家人在哪，他们是什么样子，他们还记不记得我，真的想了很久，很久。”
孜雪是个骄傲的女子，有着高贵的血统和高贵的教育，但是在这一刻她还是抵抗不了内心的疼痛，流下了眼泪，她知道的，她和末夏，再也回不去了。
“不要哭。”末夏走到了孜雪身边，温柔的将她滑落在脸颊边的泪痕抹掉，“这些眼泪，你应该留到我出宫的时候再流下来，因为你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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