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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鱼之荡-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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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体条件不适合,系里不批。”曲维臣大言不惭地说。他是系主任,所谓系里不批就是系主任不批,摆明了是耍赖。
曲翔不置可否地笑一笑,扭头继续看电视。
电视里欧梵和蔡黎峥的歌结束了,下一首是新晋偶像歌手明锐的新歌《爱的传染病》,华丽丽的美少女很有陈醉当年之风,甜到发腻的笑容,舞蹈的动作设计也是刻意的可爱姿态。
“你是一种毒,无药可医。想念你,你断肠草;拥抱你,你是鹤顶红;我注定死于你。这是我致命的幸福,我的全部。爱是传染病,爱是绝症,爱是你从悬崖跳下我也跟从……”
曲翔听着那扭捏作态的歌声,噗嗤一下笑出来,出神地望向窗外。
他的陈醉,走在她和葵曾经的巡演路线上。不知她好不好,是不是会触景生情。就好像他每次走过住院处顶楼她的病房,好像他每次在路上看见BMW的X5,好像他每次站在窗前看树枝摇曳,好像每一分,每一秒……
“喂!”丁泰然翻白眼:“义父,您儿子又打翻相思了。”
“这个毛病不归我治。”曲维臣做不以为然状,悠然喝茶。
“爸……”曲翔目不转睛地看着窗外:“下学期的志愿服务,我陪丁泰然去。”
“噗——”
作者有话要说:
我老爸特烦我的工作,不过他还是对我持“关注但不干涉态度”。
话虽如此,回家来谈起工作,难免还是要受奚落的。
老爸:你们圈(juan四声)里最近又有什么新闻了?
我:是圈(quan一声)里!
老爸:圈(quan一声)是说人的,圈(juan四声)是说动物的,你们那没有是人的,只能叫圈(juan四声)
我:您太恶心人啦!那我呢!
老爸:严格说你还算不上演艺圈(juan四声)的人,就是一小碎催么。”
我:……
心中默念: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毒毒!
最终回
最终回
6月的云南是曲翔见过最美丽的地方,在这之前曲翔觉得K城南部郊区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地方。
曲翔第一次看见那么蓝的天,离地面那么近。每次他仰望天空,伸出手,就好像能触摸到云。阳光也比K城明媚,拜这里强烈的紫外线所赐,几个月下来,他就从白面书生变成了男人味十足的乡村医生。
时常会徒步走十几里山路,遇见溪流浅滩就脱鞋趟水。这里的海拔普遍在2000米左右,背着沉重的药箱在高原地区攀爬,初始的几天简直是可以随时倒毙——事实上,丁泰然就已经倒毙在漂亮的山村姑娘怀里很多次了。
志愿者们从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大口呼吸,到背着一个人爬山路都不喘气,经历了难以想象的艰难和痛苦。起初在夜里,曲翔常常听见压抑的哭泣,哭着哭着就因为缺氧而头昏,于是在晚上睡觉前大家就会开玩笑说:今晚谁又需要氧气袋?
而他从来没有需要过氧气袋,对他来说,离开K城,离开熟悉的一切,心里反而轻松了。不必再牵挂谁,就算想要牵挂也是不可能的,这里强大的海拔压力,可以将身体里任何一分多余的念头都挤出来。
伴随着头昏耳鸣,只能感到疲倦和晕眩。何谈想念和爱情呢?那只是晕眩时后颈的轻微麻痹,是呼吸困难时眼花的幻觉。
土坡上躺着一匹母马,曲翔浑身腥臭地拿开新生小马的胎衣,羊水把地面湿了一大片。热乎乎的骚味令人作呕。
“还好……”曲翔看着那匹新生的小马驹:“幸亏弄出来了,不然大马也要跟着遭殃。”
“曲大夫,这就没事了吧?”马匹的主人是退休的邮递员,这个看上去粗粗笨笨的汉子曾经担负着几百里村寨和外界的联络。这匹马是他退休后买下来的,在村寨间运送货品,这是他全部的家当。
母马第一次产子,焦躁和疼痛使它鸣叫了一天一夜。乡邮员急得没办法,找兽医要走几里山路,索性就找到了住在村里的志愿者们。
人医当作兽医使,听起来责任不大。可是有鉴于这匹马对乡邮员的意义,志愿者们都不敢轻举妄动,围着母马转了一整夜。最后,母马实在是疲倦了,跪在地上生。姿势不对,小马露了头却出不来。
眼看小马就要憋死在母马肚子里,曲翔一咬牙,摞起袖子干起了接生的活计。
“还活着么?”同来的一群人都上来七手八脚地帮忙。
“等等!”曲翔摸摸母马的肚子,拿起一旁的白药,给母马的产门上药。白药是这里的特产,比外面的纯正,却是俯拾皆是。
第一次生育,母马的产门有轻微撕裂伤。
母马歪在地上,鼻翼剧烈地呼扇着,一双大眼睛里全是眼泪。一天一夜的折腾使它筋疲力尽。小马驹在母亲身边挣扎踢腾,仰着脖子扭动。母马努力地伸头过去,蹭一蹭新生的孩子。
一群人蹲在马匹旁边,七嘴八舌地研究开来。
“它怎么不叫啊?”一个女同学好奇地问。
“它为什么一定要叫?”曲翔扎着腥臭的两只手,笑问。
“人生出来就叫,狗也是。”女同学说。
“凡事总有个例外的……”一桶水呼啦一下泼在曲翔的胳膊上,曲翔飞快地搓着手和胳膊:“我也奇怪,它怎么不叫?”水是刚从小溪里打上来的,冰凉。曲翔一边吸着凉气一边抖落手臂上的水珠:“好凉!”
乡邮员笑呵呵地放下木桶,蹲下来抚摸自己的马匹,满脸心疼和喜悦:“曲大夫,谢谢你啊!”
“太客气了!”曲翔把沾满母马羊水的衬衫脱下来,扔进小溪里,揉了两把,顺手擦了擦上身。身上挂着水珠,被风微微一吹,真是凉快又舒服。
不远处的传来拖拉机的声音,丁泰然哆嗦着从坡下露出来。村长拉着一车日用品和两只猪仔轰隆隆地爬上山坡。
村长家开了个小商店,每隔半个月就去镇上进货,顺便把大家的电器一路带过去充电。丁泰然这个耐不住寂寞的人每次都要跟着,哪怕只是去镇上吃碗西红柿面,他也要享受一下离文明更近的气息。
拖拉机停在了众人面前。
村长看着地上歪躺的母马,熄了火跳下来:“生下来了?真他妈不容易!昨天下午我走的时候就在叫唤,现在才生下来!”
“就是么!不容易!”乡邮员给村长递过去一根烟,笑道:“亏了他们这些大学生,曲大夫给做了回接生的。哈哈哈!”
曲翔赤膊光脚,从溪水里跳上来,拎着鞋,肩上搭着衬衫。
“曲医生,谢谢了啊!”村长笑眯眯地拍拍他的背:“这畜生是老邮递的宝贝哩!比他家里的女人还贵重些!”
“呸!”乡邮员笑骂:“你家里女人也没有你这破车贵重!”
丁泰然颠簸了一路,头昏脑胀地抱着几个笔记本和一背包手机:“曲翔!你裸奔啊!”
曲翔不理他,走过来径自抓着一头小猪仔:“丁泰然,你有没有给我的笔记本充电啊?”
小猪蹄子被捆着,吱啦吱啦地叫。
“丁泰然,你晕车啊?”曲翔捅捅小猪。
“你大爷!曲翔。”丁泰然抱着大包小包站起来,笨拙地往下爬。
“哟!你在这呢?”曲翔扶他下来:“你要不站起来直立行走两下,我还真分不出哪是猪,哪是你。”
“你……你……滚。”丁泰然被颠得直打嗝:“妈妈的!这一路……颠得老子肚子里的那点面条都瓷实了!哎哟!直恶心。”
“又吃西红柿鸡蛋面去了?”曲翔接过自己的电脑包。
“嗯……嗯?”丁泰然闻见他身上的腥臭味,一阵反胃,捂着嘴跳开。
“怎么了?”曲翔回头看他:“你害喜啊?”
“你害命啊!”丁泰然在上风处深呼吸两下,总算压住了恶心:“你身上什么味儿啊?腥臭腥臭的!还特别骚……呕!”
“是吗?”曲翔闻闻自己的胳膊:“是马身上的味儿……啊!羊水的味儿!还有马尿味儿。”
“我去……真恶心!”丁泰然吐舌头:“你真给那母马接生啦?”
“是啊。”
“呕!”
曲翔笑着看看身后的母马和马驹:“我也没想到我能给它接生……”
“给欧梵发短信!”丁泰然忙不迭掏手机:“告诉他,你现在当接生婆子了。”
“无聊。”曲翔翻个白眼,用湿嗒嗒的衣服抹着身体,往村委会大院走。
志愿者们住的村委会大院其实就是村长家,院子很大,后面就是村里的小学校。学校里只有10个学生,平时就是村长当老师。曲翔他们来了,就顶替村长上了几个月课,这里没有课本,学生们通常都上半天课,下午就去干农活。
一开始曲翔他们还吵吵着“义务教育是法律赋予孩子的权利”,后来才知道,方圆几百里唯一的小学在镇上,开拖拉机都要走一整天。小学不提供住宿,就是提供,孩子的家里也负担不起。
村里的年轻人都在外面打工,家里就只有老人和孩子。村长是这些人里面识字最多的人,于是就承担起了教师的工作。
“我让你给我下载的东西你下了吗?”曲翔进了院子,把衬衫往盆里一扔,问身后的丁泰然。
镇上有个网吧,每次充电,曲翔都让丁泰然去网吧下载一些世界各地的风光片,配上简介。回来放给小孩子们看,让他们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没有。”丁泰然把包放下,招呼志愿者们来领自己的手机。
充电器的电线搅在一起,一群人大呼小叫地拆分着各自的充电器。
“曲老师——”一个虎头虎脑地小男孩从墙头上冒出来:“丁泰然,你回来了!”小男孩叫小树,是学校这群孩子的首领,最为好动。
“叫老师!我也是你们老师!”丁泰然冲小男孩大叫。
“丁泰然!丁泰然!”小树故意多叫两遍他的名字,然后从墙头上倏然消失了。紧接着就听见那边传来喊声:“丁泰然回来了——”
“死小子!”丁泰然咬牙切齿,摩拳擦掌:“等他过来的……”
“你就是太没大人之才了,才会让小孩看不起。”曲翔用毛巾胡乱擦干了身体,套上一件大背心出来:“网吧没地方了?”
“不是。”
“那是怎么了?”
“我下载了别的东西回来。”丁泰然兴致勃勃地打开电脑。
曲翔身上一冷,上次这家伙下载了一大堆A片回来,号称要进行生理卫生教育。幸亏被同学们及时发现,众人海抽他一顿。
“喂!”曲翔拉着他的领子,恶狠狠地压低了声音:“不会又是上次那些东西吧?”
“比那个劲爆多了!”丁泰然贼笑着打开播放器:“等我给你看……有好东西。”
“你这家伙……”曲翔勒住他脖子,看着播出来的字幕,忽然楞住了。
“什么呀?”同学们分了一半,听见声音都聚过来。
“啊——”一个女同学尖叫起来:“丁泰然——”
“嘿嘿……”丁泰然得意洋洋地抱着电脑,坐到院子的台阶上。
“什么啊!真没劲!”男生们纷纷表示不屑一顾。
“一边去!不看就走,不许胡说!”队伍里仅有的两个女孩子为这个意外的福利很兴奋:“丁泰然,你真好!”
“曲翔,你不谢谢我么?”丁泰然斜了曲翔一眼:“其实我是专门为你……”
“少废话!”曲翔红着脸把他的的后半句话捂在了嘴里。
“你们看什么呢?”孩子们从门口冲进来,叽叽喳喳地围过来,里三层外三层地伸着脑袋往里看。
“哇……”
“这是啥呀?”
“丁泰然,这是什么啊?”
“死小子!这叫演唱会!”
“真好看……”
“啊——Ace!Ace!好帅啊!”
“你们女生小点声!看就得了,还叫唤什么啊?”
“讨厌!”
“曲老师,这是啥地方啊?”小孩子们看着曲翔问。
“别问他了,你们曲老师已经石化了。”丁泰然笑道:“这是美国拉斯维加斯。”
“俺们知道美国,曲老师给讲过的!”
“曲老师……”
“曲翔?”
“嘿嘿!他死了。”
电脑播放器上是UK的美国演唱会实况,灯光闪耀的舞台只能用“辽阔”两个字来形容。
那是曲翔从来没有见识过的豪华场面,巨型的360度全开放式的舞台,舞台表面铺满了钻石模样的地面装饰,反射着灯光,耀眼无比。舞台上方是四块超大屏幕,面对四面,可以让每一个方向的观众都能看到细节的播放。
灯光从各个角度打在中间,变换着颜色。如梦似幻的舞台四角突然下沉,然后载着5个如花似玉的花样美男子缓缓上升。穿着改良的中式长衫的男孩子们背靠背面向四周,随着缓缓钢琴声一边唱一边往前走。他们身后舞台的中心和他们一同升起来的,是一架完全透明的水晶钢琴。
曲翔看着钢琴后面坐着的演奏者,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
手法很熟练,就像在CD里听见的演奏一样流畅。
她的手已经可以这样灵活地演奏钢琴了?
已经……痊愈了吗?
可恶的家伙!
曲翔慢慢捂住了后颈,看见她脖子就会隐隐作痛!
镜头拉上去,对着舞台上方的大屏幕。屏幕上出现的是弹奏者张专注的脸,低垂着眼睑,睫毛长长的,眼神温柔地注视着琴键。
观众们发出一阵阵尖叫。
“Ace!Ace!Ace!”一阵阵呼喊声不绝于耳。
“啊?”一旁的女同学不敢置信地叫起来:“这不是Ace的男朋友吗?”
“什么跟什么啊?”男生们不解。
“注意!”丁泰然难得有良知地提醒:“还有小朋友呢,不要谈论限制级话题。”
几个美男子唱了什么,曲翔完全没有注意,眼神在画面里寻找着熟悉的脸孔。绚丽的舞台好像一个美轮美奂的梦境,她穿着黑色的燕尾服,领子上有钻石版闪耀的装饰条,深情款款弹奏的模样很动人。
一曲终了,Ace举起手,观众们安静下来:“最后,我们要感谢我们英俊的钢琴演奏者,也是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嘉宾,大家的老朋友——Una!”
满场哗然!
钢琴后面的人笑着站起来,走到Ace身边:“谢谢,Ace。”
熟悉的声音听起来依旧悦耳,带着一些笑意,让人脊背发麻。
大屏幕上给了她特写,俊俏帅气的短发,微笑的时候有点淘气。抬手拢头发的动作不羁又妖冶,立刻让尖叫又响起来。
“你变帅了,Una。”Ace笑着说。
“你们也都变帅了啊。”她笑着回应。
“看起来你比我们还帅,怎么能这样啊!”阿雾笑着抱怨。
“美国有法律规定女孩不得很帅,是吗?”她的话引来一片笑声。
“好帅哦……”女同学看呆了:“她是郑佑娜吗?”
“最近好像瘦了,对吧?”丁泰然别有深意地看着曲翔问。
曲翔不自然地捂着嘴,狠狠瞪了他一眼。
的确是瘦了,下巴都尖了,眼睛看起来也更大了……
“喂!这样就想走啊!”Uzuki拦住了要下去的她:“不再说点什么吗?”
她歪着头想了想,对着镜头粲然一笑:“要加油啊!”
“哇……”电脑前面的人都张大了嘴巴:“好帅……”
“Aoi!Aoi!Aoi!”观众们大声呼喊着葵的英文名字。
“看来,大家好像还不想让你走呢。Una。”静石说。
“谢谢……谢谢你们还记得葵。”她淡淡地一笑:“他很好。”
“和大家说点什么吧。”元夜说。
“Aoi!Aoi!Aoi!”观众们执着地呼喊着葵的名字。
“葵……没有走,他在一个很温暖的地方,一直都在……”她笑着说:“他也记挂着大家,所以让我来看看你们。”
“Aoi!Aoi!Aoi!”
大屏幕上出现了许多年以前,佐静葵和郑佑娜在这里演出的画面。
他们并肩站在舞台上,郑佑娜忽然停止了歌唱,看着佐静葵,大声说:“小葵!我爱你!我们永远在一起吧!”
葵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郑佑娜,呆了片刻,忽然笑了:“笨蛋。”
屏幕上的镜头定格在葵的笑脸上。
她仰头看了一眼大屏幕,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葵一直都在,从来没有离开过。他在我心里,在我们每一个人心里,保佑着爱他的人……谢谢大家来看UK的演唱会,请你们一定要支持他们。因为这个团体里有两位成员是对葵很重要的人——静石,元夜。他们是葵的弟弟。”
此言一出,不但观众,连UK的成员们都楞住了。
“我代表Aoi谢谢大家,我和Aoi都很好。谢谢你们……”她向观众鞠躬致意。
曲翔一言不发地站起来,转身出了院子大门。
山坡上的风很凉爽,却怎么也吹不散心里的闷,周遭的海拔压力像要把心脏挤炸了,喘不过气。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凝固住了,硬硬地梗着。
葵一直都在,从来没有离开过。他在我心里……
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幸福。
那个从来没有离开过的人也真是幸福!
曲翔揉揉鼻子。
离开了就没有再联络,就算打过去也是助理接电话,难得有只言片语的短信,也是“最近还好吗?”之类的例行问候。
对于她来说,自己算什么呢?
能安慰自己的只剩下坠落时左手感到的片刻温暖。
就算有一天失去了她,也不会太遗憾,毕竟对她来说,自己也不是无所谓的存在。生命里有一个人,会在你失足落下时抓紧你,陪你一起感受地心引力。
也挺浪漫的……
曲翔坐在地上,支着下巴看远处。忽然听见身后有乱七八糟的脚步声,回头一看,是学校里的小孩子们。
“老师——”小树领着几个小孩跑过来:“老师你怎么不看了?”
“老师不喜欢看唱歌。”曲翔把满身草屑泥土的男孩拉过来,拍打他身上的土:“又趴墙头,扯破了裤子,又得挨揍!”
“曲老师,那些人你都认识吗?”
“他们都是干啥的?”
“他们为啥那么好看啊?”
小树的伙伴们七嘴八舌地问。
“他们……他们是明星。”曲翔招呼孩子们在自己身边坐下。
“像安若茗那样的大明星?”小树大声问:“他们是什么明星?”
小树是这里唯一去过省城的孩子,他知道的明星就只有安若茗一个。只要是提到明星,他总是会问“像安若茗吗?”“比安若茗怎么样?”
“他们是安若茗的同事,和安若茗在一个公司。”曲翔解释。
“那他们也是唱歌的?”
“是。”
“他们的磁带镇上有吗?”
“我不知道,等丁泰然下次去镇上的时候,让他给你看看。”
“老师,磁带是怎么做的啊?”
“磁带啊……是要录音的。”曲翔用手比划着话筒的样子:“上次给你们看过的,那个悉尼歌剧院里,那种话筒……记得吗?就是那个!对着它唱歌,然后就用机器录下来。”
“那就成磁带了?”名叫黑黑的小朋友不解地问:“可是那多的磁带,要录多少遍啊?”
不等曲翔解释,小树不屑地说:“你傻!就录一遍,别的都是机器自己录的,对吧?老师。”
“对,机器可以自己录很多遍。”曲翔摸摸小树的头:“小树,你去过省城,见过的东西多,但是不能因为这个就总是笑话别的小朋友,知道吗?”
“嘿嘿……”小树不好意思地抓抓头:“知道。”
“我也知道。”一个小姑娘举起手里的书:“书上说过了。”
“嗯?”曲翔看见那个小姑娘手里的书:“春铃,你还在看这个?”
很多年以前送图书下乡的活动,送来许多旧书,其中有一本穷聊奶奶的言情小说,这本书成了春铃唯一的宝贝,一到学校就抱着满处跑。她已经13岁了,是这里最大的孩子,明年就要去省城上初中了。半大的女孩子总是带着小女人的羞涩和孩子的天真,自从曲翔来当老师就总是追着他。
“老师……你见过好多明星吧?”春铃怯生生地问。
“没有。”曲翔笑了一下:“我不喜欢明星。”
“明星多好啊。”另一个小孩子说:“多好看啊!”
“你们记住,外表的好看是不中用的。”曲翔说:“咱们村里的老奶奶们年轻时都好看,现在还能看出来吗?”
“不——能——”孩子们齐声回答。
“可是。”小树说:“俺爹说,娶俺娘就是为她漂亮来着。”
春铃打他头一下:“老师是说你们男人呢!男人好看不干活、不养家就不中用!懂不懂?”
“哈哈哈——”孩子们哄笑起来。
“屁!”小树急急地反驳:“曲老师不好看你就天天跟着啦!”
“你……”春铃顿时大红脸,举手要打。
“别闹了。”曲翔拦住他们:“小孩子别胡说啊。”
小树对春铃做鬼脸:“老师在城里是有对象的!是吧?老师。”
“别胡说了。”曲翔揉揉他的头发:“整天尽想什么呢?”
小树推开他的手,笑着说:“就是!丁泰然说,你对象可好看了!”
“真的?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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