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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姬(完结)-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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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年轻宫女有这样的心思的,那也是人之常情,就算有个万一她猜错了,那宫女否认,其他人也不会信。
而且她还真的说中了,那宫女呜地哭出来就伏到了他的脚下,叫着:“夜游神大人救我”
她这一喊,其余几个吓得腿软,全都跪了下来。
天气虽冷,泠然额上出了细细的汗水。其实目前吓住了她们最多不过权宜之计,她就算跑出去,不一会儿她们反应过来,或是被万贞儿知道,此事都不可能就这么忽悠过去,必得想个更好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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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百分万分感谢星永恒、独行侠士、清虚居士还有留言的亲们。
第一卷 一五八 帝王心
一五八 帝王心
一低头,泠然看见手腕上戴了许久的那只银镯子。
据彭伦说,里头藏的是见血封喉的毒药,扫视桌上,万贞儿喝剩下的茶具静静地似乎召唤着她,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对面前五个女子起了杀意,可最终,善念还是打败了心底的那个恶魔,叹了口气,对她们道:“我二八神难得附身到凡人身上做一回好事,你们不许向外头的人吐露半个字,否则本尊将夜夜纠缠,叫你不得好死一会这个女子醒了,你们也不要告诉她。”
那五个宫娥连连磕头说遵命。
泠然心头暂时一松,向后一仰,就装作神已离体,醒了过来。
那五个宫女还是惊疑不定地看着她,泠然一手按住隐隐作痛的腹部,再也不用装了,虚弱地问道:“你们跪着做什么?”
她们这才回过神来,连忙都起来了,一个个我看看你,你看看我,大概是拿不定主意该怎么办,其中一个年纪最长的想了一想,轻轻拍了下手掌道:“万娘娘交代的事我们已经做完了,此时夜深,说不定她与王爷已经安歇下,不如都……散了,明日再向她复命吧?”
她是带着征询口气问另外几个人的。
其余几人见有人拿主意,求之不得,连忙说是。
泠然也怕生变,咬牙挺住了,急忙从房里出来往藏书楼回去。
李唐妹提了盏灯笼正站在楼前的庭院里着急地四处张望,看见她从黑暗中跌跌撞撞地跑近来,连忙一把扶住了,连声问怎么回事。
泠然揪着她回楼,心想今天要是换了这丫头大概已经被打成残废了,为免她继续沉迷下去,就将宪王向万贞儿招认了与藏书楼的宫女有染如实告之她,又把万贞儿所要施行的手段也说了。
李唐妹惊得脸如白纸,看她一直用手按着腹部,猜是疼得厉害,声音发颤:“妹妹何苦替我受罪我既做下了那事,任何后果也曾料到,万一伤了你的身体不能恢复,我便是做鬼也不能心安啊我……我自己招认了去”
说着就要走。
泠然真被她气个半死,一把扯住她的胳膊道:“我好不容易糊弄过去了,你再去惹事,别叫我恨你”
李唐妹脚下僵住,“那我该怎么才好?”
“这里有生姜么?弄碗姜汤我喝。”泠然拔下头上一直戴着的一支犀牛角发簪,又道:“烦你设法拿这个到大门上去,就对外面的侍卫说,皇上亲派的宫女有事要禀告,他们能向怀恩公公传话就行。”
李唐妹连忙点头,“生姜我去向厨房的人要几块,话我一定带到”
泠然嗯了一声,由她去了。
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如今身处险恶之地,李唐妹虽然看上去温良和善,但她经历过艳艳的背叛,多少留了个心眼,有心试探一下她的为人,看是否值得自己这么帮她。
身上虽然疼,不过到底还是万贞儿留在皮肉上的鞭伤更厉害一些,她解开衣服审视了一下,发觉好歹是冬天,隔着衣服倒没留下多少伤痕,只是脖子边被扫中两次,出现触目惊心的血痕来。
宫里是吃人的地方,如果再在南宫待下去,肯定会出事,她回想成绶帝拼命游说自己进宫的情景,相信他不至于无聊到把自己骗进来丢在这鸟不生蛋的地方终老。
等了许久,泠然甚至心中都开始生疑,才听到楼下开门的声响,她起身稍稍推开一扇窗户,立在窗边,随时做好逃跑的准备,才望向楼梯口。
但见李唐妹双手捧着一只大海碗上来,脸上似有泪痕。
泠然忙上前接了,一入手,才发觉烫得惊人,差点就把碗给甩了,也亏李唐妹能一路端过来。瞧她的模样,想是受了厨房中人的委屈,倒也没说什么。
将碗搁到一旁,泠然拉起她的手看,就见一双纤纤玉手被烫得通红一片,心里感动,觉得天底下到底还是好人多的,尤其在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李唐妹还能保持着淳朴之心,实在是不容易。
“你怎么这么傻呢?就不知道借只托盘来么?”她埋怨。
李唐妹却道:“簪子送出去了,不知皇上会不会来救你出去,当时心里急,哪里还能为了一只托盘再跟他们磨蹭”
泠然心里感动,一把将她抱了,叹道:“以后别那么傻气了,你也不适合在南宫,我们一起想法子出去吧。”
李唐妹半天没吭声,泠然错开她一看,见她已满脸是泪。
“妹妹为了我受罪,我心里难受”她抽抽噎噎地道,“再遇到这样的事,你不须替我隐瞒。”
短时间内泠然知道也无法改变她的观念,只得摇摇头,先慢慢喝了那碗姜汤。
身上开始暖了起来,也不会感觉到那么疼了。
好不容易捱过一夜,第二日早起,就听见楼下有太监的声音喊门。
两人也不知又是什么事,硬着头皮迎下去,见是一个传话的太监,说是奉皇上谕旨,今日是周太妃生辰,晌午之后在仁寿宫开戏,并召宪王殿下、重庆公主为太妃贺寿,宪王命藏书楼两名侍女随行。
李唐妹一听,喜出望外,道:“公公稍待,我去楼上,马上、马上就下来。”
泠然瞧她的神情,一来是为自己高兴,皇帝已经开始动作了,可能马上就能离开南宫。而瞧她那副小儿女的心思,也许是因为要面见宪王,想上去照个镜子打扮一下。
看来这丫头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劝说就要离开宪王。
那太监扫了她一眼,却道:“打扮什么?皇上又不选妃,快走,难道还叫王爷等你们?”
李唐妹不敢再说,两人出得楼来,把门落了锁,这才随着太监一起往前殿而去。
隔了一夜,泠然身上的伤痛已缓,倒完全能忍受得。一路上,她想那重庆公主是明英宗的女儿,宪王是明英宗当年的太子,今日成绶帝传的两个看戏的人身份倒是比较奇怪,不知他是什么意思。
李唐妹已轻声对她道:“仁寿宫的周太妃就是宪王殿下的生母。”
咦,既是宪王的生母怎么没给一起软禁到南宫?泠然以眼神询问。
“听说当日先英宗皇帝留下遗诏,废除后妃殉葬制度。当今皇上天性仁慈,先英宗皇帝的妃子们有子女的都得以留在宫中颐养天年,其余的到皇家寺庙中剃度了。如今主掌六宫的汪太妃与周太妃感情非常好,周太妃在宫中地位还是挺高的。”李唐妹小声给泠然扫盲。
前头走的太监喝了一声:“不要多话小心祸从口出。”
李唐妹便噤了声。
乾清宫中,南窗镜下出现一张描画精致的少女脸蛋来。
立在身后为其绑上假发小冠的怀恩道:“看陛下今日的装扮,莫非要上演霸王别姬?”
成绶帝一身女装,待他束好发冠起身左右一照,但见一个美人儿红色的鱼鳞软胄,修长中不失妩媚,明珠翠羽裹着的张光彩照人的脸,若不说个清楚明白,根本没人可以看出是个少年。
不过他却对镜中的影像露出一个夸张恶心的表情来,从鼻子中重重哼了一声,道:“太傅担心朕成才,朕这不是遂了他的意?戏子本已下溅,朕偏生还喜欢反窜女角,听说他每次听到朕排演新戏,都开怀大笑,今日也让人传话给他,笑个够罢”
怀恩警惕地喊了声:“皇上”
成绶帝道:“无碍。碧晴站在外头,有探头探脑的人,她自会出声的。”
怀恩向窗外望了一眼,成绶帝问:“不是派人去请襄王么?怎么还不见来回话?”
怀恩道:“襄王已多日不曾上朝,只怕今日也不会奉诏进宫。”
“今日不奉诏,改天他说不定就要后悔。”朱见济神秘地一笑。
怀恩问道:“皇上怎么如此笃定?”
成绶帝虽然一身女装,但却负手踱着方步,一副威严之态,“那日朕去看他,你在外头没有看到,酗酒嗜睡,分明是痛苦难耐,他若很快就好了,那个张姑娘就没有什么价值了。不过要是日子拖得太长了,他渐渐淡忘,却也不是朕想要见到的。”
怀恩自然明白主子的意思,颔首表示同意,皇帝年少就能有这样的觉悟,他感觉十分欣慰。
正要起行,一个太监走到门前回道:“启禀皇上,陈准在殿外候旨。”
陈准正是怀恩一派的得力太监,两人同时进宫,渊源非浅,怀恩做了司礼监掌印太监之后,就推举陈准做随堂太监,这二个岗位在宫中那是相当的显赫。
成绶帝早晨派他前往襄王府请楚玉入宫赏戏,听他回来,自然说宣。
陈准进屋来伏地磕头未毕,朱见济就问道:“可曾请动襄王?”
陈准年纪也不大,约莫三十上下,四方脸型带几分英雄气,倒有点不像个太监,见皇帝动问,低头答道:“奴才奉旨到襄王府的时候,才得知王爷不在府中,后来听说东厂出了大事。”
成绶帝当即反应过来,“这两件事有关联?东厂又出了什么事?”
第一卷 一五九 一箭双雕
一五九 一箭双雕
陈准压低了声音挨近皇帝一些,“奴才到王府之后,寻不到王爷,受人指点,便去东厂寻找,刚到衙前,就见里头被封锁了,问了一问,才知是襄王不久之前驾临,当即取了掌印督公覃包的性命。奴才就奇怪,覃包一直听命于首辅,谁不知他是楚家的人,怎么就得罪襄王爷了……”
“哈哈哈好玩,楚玉这一次大大扫了楚留香的面子”成绶帝闻言大笑。
怀恩示意陈准起来,也微笑道:“想必是为了覃包追杀王爷想要册封为妃的那个女子之事吧?”
陈准竖起大拇指,向成绶帝道:“皇上和怀公公真是神机妙算,奴才还没说个明白,其中缘由就都知晓了。听说襄王爷还丢下话来,以后谁再敢去动姓张的那名女子,见一个杀一个”
“覃包这次够冤的,料想他也是奉了楚太傅之命才敢行动……”朱见济笑靥如花。
陈准一脸疑惑:“襄王爷这一次也太反常了,就算杀个覃包不算什么,可他毕竟是朝廷命官,要杀也必得罗织个罪名下狱,如今他在光天化日之下冲到东厂衙门,手刃掌印提督,其余大臣们不能答应罢?”
怀恩觉得他说的话很有道理,点头附和:“是啊看来明日早朝,参奏襄王的折子要雪片一般飞上龙案了,皇上又要左右为难。”
“说不定大臣们都要伏阙大哭……”陈准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成绶帝乌黑晶莹的眼珠子一转,问:“那你们认为,大臣们这么做的话,襄王会怎样?”
怀恩见了皇帝的模样,知道他有主意,便没有贸然开口。
陈准楞头楞脑地道:“会参奏襄王的大臣应该是那干文臣,手无缚鸡之力,能奈襄王爷何?楚首辅就算恼怒,也不会帮着外人来惩治儿子,最终说不准还是臣子们挨了板子了事。不过这事儿肯定就会传扬天下,王爷他目无君上,屠戮大臣的恶名总是逃不过去。”
成绶帝点头,对陈准的分析表示满意,“所以朕这一次要做个顺水人情那个覃包仗着太傅宠爱,从不将朕放在眼里,朕想杀他也已经很久了,如今正好换个人来掌握东厂。”
怀恩思索了一下,道:“皇上是否要下旨说诛杀覃包是您的旨意?这一点奴才赞同,不过,想要在东厂安插上皇上的人,恐怕……恐怕有些难度。”
成绶帝招了招手,示意他们附耳过来,道:“楚留香知道了楚玉杀人的事之后必然心急如焚,正伤脑筋如何善后,朕下一道旨,一说覃包与锦衣卫指挥使卢忠伙同谋逆,襄王奉诏前去诛杀,他必然求之不得。二来,在同一道旨中任命一人为新的东厂督主。难道他遵旨只遵一半?这不是一箭双雕之计?既卖了他们父子的人情,又能在这么重要的地方换个不那么铁了心效忠楚家的人”
锦衣卫指挥使卢忠此时正因盗出宫中宝藏的事被下狱查处,有人拿一把黑市上购得的英宗皇帝曾佩戴过的一把金刀为证,非说是卢忠家中得来的。其实卢忠为人阴狠,自景泰帝登上皇位之后,就借势欺压英宗故旧,得罪的人太多。
这人虽然坏,却还是景泰帝的人,楚留香正想除去他,恰巧就借英宗的金刀之事说他暗中勾结南宫密谋复辟,此时虽然关押,死期肯定也不远了。
成绶帝正恼楚留香除掉他父皇留下的人,所以覃包被楚玉杀了,他大是畅怀。
“皇上考虑得极是,不过这个人选,料首辅也不会是任何一个人都能答应的,必然要他也接受得了,对皇上又还忠心,这样的人选有么?”怀恩看了看陈准,本来自然有意让他出任,不过谁都知道陈准是自己的拜把子兄弟,忠心事主,楚留香肯定不会同意的。
陈准道:“奴才倒想起一人。”
成绶帝点头示意他讲。
“内官监掌印太监尚铭。”
这内官监掌管的是采买内廷所需,油水丰厚得不得了。
成绶帝奇道:“尚铭?此人靠的是搜刮皇家财物讨好楚留香,武功也寻常得很,推他担任,太傅自然是会答应,不过于朕有用么?”
陈准笑道:“此人最大的毛病就是爱财如命,皇上您看他,连御用之物都敢打主意敛财,对公卿名门,更是不会放过。满朝富得流油的都是楚派武将,东厂是权利多大的地方?他权利大了之后,不得罪那些个权贵此人就不姓尚了得罪楚派之后他能依靠的是谁?应该只有皇上了罢?”
成绶帝一听甚为有理,笑道:“就按你说的,速去拟旨。”
本来秉笔太监是覃包,如今他死了陈准自然而然接替他的位置,忙遵旨待退下。
“还有一事。”成绶帝唤住他,“必定要弄清楚襄王为何会放弃了那门婚事。”
“奴才遵旨”
成绶帝与两个亲信太监商议之时,泠然和李唐妹早就跟随了宪王朱见深在一大堆内侍的护送下来到仁寿宫。
宪王一路上并没有再看李唐妹一眼,在不知情的人看起来,两人好像没有半点关系。
泠然也得知原来周太妃嫌弃万贞儿的年纪,都同她这个做娘的一般大了,坚决反对宪王纳她为妾,所以两人有些水火不容,今日太妃生日,万贞儿不敢前来触霉头。
仁寿宫中陈设寻常,周太妃看来年轻得很,他们参拜时重庆公主与驸马俱已带着几个孩子在侧。
泠然瞧重庆公主和驸马面貌都很慈和,两人气质都不错,只穿着规定的朝服,倒比那个疯疯癫癫的固安公主更有皇家风范。
他们一家子叙谈的都是场面话,诸如近日来吃得好不好,睡得香不香之类的,大概是侍者众多的缘故。也还没说了几句,就有内侍传旨说戏台前已备好,皇上和汪太妃等人马上就到,请他们动身。
后世能在紫禁城看到的长春宫戏台是慈禧太后兴建的,这时内宫金水河外倒有两个超大的戏台,却是为文武百官准备的。
今日是周太妃生辰,因天气寒冷不适合坐在室外,戏台就搭建在仁寿宫后一个小堂里,台子很小,场面倒也热闹,为了衬托喜气,摆上了许多腊梅水仙等盆栽。尤其是宫外来的几个孩子在得到太妃的鼓励之后跑来跑去地玩耍着,给严肃的皇宫添了许多生活气息。
泠然看李唐妹的目光就一直落在宪王的身上,暗暗叹气无语。
在他们来之前,室内已经坐了一些等级较周太妃低的景泰帝与英宗的嫔妃,纷纷来向周太妃恭贺。
闹了片刻,外头宣唱着汪太妃驾到,周太妃便领着宪王和重庆公主夫妇迎了出去。
这汪太妃就是固安公主的生母,景泰帝原配的皇后,只因反对废除朱见深的太子位,被景泰帝嫌弃,废居别宫的,也难怪她与周太妃的感情好。据说她原来还生了另一个女儿,可惜没养大就死了。她生得倒是富态,跟想像中被废的哀怨皇后形象大大不同,白白净净的。
泠然想:作为杭皇后生的儿子,朱见济有这样的度量优待汪太妃和周太妃,看来人品应该不错。再看场上固安公主并没有出现,想是皇帝还记得自己的话,没请她前来。
都说皇帝要来,不过还没等他出现,戏台上就开锣了,照例先上了热闹的麻姑献寿,八星报喜之类的折子戏,然后让各位主子依次点戏。
汪太妃看了看戏单,笑道:“唷皇上怎么已经先点了,还点了这么一出”
周太妃和公主宪王等都不解何意,汪太妃向台上努了努嘴。
只见台上灯光一暗,一个衣裳褴褛的士兵斜背着一杆帅字旗歪歪扭扭地自台心翻着各种筋斗过去。
箫声响起,两个老兵捧了古铜高柄的烛台和一张虎皮毯子上来铺在了木椅上。
到此泠然还看不出要演的是什么戏,明代的舞台布置较之后世简单了太多,完全就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境界。
箫声弱,烛台和椅子暗下去,一个黑衣花脸的大汉出来倒在虎皮上撑着头睡下。一名红色鱼鳞软甲的妙龄女郎手上执了一件披风踩着凌波微步轻轻替他盖在身上。
看那女子的装扮,泠然忽然脑中灵光一闪。
待那女子转过头来一个亮相,满堂顿时鸦雀无声。
只见她粉面丹唇,瓜子脸儿,眼波一转,带起凄凉的倾城之姿。这绝美的少女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她纤纤素手执起一盏烛台的模样,施施然走了几步,莺声燕语地开腔:
“看大王在帐中和衣睡稳,我这里出帐外且散愁情,轻移步走向前,荒郊站定,猛抬头见碧落月色清明。”
她的手势和眼神极为到位,让泠然顿觉置身于空旷荒凉的营地之上,画角声起,四面楚歌。
这个“她”正是成绶帝装扮,扮相太美,泠然本也没看出来,直到下头的先帝嫔妃们没口子地称赞鼓掌,她才想起少年天子喜欢反串花旦唱戏的事来。
泠然心中不由也惊叹,这家伙天生媚骨,装扮起来比红绡公子像女人多了,而且似乎入戏很深的样子,抑或说能体会到虞姬当时的心境,演起来入木三分,渐渐叫看的人都欲落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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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毕宁和桦天骑士
第一卷 一六零 误会
一六零 误会
当然感动的人当中要排除泠然,她只觉得皇帝扮相实在唯美,其余情绪一概欠奉。
因为昆曲她不太懂,又觉得音拖太长,心思集中不住,老走神。可是成绶帝的目光却似有意又似无意一直往她站的方向转。
唱到“汉兵已略地,四面楚歌声。君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之后,他以一个极漂亮的姿势自刎倒地。
泠然不算有武功,眼光也不够好,但是她看他倒地那腰板,老觉得这小皇帝不简单,好像身负不低的技艺……她心中隐隐觉得朱见济那日非要说服她进宫来是别有所图。
正猜疑着,台下人都鼓掌站了起来,纷纷向台上行礼,口称“万岁”,门口也走进一堆宫女太监来,泠然一眼就看到碧晴站在其中,不由大是兴奋,掐了李唐妹一把。
碧晴的目光却只落在台上,见成绶帝转入后面了,还是目不转睛地追逐着。
小丫头片子,一个一个春心萌动,有了男人就不要姐妹了唉,泠然微笑着看碧晴,心想皇帝死活不同意楚天娇做皇后,莫非是为了她?
等到成绶帝换装出来,寿宴才算正式开始。
他向汪太妃行过礼,又向周太妃问安,虽未行大礼,也是非常难得的了。
汪太妃就笑着道:“皇上彩衣娱亲,真是千古佳话。我们这些老婆子得遇皇上的照拂,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碧晴这时候已经站到皇帝身后,泠然伸手轻轻向她摇动,她才见了,眼中满是惊讶。她在宫里的待遇看来比李唐妹是好多了,不仅身上服饰光鲜,脸色也红润动人,身量也见高,让人挺放心的。
不过今天没有见到沅儿出现。
戏台上热闹戏重新开演,汪太妃忽然向成绶帝道:“皇儿啊你的戏虽然演得极好,比这些戏子们都好,可你毕竟要君临天下,还是不要放太多的心思在里头了,闲暇时该多看看古圣先贤之书啊”
成绶帝听了这话面上沉静如水,看不出一点情绪来,只淡淡应道:“多谢太妃关心,朕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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