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水中蓼-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说起那件事来,倒是应该谢谢你。”殷碧涵说。
“怎么谢我?”荼靡不问为什么要谢,却问怎么谢,“别拿些本公子看不上眼的东西。拿来也丢出去。”
钗环之类的,不知有多少人送给他了,多少一抽屉总是有的。卖出去,十几两银子总是有的,但是其中若是计较起真心真意来,却是半点也没有。
“君醉楼的果子露如何?”
荼靡挑眉,“果子露?”君醉楼是家酒楼,夏天的果子露很是出名。不过却不值什么钱。
“我来的时候去下了定钱。从明天开始每天一碗,一个月重样。如何,可还入得荼靡公子的眼?”
荼靡眨眨眼,却也没说不好。一碗果子露是不值钱,三十碗就很可观了。知她与众不同,却没想到第一回送他的东西竟然是吃食。不算是失望,也没有特别高兴的感觉,荼靡半天才冒出来一句:“怪人。”
殷碧涵笑道,“我的荣幸。”
“对了。”荼靡想起她之前说的话,“你进了书阁,就是说见过三殿下了?”
“嗯,见过一回。”
“他,怎么样?”荼靡眼睛闪闪发亮,第一次表现出如孩子一般的好奇心。
“怎么,你喜欢他?”第一次听到荼靡用这种口吻说话,殷碧涵忍不住调侃他。
“能得到陛下御赐宅邸的皇子,这天下谁不想见见。”他也不理她的调侃,只是好奇,“他到底怎么样?”
“雍容华贵,气质出众,”殷碧涵想起那个匆匆一瞥的身影,说出了她的感觉。
那样的身姿,那样的气质,果然不愧是受尽宠爱的皇子。只能说,那样的宠爱与重视,他的确受之无愧。
看着有些出神的殷碧涵,荼靡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好奇道:“真有那么漂亮?”
殷碧涵转过头,伸出手指扣住荼靡的下巴,仔细看过后说:“单以相貌来说,的确是他略胜一筹。不过,你的眼睛实在太漂亮,至少我见过的人里没有比得过的。”
“连皇子也比不过?”明明以为她说的是恭维话,荼靡却着实听得受用。
“他那双,”殷碧涵起身穿衣,“不是男人的眼睛。”
荼靡在她身后看着她将衣服穿着整齐,然后站起身来。
“水蓼,”他听见自己开口唤她,“要走了?”
第一次不是“殷小姐”,第一次唤她水蓼。荼靡觉得周围似乎在刹那间安静了下来,一切的声音都隔绝在外面,他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她的背影,心跳有一点点加快。
“不是。”她回头,笑得似乎比平时更温柔,“怎么?”
“没什么。”荼靡摇摇头,然后低下头浅浅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响应号召,去掉敏感字
君醉楼 … 1
君醉楼,二楼。
最靠窗的座位上,殷碧涵半边身子倚着座椅,手肘搭在窗沿上,手里还拿着一只瓷碗。她低头含了口碗里的果子露在嘴里,轻风吹过时还闭上眼睛,一副十分惬意的样子。
“碧涵,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坐在殷碧涵对面的人,看着她悠闲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叹好还是恼好。
“我听着呢。”半晌,殷碧涵才将果子露吞了下去,张开眼睛看向坐在她对面的朱新。
“那你还这么悠闲。”朱新不由着恼。亏她刚才扯了喉咙说了那么一通话,她竟然混不当回事,还是那么悠哉游哉。
与朱新着急的样子不同,殷碧涵根本无动于衷,她一声轻笑道,“姐,不是我说,就算有人上了那么道折子,与你我又有何干系?”
“要分科啊!”朱新不由得提高了声音,手上拿的茶杯也重重地朝下一砸,撞在桌面上,“碰”的一声。
刹那间周围顿时安静下来。殷碧涵都可以感觉到周围的人都在看着她们,不得已坐好,也提高了声音说:“朱姐,会打扰别的客人了。”
她意在提醒周围人不要再朝她们看,朱新想不到这些,脸上微微一热。
“都是你不好。”朱新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压低了很多。
便是这脾性有趣。
殷碧涵微微勾起唇角,然后复又平静。
她说:“照先前姐姐说的意思,就是前些日子不知谁上的折子,简单来说,就是要求废五留二,分六为一。然否?”
赤月所现行的考试制度,概括起来便是五级六艺。塾、县、州、部和殿五级,前三级需考礼、乐、射、御、书、数六艺,部级和殿级考试题目、科目和时间均不固定。
而朱新所说的奏折,要求将塾、县、州、部和殿中的县、州、殿三级去除,只留下塾试和殿试两级。考试科目则将六艺分开,即只要有一科过关即可,而无需六艺均合格。
见朱新点了点头,殷碧涵道:“我看不出有什么需要担心的地方。”
“陛下可是将这道折子留下,并未驳回啊!”想起听到的传闻,朱新皱起眉。
殷碧涵看着眼前莫名激动的朱新,眼珠子一转,突然岔开话题道:“姐姐觉得,如今的科考制度怎样?”
“怎样……”朱新有些困惑地看着殷碧涵,“没怎么样啊。”
“青州曲央县,上官勉用了二十三年成为县尉,上官勤用了十六年成为曲央县令。她们花了那么长的时间,都是因为如今的五级六艺。”殷碧涵停下,喝了口果子露,见朱新点了点头又继续道,“如果科考可以简单些,那么她们是不是可以在科考在花短一些的时间,然后更早地开始做官呢?”
“但是,科考也是有必要的。”朱新一边思索着,一边回答,“六艺本来就缺一不可。书数自是应当,其后明礼才知进退,习乐可以锻冶心性,射术御车可以强健身体,这是蒙童入学时就知道的道理。如果换了单科考试,那青楼卖身的伎子岂不是也可以做官了?虽然不识字,琴弹得不错的倒是真不少。再说到五级就更理所当然了。为一国之官吏,便需造福一方百姓。再精挑细选都是应当的,怎么可以俭省手续呢。”
“再问姐姐。”殷碧涵也不对朱新之前的话说什么,又道,“如今做官的,还是公卿家的女儿多吧?女承母业,不用辛苦读书练习,只到了年纪便可成为官吏。姐姐认为,这又公平吗?”
“这……”朱新一时语噎。
朱家虽是书香门第大户人家,但族中也不是人人都可以衣着光鲜。朱新幼时便是相当清苦。她自是知道何谓纨绔女儿。同是姓朱的,别人家里的女儿可以吃好穿好,偏她家里就得仔细地打算着度日。如今她虽然是摆脱了那时的境地,但是现在这一声“公平”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但是公卿之家却有着贫苦人家难以企及的好处。不为生计奔忙,有钱有时间固然是好处之一,母姨辈的教导却是更加弥足珍贵的东西。见识,眼界,这两样东西可是用钱都买不到的,更是平常人家一辈子也不可能有的东西。公卿家女,即使是个只会依葫芦画瓢的呆子,有这两样东西也就未必比学识丰厚的人差。”
这一回,倒是殷碧涵自问自答了起来。
朱新瞠目,她是彻底不明白殷碧涵想说什么了。
殷碧涵又是一笑,道:“如今且不说其他,如今把这个问题放在姐姐的手里,姐姐要怎么选?”
“我……”朱新瞑目苦思半晌,终于还是放弃,“我不知道。”
“这就对了。”
“这就对了?”
“这科考,有好处也有坏处。”殷碧涵拿了一双筷子,左右手各一枝,然后分开放在瓷碗的两侧,“只怕不止是姐姐不知道。站在中间的,只怕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做呢。”说着,殷碧涵用手指点了点瓷碗。
“你是说……陛下?”朱新小心翼翼地猜测。
殷碧涵笑了笑未置可否,只是又拿起瓷碗放在手里,轻轻倚靠到栏杆上,恢复到之前那悠闲适意的姿势了。
君醉楼 … 2
“说得好。”一旁,突然有人出声赞同。
殷碧涵和朱新同时转过头去。在离她们桌子几步远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两个人。
一个大约二十五六岁,穿着黛色长袍,身形较为高大壮硕似乎习过武艺,只是一直抿着唇,似乎正为什么事情不悦。另一个穿着藕色高腰襦裙,年轻略小些大约二十上下,她笑得很亲切的样子,看上去很好相处。先前开口说话的,就是穿着藕色襦裙的这个。
“我是安晴,这位是我的朋友姜朔。听闻两位议论时世,一时心喜,打扰之处还请多多见谅。”藕色襦裙的女子介绍了自己与同伴后,又道,“两位不介意的话,能一起聊聊吗?”自称安晴的女子虽然年轻,说话时却是恬然笃定不慌不忙,加上脸上真挚的微笑,直让人如沐春风,连被人偷听的不快也是立时烟消云散。
朱新见对方话说的是两人,眼睛却一直朝殷碧涵那里瞟,心下也明白了几分。
靠在栏杆上的殷碧涵虽然懒洋洋的很没样子,看上去却别有一番悠闲意态,加上偏于清雅的长相和之前论政的从容气度,活脱脱一副隐世学究的样子。安阳卧虎藏龙,饱学之士不知凡几,见猎心喜也是在所难免。
朱新并没有别样心思,知道别人看中殷碧涵的见识不仅没有嫉妒,反而替她高兴,当下就道:“当然当然,两位请坐。”转头又提高了声音道:“小二,换壶新茶上来。”
殷碧涵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她来君醉楼赴约,只是念着这里不用她花钱的吃食。谁知约她出来的朱新却唠唠叨叨了一通跟她们两个八竿子也打不着的政事。看在吃人嘴短的份上,她好不容易开解了却又不知道哪里冒出来这么两个。身量高的那个倒也罢了,年轻的那个虽然穿得一般,但是气度却是不容小觑,十有八九是个有来头的。如是过去的她,总要想个什么法子结识一下,如今是怎么也提不起兴趣来。
如今的她就算平步青云了,又怎么样?
谁想她不搭腔,朱新却已经答应了下来,当下只能挪了挪位置,给那两人腾出地方来。
小二见要添东西,自然手脚勤快。不一会就将桌子收拾干净,重新换了新茶上来。
“还不知道两位怎么称呼?”安晴问。
“姐姐是朱新,殿中省的起居郎。我的名字是碧涵。”殷碧涵看朱新想要开口说话,突然抢先道。
且不说那炫耀身份的说辞,殷碧涵这一句说得好似她是朱新的妹妹一样,直听得朱新瞪圆了眼睛。朱新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说,但是她却也不会故意拆穿她。
果然,那一直拉长着脸的姜朔皱了下眉毛。安晴倒是神色未动。
几句寒暄之后,安晴便笑盈盈地道:“刚才两位说起当今的科考,我也听到了七八分。说历时太长是弊端,却也有筛选人才的好处。说考得太多,又有全才的作用。那朱姑娘觉得,那折子里写的是对,还是不对?”对方果然误会了,直把两人当作了亲姐妹。
“方才姐姐随口说起,碧涵也就随便把将心里想到的事情说出来,杂乱无章得让两位见笑了。”
殷碧涵是没有滔滔不绝的意愿,却不代表对方肯轻易放过。
“朱姑娘的意思,是觉得如今的科考制度上佳,没有不可取之处了?”安晴又问道。
殷碧涵抬眼看向安晴,安晴也笑盈盈地看着她。
一旁的朱新看看殷碧涵,又看看安晴,挑了挑眉毛。
好一会,殷碧涵才再度开口。
“凡事都是好坏并存。”殷碧涵低垂下眼睛,看着热气氤氲的茶杯。
“而科考就像你之前说的那些?”
“是。”殷碧涵的声音轻柔悠长,“长处和弊端同时存在互为表里,只取决于如何取舍。”
“愿闻其详。”
“官吏,是器具。”殷碧涵说,“如同执笔者选笔写字。身边有合用的,自然可以直接取来用,全是秃笔的话,也只有去铺子里买了。”
殷碧涵虽然说得隐讳,只是在场几个都听得明白。尤其她将官吏比为起居,不仅新奇也非常大胆,一时间四人沉默了下来。
正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四人的位置贴近窗口,不用站起来就能看见楼下发生了什么事情。四人正没人开口说话,于是不约而同地看向喧哗的地方。
却不想,竟是个认识的。
上官慕。
也不知他如何与人起的争执,对方冷嘲热讽,说他不守夫道,为了做官出卖色相,之类之类的。别的倒也罢,只是说到出卖色相上官慕终于恼了反口讥讽回去,于是声音越来越大。
殷碧涵坐在最靠窗的位置,她低头看去,却正好与不经意抬头的上官慕对上。
上官慕脸上的惊讶清清楚楚地表现出来,虽然他立时就将表情强压了下去,争执却出现了一时的中断。站在他对面的人,围观劝说的人不少也发现了上官慕的异样,都顺着他的目光往上看,正好看见坐在窗边的殷碧涵朝下看。
突然之间的安静,使得喧闹嘈杂的环境好像出现了一条清晰的裂缝。
殷碧涵若无其事地转回头,好像她只不过是看看热闹,完全不认识上官慕一样,自然连上官慕彻底阴沉下来的脸也没看到。
殷碧涵转过头,却见同桌的三人都看着她。于是挑眉笑道:“怎么了?”
“那位是朱姑娘的朋友?”难得开口的姜朔问道。
“不是。”殷碧涵答得干脆,“上官慕,上官公子想必二位也知道。刚才那位就是了。他是姐姐的同僚,曾经见过一面。”
说罢,殷碧涵微笑着拿起茶壶替三人添茶,轻松得就好似楼下的人和事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对了,刚才说到哪里了?”安晴最先反应过来,接口道。
雨中遇 … 1
倾盆大雨中,殷碧涵撑起伞从君醉楼里慢慢走出来,沿街慢慢前行。
路上早已经没了人,一时走避不及的路人也躲在铺子的屋檐下躲雨。没遮没挡的地方,除了她,一个人都没有。
与朱新约了去君醉楼小坐而已,却突然出现两个陌生人,同坐着聊了好长时间才离开。
而朱新原本心事重重的,离去时竟是烦恼尽去的样子。
她知道朱新高兴的理由,就像她知道那两人不简单一样。朱新把她当作朋友,为她受人赞赏而高兴。而那个安晴,殷碧涵想到那个年轻的藕色身影,可以断言出身并非寻常。
道地的安阳口音,举止合仪的动作,还有那个搜遍记忆也没能在安阳城里数得上的世族里找到的安姓……
突然怔了一下。
殷碧涵对自己下意识的分析起别人的身份,先是撇了撇嘴角,然后开始冷笑。
果然是积习难改。
她抬眼看去,青瓦朱柱,青石路面,这一切都被大雨模糊成了一片不真实。
一如,她的感觉。
高兴或是难受,每当她的情绪专注在一点上时,那种强烈的违和感就会随之跳出来作祟。
一切——都是假的!
这个念头常常像闪电一样划过脑海。瞬间之后,便将所有情绪都烧成一缕青烟,余下的只有格格不入的荒谬感。
她……
很茫然。
她曾是个知道自己要什么,也一直努力追求的人。
但是突然之间,似乎只是一眨眼之间,她的世界她的一切竟然就那么没了。胸口闷成一片,但是她已经连叹气的能力都没有了。
雨里,她停下脚步,轻轻闭上眼睛。
豆大的雨滴打在伞面上发出啪啪的重响,被大风吹飞的雨滴砸在她身上。衣服早已经吸饱了水重重地挂在身上。风不断地将她的体温带走,她渐渐开始觉得冷了。
好冷。
清晰到不能错认的感觉是如此的,“真实”。
停止!不能再继续想下去了,殷碧涵强迫自己停止。
再想下去,她怕自己会疯了。
殷碧涵慢慢张开眼睛,继续前行,只是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一个水蓝色的身影突然闯入殷碧涵的视线里。
那是,荼靡。
殷碧涵停下脚步,看着对面街边躲雨的男人。
偶遇朱新之后不久,被她拉去流云居。但是再去的时候,她已经不是买欢的心情了。
如果没有荼靡,她也仍然会去青楼。她本来就不是个守身如玉的人,更何况,这里没有需要她克制自己□的理由。
但是荼靡对她而言,却仍是特别的。
不是因为他长得漂亮,而是因为他很好玩。
相当聪明的一个男人,懂得用伪装来保护自己。但是伪装之下,他似乎仍然保有着一颗柔软的心。而殷碧涵特别喜欢撕开他的伪装,就是因为看他挥舞着小猫一样柔嫩的爪子反击是件相当有趣的事情。
有趣到,甚至可以令她忘了自己的茫然。
可以并行八辆马车的玄武大街很宽,站在对面的荼靡根本没看到雨中的殷碧涵。他躲在一家成衣铺子的屋檐下,手里提一只食盒,有些不耐地抬头看看天空,然后又低头拉了已经染湿的裙摆。
殷碧涵静静地看着那个水蓝色的身影,既没有挪动脚步,也没有挪开眼睛。
这时,铺子的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女人。
荼靡似是不经意地回了下头,却在看到那个女人的瞬间,身体僵住了。他的脸向着那女人的方向,所以殷碧涵看不见。但是他原本想要拢起额发的手却在半空中僵了半天。
雨势小了些,虽然可以看得清楚,声音却仍是传步过来。
大约是荼靡终于出了声,那女人也转过头来看向荼靡。但是她的表情却好像是看见了恶鬼。那女人在看清荼靡的瞬间小退了半步,侧过来后几乎正对着殷碧涵的脸白得一丝血色都没有。荼靡似乎没有发觉,但是殷碧涵却看得很清楚。
荼靡手一抖,食盒砸在地上。翻倒在地的食盒里滚出半只碎了的瓷碗,和红色的水。
君醉楼的果子露,殷碧涵一眼就明白了那是什么。
不过这砸碎了的碗远远没能引起荼靡的注意。他急急走过去后又开始急切地说着什么。
但是那女人却显然不像荼靡那么激动。她半仰着身子,一副极力想后退,却又不想闹出太大动静让人发现的样子。
荼靡身子前倾,急切地说着。但是没说几句,那女人露出非常嫌恶的表情,一句话也不说,甚至大步地冲进雨里要走。
荼靡追上去,拉住她的衣袖。这时,殷碧涵才看清楚他的脸。荼靡脸上带着红晕,一双眼睛专注地看着那个女人,灼灼发亮。
但是那女人终于不耐,猛地用力一甩,挣脱开来。
荼靡被她甩得身子晃了晃,摔坐在地上。他略带茫然地抬头看向那个女人,似乎不能理解她为什么要抽回袖子。
那个女人恶狠狠地说了几句话后,袖子一甩头也不回地走了。
雨中,荼靡呆呆地坐在地上没有动,他脸上的红晕慢慢散去渐渐苍白一片。
这一幕戏,殷碧涵从开头看到了结尾,却始终没有走进去的愿望。
即使她看到了荼靡眼里的悲伤和哀痛,她的心里还是平静得连一丝涟漪都泛不起来。
她转身,在大雨里慢慢向前走去。
雨中遇 … 2
殷碧涵转身,在大雨里慢慢向前走去。
“呵呵呵……”
耳边传来一阵轻轻的笑声。虽然是笑,却没有一点快乐的味道。殷碧涵虽然听得出来那是谁的声音却没有停下脚步。
“哈哈哈——”
笑声渐渐转响,笑声里的凄苦惨烈也越来越浓厚。殷碧涵皱起了眉,却仍是没有停下脚步。
一步。
两步。
她叹气,终于还是停了下来。
转身。
果然,那个应该很美丽的伎子坐在地上,在大雨里笑着,笑得脸色发白,笑得浑身颤抖,却怎么也停不下来。
殷碧涵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耳边隐隐约约地也响起某个人的笑声。
那是一个名叫水蓼的人,在坠落官道又被野狼追逐后的笑声。
两个人的笑声渐渐地融合在一起,再也分不出彼此时,殷碧涵终于向荼靡的方向走去。
她停在他的身边,将伞移过去,虽然在这样大的风雨里,伞根本就起不了多少作用。
她静静地站在他身边,将伞撑在她和他的中间,既不动也没有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荼靡似乎才注意到身边站了一个人。
他慢慢抬起头,看着殷碧涵。只是他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以往白里透着淡粉的肌肤苍白一片,原本潋滟明媚的眼睛眼神涣散毫无神采。唇上清晰的齿痕被雨水冲刷得干净,下巴上血和雨水混合在一起一滴一滴落在衣服的前襟上。
殷碧涵没有说话,只是向他伸出了手。
荼靡呆呆地看向她的手,目光只停滞了一会后,慢慢地抬头看着殷碧涵的脸。他似乎不仅不认识站在他身边的人,连那个人为什么要向他伸手也不明白。
殷碧涵的手一直没动,虽然没有收回,也没有伸过去扶他的意思。
她只能做到这里了。
她可以表达自己的意愿,却不代表她要强迫别人接受。就像她可以主动伸手,却不能把他拉起来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荼靡似乎终于对她失去了兴趣,慢慢低下头去。
殷碧涵看着坐在地上的男人,终于把手慢慢收了回来。
原来,是她多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