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水中蓼-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房子全买了下来。预计着暂时先让那些管事和侍卫住着,待到皇子府有了女主人再做计较。
这些院子多是一头连着大街,一头贴着皇子府,买下来之后并没有多做修葺,只挑了几间出来在墙上开门打通就算完了。
殷碧涵住的小院子就是这样。地方虽然小了点,但是两头都很方便。房间里虽然简单,不过床、柜,最多再加张桌子就没了,不过看在只是过夜睡觉的地方,也就没什么好计较的了。她在这屋子住了大半年也没见怎么收拾,所以除了还算干净之外,简直只能说是乏善可陈。
此刻,殷碧涵就坐在桌子的边上。桌子上有一块手巾,而手巾上有一小片黄澄澄的碎片,好似是什么首饰上掉下来的一样。
她看着托着头,看着窗外的阳光,神情有些懒懒的。
自从前几日她在库房装出老实得过了分的样子之后,翠叶的确是没有再来找过她。那个心思活络满脑算计的小厮,只怕已经对她没了兴趣。虽然她从此再不会吃到翠叶从膳房里偷拿出来的好东西是有些可惜,不过也不至于让她介怀。
她的麻烦,依然没有解决。殷碧涵转了转身体,慢慢坐直了。
虽然翠叶的确是讨厌涂正,而且殷碧涵也相信自己的话已经勾起了那个小厮的某些想法,但是凭他一个膳房的二等小厮,能有多大的作为?
照她听到的消息来说,不难看出一些事情。
首先,总管知道涂正的作为。
第二,虽然知道了,但是总管忌惮着涂正的弟弟,也就是绿茗,所以迟迟没有将这个祸害剔除出皇子府。
如今的困局,全在总管身上。
涂正的作为,即使不继续也总有被发现的一天。到时候如果总管故意想要打压绿茗,自然是拿涂正开刀,但是如果她想息事宁人呢?
那么罪魁祸首,就是她这个什么帮手也没有的小库房了。
偷盗的罪名可大可小……不,殷碧涵低头看向眼前的金色碎片,偷盗御赐的物品,是死罪。
所以,目前推导出的结论就是,她的命运全掌握在那位总管的手里,或者说,她的一念之间?
意识到自己的命运竟然如此脆弱柔软,殷碧涵有些嘲讽地挑了下眉,虽然只是淡淡的,稍纵即逝。
绿茗是内眷,她只听过名字没见过人。而那个总管殷碧涵倒是见过,不过也只是匆匆两三句话的功夫。努力回忆之后,也只约略记得总管姓安,说话比较沉稳,至于其他的,包括相貌什么的都是模糊一片,什么都记不清了。
原来,她竟然怠惰到如此地步了?
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殷碧涵对自己嘲讽似的笑了笑。
曾经的她,与翻云覆雨虽然相去甚远,至少日子过得很悠哉。而现在,她竟然对自己的处境漠不关心到如此地步,连身边发生着什么事情都不明白。如果不是那天夜里偶尔听见的那么一句两句,恐怕她就是死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殷碧涵再次低头看向手巾上的碎片。
现在虽然没办法做什么,但是这个东西却决不能留在她手上。心念一动,殷碧涵收起碎片,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这个院子只有三间房,一间是殷碧涵用了,还有一间则属于涂正,第三间空着经常被涂正拿来当赌钱的地方。
这个时辰不用涂正当班,赌坊也还没有开门做生意,她的房门上却挂着一把锁,显见是不在屋子里。殷碧涵将锁拿在手里掂了掂,还是放了下来。
涂正这方面倒是小心,殷碧涵一边想着,一边又转向空房。
空着的房间里只有桌椅,桌子上只一个骰盅,也许是涂正用完后望了拿回去。
殷碧涵慢慢踱进房间,然后将骰盅拿了起来。
她看着手里黑色的骰盅。她手指碰着的地方,正是平时摇骰盅碰到的地方。而她的袖子的一边,刚好碰到骰盅的边,被那里的一条细小的裂纹勾住。
袖子……
对了。
可以这样。
殷碧涵从手巾里拿出那碎片,然后小心地把碎片推进那条裂纹里。两者大小相合,碎片嵌进去之后,殷碧涵用力摇了几下也没有摇下来。
满意地点点头,殷碧涵把骰盅放回原来的位置,原来的角度,然后慢慢退出了房间。
流云居
初夏的晌午,华月街一片安静。这里是安阳的花街,晌午自然是还没到热闹的时候。
一辆马车慢慢驶进来。拉车的黑马高大神骏,马车通身没有任何明显的家纹却也精致豪华,看来该是哪个大户人家的马车。只是不知道这种时辰,到这里是做什么来了。
马车在流云居前堪堪停下,驾车的车妇拍了拍车门,说:“到了。”车妇穿着整齐干净,驾车手法老道,更证实了马车属于哪个大户人家的揣测,只是她说话时口气生硬里隐隐带着不屑,一点也不像是对待客人该有的态度。
车门打开后,一个年轻男人慢慢下了马车。
他脸色发青,扶住车门的手不停地轻颤着,双脚踩到地面时一软,险些摔倒在地。好不容易站稳,他抬起头对着车妇道:“有劳。”
车妇只哼了一声,她见男人双脚着了地立时一扬鞭子打马起行,似乎在这里多待一会也不行的样子。
男人的手扶着车门。马车突然离开,让他猝不及防猛地向前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看着绝尘而去的马车,男人苦笑了一下。他拖着步子朝流云居的大门走去,短短几步路却走得无比艰辛,男人疼出了一头的汗。
一双手突然伸过来揽住男人的腰。那人不过是想要扶他,但是这样的接触显然带给男人很大的痛苦,他脸色一白,身子摇了摇就要朝前倒下去。身边那人连忙收手,转身拥住他。
男人几乎把全身的分量全靠在对方的身上。好不容易站稳,他慢慢抬头,“殷……小姐……”他的声音有气无力,两三个字之间已经喘了好几次。
这男人是荼靡,而接住他的,是殷碧涵。
殷碧涵见荼靡脸色不好,本来想要调侃的句子咽了下去,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收敛了去。她看荼靡似乎想说话的样子,便当先道:“我先送你回房。”
荼靡一怔,不过眼前也由不得他客气,只好点了点头。
殷碧涵扶着荼靡,慢慢走进流云居。
还没有到热闹的时辰,所以流云居的大堂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小厮正坐在门里等荼靡回来。他一脸的担心却在看见殷碧涵扶着荼靡的时候呆了呆,急急忙忙跑到荼靡身边,又不敢伸手去接。殷碧涵不是第一次来流云居,也知道荼靡的房间在哪里。她向小厮点了点头,直接扶着荼靡上楼梯。
荼靡是流云居的红牌,所以他的房间并不算小。颜色倒是素净,不过房间里宽大的床和宽大的卧榻,甚至隔间里用石头砌成的宽大浴盆,空气漂浮着甜腻的香味,在在都说明着主人的身份。
殷碧涵把荼靡扶到榻边。荼靡不敢躺,只能慢慢地趴下来。终于沾着被子似乎让他放松了不少,几乎立刻就闭上眼睛。
殷碧涵看着荼靡姿势古怪的卧姿,稍稍一想便明白了理由。看他疲累到如此地步,不说浑然没了平时的软语娇嗔,连身边有人也不管不顾地只想睡觉,不由轻叹了一声。想起刚才扶他时候的反应,伸手去解他的腰带。
荼靡虽说昏昏沉沉的,到底没睡实,感觉到有人要拉他衣服猛地一惊。
昨天晚上他被叫去夜宴陪酒。那户人家虽然打赏丰厚,却因为玩得着实太狠,所以几乎没人肯去。但是,不愿意不代表真的可以不去,尤其是被点名的他。
昨夜有好几次他都以为自己会挺不下去了,却终于还是让他熬了过来。只是昨夜实在太过,即使他现在身上仍然痛得厉害,但是他已经连处理伤口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样的身体没办法承受再一次的情事。
荼靡一向清楚自己的身份。既然卖了身,就没有什么自尊廉耻,他就是女人手里可以随便玩弄的玩物。不管身体受得了还是受不了,不管他的感受如何,只要有人给钱,他就应该把自己弄干净送上去。即使要拒绝,也要用平时那种柔得发腻的语调,说荼靡身子不适,恐不能令小姐尽兴,什么的。
他应该这样做的。只是猛然睁开眼睛,看见那双浅浅的琥珀色眼珠之后,满腔的该与不该全部不翼而飞,只余下两个字轻轻地逸出嘴唇:“不要……”
殷碧涵的手一顿,然后垂了下来。她看着那双布满血丝的丹凤眼,站直了身子轻声离去。
荼靡微微一怔,没想到她真的肯停下来,心里一松意识又向黑暗沉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荼靡再度被弄醒。他隐约明白自己靠在一个人的身上,而那人正在脱他的衣服,心里突然间一阵发凉。
原来,她也是一样的。
罢了……随她去吧。
荼靡这回就是连睁开眼睛都不愿意了,他闭着眼睛,感受着那人轻巧地脱掉他的衣服,一件又一件。
就在荼靡以为她会做些什么的时候,殷碧涵突然伸手将他抱了起来,然后走到浴桶边轻轻将他放了进去。
身体接触到热水的刹那,荼靡反射般绷紧了全身的肌肉。不过是偏热的水,平时不觉得什么,此刻他满身是伤,尤其身后那里伤得更重,热水不啻盐水。
他猛地睁开眼睛,用力勾住殷碧涵的脖子,不肯放手。
“不能坐?”殷碧涵贴在他耳朵边上问。
荼靡听到殷碧涵的话,抬起一双眼睛看着她。因为疼痛而水润的,迷离的眼睛看着殷碧涵,似乎用了好长时间才明白过来她说的是什么,只轻轻地摇了摇头。
殷碧涵看着荼靡的样子,不由叹了口气,认命似的说:“我帮你。”一边让他趴在浴桶的桶沿上,一边挽起了衣袖。
荼靡除了脸长得不错外,身材也很匀称。他本身肤质就好,加上刻意保养所以皮肤细嫩柔润白里透粉,相当养眼。只是眼前倚靠在殷碧涵怀里的荼靡,身上青紫几乎是一片连着一片,紫里发黑,破皮的地方不知道有多少。他这样子还能走路,殷碧涵几乎是要佩服他了。
殷碧涵拿了澡豆,然后合水揉开,一股浓重的药味弥漫开来。青楼里这样的事情显然经常发生,所以小厮拿澡豆给她的时候,就说是合用的了。
殷碧涵将手轻轻贴在荼靡的背上,然后慢慢地揉开来。荼靡趴在浴桶上动也不动,似乎睡着了,但是殷碧涵知道他没有。只是沾了热水就全身绷紧,她这样又怎么可能不痛?
她的手顺着背一直往下,然后在臀上停了下来。
荼靡刚才的动作,让她不难推想,□应该是伤得很重。
她伸手抬起荼靡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接下来是你来,还是让我来?”
荼靡眨了眨眼睛,无言地伸手搂住她的脖子。
“放松。”殷碧涵一边要求着,手渐渐往下滑。她并不急着进去,只是在外面轻轻地打着圈。待到荼靡终于可以放松的时候,她慢慢地将手指伸了进去。
荼靡的呼吸突然加重,额头上沁出汗来。
殷碧涵在他的身体接纳了她的手指之后,又慢慢朝里推,轻轻蠕动让水可以进去。
荼靡猛地用力将殷碧涵拉下来,双唇狠狠贴上她的唇,用力亲吻她,似乎只有这种做才能对抗疼痛一样。
殷碧涵心不在焉地回应着他,一边仔细清理着他的身体。
对抗痛苦消耗完了他最后一丝体力。他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甚至连殷碧涵怎样替他擦干身子,上药,甚至抱他上床都不知道。
流云夜
暖暖的……
这是荼靡醒过来后的第一感觉。
没有浑身粘腻,没有痛醒,也没有长时间卧姿不良之后的僵硬。
昨夜的那户人家事前已经把话挑明了,给的打赏也丰厚得让人没办法抱怨什么。只是这样的事情荼靡仍然很难习惯。有这种喜好的客人并不少见,而他的身份更令那些客人没了顾忌和收敛。几乎每一次都痛到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睁开眼睛,而他在流云居的床上再次清醒过来的那一刻更令他难受。
他从来没有后悔过卖身入青楼。廉耻早就不知道被他扔到哪里去了,而心酸自怜之类的情绪,荼靡隐约记得自己卖身的头一年里似乎有过,现在早就一星半点都不剩了。这样的荼靡,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为自己难过。彷佛因为身体受了伤,那些明明已经舍弃了的感情才又窜出来。哀怜无奈和身体的疼痛融合成的一道无形的绳索,勒住脖子把他拖进无可奈何的深渊里。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希望谁能带他走的情绪才会冒出来,清楚鲜明地在他脑海里跳跃,让他需要耗费和疗伤一样长的时间才能压制下去。
但是,这一次却是不同的。
痛也仍然是痛,但是身体却有一种清爽干净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清洗过的原因,他此刻的心情并没有像以前那么难受。
荼靡缓缓地睁开眼睛。
落日余晖已经将他的房间照成一片暗红。
那个人拿了把椅子坐在窗边,几乎是半倚半靠着,虽然坐得很没样子,看上去却很舒服。她手里拿着一本什么书,正不转睛地看着。也不知道是什么这么有趣,嘴唇似翘非翘的。
然后,她偶尔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眼睛睁开着,绽开一抹温柔的笑颜,“醒了?”
对着荼靡说话的这个人,原本就生了一双清透温柔的眼睛。此刻盈着暖暖的笑意,在满室暗红的陪衬下,生生造出她一心一意眼里只有他的错觉。
于是,如落叶飘落水面,涟漪轻轻荡漾开去。
殷碧涵放下书走到床边,坐下。她伸手将荼靡的碎发拢到耳后,依旧用那温柔的声音道:“怎么,睡迷糊了?”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耳际,只是为了拢发而伸手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但是这轻微的触感却令荼靡立时回过神来,他眨了眨眼,突然间嫣然而笑。无论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人前他就是荼靡,青楼卖笑的荼靡。
殷碧涵眨了眨眼,眼睛冷了一点下来,转而道:“饿了吗,先喝点粥?”
“好。”荼靡点头,然后挣扎着要起来。
殷碧涵很自然地将右膝跪在床上,然后手伸进被子里。荼靡一顿,正在犹豫是搂上去还是说要自己坐的时候,她已经托着他的腰扶他坐起来了,然后极顺手地拉他靠在自己身上,顺手将枕头拍好让他可以侧靠着,然后转身去桌上拿粥碗。
荼靡只能是呆呆地看着她,有些不能反应。
她是在,照顾他?
从她的动作来看,显然是。
但是,他是伎子,她是恩客不是吗?她拿了钱来青楼不是寻欢的吗,为什么反而照顾起他来了?
反正她背对着他,荼靡任自己呆呆地看着她,眼光直粘在她身上,直到她又转回来才恢复他该有的表情。
殷碧涵拿着粥在床沿坐下,拿勺子试了试之后才舀了一勺送到荼靡唇边。
“劳烦小姐了。”声音里的甜软,一半是出自伤后的虚软,另一半却是刻意添进去的。
“喝完粥先不要急着躺下去,等一下还要喝药。”殷碧涵说着,一边把粥碗递给荼靡。
“小姐如此照顾荼靡,真让荼靡……”荼靡接过粥碗后,他微微侧了下头,似乎不敢看她似的笑了笑。配上发白的脸色,虽然稍嫌不足,不过娇羞无限的样子倒是表现得很完整。
殷碧涵的眼睛冷了下来,“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替你清理身体?”
不待荼靡答话,殷碧涵自己答道:“我可是付足了今夜的份,不把你弄干净了,今儿晚上谁陪我?”
一阵凉气从荼靡心底冒出来。
殷碧涵脸上的表情是如此认真,所以荼靡几乎立刻信了她的话。于是那表情僵在脸上,一时之间荼靡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反应。
他不动,不代表她也不。
殷碧涵俯身将唇压在了他的唇上,然后慢慢地将舌分开他的唇探进去,彷佛要他明白似的刻意放慢了速度。她的舌尖舔过齿龈,划过牙齿,才缠上他的舌。荼靡想要推开她,手抵在她的胸口,却始终不能用力。
她左手撑住床沿,身子前倾到限制住他的行动却又不会压到他的伤口,然后右手一掀被子,找到腰带一拉,手就滑进他的衣服里面去了。她的手在他的腹部抚摸着,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下滑,朝两腿之间移动。
“唔——”往常这个时候,荼靡该伸手揽住对方的脖子,然后将自己的身体迎合上去才对。只是殷碧涵手上虽然没有用力,却偏偏挑的都是他受伤的地方,抚过之处一阵阵发痛。
“你可以不要吗?”殷碧涵放开他的唇,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如一声雷劈,荼靡突然浑身一僵。
他没有,说不的权利。
手,放弃似的滑了下来。荼靡闭上眼睛,只能任她宰割。
久久的,不见她有任何动作,荼靡再次睁开眼睛,看见那双暖暖的琥珀眸子和唇边不怎么温良,好似恶作剧得逞的笑。
她……又戏弄他!
突然明白过来的荼靡好不容易把咬她一口的冲动压下去,却仍是忍不住瞪了她一眼。
却招来那人更没心没肺的笑。
眼看着荼靡脸越拉越长,殷碧涵终于开口道:“我去拿药。”说着,替荼靡拉好了衣服和被子,转身去桌上取了温着的汤药过来。
荼靡也不是孩子,接过药碗,一口倒了下去。
殷碧涵扶着荼靡躺了下去,盖好被子,正想走却发现袖子的一角被荼靡拉在手里。
“陪我说话。”脸色有些发白的荼靡仰视着她,话音里没了平时的软腻倒添了撒娇的味道。
殷碧涵浅浅一笑,坐回床沿上。
说是陪他说话,荼靡一时也想不到说什么。于是殷碧涵先开口道:“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下次带过来给你。”温言软语,好似哄骗孩子一样。
荼靡想起画舫里的事情,于是道:“你的眼睛。”
“眼睛?”殷碧涵的声音微微扬了上去。
“你的眼睛很漂亮。”荼靡拉了拉她的衣襟,殷碧涵如他所愿俯身下来。
荼靡伸手环住她的脖子,也不管她为了不压到他有多么辛苦,只是拉近了她看着她的眼睛。
她说,他的眼睛漂亮。
但是荼靡却觉得,殷碧涵的眼睛才是漂亮的。
比普通人略浅一点的眼珠通透得好似琥珀一样,看多了,只觉得整个人都会溺进去一样。
“我的眼睛是不送人的。”殷碧涵也知道荼靡是故意提着上次的事情,答道。
“嗯……”不知是没休息够,还是药里宁神的成分开始起作用,荼靡又觉得眼皮子重了起来,“为什么……照顾我?”
“为什么?”殷碧涵反问,觉得他的问题很奇怪。
“不觉得我很脏吗……”困倦让荼靡轻轻地把心底的疑问吐了出来。
“我应该觉得你很脏吗?”殷碧涵知他想睡,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轻。
“别人都嫌……就你不……你这个怪……”荼靡话越说越轻,说到最后竟睡着了。
“别人都嫌……吗?”殷碧涵看着眼前的人,怔愣了半晌后突然明白了什么事情似地说,“如果你说得没错,倒是可以帮我去掉一个大麻烦呢。”
作者有话要说:卡文啊~~唉,删掉的都不止1K了……
路总管
皇子府的库房前。
阳光下是越来越热了,仅仅是站着不动,额头也会沁出一层薄汗来。但是站在阳光下的殷碧涵却心情不错。
殷碧涵静静地站在一丛浓绿前,脸上漾着淡淡的愉悦。远不是微笑的表情让她看起来柔和好相处,既让人生不出敬畏的心也没办法忽视她。
她提不起兴致,所以在皇子府里一直老实安分着。快一年了,她每日里除了到库房轮班,就是在分到的小屋子里看书睡觉。所以偌大的皇子府,她认识的人来来去去也就那么几个。
她安分,却不代表麻烦不会找上她。当她明白过来的时候,却发现因为自己过于安分,竟然连想做什么都不行。
在一直送饭的小厮面前挑拨了几句,也只不过是断了他的心思,对她没有实质上的助益。却不想偶尔兴起去流云居,倒是有了意外收获。
想起那个眼睛长得很漂亮的伎子,殷碧涵眼里闪过一丝有趣。
那时昏昏欲睡的荼靡,提醒了她一件她没注意过的事情。
她替荼靡清理身体的时候并没有多想,只是很自然而然地就做了。毕竟若在以前,她,或者她的情人们都不是什么专一的人,不说司空见惯,也的确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
但是这里是不同的。即使荼靡只是一介伎子,那种伤痕更为理所当然,但是这里的人显然不那么看。即使只是付钱的那个晚上才拥有短暂的使用权,看到别人在自己的东西上留下痕迹也是不可接受的。这是殷碧涵在荼靡睡熟了之后,去向小厮求证过来的。
于是,她立即联想到了另一个人,与翠叶“交好”的那个人。
凭着记忆里的声音,她花了半日就找到了那个人,皇子府侍卫里的张姓伍长。接近她,然后忧心忡忡地自由自语一些事情,诸如涂正胁迫翠叶,翠叶向她哭诉等等。提醒她总管和绿茗都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