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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纱织-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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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突然就哭了,在宿舍里哭得一塌糊涂。那时她突然明白了宿舍里姐姐们眼里的神色,她根本只是在走着她父母走过的路,只是加快了些节奏罢了,她的人生不过是一个复制品,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人生!在室友的鼓励下,她尝试着去找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后来她发觉自己对股票很有兴趣,然后读了很多经济金融方面的书,也试着买了一些股票,不过,这一切都是瞒着父母进行的。三年后,16岁时女孩获得双学士学位,19岁时女孩获得生物和化学的硕士学位,然后她进了母亲所在的研究所,自己的博士导师,就是自己的母亲。穿着白大褂穿梭在一个个大自己十好几岁的人中间,女孩总是静静的测数据,然后完成自己的研究,仿佛与世隔绝一般。只有在回家时,从床底翻出那些经济投资类的书籍,或是打开电脑看着那些红绿指数的时候,女孩才会稍稍的感觉到自己是活着的。”
幸村看着樱雪,猛然想起了那时学校宣布樱雪入选了化学国家集训队的时候,樱雪脸上那种嘲笑的甚至带些绝望的表情。
“21岁时,女孩的父母也许觉得女儿应该考虑一下个人的问题,于是就选了一个跟女孩在一个研究所的人,介绍给女孩。那个男生大女孩6岁,27岁就进了妈妈的研究所,也是一个有前途的未来科学家。女孩在看到父母的神情时,就知道,坐在自己对面的男生就是自己未来的丈夫了。第一次见面,那个男生对自己很腼腆的笑,女孩并不反感,于是就跟他白开水般的相处下来。交往了一年,男生吻了女孩,女孩生涩的接受,不敢推开他,后来他放开的女孩,揉了揉女孩的头发,叹了一口气,那以后,他再没碰过女孩。24岁的时候,女孩的父母开始张罗女孩的婚事,女孩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依旧做她的实验,玩她的股票。不是没看过爱情电影,不是不知道自己的不正常,只是,她实在不知道两个就算在约会的人心里还都想着没有完成的课题,这样的爱情要怎么经营下去……婚礼的前夜,女孩莫名其妙的来到了男生的家,拿出钥匙进去,却在卧房看见了交颈缠绵的两个人。连带颜色的小说都没看过的女孩顿时就呆住了,不仅是因为香艳刺激的场面,更是因为那个被压在下面的,正是跟自己在一栋楼里长大的女生,一直比不过自己的女生却活得自由自在让自己羡慕的女生。看见自己,那女生没有慌乱,反而带这些得意与嫉恨的看着女孩。”
第一次,第一次扒开伤口的最底层,许久不见阳光的脓液四散开来,散发出难闻的味道。
“慌乱中,女孩冲出房门,跑了出去。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女孩已经站在新房里面了。女孩的一生都是在计算与实验中度过的,从未浪漫过,因此女孩那时做了一个决定,就是,一定要死得很浪漫。她照着电视上看到的情节,打开浴室的龙头,放出温水,然后从厨房去一把刀子,割开了自己的动脉。可笑的是,就算是割腕,女孩脑中还是浮现了人体的肌肉组织,甚至想到要怎么割才能让血流得更多。这是多么悲哀软弱无能的一个人啊。”
幸村的被子已经湿了一片,心痛作一团。
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那个女孩,居然软弱到选择自杀。她自己都瞧不起自己,但是她也知道,这是她这一辈子做的最硬气的一件事了。也许她死后别人会以为她为情所伤,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是她这一生24年里唯一反抗,对她父母的反抗。在意识模糊的时候,女孩的眼前突然浮现出一个人影,可笑的是,那个人影不是她的父母也不是她的未婚夫,而是那个令女孩大哭一场的动画里面的人物。那时女孩觉得很开心,因为她知道她终于摆脱一直傅着她的一切了。可是,不知道过了多久,女孩又睁开了眼睛。那时的女孩发现,她竟然……转世重生了。她,有了再世为人的机会……”
樱雪的目光从悠远处拉回,注视着幸村,问道:“精市,她如何配得到再世为人的机会。她如何配,得到后一世那样好的父母。她自己放弃了做人的权利与资格,她软弱的只能用死这种逃避的方式去进行她所谓的反抗,她甚至不敢勇敢的对她的父母说我不要这种生活,她甚至不敢责问她的男朋友。这个世界中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理想自己的信念努力的活着,与不可抗争的命运奋力拼搏着,她,又怎么有资格在这个世界上生存?生而为人,她不配呀……”
女孩咬着嘴唇,轻轻颤抖。手臂恢复些力气的幸村,拉过樱雪,把她揽在怀里。手臂缩紧,用力。
“樱雪不要这么说。既然能重生,就代表上天也是怜惜那个女孩的,或者说,是再给女孩一个机会。那一世不勇敢,那么就在这一世加倍勇敢好了。那一世给不出爱,那么就在这一世加倍去爱好了。一点点去尝试去努力,她总会发现她存在的意义。一点点去体会去感受,她总会发现这世界的美好。没有那么多条款规定着什么配不配有没有资格,哪怕只当这一世是上天的惩罚,加倍努力完成这一生就无憾了。是不是,樱雪。”
泪水一点一点渗透幸村的病号服,樱雪的五脏混乱的绞在一起。
加倍努力……
加倍勇敢……
加倍去爱……
就好了……
那些话回荡在樱雪的脑中,让樱雪又渐渐清明了起来。
轰——
自己刚刚都说了什么?!自己竟然,竟然……
樱雪慌乱,不知所措。而幸村只是温柔的笑着,安抚般拍着樱雪的背,体贴的不再说话。过一会儿,又问起学校的状况,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只是他们两个人都不知道,门外,一直站着一个人。
因为想要看到某人而早早的赶到的人。
定定地站在门外,那女孩的一字一句,就仿佛一根根细小的针,狠狠地扎在心上。
手掌已被指甲抠出鲜血,而不自知……
樱雪……
你还想要让我,心痛到怎样的程度……
今世的回忆之一
东京都大赛,决赛。
樱雪站在场地外,静静的看着比赛的进行。可是思绪,却还盘旋在昨天傍晚。
也许事情真的就这么巧,自己刚刚擦干眼泪,真田副部长就进门了。樱雪赶紧低下头去,眼角瞄见真田副部长拎着一个袋子,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倒是幸村瞄到了真田微微紊乱的气息和脸上的汗珠。怕是,跑着去买了什么吧。
接过袋子,看见里面是几杯冰激凌。正是樱雪最喜欢的那个牌子。
幸村愣了一下,然后了然的一笑。
弦一郎,这样就巴巴的买了冰激凌过来,不是太唐突了吗?
察觉到幸村眼中的深意,真田也是一僵。
其实……待到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付款了。
她哭了,哭得那么遥远,那么不可触摸。跟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自己根本就冷静不下来,大脑无法思考,他不知道樱雪的话意味着什么。
他在她的话里听到了那么深切的悲伤和……真切地绝望……
“真是麻烦你了,弦一郎,我现在又不想吃冰激凌了,樱雪,给你吧。”把袋子送到樱雪那儿。
“哦……谢谢……副部长……”
樱雪接过袋子,看里面的味道,然后不经意地说:“原来部长跟我的口味是一样的呀!”
樱雪没有抬头,所以她没有看见真田涨红的脸。
幸村状似哀怨的瞟了一眼真田弦一郎,用眼神控诉:到底是谁住院了呀?
真田的嘴角抽了抽,躲避着幸村的目光。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樱雪就只是努力的挖着冰激凌,听真田和幸村有一搭没一搭的谈着接下来的训练计划。
如果是往常,樱雪一定会兴致勃勃地参与进来,然后想出一条又一条毒计来祸害网球部那些人们,但是今天,樱雪真的不敢抬头,就算现在眼睛还没有肿起来,也一定是红透了。自己没有胆量面对真田副部长一向锐利的目光。
幸运的是,副部长今天没有坚持要送自己,幸村部长也没有要求。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樱雪就拎着没吃完的冰激凌回家了。
在樱雪走后。
“为什么没送她?”幸村挑眉。
“她现在……大概不希望我在她身边。”真田叹息了一下,透过窗子看见外面樱雪萧索的背影,勉强控制住冲出去的冲动。如果此刻在她身边,会让她局促不安,那么自己就假装什么都没有觉察好了。
她,也是不想让自己担心吧。
“你都……听到了?”如果是平时,看见樱雪这副萎顿的模样,肯定早就一巴掌拍过去了。不过,下手会很轻就是了,但绝不会像今天这般,不闻不问。
“……嗯……”视线里已经没有樱雪的身影,可是真田仍然没有回过头来。
“那你……相信吗?”吐字艰难,幸村的语气不再如往日那么怡然。
“能……不相信吗?”真田声音苦涩。卓越的头脑,流利的中文,连学校的老师都甘拜下风的理科学识。这……怎么可能是一个普通国二女生能拥有的?
还有那掩藏得很深的悲凉……
真田的瞳孔蓦的缩紧。
“可是……她终归还是我们的樱雪。”幸村闭上眼睛,眉宇中有掩饰不住的疲惫。
“……只是我们的樱雪。”
沉默良久,真田说到。
她是我们的樱雪,只能是,我们的樱雪。
于是,今天的一切,只成了黄粱一梦,在今后的岁岁年年,再没有人提起。
此刻,已经快要到家了的樱雪猛地想起了一个问题。
幸村部长,不是从来不吃冰激凌的吗?
“打完比赛我们要去哪里庆功呢?”阴恻恻的声音猛地在耳边响起,樱雪下了一跳。回头,看见乾正站在自己的身边。
“秀一郎和英二陷入了苦战,乾学长你还真是有信心呀。”樱雪凉凉的说着,看着奋战着的大石,眉头紧锁。
“嗯,这种自信是从经理这学来的。”乾点点头,然后又在笔记本上写了什么,接着说:“难道樱雪觉得我们赢不了?”
“能~当然能赢!”樱雪好笑的瞟了正注意自己谈话的手塚,如果说不能,明天青春学园的大事小情的头版就要写着:青学网球部经理被其部长手刃于比赛场地了。
“话说,部长大人。”樱雪用胳膊肘碰了一下手塚,说:“今天比完赛的庆功宴我就不去了。”
乾的眼睛一亮,随即开口问:“哦?樱雪有什么特别的事吗?”
手塚转过头,也露出询问的目光,一般来说,去河村家的寿司店的时候,樱雪都是一马当先的。抢食手法连桃城都自叹不如。
“今天啊,有约会呢~”樱雪的目光望向了远方,绵远而悠长。
不二看着樱雪,微微垂首。
又露出这种神情,那樱雪一定是要去那个地方了。
“精市吗?今天不能去看你了。”
“啊,天天对着你我自卑呀,怎么说我也是一个青春美少女来着,在你面前完全就被比没了!”
“所以我说,我要抚慰一下我少女的情怀呀~”
“约会?那是不可能的!我怎么可能跟别人约会呢?我是要去看亲人,看亲人~”
“喂喂……你别挂电话,我真的不是要去约会!”
桃城等人一脸黑线,这个,为人经理的……
“请问经理刚刚是在跟立海大的幸村精市通电话吗?”乾推推眼镜,准备继续记数据。
“无可奉告呀无可奉告~”樱雪看都没看乾一眼,继续认真地看比赛。
越前的比赛马上就要结束了,樱雪背起包,静静的走开。
如果有心,会发现樱雪今天没有穿青学的青菜装,而是穿了一身白色的连衣裙,腰间系了一条紫色的丝带,头发也用紫色的丝带捆了起来。
比赛结束,亚久津四下搜索那一道白色的身影,不顾结束后两队的握手,径自离开。
“亚久津前辈!”太一以为亚久津要放弃网球,慌慌张张的追了过去。
马上就要追到前面的亚久津前辈了,却发现前辈一脸柔和的走向了那个漂亮的青学经理!
亚久津前辈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倒是那个经理看见了自己,笑笑的跟亚久津前辈说了什么,亚久津前辈这才转过头,瞧了自己一眼。
“那个越前龙马,才是你应该学习的目标。”
冷冷的说完这句话,亚久津就追上了已经走出了几步的经理。
那是……亚久津(前辈)吗?
呆住的,还有一同出来的青学众。
“我说,为什么跟经理约会的人都这么奇怪。就不能,有正常点的吗?”桃城摸着下巴问道。
“嘶~要你多管闲事?”不过,他也很好奇,也……有点担心。
“我们跟过去看看吧。”乾提议,却难得的没有遭到部长的反对,因为他们也很不放心樱雪跟那个人出去。
不二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有说话。
“这……不是约会吗?怎么能让女孩子买花?”菊丸回头问道。
“是啊,太奇怪了。”桃城呼应。
“切,北川学姐还是Mada mada dane!”龙马说。
事情是这样子的,众人一直跟着樱雪和亚久津,发现他们在路过花店的时候,樱雪停下买了一大束马蹄莲,捧在怀里。
花映着那容颜,衬得樱雪面容更加姣好。只是不二的眼神在这时变得黯然,终于开口道:“不要再跟着了。”
“为什么?”所有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不二皱着眉头,却没有回答。
“这……上了山上不就是……”菊丸的脸有些苍白,再把目光投向所有人,脸色也没比菊丸好到哪里去。
“怎么回事!?”每个人的目光都看向不二周助,一副你不说我们不会放过你的架势。
不二叹了口气,说:“樱雪,是去看她的爸爸。”
没错,山上是一块价格昂贵的墓地。樱雪的爸爸就被葬在那里。
“不二,你是说,樱雪的父亲……”手塚脸色凝重,眉头紧锁。瞥了一眼乾,发现他的笔和笔记本早已收起来了。
“樱雪的父亲已经去世了,在樱雪四岁的时候。”不二闪躲这众人的目光,说道。
“再过一阵子樱雪的母亲就会回国,樱雪一般都会在这个时候好好清扫一下她父亲的墓地。”
不二闭起眼睛,不再说话。
而沉默,就这样漫延在几个少年周遭。
那样的樱雪,强悍的让人觉得她接近完美。
那样的樱雪,常常淡然的好像什么都不在意。
那样的樱雪,总是以她自己的方式帮助我们进步。
从未想过她竟然有这样的身世。
却从未想过她的父母都不在身边,甚至连一个给她做早饭的人都没有。
那样的樱雪……不曾愤世嫉俗也不曾哀婉自恋。
她以那样淡静的方式站在众人面前,却又灿若星辰。
好久以后,不知是谁终于开口,说:“我们回去吧。”
不约而同地点点头,众人仍然没有作声,只是在转身离开前,再深深的向着碧色的山上望一眼,仿佛看见了那抹纯白的身影,裙袂与发丝迎风飘扬。
——————————又要开始回忆的分界线———————————————————
亚久津静静地跟着樱雪走向山上的墓地,静静地看着樱雪从平日里的嬉皮笑脸变得肃穆,静静地走在她的外侧,帮她小心着前面的路和后面的车。
“爸爸,今年我又长高了,已经突破一米六了,在日本人里真可谓是奇迹了吧。”轻轻的把马蹄莲放在墓碑前,樱雪笑的很开心。
墓碑上的照片里,是一个眼睛大大笑的开怀的男人——北川侑藏,樱雪的父亲。虽然是黑白的照片,可是亚久津却仿佛能看见那眼中闪耀的光泽,和那笑容中了透露的执着。
亚久津正了正衣领,然后深深的鞠了一躬。
北川叔叔,又来拜访你了。
“女人,为什么总是阻止我打假?”
又一次被樱雪从‘战场’上拉了下来,亚久津有些不爽。
再这样下去,他亚久津成什么了?任凭别人辱骂的胆小鬼?还是一个被女人牵着鼻子走的懦夫?
“没有父亲又怎么样?何苦那么在意别人说的?”不像平时那样眨着亮晶晶的眼睛,樱雪的声音很轻也很镇静。
亚久津一愣,然后用力甩开樱雪的手。
樱雪回头,眸子里透出淡淡的不满意。
“你知道些什么!”亚久津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大声喊了,如果是别人,自己肯定早就一拳揍过去了。可偏偏她是樱雪!
樱雪挑了挑眉毛,没有说话。这种无所谓的表情进一步的激怒了亚久津。
一把揪住樱雪的衣领,亚久津灰色的眸子露出野兽般的光亮,怒声说道:“你知道什么,从小就在父母保护下长大的小不点!你没有感受过自己的母亲被一群大婶指指点点讽刺嘲笑是什么滋味,你不知道从小就要被人骂成‘杂种’和‘野种’的感觉。被人欺负了就躲到父母怀里哭泣的小公主,快滚回你自己那个温暖的窝去吧!”
说完,亚久津就重重的推开了樱雪,然后快步的逃一般的走掉了。
你懂什么?哼。亚久津紧握着拳头,努力控制自己不让自己回头再看一眼。
后来亚久津知道,如果那时他回头了,会看见樱雪萧索而落寞的身影。
第二天,亚久津有些忐忑的坐在优纪老太婆的店里,眼睛还时不时地看向门口。
直到——
“优纪姐,师父今天借我一下哦~”
熟悉的身影推门而入,不同的是,今天的她的怀中捧着一束洁白的马蹄莲。
还没等亚久津出声,就已经被樱雪拉出了咖啡厅。
一路上,亚久津一直保持着沉默。樱雪也没有多看亚久津一眼,只是拉着他坐车,然后上山。
看着正走着的路,亚久津心中涌出些奇怪的感觉。
这条路的终点……似乎是一片贵得要死的墓地。
樱雪带他来这里干什么?
不久以后,亚久津发现他们停在了一个墓碑旁边。
“爸爸,我又给您买马蹄莲了。”樱雪把马蹄莲放在墓碑前面,温柔地说。仿佛她面前的不是冰冷的墓碑,而是她的恋人。
亚久津觉得手脚变得僵硬,就连声音都很难发出来。
樱雪的父亲……已经去世了……?那昨天自己……
亚久津觉得现在呼吸都很困难了,从小到大,从未体会到过的感觉……
“我四岁的时候,爸爸吃了整整两瓶的安定,死在了他的老头椅上。”还未变声的女孩的声音轻细柔美,那语调,仿佛在向亚久津讲述着一个童话故事。
“如果说谁还能再长大后仍然单纯的坚持着最初的梦想,那么这个人一定就是我的爸爸了。”樱雪轻轻抚着墓碑上的照片,说:“爸爸是日本第一个参加无国界医生组织的人,在我刚满四岁的时候爸爸离开日本去了非洲中部支援那里的红十字会。不到八个月,爸爸就回来了。而回来以后,爸爸就一直在我的房间睡,从不亲近妈妈,也不再抱我了。过了三个月,爸爸处理好所有的他认为重要的事情以后,就自杀了。而在他去世以后,我和妈妈才通过爸爸所在的医院知道,爸爸感染了艾滋病。”
“院方并不知道爸爸得病的原因,反倒是很‘负责’的把这件事情变相的公布了出去。一时间,就连左邻右舍都知道了北川家那个‘道貌岸然’的医生得了艾滋病,然后自杀了。‘活该’是挂在他们口中的词汇。而我和妈妈,则被彻底的孤立,就连走路他们都会远远的避开我和妈妈。”
樱雪的口气平淡如常,仿佛那根本就不是在说她自己的事情。而亚久津的拳头,早已握紧。
“那段时间妈妈几乎崩溃,跟她说话也不理只是坐在爸爸的老头椅上,抱着爸爸常常穿的一件西装流泪。我自己拿钱出去买东西,却总会在路上被一群小孩子围起来然后向我扔石子。”
这时,樱雪回过头来对着亚久津轻轻一笑,说:“可是不管怎样,我和妈妈都相信爸爸一定不是别人说的那样不堪。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干净的人了,干净的到了而立之年却还是那样的单纯和阳光。也是因为他这种单纯的心性,才能让他心无旁贷的在医学的领域里面顺利地前行,把别人远远的甩在后面,又能毫无顾忌的抛开已有的成就,跑到非洲去支援红十字会。”
听着樱雪轻描淡写的描述,亚久津却觉得心上仿佛被打了一拳又一拳一样。很想咬下自己的舌头,昨天自己究竟说了什么混帐话!
“你知道爸爸死前都做了什么吗?他写了厚厚的十五个本子,每一个本子的第一页都写着‘樱雪,X岁时翻开。’五岁的那个本子,第二页只写了一句话。师父,你知道写了什么吗?爸爸在那页写了大大的几个字——樱雪,要做个快乐的人。”
看见樱雪的眼中滚出一滴眼泪,然后在墓碑上面撞碎。
“他生命的最后三个月,都用来给我和妈妈写遗言了。好长好长的遗言,让我们可以看一辈子。你不知道,多少个日日夜夜,我和妈妈就是凭着一个个的本子撑下来的。”
“后来,世界医生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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