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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倚天之还君明"蛛"-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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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怀执念,一心报仇,又怎会想起要去学那济世救人的医术。这一点,或许旁观的胡夏也看出来了吧。
厚积方可薄发,学习本领又怎可一蹴而就,即是有着如此好的机缘,缘何不去学习呢。即是人生成长必经的过程,自己又何不让自己释然,已是活过一世的人,怎能不懂珍惜二字呢。
蛛儿轻吐口气,便也跟了上去,走到胡夏,那个似是可以看透人心的少年身旁,方道:“谢谢,我自会去向胡伯伯请教的。”
胡夏则只是善意一笑,便径自从怀里掏出了一本医术,递给了蛛儿。
自这日起,蛛儿便就多出了学习医术的课程。而且如是一来,却是引得胡氏夫妇纷纷起了争胜之心,每日的传授教导更是变得紧张而充满了意外状况。时不时的便变成了,那对欢喜冤家的交手时间。
而因为有胡夏的到来,每每倒是都可以和睦收场,仿若很多事情都可以在他的掌握之中。
人心总是会慢慢被感动的,一刹那、一天,或是一年……
蛛儿对胡夏也是慢慢的放下心来的,是从每次与他一起切磋武艺后,他耐心的指导每一招式,亲自演示,苦心纠正开始。是从研习医理、毒方时,他每一次的认真教诲,那时候的胡夏就像是名可亲的师长。
是从他带着蛛儿踏遍了谷内每一处的动人景致,山林深处的瀑布溪水,春天里的山花烂漫,山顶处的日出日落。
一起欣赏这些美景的时候,他会给蛛儿讲他在少林习武时的诸多趣事,哪位师兄偷懒被师傅抓到挨罚的逗趣故事,众师兄弟晚间一起偷嘴云云。
有的时候,也会和蛛儿一起分享心事,畅谈心中抱负,这时的胡夏就像是一个知心的朋友。
春去冬来,一日日的相处,蛛儿知道,纵是她在谷中调皮捣蛋惹了祸事,他也绝不会同她计较,在胡氏夫妇面前也会替她掩护下来。
蛛儿的那颗心也终是渐渐恣意起来,活着便要活得尽兴。故而心底便是会或多或少的依恋他,在他身边时,也会感到一阵的安心,因为她知道他对自己是无所求的关爱,一如兄长,挚友。
青梅竹马,朝夕相处,他们之间便就这样自然而然的产生了一种朦胧的感情,非情爱,却最是动人情怀。
中秋刚过,在一个一个下霜的清晨,蛛儿刚刚起床来到院中,便见到满院的梅花,立时惊呆在了当场,激动之情几乎要破胸而出,傲梅苑,那是深埋在心底珍藏的地方。
待见那株株梅花,虽然仍是花蕾未曾开花,却也是枝干峥嵘,傲骨风霜,带着几分冷冽风情,而那一包包紧闭的花骨朵,也是令蛛儿心中一震,带着一种熟稔的亲切感觉。
“丫头,生晨快乐。”
这时,胡夏便自树后走出,一身白袍,潇洒依旧,只是那衣角已沾染了数点灰尘。而一项好洁的他,脸上竟隐隐透着几道灰痕,仔细看来发丝也有些凌乱,略微显出几分狼狈。
很显然,为了栽种着满院的梅花,他一夜未眠。
“……”蛛儿虽有万般感慨溢于胸间,却也一时难以表述。
“好了,丫头,这表情可不适合你,你应该常常笑着才是。”
蛛儿感激一笑,复又扬了扬眉,带着几分豪气,几分俏皮。说道:“是了,蛛儿定是要常常笑着,待他日再笑傲江湖。”
“说得好。”胡夏也是扬起来笑容,此时正是黎明时分,日出恰映入谷内一片霞光。
自八岁入蝴蝶谷,如今蛛儿已经满九岁了,其间虽有艰辛,却也活得充实自在。
然蝴蝶谷里还有多少太平岁月呢,看看如今的年月,那张无忌也将到谷中求医了,还有金花婆婆也会来向胡氏夫妇寻仇吧。
初雪,雪飘似絮,银装素裹。
一片茫茫的雪色将整座山谷装点得分外妖娆,也令人观之豁然一震,不禁为美景所撼。
“夏哥哥,你看外面的景致多好呀!咱们今日一同去雪中练剑好不好?”蛛儿手中捧着一尊暖炉,眼中则是带着浓浓兴奋的神采向窗外张望,一脸的跃跃欲试。
闻言,胡夏则是料定般的笑了笑,说道:“早就准备停妥了,你且去多穿件衣服,免得着凉。”
“好!”应罢蛛儿便笑吟吟的跑进了房间里,不多时,就罩了件明红色的斗篷出来。
待进入雪中,红装素裹,恰是俏丽无双。而经过了大半年的调理,蛛儿的脸上只有着轻轻浅浅的印子,再难遮掩住其因年纪渐长而越发姿丽的容颜。
正道是吾家有女初长成,天生丽质难自弃。
于是乎两道身影交织于雪幕之中,大雪纷飞,仗剑而行。而二人甫一交手便似化作两只矫燕,剑花飞舞,端得变化万千。
雪中一道青影若出鞘银龙,剑势迅猛刚进,另道红影则恰似雪中火凤,身形轻灵飘逸。端看此二人,剑走游龙,犹如一道怡人风景。
“气随剑行,身法自然,剑行如飞燕,剑落如停风,剑收如花絮,剑刺如钢钉。”胡夏一边交手一边传授剑诀,脸上的神情严肃却又从容。
这些时日在胡夏的教导下,蛛儿的剑法已堪称是突飞猛进,招式攻守得宜,。
此时,蛛儿更是专心百倍,脸上神情无比的认真,待再次攻向胡夏时,甫一出剑便挽出一道炫目的剑花,华丽的招式一收即变,又一演化就径直刺出一剑,胡夏提剑便挡。
然未曾想到这雪天地滑,一挡的劲式竟是让蛛儿一个不稳便跌坐在了地上。
因为刚刚那一挽、一刺、一档、一摔的整串动作都太过连贯,一时间竟是没人反应过来,蛛儿只惊讶的微张着嘴坐在原地。
“丫头!”而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胡夏,连忙上前关切的蹲下身来。
而待胡夏蹲下身的一霎,蛛儿原本呆呆的脸上立时便扬起一道调皮的笑容,与此同时,其手中已掷出一捧雪去,正洒在胡夏的俊脸上。
立时,蛛儿的口中便溢出一连串欢愉的笑声,见状胡夏只得宠溺一笑,先拉起了坐在雪中也不自觉的蛛儿,然后便也了笑出声来。
一时间空旷的山野中尽是二人的无忧的笑声,你追我逐间,胡夏所掷的雪球便直直的朝蛛儿砸了过去,见状蛛儿低叫一声,便朝前躲去。
接下来二人又是一阵嬉笑打闹,雪花飘舞间,恍若一对雪中仙人。
“咦?”蛛儿却是蓦地停下了脚步,疑惑道:“夏哥哥,你看那是什么?”
闻言,胡夏也停下了脚步,而且下意识的护在了蛛儿身前。只见不远处的积雪中,露出一团黑物,二人相视一眼,方一同警惕的走上前去。
尚离不足三步时,便看出那里躺着的是一个人,受了伤的人。于是,胡夏止住了蛛儿的步伐,自己快走了两步,至其身前方俯下身去。
雪中那人一身黑色劲装,二十五六岁的模样,脸色已被冻得泛青,却也隐隐透着一团黑气。
见状,胡夏眉间微蹙,站起身来,看着蛛儿道:“这人中毒了。”
“终于寻到你了!”与此同时,一道厉声,却在此时破空而出,紧随着便是一阵得意的笑声。
这时,只见一名年轻女子飘然而至,举止飘忽间犹如仙姿,尤与其言语不符。而更令人诧异的是原本倒在雪地中奄奄一息之人,竟是也突的窜了起来,且目露精光,哪还有半分的颓态,若不是观其面色很难相信此人竟是中了很深的毒。
随着这番突发的状况,胡夏已护着蛛儿闪至了一侧,静静观察。
而方才起身的黑衣人脸若寒霜,御风而行,与那女子皆是一沾即走,当真便似一对花间蝴蝶,蹁跹不定。蛛儿与胡夏二人,都未曾见过这样的武功,直看得人心旷神怡。
单看这二人招招凶险,攻向对方要害,偏生姿势却又如此优美,直如舞蹈。然而,就在一转瞬的功夫,这二人几个起落追逐,便消失在了茫茫雪色中。只留下雪地中几点浮痕,却很快又被新雪覆盖。
第一卷:庄生晓梦 第二十四回
“好俊功夫。”望着那两道以不可思议速度消失在视线中身影,胡夏不禁感叹道,目中同时隐现出几分沉思之色。
一侧蛛儿已是看得痴了,惊讶得朱唇微微张启,暗道拥有那样精妙飘忽身手,便真可称为是武林中高手了。
而蛛儿眼中神情也很快由钦羡变得坚定起来,如自己这般日日苦练,假以时日,也定可有此成就,到那时便可以出谷去了。
待自己有了足够能力便可出谷,这是蛛儿一直以来愿望,而且从未改变过,她自有着自己一份责任需去完成。
可是,如今思及此,蛛儿心中却又慕恋起这里平静生活了,这里一草一木仿若都已和她有了感情,特别是这里人,每个人。
沉默片刻,蛛儿方恢复了常色,继而看向胡夏好奇地问道:“夏哥哥,那二人是哪门哪派?功夫竟是如此厉害。”
在蛛儿想来那二人在江湖中定是赫赫有名人物,也大抵出自名门。而胡夏虽未曾行走于江湖,却是在少林习武十余年,对于江湖中事以及各派武学典籍也是颇为熟知,所以断定他应该知道,故而有此一问。
然而,却见胡夏却是略摇了摇头,道:“我刚刚还在想武林中何时又出了如此高手,单看二人路数相似应属同门,再观其武功招式飘忽不定,变幻莫测。可是,试想再三却真是不知他们招式出自哪个门派,以他们武功之高,如若此派在武林中行走,必跻身于六大派之一。”
这便正是应了那句一山还有一山高,看那二人武功应可列入武林一流高手之列,可是,在江湖中却并无此号人物,想来隐世高人自是大有人在,这武林中也绝非仅有那六大门派。
思及此,蛛儿便悠悠道:“那二人大概是隐匿于江湖高人吧。”
“或许,即是个神秘门派也未可知。”胡夏稍一停顿,便又道:“不过,咱们暂且不明他们身份,虽非敌,却也亦非友。他们虽是朝出谷方向而去,咱们这几日也需小心几分,就先不要再出树林了,待会儿再在树林处布好毒障。”
听闻此言,蛛儿也表示赞同,处事谨慎些总归是好。于是,二人便连忙收起剑来,朝回走去。
二人行了大约一炷香功夫,便返回到了木屋处。此时,只见屋顶已是一片雪白,覆满了皑皑白雪。
还未待他们进门,里面便传来王难姑含笑声音,然后一边掀起厚厚棉布帘子迎他们进去,一边朗声说道:“你们俩这才回来,瞧这一身雪。”
蛛儿钻进屋子后,只觉得鼻子一阵暖暖发痒,冷热一换便就打了个寒颤。胡夏未去了身上斗篷,便先取来一只暖炉塞给蛛儿。
“蛛儿,这寒天里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吧?”王难姑也是上前摸了摸蛛儿额头,关心问道。
蛛儿不禁心中一热,马上上前挽住王难姑,笑吟吟说道,“婶子,我没事,瞧!”说着便转了个身,又道:“我这这不是好好。”言罢便开始帮着收拾地上雪痕。
“别管这个了,我在炉子上正温着梅子酒,蛛儿先去喝些去去寒气吧。”其实除却了毒仙名号,以及争强之心,王难姑平素与家人一处时,其实与一般妇人无异,也有着温暖包容时刻。
“太好了。”闻言,蛛儿三两下便收好了扫雪洁具,径直朝着灶间走去,边走边深深吸了口气,空气中果真飘散着一阵幽幽梅香,她脸上不禁漾起一道如同偷腥猫儿般笑容。
梅子酒,是用各类药果泡制一种酒,正是王难姑独门技艺。因在饮用之前,酒中便会散出股子若隐若现梅花香气,故而得名梅子酒。
而此酒不但有驱寒功效,常饮还有强身、美容功效。最妙是这酒味道绵长,似涩回甘,倒真颇合蛛儿口味,而且也不醉人。
蛛儿俯身拿起酒壶放在方盒盘子放上了,又取过四盏酒杯。回到堂中,便先倒了满满三盏温温热热梅子酒,笑吟吟先递给了王难姑与胡夏。
然后,蛛儿自己便双手合住了杯盏,先凑在鼻前轻嗅了两下,方嘬了一小口。
酒甫入喉,便是满口幽香,腹中也渐渐升起暖意,蛛儿不禁幸福眯起了眼睛,叹道:“真好喝。”
然后又道:“婶婶,晚上时候我做道拿手清蒸鲈鱼来配这梅子酒,好不好?”鲈鱼清香,此酒醇幽,真真是对绝配。
“好!”
“好!”答话却是异口同声两人,一人是最喜食鱼王难姑,另一个则是胡青牛。原来方才言语间,胡青牛刚好挑帘进门,见其手中还拿着一本医书,想来就是刚从书房冥思出来。
而此时,外人眼中高深莫测神医胡青牛,却只是名贪嘴平凡人,正是一脸喜色望着蛛儿,说道:“丫头呀,你做糖醋小排,伯伯也着实想念,你今晚也一起做来吧,还有……那个……”
“都没有问题!”蛛儿则是爽快应道,不过,转瞬却又一脸古灵精怪笑容,道:“不过嘛……”然后便扑扇着一双水汪汪大眼睛,望向胡青牛,似在等他自动请降。
“金针三十六式,明日便传授予你。”胡青牛也是答得干脆,言罢就取过纸笔便提笔写了洋洋洒洒数行字,然后便又心满意足交到蛛儿手中。
而那张纸上,便写道今晚菜单,林林总总一共一十二道菜点。
原来自胡青牛开始或多或少点播、传授蛛儿医术起,以菜易医就成为了这一老一少相处模式。这法子虽只是个由头,倒是也大大有趣,更逞论大家到时都可以一饱口福呢。
复见此情景,王难姑与胡夏两母子皆是会心一笑,又都有些兴奋,因为蛛儿厨艺还是十分值得期待。
于是便见蛛儿在灶间忙碌身影,以及时时传来饭菜香气,屋内一干人等则是望眼欲穿。如此看来,这一家四口相处起来倒也真是其乐融融。
一顿美餐之后,杯盘皆已见底,待见屋外大雪已停,这四口人便出去一同清出了一条雪道,好方便进出行走。这期间,欢快笑声更是不时溢出山谷。
等到月儿高悬之时,他们又已围炉团坐,只是那谈论话题却不免有些“生僻”,气氛也不免过于“紧张”。
因为原本闲话家常,又演变成了一场毒医之争,说不定还会突有一方拍案而起。胡氏夫妻虽已休战多时,不再彼此交手试探,可是每每论及医术、毒理方面,必是不肯相让。
幸而现今有胡夏、蛛儿在侧,时不时缓解疏导一二,倒是令他们这样辩论令人受益匪浅起来。胡青牛与那王难姑都是率性之人,辩论之时也没那些多讲究,并不会说些引经据典套话,多是些真知卓识,或是实例案典。
起初蛛儿不禁因为他们那股痴迷癫狂劲而不解,继而却开始觉得他们认真得着实可爱起来,渐渐却不得不对他们热忱态度而生出敬意。
为了钻研医术毒理,他们大可几日不眠不休,废寝忘食,了无头绪时便会怅然若失,稍有斩获便会欣喜若狂。
自古有言,乐此方可不疲。做着自己喜欢事情,自然不会感觉疲惫和劳累,而且可以全力以赴,并且从中体味到幸福与乐趣,这样人难道不可敬?不可爱吗?
而蛛儿也渐渐发现,无论是习武敦文,还是医理毒术她也都是在真心喜欢着,只是那背后原因却不尽相同。
这一日,天气晴好,谷外又有人前来求医,每一日如这般前来求诊真不知会有几人,达官贵人有之,武林中人亦有之,可是,却皆被“见死不救”胡青牛拒之门外了。
任你是天王老子,若不是明教中人,胡青牛便是不医。
话说回来,这么多年来,被胡青牛拒诊之人不足万计,却也有千人。可是,胡青牛却依然未曾被任何一方势力,或是门派报复成功。
如今想来,一则胡青牛是明教中人,自己又颇有些手段,故而不得不令人有所顾忌。二则任谁都会有疾病缠绵可能,所以神医便是众人日后一个希望,一个心理上寄托 ,纵使他今日未救旁人,可有怎知日后他不会救下自己呢?
或许就是因着这两点原因,胡青牛便是安稳生活至今,更何况世人之于神医总会存在着一种莫名敬畏。
不过,今日倒似是遇到了一个例外,前来求诊之人非但未如往常般被胡青牛赶走,反而还引其进屋来。
听闻屋外动静,原本正同胡夏一处看书蛛儿,不由得心下一紧,放下手中孙思邈千金方便匆匆起身迎了出去,一探究竟。
待见来人是名二十几岁青年,英风飒飒,一身劲装打扮。手持着一柄金枪,枪身乃混铁精钢打造而成,长约丈余,枪头为镏金虎头形,虎口吞刃,乃白金铸就,锋锐无比。
来人进到屋内,则是一副风尘仆仆模样,想来定是日夜兼程赶来,只见其气喘吁吁说道:“胡师伯,你真不肯救那孩子,是不是?”
胡师伯?听闻此言,蛛儿心中暗道原来这人世明教中人,他口中孩子又指是谁呢?莫不会是他吧。
这厢胡青牛先是微微一笑,方道:“小子,我外号便叫作见死不救,难道你还不知道么?何必要来问我,你受伤不轻快些坐下吧。”言罢便又看向站在一侧蛛儿,说道:“丫头,替他把把脉来。”
闻言,来人却是剑眉一敛,道:“我身上伤并不要紧。”说着便欲起身。
“世上就没有不要紧伤。”这时,蛛儿已是走上前去,强搭上那人脉门细细诊治。那人微微挣脱了几下,却因对方只是个小女孩也只得任其搭住手腕,脸上神情却仍是万分急迫。
少时,蛛儿更是峨眉微蹙,据脉象判断,原来此人是为截心掌所伤。此时,却也又确定了几分来者身份。而蛛儿方才心中还是惴惴,此时反倒竟是坦然了,该来总归是会来。
蛛儿盈盈起身,说道:“胡伯伯,这人所中是截心掌。”
“好。”听闻蛛儿答案后,胡青牛立时一脸得色,颇有些满意之色。不过,却又很快隐下神情,连忙轻咳两声掩饰刚刚一瞬失态。
这时,那人又对着胡青牛说道:“胡师伯,弟子来之前便答应了他人,要救活那孩子,我身为明教弟子决不可言而无信。我不需你来医,你且治好了那位孩子吧,你就权当是在替我瞧病,也不算破例。”
这人言谈间端慷慨豪爽,直觉义字当头,信之为先,恍若为了旁人便可将自己性命置于不顾。
一听此言,胡青牛这才正色道:“小常,你中了这截心掌,伤势着实不轻,倘若即刻给你治,可以痊愈。过了七天,只能保命,武功从此不能保全。十四天后再无良医着手,那便是性命之忧了。”
听得这一席对话,蛛儿便完全断定来人就是常遇春了,而方才他话中小孩子应该就是张无忌无疑了。原本是并不希望见到张无忌,可此时倒也不禁好奇起这少年张无忌是怎样一番模样。
“师伯,在下告辞了。”而常遇春倒是烈性汉子,竟是真就告辞离开了。
见状,胡青牛不禁皱起眉来,蛛儿又岂会不知他心意呢,而且她也不忍亲眼见这常遇春负伤离去,而且此去便是九死一生,实难再有大夫可医他身上截心掌。
于是,蛛儿便道:“伯伯,我且跟去看看。”
胡青牛微不可见点了下头,想来他也不忍常遇春因此而殇。
“我陪你。”这时,胡夏则是含笑跟在了蛛儿身侧。
第一卷:庄生晓梦 第二十五回
出了木屋,蛛儿与胡夏便悄悄尾随在常遇春身后,来到了谷口处,却只远远望见一名素衣女孩俏立风中,虽然距离稍远,却也看得出那女孩轮廓柔美,体态纤长。
而在其不远处,还停着一顶轿子,并歇着两名轿夫,四下里便再无旁人,想来便是她乘轿而来。
待行至近处看清女孩样貌,蛛儿方惊道此人竟是周芷若。难道常遇春方才口中孩子并不是张无忌,而是周芷若?
一别数载,周芷若看起来愈加**端丽,温顺文雅,只是那惨白得几近透明唇色,说明她此时已是病入膏肓之兆,而那一丝病态更衬得她楚楚可怜起来。
不禁让人叹一句美人多劫,蛛儿则是示意胡夏暂不现身,于是二人便只站在不远处,却未出声。
只见那常遇春一路上皆是面露悲戚焦急之色,似是不忍看到周芷若日渐孱弱模样,竟是一路都微垂着头。待到其面前,方抬起头来,脸上竟还带着几分笑意,说道:“周家妹子,你别怕,我即是答应了你爹,就一定会照顾好你,你伤也一定会找人帮你治好。”
周芷若却是也笑了笑,然后问道:“常大哥,那你伤呢?”
“我不碍事,咱们走吧,天下之大哪还没有能看病大夫。”
“等等。”闻言,周芷若却是顿下身形,问道:“是神医不肯医我吧?”
“一定有其他大夫可以医好你。”常遇春斩钉截铁地说道。
“常大哥,那你先把你伤医好了,再带我去他处寻大夫不是更好了。”周芷若见常遇春不语,却也猜得出其中几分缘由,无非是神医不肯医治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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