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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身为奴-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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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见谅,太后懿旨。”庞宝宝依旧带着那怪异的笑容,言辞之间已经表明,不将人带进宫里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否则他有怎么会出动锦衣卫。
  在众人交谈下,凤修却已经急急的赶了过来,身后跟随的依旧是他多年的护卫敬德,初晨,冷风薄雾下,凤修一脸的微笑,和熙如同春日的阳光,只是那脸依旧苍白一片,“王爷。”
  “罢了,一起进宫一趟吧。”裴傲点头颌首,转身走向了马车,再次向着皇宫的方向行了去,而随着马车的移动,庞宝宝这才转过轮椅面对着一旁的凤修,“大人,劳您也出来了。”
  “马车上再说。”凤修淡泊一笑,也上了马车,而双腿不便的庞宝宝在锦衣卫的搀扶下,也上了马车,这才再次开口,将范中直在宫里的话悉数转给了凤修。
  接过敬德递过来的茶水润了润嗓子,凤修哑然的失笑,清润的开口,无力的揉了揉额头,“这倒像是裴九幽会有的行事方法,只是那三人,不会包括音璇和公主吧?”
  “大人,看来却是如此了。”庞宝宝同样无奈的笑了笑,只是终年在锦衣卫里,那笑即使是此刻的轻松笑容,却同样显得有些晦暗。
  马车疾驰着,顷刻间,一道身影快速的落在了车辕之上,随后掀开布帘进了马车,对这端坐在一旁的裴傲耳边快速的说了些,随后黑影如同来时一般,迅速的消失在飞驰狂奔的马车上,如履平地。
  依旧闭目养神着,裴傲终于睁开眼,深邃的眸光一片锐利,宛如批判的嗓音低沉的响起,“用布袋罩住头来打,还敢报出姓名,谁的注意?”说话的同时,目光如同冬雪般掠过马车里同坐的三个身影。
  “二哥,我也只是教训一下而已。”一想起昨夜的痛快,裴九幽立刻裂开了嘴,懒散的开口,反正他们已经准备好了证据,万无一失。
  “看不出你竟然还有这样的办法。”看都不看裴九幽一眼,裴傲视线直接的盯住一旁神色有些恍惚的伊夏沫,似乎从红袖楼出来她便有些的沮丧。
  “二哥,为什么一定说是小沫儿的主意?”裴九幽怀疑的开口,二哥是聪明,可是不至于到事事都料事如神般。
  “哼。”冷声哼着,裴傲再次的闭上眼,若是他的主意,只怕早几年就痛扁了范中直,会等到这个时候,而且昨夜分明将自己可以留在红袖楼,不就是让自己给他们做个时间证人。
  皇宫,凤霞宫,早晨从凤霞宫里传出来的怒喝声已经在第一时间席卷了皇宫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太监宫女都知道范公子被人打了,而打人的正是小王爷,宫里的气压在瞬间低迷下来,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的做着事,唯恐被太后的余火波及到。
  刚跨进凤霞宫,看着被抬坐在软椅上的人,伊夏沫吓了一跳,虽然打的很重,可也只是皮肉伤,不至于从头包到了脚,只留下鼻青脸肿的头部,整个一个木乃伊。
  “庞宝宝,你可是皇城锦衣卫指挥使,你就给本宫好好的审审。”厉声的开口,太后阴毒的目光掠过几人之后,狠狠的盯着伊夏沫。
  “是他们,就是他们打的我,太后,你为侄子做主啊,他们这样殴打侄子,根本就是故意而为,是他们看不起太后,看不起皇家的威严。”嗷嗷的叫着,软椅上,范中直瞪大了一双无情的眼睛,愤怒的看着站在大殿里衣冠楚楚的三个人,恨不能立刻扑上去将他们撕碎。
  “范公子,你为何认定行凶的就是小王爷等人。”依旧坐在轮椅上,庞宝宝冷声的询问,没有半点的面部表情。
  “还需要问吗?打人的时候,他们可都自己承认了。”这样才更气愤,范中直瞪大一双愤怒的眼睛,狠狠地看着优哉游哉的裴九幽。
  “范公子,有人会那么傻吗?打了人,还告诉你是谁打的,不是明摆给你报复的机会,必定是有人和范公子过不去,却又不敢出手,才会下次毒手来诬陷小王。”裴九幽一脸同情的看着被包得如同粽子一般的范中直,一脸的云淡风轻外加可惜的神色。
  扬唇笑着,裴九幽依旧一副懒散的公子哥模样,看了一眼范中直继续道:“刚刚在来的路上,已经停了属下的回报,听说范公子是被人套了布口袋打的,既然没有看见,有怎么能诬陷小王,还告到了太后这里。”
  “你们是故意如此,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气氛的咬牙切齿,恨不能扑上去撕了裴九幽,范中直气的颤抖着粽子般的身体,转而看向一旁的太后,再次哀号的开口,“太后,他们反其道而行之,根本就是目无王法,还请太后定夺。”
  “敢问小王爷,昨夜你在丑时十分,小王爷在何处?”庞宝宝冷冷的看了一眼已经无计可施的范中直,暗自一叹,得罪了谁不好,居然得罪裴九幽这个皇室小王爷。
  “这?”话语一顿,裴九幽刹那收敛了脸上的表情,转身退了几步,一脸的犹豫,不知道是说好,还是不说好。
  看裴九幽这幅摸样,范中直得意的冷笑起来,哼了一声,咄咄逼人的冷笑着,“怎么,小王爷不知道自己昨夜在哪里了吗?太后已经派人查了,昨晚上,小王爷可不在王府,甚至连公主也不在王府,敢问小王爷深更半夜不睡觉和公主去哪里了?难道有什么奸情?”
  “放肆!”裴傲目光一冷,瞬间,凤霞殿笼罩在一层阴郁之下,不怒而威的俊颜有着迫人的凛冽,裴傲阴寒的视线看着被惊吓到的范中直,“本王的王妃岂容你这样侮辱!”
  “裴王爷不要动怒,本宫也想知道昨晚深更半夜,九幽和公主去哪里了?”太后怒极反笑的开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茶,阴狠毒辣的视线看着一旁的伊夏沫,竟然能让裴傲开始出言维护,这个女人留不得了。
  大殿之中众人的视线再次转向一旁清冷着脸庞的伊夏沫,不知道她会如何的回答,毕竟这说不好,这殴打太后亲侄子的罪名就落下了,若是太后有心刁难,只怕少不了一顿惩罚。
  接收到四周的视线,伊夏沫原本清冷的目光忽然一怔,清澈如水的眸子里盈盈的萦绕上水汽,凄楚的表情瞅着一旁的裴傲,还不曾开口,泪水却已经凄楚的落了下来。
  “王爷,夏沫知道错了,王爷爱慕红袖楼的花魁杨柳小姐,夏沫不该生有嫉妒之心,不但坏了王爷的雅兴,甚至连累九幽被人诬陷,夏沫……”余下的话转为悲切的呜咽声,泪水点点下,伊夏沫凄楚的低下头,轻咬的红唇,哀怨的看了一眼裴傲,随后低下声无声的哭泣着,泪水湿润的小脸让人忍不住的疼惜不已。
  傻愣愣的看着哭得不能自已,甚至连瘦削的肩膀都颤抖着,裴九幽宛如吃了苍蝇般的愣住,第一次,他发现他不了解伊夏沫。
  坐在一旁的凤修同样微微的愣住,随后目光转为温柔,眸光身处甚至含着一丝的笑意,他想过她会辩解,会撇清关系,可是凤修缺怎麽也没有想到她会突然变了脸,凄楚哭泣着,宛如真的被抛弃的弃妇一般。
  “太后,你也看见了,二哥昨夜在红袖楼过了一夜,王嫂她也是因为深爱二哥,才会不顾一切的进了红袖楼,甚至在杨柳小姐的香阁里守了一夜。”恢复过来,裴九幽摇头叹息着,暗自却已经笑开了花,没想到小沫儿竟然还有这一手,可以哭泣自如。
  “好了,这点事需要渲染的全宫皆知吗?”裴傲斜睨了一眼幸灾乐祸的裴九幽,余光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大殿外匆匆而来的身影,薄唇处忽然染上了一丝诡异的笑意,长臂攸地伸了过去,将伊夏沫哭的颤抖的娇小身影揽进了怀抱里。
  “不要哭了,是本王的不是。”低声安抚着,暗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此刻显得格外的温柔,裴傲柔声的开口,感觉着被圈进怀抱里的身体一僵,不由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既然演戏,就要演到底。”
  是演戏,而在外人看来却是夫妻恩爱、软言轻语的甜蜜场面,太后脸色愈加的阴沉,若不是脸上有着厚厚的脂粉,只怕此刻已经压抑不住那股铁青的脸色,只能将满腔的愤怒转为尖锐的讥讽声,看了一眼僵直在殿门口的身影,讥讽一笑,冷声道:“裴王爷和公主果真相爱,你说对不对毕将军?”
  身体在再次一僵,可是被裴傲紧紧地抱住,伊夏沫只能抬起头,泪水朦胧的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裴傲,心中已经有了判断,裴傲绝对是故意的。
  本王可是在替你和九幽圆谎,俊冷的脸上依旧挂着浅浅的笑意和温柔,裴傲高居临下的扫了一眼被圈在怀抱里,从自己胸口处抬起头的伊夏沫,无声的挑挑剑眉,他果真是小看了她的胆量,竟然连他都敢算计利用,甚至还和音璇九幽一起谋算他!


第56章 血腥屠杀
  毕少白僵直着身体,站在大殿门口看着屋子里那相拥在一起的身影,野丫头哭了,可是她从来不在他面前落过泪,她为了裴傲在青楼里呆了一夜,是因为喜欢上他了吗?
  总是潇洒狂傲的脸此刻却呈灰败的神色毕少白痛心的握紧了拳头,看了一眼依旧没有脱离裴傲怀抱的伊夏沫,随即转身向着大殿外大步走了去,甚至不曾理会太后刚刚的问话。
  他怎么了?伊夏沫疑惑的侧过目光看着大步离开的毕少白,依旧是颀长的身姿,可是比起往日的冷傲和狂放,此刻那背影在初晨的阳光下,竟然显得有几分的寂寞,让伊夏沫总是波澜不惊的脸上染上一丝的担心。
  “当着本王的面这样痴迷的看着另一个男人,伊夏沫你不准备将这出戏演下去了吗?”剑眉一凝,看着伊夏沫那毫不掩饰的担心视线,裴傲攸地冷下脸来,圈在她腰上的大手也攸地用力,低低的嗓音依旧是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调,她虽然不懂什么叫感情,可是裴傲此刻却清晰地明白,毕少白已经让她开始挂心。
  “二哥,你要安慰王嫂的话,回王府之后关上门再安慰,大殿之上这样卿卿我我可有损你裴王爷的形象,对吧,太后?”唯恐天下不乱,裴九幽眨着眼,一脸打趣的看着搂着伊夏沫窃窃私语的两个人,将无辜的视线转向已经怒到极致的太后。
  握着茶杯的手愤怒的收紧,狰狞着脸,太后阴测测的冷笑着,“庞宝宝,这案子你不需要审理了吗?还是说皇城已经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连尚书之子也可以随意的殴打?”
  “微臣不敢,既然昨夜小王爷和公主都在红袖楼,有王爷作证,那动手殴打范公子的势必另有其人,甚至故意栽赃小王爷,企图挑拨裴王府和尚书府的关系,臣一定会查清楚,当然,臣还是会去红袖楼找杨柳姑娘求证,望王爷不要误会。”庞宝宝打着官腔,慢悠悠的开口,目光看了一眼气氛的说不出话来的范中直,再次叹息,这样的纨绔子弟想和小王爷斗,果真还是差远了。
  酒楼,在毕少白狰狞的视线里,一旁的小儿慌乱的放下酒坛就溜出了厢房,只余下满屋子的酒味和被酒味笼罩下的毕少白。
  “野丫头,为什么你会是裴傲的王妃?”喃喃的低语着,毕少白一手抓紧了酒坛口,头一仰,散发着浓郁香味的烈酒倒进了口中。
  “野丫头,为什么?”沙哑着嗓音哀号着,毕少白放声大笑着,晃了晃已经空掉的酒坛,愤怒地一扬手,哐当一声响下,酒坛却已经撞在了墙壁上破碎。
  厢房外的日头从东边渐渐西落,淡淡的希望光辉透过窗户洒进了屋子,桌上已经横七竖八的倒着空掉的酒壶和酒坛,地上更是破碎的瓷片和酒水,原本总是狷狂清傲的毕少白此刻却已经醉倒的趴在桌子上,锦袍上有着酒渍,发丝凌乱着,口中念叨的却依旧是为什么三个字。
  “老爷,让少爷这样没关系吗?”厢房外,一旁的管家低声问着身侧冷沉着脸,神色不明的毕忠,从小看着少爷长大,这还是第一次看着少爷为了一个女人大醉。
  “不成器的东西,不用理会他,回府!”毕忠愤怒的冷哼一声,看了一眼紧闭的木门,随后迈着圆滚福气的身体大步的下着楼。
  锦衣卫隶属庞宝宝所管辖,整个锦衣卫的总部在皇宫外北侧的北大街,往远处望去,各部的衙门都在此处,各式建筑飞檐如凤,翘指天际,靠近北大街的最后,毗邻着护城河的末端,一个方方正正毫无特点的房子,正杵在那里,看上去异常的阴暗灰败。
  因为是当事人,所以裴九幽等人自然是随着庞宝宝回锦衣卫总部接受询问,当然其实以裴九幽的身份,原本庞宝宝是让两个手下去裴王府询问口供的,可裴九幽一句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所以光明正大的躲避开裴傲那犀利的目光,屁颠屁颠的跟来了锦衣卫。
  们嘎吱一声被推了开来,在繁花似锦的皇城,唯独锦衣卫的地方显得格外的诡异阴森,甚至那开门声听起来都令人毛骨悚然。
  “刚刚听到手下回报,毕将军似乎在酒楼里醉倒了。”随着门的推开,凤修跨进了安静的屋子,目光温和的看向安静坐在一旁的伊夏沫,苍白而瘦削的脸上依旧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让他整个人看起来不显得那么的孱弱病态。
  醉酒?伊夏沫站起身来,微微的愣了一下,随后快速的在凤修进门后将灌着冷风的们给关上了,是因为早晨在凤霞殿么?
  “你啊。”目光从关闭的门上移到站在门边的伊夏沫身上,凤修无奈的笑了笑,干瘦的手指揉了揉她的发顶,原本是极其聪慧的一个人,却对男女之情根本没有任何的感觉,或许这样也好,至少不会再被裴王爷给伤到。
  没有躲避开凤修那不合时宜的亲密动作,伊夏沫抬起头,一脸的懵懂之色,只是清霜般的眼睛里还是有着一丝的担心,“他在哪里?”
  “我送你过去,那么大一个人,你也扛不回来。”话音刚落下,却又是一阵压抑的咳嗽声,苍白的脸快速的别向一边,凤修佝偻着瘦弱的身体,躲避开伊夏沫那担心的视线,边咳边道:“没事,一会就好。”
  马车缓缓地向着酒楼的方向行了去,马车里,比起裴王府的马车要暖和许多,甚至铺了软软的羊毛毯子,看来凤修的身体不是普通的虚弱。
  “夏沫,你是不是把我错认为是别的什么人了?”坐在马车里,凤修忽然的开口,如水的目光敏锐的将伊夏沫那一瞬间呆愣到失神的神色收进了眼中,不由微微一叹,伸手握住伊夏沫小小的手,“罢了,就当我是他吧。”
  实现低垂着,看着那握住自己的手,不似裴傲那样刚劲有力的大手,也不似毕少白那因为长年征战而略显粗糙的手,更不是裴九幽那养尊处优的修长手,而是瘦骨嶙峋的苍白,关节突出着,手指很长,指甲修建的整齐,可是拿手上却不曾有半点的肉感,刚硬的咯着她的手。
  伊夏沫记得每一次看到伊冬雪时,她的手异常那样的瘦,没有半点肉,只剩下皮包着骨头,可是那手却是异常的温暖,轻柔的握住她的手时,伊夏沫就有了支撑下去的信念,不让自己那惨无人道的冷血训练里倒下去。
  “很丑对不对。”看着自己那算是畸形的手,凤修苍白的笑着,握着伊夏沫的手指松了力气,要将手抽回来。
  指尖擦过的瞬间,伊夏沫忽然抬起另一只手将凤修的手压住,抬起头,瘦弱而清秀的小脸上露出一抹纯净的笑容,“很温暖。”
  “傻丫头。”凤修沉静的眸子波动了片刻,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低叹,他的身体一到冬天偏冻得如同冰块一般,那手更是如此,似乎连血液都是冷的,哪里有半点的温暖,倒是她包裹着他的一双小手,虽然小巧,可是掌心却是格外的暖,似乎将那阵阵的暖流从手上传递到了他的心头。
  厢房里,即使在回廊外依旧可以闻到那散发出来的浓烈酒味,他到底喝了多少酒?伊夏沫快速的推开房门,更浓郁的酒味扑面而来,天色已经擦黑,暗沉的厢房里没有点蜡烛,朦胧的黑暗里,只见毕少白趴睡在桌子上,旁边散落着空掉的酒壶,一身的酒味,早已经醉的不省人事。
  “滚开。”感觉着肩膀上的触感,毕少白烦躁的低吼着,无意识的甩开肩膀上的手,再次的趴到在桌子上,眉宇深深的蹙起,含混不清的低喃,“野丫头。”
  “敬德,将毕将军扛到马车上去。”不仅自己听到那醉酒后的低喃声,相信站在桌边的伊夏沫更是听到了,凤修快速的走了过来,依旧是牵住那温暖的小手,“他喝太多了,只怕没有一天一夜是醒不了了。”
  “因为我?”看着高大魁梧的敬德费力的扛起毕少白,伊夏沫疑惑的转过目光,将疑问投向一旁的凤修,可是她并没有做什么,为什么他要借酒消愁。
  “夏沫,他与你是什么关系?”随着敬德的身后,凤修宛如兄长般的牵着伊夏沫也出了厢房,温和的询问。
  什么关系?伊夏沫有着瞬间的懵懂,在现代,当父母惨死在了爆炸里之后,她在五岁的时候和姐姐就被带到了x岛,除了姐姐这个唯一的家人,其他所有人与她而言分为了三类,一类是她成为杀手后的狙杀目标,一类是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还有一类,伊夏沫眸光有的冷酷下来,那些x岛的研究者,博士,是她的仇人,而毕少白却不属于这三类。
  沉默半晌后,伊夏沫目光悠远的看着被敬德扛在肩膀上的毕少白,犹豫的吐出两个字,“朋友。”
  果真是个傻丫头,连朋友两个字也想了半天,凤修为那醉的不醒人事的毕少白哀叹一声,可是也难怪,自出生她就被关在了冷宫里,除了那贴身的丫鬟圆儿,她便没有在接触过其他人,朋友两个字也不错了。
  可是那个他呢?凤修苍白的脸色微微的怔了怔,那个她透过自己去看,去想的那个人会是她的什么人,否则她怎么会对自己如此亲厚?
  马车向着东大街的官府府邸快速的行了过去,马车里,毕少白的酒品还算不错,虽然醉的不醒人事,却很安静,除了那偶然含混不清的几句低喃。
  东街乃是朝中官员的府邸所在,所以大街四周居民不多,只是有一些日常的店铺,四周很安静很安静,不论白天还是夜晚,都没有什么行人,除了那些达官贵人们偶然路过的马车外。
  毕少白一身的酒气,让温暖的车厢里气息有些的憋闷,伊夏沫抬手撩开了车窗的帘子,视线也缓缓看向大街两旁在冬日有些枯败的苍天大树。
  马车缓缓的行驶着,伊夏沫的眉头却忽然皱了起来,杀手本能的直觉,她的感觉有些不对劲,似乎觉得四周有什么古怪的地方,原本只是随意观察的视线此刻却敏锐的向着马车经过的四周看了去,到处都是一片的安静,并没有什么异样。
  忽然间,清冷的空气里飘散而来一股极淡极淡的气息,泛着苦杏仁的味道,纤细的眉宇一紧,在现代她尝试过各种的毒药,也用过沾了毒的匕首和袖箭,所以这一刻,她清楚的明白那飘散在清冷空气里的气息代表了什么,若不是撩开了车窗的帘子,只怕就太迟了。
  说时迟,那时快,“快跳车!”伊夏沫警告的喊了一声,双手却已经紧紧抓住一旁的凤修,在他的错愕之下,快速的拉着他向着疾驰的马车外冲了出去。
  而马车里的敬德却也反应过来,抓起醉酒的毕少白,一掌震碎了马车,也快速的跳出了马车,顷刻之间,却见数十只淬了毒的毒箭刷刷的,如同箭雨一般,从暗处向着马车的方向飞射而来。
  就在伊夏沫拉着凤修跳下马车的一刹那,一个巨大的石头却被人从巷子后方扔了过来,呼啸泻风,狠狠的砸中了嘶鸣的骏马,力道之大,鲜血四溅着,马头被巨石砸到,甚至来不及发出最后的嘶鸣,却已经轰然倒地。
  好大的力气,竟然能够将这样一块巨石扔过围墙,甚至这样精准的砸上骏马,防止他们骑马逃走,顾不得许多,伊夏沫拉着凤修快速的闪身躲避在了街道旁那粗壮的大树后,幸好有着苍天的大叔,才让他们可以躲避开那咻咻声下,破空而射的毒箭。
  敬德乃是凤修的家仆和护卫,虽然骤遇敌被偷袭,却没有半刻的慌乱,一手拉着醉倒的毕少白快速的移动到了安全的地方,一手抽出随身配在腰上的大刀,舞舞生辉下,将大部分的毒箭给砍断。
  而这边一出了事,暗中保护凤修的三名锦衣卫护卫,快速的御风而来,长剑阻挡下毒箭,迅速的跃上了墙头,长剑如虹,和暗中射着毒箭的刺客激烈的打斗在了一起。
  可是就在此时,却见一声沉闷的响声响起,正打斗的锦衣卫护卫,错愕的回头,便在此时,他们抬起头来,看着一双恐怖的巨掌拍上了自己的头颅!速度之快,力量之大,让他们根本来不及躲避。
  伊夏沫安置好凤修抬头看了过去,却见墙头之上,鲜血脑浆迸发而出,三个护卫先后被那两米多高的巨人狠狠的拍碎了脑袋瓜,沉闷的嚎叫声刚一响起,便没了音,惨不忍睹的尸体如同破烂般的被扔到了地上。
  伊夏沫站在树后,看着那三具被扔下墙头的尸体,面容渐渐的冷肃下来,原本水润的黑眸渐渐的冷寂冷寂,一片肃杀的冷酷渐渐覆盖了双眼,刹那,原本总是清冷的人此刻却宛如变了一个人一般,神情漠然而冰冷,周身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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