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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在天涯-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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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儿闻声大惊:“这怎么行?我只是个奴婢!”
  
  “明日皇上亲自下诏,你就再是个奴婢!”我不理会她还想说什么,转头对四福晋道:“姐姐,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所以,以后请你照顾桃儿和孩子。算是我最后一次求你!”那拉氏红着眼点头。
  
  “还有就是诺月。”我对皇帝说:“我知道她是皇家的血脉,但是她是一个女孩子,我实在不想她生长在皇家,在这里她不会得到快乐和幸福,所以,请皇上让我师姐带她离开吧。”
  
  康熙想了想点头。
  
  “还有最后一点,我很自私!我知道要四阿哥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一定会发疯的,所以,我会让他服下‘锁情环’,服了这种药他就会完全忘记跟我相关的所有的事,所以请你们配合,不要再在他的面前提起我。你们必须都把我忘记,就当是做了一场梦。从今天起,耿夜醺这个人从来都没有存在过。请皇上下旨删去所有跟我相关的资料,命令所有的人都不得在四阿哥面前提起我,违者严惩。十三,你要多陪陪你四哥,多开解他。”
  
  所有的事都交待完毕,我走近桃儿取过她手里的绿玉瓶,缓缓地走回到我来的地方。再不回头看他们一眼。
  
  门在所有的人眼里慢慢的合上,耿夜醺也一点点的消失在大家的视线里。
遗忘
  
  我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爱一个人能为他做那么多,但当我看着他伤口流出来的血变成鲜红色,呼吸也渐渐的变得沉稳起来时,我才知道原来自己是那么的爱这个男人。爱到可以为他放弃生命的地步,我方明白当年到父亲离开深爱着他的母亲时,母亲为什么会因此而放弃自己的生命。原来爱对相爱的人来说就是一种空气,当没有了空气还有谁能存活得下去。
  
  我爱他,却不希望他痛苦一生,甚至为了我放弃生命,我只要他好好的活着就已经足够。所以,我选择让他遗忘。轻轻地从绿玉瓶中倒出一粒‘锁情环’,纳入他的口中,我的泪终于流了下来,一滴滴的滑落在他的脸上,甚至于能闻到那股泛着苦涩的花香味。
  
  最后一次在他的唇上亲吻,却尝到了自己泪的苦涩。终于要离开这个曾经让我刻骨铭心的人,我微笑,就算要离开我也要笑着离开他。让自己永无遗憾。
  
  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碧玉伸手扶住我摇摇欲坠的身子,离开房间。
  
  所有的人都聚集在门外,我无力的对大家笑,用极微弱的声音道:“谢谢大家都来送我。”看着满面悲苦的康熙,我用尽最后的力气,走到他的怀里,他拥紧我。我靠着他温暖的肩,轻声道:“皇上老爹,你不要难过!让我回瑶寨吧,我好想念那里的山山水水。皇宫里很闷的!就要去见月姑姑了,有我陪着,她一定会很开心的。她独自一个人在那边很寂寞,现在有我陪她,你就放心吧。”
  
  他哽咽,我含着笑任由最后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意识渐渐陷入黑暗。
  
  三日后,四阿哥终于从昏迷中醒来,睁开眼时,十三跟那拉氏守他的身边。见他到醒来,一边叫人通知皇帝,一边忙让候在旁的太医上前请脉,太医仔细地诊完脉说道:“余毒已全部清理出了体外,只是人还是很虚弱,需要卧床静养。”十三跟那拉氏都百感交济,能保住一条命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四阿哥莆醒来觉得有些茫然,不知身在何处。但他本能地想寻找什么似的,四处张望。十三和那拉氏对视一眼,不知道‘锁情环’的功效到底怎么样。十三凑到近前问道:“四哥,你要喝水吗?”
  
  四阿哥摇头,抚着额头哑声道:“我是在宫里吗?”
  
  “你在宫里,三前天你为了救皇阿玛中了毒箭,好不容易才醒过来。”十三小心谨慎的答道。
  
  他方想起自己当日送皇帝回宫途中遇到刺客受了伤,忙问道:“皇阿玛没事吗?”
  
  “皇阿玛很好!”十三仔细的观察他的表情,他没有提起醺姐。
  
  那拉氏端过桌上的茶水,扶他起来润了润嘴唇道:“我跟十三弟守了你三天,你总算是醒过来了。现在感觉如何?”
  
  四阿哥安抚地拍拍她的手道:“还行,你们都幸苦了。”他又四处张望总觉得好象少了什么似的,心里空荡荡的。
  
  十三看出他真得可能忘记了醺姐姐,便按先前说好的词说道:“四哥,你这次中的是苗疆的剧毒能捡回一条命真的很幸运,但是有一点后遗症就是会忘记以前的一些事情。”
  
  四阿哥皱眉,想了想道:“难怪我刚才觉得有些怪怪的,似乎什么事有些想不起来了,原来是这样。不过,我都忘记了什么?”十三和四福晋暗中都舒了一口气。
  
  “人能康复过来才是好的,忘记了什么我们重新可以告诉你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那拉氏微笑着说道。
  
  正说着康熙走了进来,十三和那拉氏站起身来给他请安,他摆手示意免了。走到床前对四阿哥道:“老四你觉得怎么样,这次要不是你,现在躺在这儿的就是朕了。”
  
  “皇阿玛的安康是儿臣等的福气。”康熙一边又仔细地询问了他的情形,边用眼瞄十三,十三微不可见的对他摇摇头。他一直提着心才放回了肚子里,但思及耿丫头的离开,又忍不住悲从中来,黯然的吩咐四阿哥好生将养,便离开了。
  
  又过了几天,四阿哥伤势基本稳定下来,便回到了王府。等他独处时整理思绪时,才感觉到记忆的断层还是很多的,这一两年来的好多事情他都记不清了。特别是他二年前进府的格格耿氏的所有事情他都记不大清了,只是听那拉氏说,她一个月前为自己生了一个儿子,叫弘昼。看着胖乎乎的小子,他的心里的喜悦就忍不住要溢出来似的。但对孩子的母亲他却并不能感觉到亲近的冲动。他对自己说,也许只是父子的天性在作祟吧!最难得的是,康熙对这个孩子有一种说不清的喜爱,甚至到了一种娇惯的程度。几乎每隔一个月就让耿氏携着弘昼去陪他一阵子,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自己也格外的宠溺这个儿子。他这几年淡出政事,有了大把的时间,也就经常的用了许多的空闲时间来陪儿子,宠得弘昼都快无法无天了。那拉氏笑说,就是弘昼有一天想上天去摘星星,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帮着找梯子去。这个说话虽然有点夸张,但却把自己宠孩子的心说形容的淋漓尽致。
  
  他伤后还有一件事是值得开心的,与他隔阂了多年的那拉氏也主动的打破了彼此的僵局,虽然两人还是分居,但是她终于又肯接近自己了,这是个很好的开始也不一定。
  
  还有一点自从记忆出现了问题后,独处时他总会觉得好象是少了点什么似的,但又想不出来原因。他有时会用探寻的口气去问身边的人,但身边的人也都一付不知情的样子。也许是自己多疑了,他并没有变还是原来那个清淡无欲的四阿哥。在别人的眼里,他一直都这付模样这是永远都不会出错的。
  
  可是以往一直都有些偏宠的侧福晋年音雅那里,不知道为了什么他却再也生不出当日的热情。不明白是她变了,还是自己改变了。总之,他再也不象以前那样喜欢在她房里留宿。任她使尽千般花样,他除了反感便再也激不起半点的涟漪。
  
  大多数时间,他都一个人宿在书房,他的妻妾本来就不多,嫡福晋早已独居多年,耿格格自生产后,因为受创太深,所以不能再侍寝。只剩下钮祜禄氏跟年氏,年氏那里他并不太想踏足,良久才偶尔去一次,大多数的时间都是留在书房或是钮祜禄氏房里,毕竟她那里还有个小阿哥元寿。
  
  他留在书房的时间多了起来,到了后来午夜梦回时,总是会梦到一个面目模糊的女子,她巧笑倩然地跟自己说话,虽然醒来后记不起她都说了些什么,但那种甜美的感觉却又是如此的真实。
  
  康熙看四阿哥如此的子嗣单薄又总无意于女色心里不免暗暗焦虑,便又在新进的秀女中选了姿容才情都很是出众的宁氏和武氏进府,起初几日他还肯勉强应付,久了,还是不是继续在书房独居就是留流于佛堂,并没有太大的改变。最后,连康熙也无可奈何。
  
  原来记忆会消失,但爱情却不会消失。康熙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醺儿这个刁蛮丫头如果泉下有知的话,也会得意地笑出来吧。
  
  所有的事终于如耿夜醺所预料的一样发展,除了她无意中带走了四阿哥那颗炽热深情的心,还有快乐。
  
  女儿
  
  康熙五十一年, 二废太子。
  
  八爷党人马齐被署为内务府总管,又复任大学士;揆叙由工部左侍郎升为左都御史。八爷党人炽手可热,如日中天。 
  
  但不久形势便又急转直下。康熙五十三年十一月,胤禩因毙鹰事件遭康熙痛责:“胤禩系辛者库贱妃所生,自幼阴险,听相面人张德明之言,逆大背臣道,觅人谋杀二阿哥,举国皆知……与乱臣贼子结成党羽,密行奸险,谓朕年已七运,岁月无多,及至不讳,伊曾为人所保,谁敢争执,遂自谓可保无虞矣,腾深知其不义不孝情形。”并宣布与他“父子之恩爱绝矣”。
  
  康熙五十四年正月康熙停止发给胤禩及其属下护卫官员的俸银俸米。 
  
  康熙五十五年九月胤禩得了伤寒,住在西郊,康熙由热河回畅春园,要经过胤禩的住处,因怕路过病房不吉祥,暗示胤禛、胤禵将胤禩移到城内家中,并说“如果他出了什么事,可不要怪朕。”不久胤禩病愈,康熙觉得自己的做法太过分了,于是恢复胤禩的俸银俸米,问他病后想吃什么,“朕此处无物不有,但不知可相宜否 ,故不敢送去。”康熙用“不敢”二字,胤禩哪敢承受,到宫门前跪求免用此二字,康熙又责他“往往多疑,每用心于无用之地”“于无事中故生事端”。
  
  八阿哥在康熙末年的九龙夺嫡中彻底失势,而此时十四阿哥却异军突起,八爷党乘势倒向胤祯。康熙五十七年春,策妄阿拉布坦属下策零敦多卜(准噶尔)进攻西藏,藏王杜伯特蒙古人拉藏汗请求清朝发兵救援。康熙命侍卫色楞会合驻青海西安将军额伦特援助。
  
  康熙五十七年,授王爵于皇十四子,任命抚远大将军。
  
  也几乎是在同时,在康熙的悄悄授意下,四阿哥也不着痕迹地重新回到朝堂,参于政事。
  
  康熙六十一年十月底,皇帝在畅春园病倒,四阿哥遇侍了几日后,被皇帝强令回府休息。十月底的天气到了夜里还是寒风凛冽的,当他坐在桥上正往雍亲王府赶时,突然轿子晃了晃,隐约好象有个小女孩的惊呼声,怕是撞到人了。他示意轿子停下来,步出轿外询问是怎么回事。
  
  高福儿有些委屈的回道:“是这个小姑娘猛地从角落冲出来,我们才一不小心撞到她的。”
  
  他抬眼望去,地上坐着一个十一二岁左右的女孩子,正一手半撑着身子,另一只手抚摸着手肘。
  
  走到她的面前蹲下身子,柔声问道:“小丫头有没有伤到哪里?疼不疼?”
  
  小姑娘抬起极精致的脸,皱着眉嗔道:“怎么会不疼!你倒是摔一下试试看,就知道疼不疼!”
  
  好一个大胆的小姑娘!他忍不住在心底喝彩,这些年来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么放肆过,何况她还只是个十一二岁左右的小女孩!
  
  一旁的高福看着那张有几分熟悉的脸,忍不住露出有些古怪的神色,这个小姑娘难道是——
  
  四阿哥不自觉得放柔脸上的表情,把小姑娘从地上扶起来:“既然是我的轿子不小心撞了你,不如去医馆找个大夫瞧瞧,看看伤情如何?然后本王让人送你回家。”
  
  小姑娘脸上露出好奇的笑容,道:“你是王爷吗,看来人很不错嘛,我总听说京城里的王公贵族的眼眼都快长到额头上去了。喂,你是什么王爷?回去后我要告诉师父听,说王爷里也是有好人的。”
  
  小姑娘天真烂漫的言语让四阿哥忍禁不住失笑,她真是可爱。
  
  一旁的高福答道:“我们爷可是当今圣上的四皇子雍亲王。”
  
  小姑娘闻言捂住嘴惊道:“你是四阿哥?!”脸上流露出很奇怪的神色,似喜似悲。
  
  四阿哥有些好笑地看着她奇怪的表情道:“你认识我?”
  
  小姑娘才查觉到自己的失态,忙道:“不算认识,但我听人提起过雍亲王的大名,说你是大清朝难得的肯为老百姓着想的好皇子。”
  
  四阿哥被她眼里的热切弄得有几分困窘,正想说什么。却听得一边有人叫道:“小月,你不在家里待着四处乱跑什么,迷了路怎么办?”一个神色有些焦燥的男子从街角跑了过来,走近看清楚来人后,四阿哥吃了一惊:“七弟,怎么是你?”
  
  来的不是七阿哥胤佑还有谁,七阿哥看到四阿哥吃了一惊:“四哥,你怎么在这儿,我还以为你在畅春园呢。”
  
  “皇阿玛让我回府休息。正好路过,不小心撞到了这位小姑娘。你认识她?”
  
  “哦,她是我一位故人的女儿,从广西到京城来探亲的。暂时住在我那里。”七阿哥边解释边拉着小姑娘查看她的伤势。
  
  小姑娘却笑道:“七叔,只是皮肉伤不碍的,回去擦点药就行了。刚刚雍亲王还想带我去看大夫,我想还是不用了。”小姑娘的话让七阿哥停下了手,眼神复杂的看了看她。转头对四阿哥道:“四哥,小事情别放在心上,这个孩子初到京城我这几天又忙没时间带她出来逛,她自己个偷偷溜了出来,这会儿府里为了找她都翻了天了,我得先带她回去了。您也累坏了,也早点回府歇息吧。”请了个安就带着小姑娘告退。
  
  四阿哥笑着点头,看着七阿哥牵着小姑娘的手走远了,心里不知为什么升起一种异样的惆怅。好象有什么熟悉的人离开了自己一样。
  
  高福把爷的反应看在眼里,不由的轻叹。心里已经猜到了小姑娘其实就是当年耿格格的生得小格格闺名诺月,如今亲生骨肉就在眼前,爷却一无所知。但那种骨血相连的天性又能让爷感觉到那份不寻常的亲切。真是造化弄人,如果耿格格还在的话,爷的生活将会是怎样的幸福快乐。自从格格离开后,爷所有的热情好象全被带走了一般,再也找不回那两年的心境和情绪。
  
  格格已经离开有十年了,小格格也长成了大姑娘了,爷虽说什么都忘记了,但他总觉得爷有一部分生命都跟着格格去了。再也找不会完全的自己。
  
  是夜,畅春园清溪书屋内康熙正勉强坐在御案后翻看各地的奏折,李德全进屋来报说七阿哥胤佑求见。皇帝有些烦躁的皱眉道:“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自从醺丫头去了后,老七便对他有了心结,见了也是不冷不热的。
  
  李德全迟疑了下道:“他带来一个小姑娘来,说是有故人来访。”
  
  康熙停下手里的事,问道:“小姑娘?这个老七搞什么鬼?这大半夜的带个外人来求见!”对李德全摆摆手道:“让他进来,朕倒要看看他搞什么花样!”
  
  康熙接着把手里没看完的奏折处理结束,再抬头时就看见七阿哥牵着个小姑娘跪在当地,他抬手让自己的儿子起来,方清清嗓音道:“这么晚了,老七你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扰乱皇阿玛的休息是儿臣的错,但受人之托,不得不忠人之事。”他示意小姑娘抬起头,康熙眯起眼看着眼前那张有七分美艳和三分清淡的精致面容,不由的愣在当场,半晌方反应过来,走下龙案把小姑娘抱入怀中:“我的宝贝小诺月啊,你终于回来看皇爷爷了。”语毕想起已离开十年之久的醺丫头,不由的老泪横流。
  
  久别重逢,祖孙二人自是抱头痛哭,一边的七阿哥和李德全好不容易劝得二人稍稍平静下来,康熙问道:“小月,你怎么一个人回来看皇爷爷的?”
  
  小诺月道:“我是跟方叔叔一起来的京城,是方叔叔请七叔带我进宫来看望皇爷爷的。”
  
  “你怎么不回去找你阿玛?”康熙迟疑了一下道。
  
  诺月摇头:“我这次回来不是要和我阿玛相认的,只是听说皇爷爷病了,才求师父让我回来看看。”
  
  “你阿玛他——,你别怪他。”
  
  “我都明白,他是不记得我和娘了,但这不是他的错。我娘说,她从来都没有怪过他。”小诺月懂事的说道。
  
  康熙闻言大震,颤声道:“你娘,她不是死了吗?”
  
  七阿哥和李德全也都一脸惊诧骇然地看着小诺月。小诺月平静地看着三人震惊的眼平稳叙说了耿夜醺的情形。
  
  那日的皇宫她的确是已经停止了呼吸,但碧玉是巫术高手又怎么肯就这么着让师妹香消玉陨,她先是瑶寨最神秘的‘傀儡虫’控制住耿夜醺的魂魄强行不让其离体,又想尽办法炼制出了圣药‘天仙玉露’,最后还花了十年的时间终于找到了‘医神’叶天士,请他用‘梅花神针’配全治疗,直到最近才让做了十年活死人的耿夜醺又活了过来。
  
  小诺月道:“我娘知道皇爷爷对她的死一直后内疚,所以才让我回来告诉您这个好消息。”
  
  康熙激动的老泪纵横,问道:“丫头没死了,真是太好了!朕再也不会担心到了九泉之下没脸去见月儿了。对了,你娘她怎么跟你一起回来,她没有说要你跟你阿玛相认吗?”
  
  诺月摇摇头道:“我娘她虽然好不容易捡回了一条命,但叶医神说,她在床上躺了十年,身体的机能全都退化了,要想重新站起来最少还要十年。所以,娘吩咐过,除了您和七叔,她还活着的事连十三叔都要瞒着。而且,爹被她下了‘锁情环’想恢复记忆也是一个难题。所以让我见了您,就立即离开京城回去瑶寨。”
  
  小诺月的此番话让原先三人燃起的希望又被扑灭了,康熙苦涩地道:“终究还是老四的命运不济。他是没这个福气和耿丫头长相厮守啊。”
  
  “我娘还说,爹有爹的命数,让皇爷爷别因为她的原因而放弃明智的决择。她说以前的事情她都记起来了,事实就是事实不能因为她的出现而改变历史。”
  
  康熙面色凝重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子,口中讷讷地道:“原来是这样,看来朕最后还是要辜负丫头。”
  
  历史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出现而改变,命运的车轮还是照着原来的轨迹匆匆不停地向前进,没有人能挡得住。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二十日皇四子胤禛登基;称雍正皇帝。
  
重返京城
  广西瑶寨。一个极僻静的院落。我,耿夜醺,算是死里逃生吧。可以所有的这一切,我一直都想不明白到底是我的幸运还是不幸。思念如同雨后三月的野草般疯狂地长满我心底的最一个角落,希望相逢的喜悦开始还在支撑着我的意志,但象这样日复一日的煎熬着几乎让我痛不欲生。
  
  雍正五年的六月间,我坐在绿叶红花的凤凰木下,手里拿着用来装‘锁情环’的绿玉瓶,无尽期的等待让我几乎每天都想着干脆也吞下一颗‘锁情环’,那样的话就不用这么痛苦这么绝望。忘记对我来说是一种解脱,但每每我拿起绿玉瓶时,心头对胤禛的不舍又做不到真的用丹药来忘记他。为什么我会把自己陷在这种进退维谷的地步,是爱吗?爱情就象一柄双刃剑,救人又伤人。
  
  碧玉走到我身后,看见我手里的绿玉瓶,伸手取过去,道:“明明就没有勇气吃下去,看来看去有什么意义!”
  
  丧气的垂下头不语,我知道是自己没出息,下不了这狠心。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想把所有的一切通通都忘记,还自己一个轻松快乐的人生。既做不到不爱也不甘心忘却,活该痛苦折磨。这都是我自找的,又能怨得了谁。
  
  “你也不用太心急,叶医神说你已经很努力了,最多四年你可以恢复到以前的状态了。这对别人来说根本是不可能的,你创造了一个奇迹。你怎么能到了这个时候再怀疑自己。嗯?你的胤禛还等着你回去找回你们的爱情呢。”碧玉伸手抚上这个可敬又可叹的小师妹,当年就是见当了她对爱情的义无反顾让自己又重新燃起了对爱的欲求,才能放下心结与方振眉共结连理,如果没有她,自己到现在还是小姑独处,孤独无依。现在,方振眉虽然还是与她聚少离多,但她也已很满足了。何况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可爱的孩子,一个八岁的男孩儿。
  
  “我真得能行吗?碧玉,我有的时候真得好怕,怕我熬不下去,怕他从此再也想不起我。”我恐慌地握住她的手,想从中获取力量。向前走的力量!
  
  碧玉肯定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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