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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一夕念(清穿)-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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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了东阁楼,当时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奴婢想去通知人抓他,又怕他跑了,所以就悄悄跟在他后面进去了,打算见机行事。”我看了他一眼,不待他质疑我,我又接着道,“太子一定又要觉得奴婢女流之辈贪生怕死,怎敢跟进去了?奴婢也没打算要与他性命相搏,只是想看看情形,但一进东阁楼,奴婢就觉得那不是住人的地方,门窗上按一定卦象布着风水阵,应是供奉着什么宝物,所以奴婢就以为他只是盗贼,所谓做贼心虚,要怕的人也该是他,奴婢反倒不怕了,所以就大胆地跟他上了楼。”
  这次太子没有说话,唐氏却开口了,“荒谬,你可是要说玉灯是那贼人打碎?”
  我斜睨了她一眼,淡淡道:“奴婢方才已经承认了玉灯是奴婢碰掉,而且福晋也说她看到了,奴婢无从抵赖。”我又看向福晋道,“奴婢跟着那人上了楼,才知道他并不是去偷东西,而是去与唐夫人偷情。”
  我前面酝酿那么久,就是等着说这句惊人的话,话一出口,果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胤祯满脸惊讶错愕之色,随即又一副恍然大悟更心疼我的样子,八阿哥却不动声色地笑了,紧握的手也一瞬松开。
  太子对着我怒目而视,转瞬又向唐氏愤怒地瞪去。唐氏急得满脸通红,跺脚大叫道,“你胡说,你污蔑我。”
  我仍是看着福晋,加快了语速道:“奴婢所言句句属实,奴婢开始只是躲在房间外,听到那男子问为何不在老地方相见,唐夫人就说那里阴森恐怖,大雪天又冷,这两日已向福晋揽了打理东阁楼的差事,可以放心在这里相会。那男子又问为何不让裴嬛来接应,往日有她牵线掩护也稳妥一些,唐夫人就说今日太后宫里来了人,裴嬛有事忙去了,还让那男子放心,不会被人发现。”
  “你胡说!”裴嬛不知是惊是怕,浑身都在发抖,忽然用力将我推倒,厉声道,“根本没有的事!你含血喷人。”
  我全身没有一点力气,要保持跪在那里都很困难,被她推倒在地,伤口摩擦在地上又是一阵钻心的痛。这时一双有力的手将我扶了起来,我抬眼一看,胤祯眼中满是心疼之色,我本想对着他笑一下,让他不用担心,却被他眼眸中的哀伤灼得眼眶一热。
  太子已将裴嬛从我身边拉开,她还在嘶声叫道:“她胡说的,不是真的。”
  太子冷冷道:“老地方是哪里?”
  这一次的疼痛让我渐渐麻痹的神经又开始苏醒,我也不知道还可以撑多久,示意胤祯站回去,我继续说道:“老地方应该就是奴婢胡乱走入的那座废园。”
  唐氏见太子动了疑,急解释道:“黎苑荒废多年,妾身根本从未踏入,太子爷千万别听她信口胡说。”
  “奴婢的话还没有说完,”我看着她冷冷一笑,“之后奴婢就听到那男子与唐夫人在房间里亲热的声音,奴婢知道撞上这种事肯定是死路一条,就准备悄悄离开,但因为太害怕,从楼梯上摔倒了,发出了声音,就被衣衫不整的两人赶出来看到了,那男子要杀了奴婢灭口,奴婢只好跑,扭打之间就被他推到那盏玉灯上,他还要杀了奴婢,但这时福晋就来了,唐夫人让那男子躲起来,又向福晋状告奴婢打碎了玉灯,让人将奴婢抓走,玉容赶来想救奴婢,也被她们一并关起毒打。其实福晋只看到奴婢摔在玉灯上,并没有看到真正的过程。”福晋从未说过亲眼看见我故意拂掉玉灯,她也还是一个谨慎的人,对能否一击命中的话有所保留。
  这时她看着我的眼光复杂了起来,我知道她心里在进行激烈的斗争,如此好的一个让唐氏永不翻身的机会,错过了不知何时才能再有,但是她又怕我只是口说无凭,并不能真的制住唐氏,所以始终未开口。
  唐氏却已经要气得疯了,强装镇定地道:“太后千万不要听信她惑众妖言,她分明是想为自己脱罪……”
  “奴婢怎么敢用这种事来脱罪?”我打断她的话,仍是看向福晋道,“奴婢也不想知道这种招致杀身之祸的丑事,唐夫人说奴婢毒口诬陷,为何又不是唐夫人诬陷奴婢?唐夫人与人通奸之事就不可思议,奴婢素来言行谨慎,故意胆大妄为地打碎玉灯就不匪夷所思?若奴婢没有故意打碎玉灯,为何要在未通知太后和太子的情况下就让乱棍打死?只因唐夫人要杀人灭口,掩盖她的丑事。”
  “你……你……”唐夫人已经气得语无伦次,“你……你以为凭空编造一个人出来就可以颠倒黑白?”
  “颠倒黑白的人是唐夫人你,”我冷冷看着她,“奴婢若只是编故事,怎么编得过你们这么多人,你们一人一句亲眼所见奴婢故意打碎玉灯,奴婢就百口莫辩,通奸之事你们也可以众口抵赖,奴婢若是找不出这个男人来,编一个故事又有何用?”
  “你……你……”唐夫人一张脸又红又白,指着我怒吼道,“你将这个人找出来。”
  我仍是看着福晋,缓缓道:“那人翻越宫墙的时候身上掉了一样东西,就在那废园之中,寻到它或许就可以顺着线索将这人找出来。”
  福晋双眼一亮,我说出有证据,她就开始觉得我的胜算大了,那是很可能扳倒唐氏了。看着她那一刻的神色,我就知道她已经决定站在我这一方了。
  太后沉声道:“那好,太子和胤禛去看看是否有小陌说的东西。”
  我脑中忽然又多了一个担忧,太子被人戴绿帽子那是多丢人的事,家丑不可外扬,他说不定并不想找出这个人来,而四阿哥现在又是太子一方的,怕也要帮他隐瞒,那我今日这出戏就白演了,我忽然急道:“太后,恳请让八爷一起去做个见证。”
  我这话说出来,所有人面上都闪过一丝惊讶之色,四阿哥冷冷哼了一声,举步往外走,八阿哥神色不变,眼眸中却似乎多了两分赞叹。
  他们走后,太后向福晋斜睨了一眼,“你不是说审得很清楚么?你到底有没有看见小陌故意拂掉玉灯?”
  “臣妾……臣妾……”福晋一时着慌,支支唔唔地道,“臣妾是看到她和玉灯都摔在地上,至于其中隐情却是不知。”
  我替她接道:“福晋审问之时,是奴婢不敢说出真相,毕竟家丑不可外扬,奴婢怕福晋要替唐夫人遮掩,说出来反而惹来杀身之祸,所以未曾说。”
  太后“嗯”了一声,屋子里就再无人开口,一时沉寂了下来。
  这沉静是被太子一声怒喝打破,伴着一声冷厉的“贱人”出口,唐氏已被他一个耳光扇到地上,嘴角立刻就流出血来。
  唐氏脸色惨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灵魂都似出了窍,睁大了惊恐的双眼,声音抖得厉害,“妾身……妾身……真是……冤枉的。”
  “你还敢说冤枉?”太子将手中的东西用力往地上一摔,“你看这是什么?”
  伴着一声脆响,上好的玉佩被摔成了几块,唐氏看到那些碎片,脸色更加惨白,捂着微微肿起的脸,颤声道:“这块玉佩……妾身在几日前……就……就丢失了。”
  太子近乎咆哮道:“是丢失了还是送给了那个男人,你心里明白。”说着又是一耳光扇在她另一边脸上,厉声喝道,“说!那男人是谁?”
  唐氏两手捂着脸,已经吓得六神无主了,拼命摇着头,“没有男人,没有……妾身真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冷眼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还真有一丝痛快,多亏了玉容将她的玉佩扔在了那座废园里,我才可以让故事完美成真,玉容也算是为自己报了仇了。
  太子的怒吼还在继续,“你说不说?到底是谁?”
  唐氏的头摇得似拨浪鼓,“妾身真不知道……可能……可能是妾身途经那里掉下了。”
  “黎苑荒废多年,你跑去那里与人私会掉下的?”太子冷喝道,“你先前不是说从未去过那里?你当我是傻子不成?”
  唐氏可能已经吓傻了,爬起来跪着,抱着太子的腿,哭道:“妾身真是冤枉的。”她忽然指着我道:“是她!是她诬陷妾身,是她偷了玉佩扔在那里陷害妾身。”
  我冷冷笑道:“唐夫人方才才说玉佩几日前就掉了,奴婢今日才第一次到毓庆宫,怎么能在几日前偷了你的玉佩?”
  太子一脚将她踢开,向门外道:“来人!将她拖出去杖刑伺候,打到她说为止。”唐氏哭哭啼啼地被人拖了出去,太子又指着裴嬛道:“还有你,你竟然瞒着本太子,替那贱人张罗偷汉子,你今日不招出那奸夫是谁,连你一起打死。”
  裴嬛惊慌地大叫冤枉,却也被拖了出去。
  外面传来一阵阵惨叫声,我双眼一闭,眼泪就止不住地流了下来,这眼泪不是为她们而流,是为我自己,从前我编再多的谎言都没害过人,残忍如拿孟清诺是我大哥来骗佟佳静璃,也只为自保,但现在,我却是在害人了。我终于丢掉了不利于生存的一切东西,纯善、良心,统统离我远去。我睁开眼来,就看到八阿哥若有所思地看着我,他那双洞悉人心的眼睛,一定又将我看穿了,忽然觉得,他是不是仇诺都不重要了,因为我已不再是孟清,今天,孟清存在这尘世的灵魂都已死了,今天,就是孟清的祭日。
  太子脸上还是不可遏制的怒气,太后只四下扫了一眼,冷淡地说了一句,“查清楚了?这种事别闹得太大,自己关着门解决吧。”说完就准备起驾回宫。福晋留在那里善后,太子和四阿哥往一边大殿去了,胤祯和八阿哥陪着太后出宫,都时不时地回头看我,我由秋月扶着,慢慢跟在后面。
  见人都走得远了,我向秋月道:“麻烦月姐去向太后说一声,礼品清点的事我还得向福晋交代清楚,说完我就回去。”
  她担心地看了我一眼,迟疑着,“可是你的伤……”
  “我没事,”我强作了一副笑脸,“去吧。”看着她去了,我才拖着疼痛不堪地身子倒回去找福晋。每走一步,骨头都似要散架,但是事情还没完,我不能停下来。
  我用力关上阁楼的门,一步一步向福晋走去,她满脸惊讶地看着我,“你来干什么?”
  “干什么?”我轻笑道,“来和你谈一笔交易。”
  她脸上猜疑惊诧之色更重,“什么交易?”
  我淡淡道:“你还真以为是老天在帮你么?帮你掩盖打碎玉灯的真相?还从天而降一个男人来,让你的劲敌唐氏永无翻身之日?告诉你,黑锅我帮你背,唐氏我帮你除,但是也要向你讨一点报酬。”
  “你……你……”她又惊又恐地看着我,轻叱道,“你在说什么……你敢这样跟我说话?”
  “为什么不敢?”我冷冷笑道,“你真以为我没办法证明玉灯是谁打碎的么?你真以为唐氏与人通奸被我撞见了?东阁楼只有你和唐氏打理,若是唐氏的人打碎玉灯,封楼几日,你会不起疑?你会不利用这个机会治死她?因为打碎玉灯的人是你,唐氏不敢和你斗,所以才要丢出玉容来自保。你千万不要以为自己做得很高明,没人知道你的事。”
  “放肆!”她因气愤而涨红了脸,喝道,“你一个奴才,还敢以下犯上了?”
  “在你面前,我可不是一个奴才,”我斜睨了她一眼,“我是来和你平等地谈交易的人。唐氏清清白白,都能被我扯上一个通奸的罪名,你还真的打碎了玉灯,我要将你揭发出来又有何难?你以为你就没有留下什么证据?就算没有,也可能会像唐氏的玉佩那样,忽然就冒了出来,是不是?我也没必要唬你,今日我可以帮你打击唐氏,同样也可以帮唐氏除掉你,你之前不是一直帮着唐氏说我打碎了玉灯么?看见我能将唐氏通奸一事钉死了,就改口来帮我了,我若是能将你打碎玉灯一事钉死,你说唐氏会不会也改口道出真相呢?”
  她开始还有些惊恐,现在却冷静了下来,大笑道:“你真能证明我打碎玉灯,为何不钉死我?那可是死罪。”
  “你死了对我有什么好处?”我冷冷一笑,“留你不留唐氏,当然是因为你更有价值,可不是你所想的那样我治不了你。换做你,也会选择留下一个有把柄在你手中的人,是不是?我也不是一个贪心的人,毓庆宫里,没人比你更能照顾玉容,我也不要你对她有多好,不要让人随便欺负她就行,你答应,事情就像今日这样了结,你做了什么事我永远都不会说出去。总之,玉容好,你就好,玉容不好,你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大胆!”她又激动了,怒吼道:“你竟敢威胁我?”
  “威胁你又怎么样?”我轻蔑地看了她一眼,“你有本事就不要留下什么把柄让人威胁。”
  “你……你……”她已经暴跳如雷了,“就你目无尊卑,以下犯上这一点,我也可以先治你死罪。”
  “那我在死前也只好解释一番我为何会目无尊卑了,”我冷淡地看了她一眼,戏谑地笑道,“你是尊,我是卑,你的命比我值钱多了,你肯与我同归于尽那还是我赚了。”
  她已经气得语无伦次了,“皇宫里怎么会出了你这样胆大妄为的奴才?你……你……你是一点也不怕得罪我了?”
  我冷笑道:“我进宫以来,没想过得罪任何人,但是无奈却将秀女、皇子、公主、贵妃、太后都得罪过了,也不介意多你一个太子妃。”
  “你……”她猛吸口气,大吼道,“你给我滚出去。”
  “还有一件事,”我也被她惹得情绪有些激动了,冷声道,“唐氏打我和玉容,还了一顿棍子,我可以放她一马,但是有谁再敢胡言乱语伤害到胤祯,我绝不会放过她。”
  我也不再看她怒发冲冠的样子,转身拉开了门,一脚踏出门槛,才发现侧门外竟立着两条人影。
  第32章 第○三○章 暧昧
  紫芸还真是一点也不心疼我,将药酒涂在我身上淤青红肿的地方,就狠着劲揉,青鸢虽是轻轻帮我擦洗鞭子打出的伤口,但那皮开肉绽的撕痛,还是让我受不了,我又哭又叫,“我不要上药了,你们不要管我了。”
  “不管你?你对十四爷说去。”紫芸手上又加了两分劲,“你别叫得跟杀猪似的,整个院子里都听得见,让人笑话你。”
  我还管谁笑话,我现在痛得想死的心都有了,她一用力,我就哭闹得更厉害了。
  胤祯隔在屏风后面,我就看到他的影子,在那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不停地叮嘱紫芸青鸢,“你们轻一点,轻一点,陌儿很痛的。”
  青鸢已经端了几盆血水出去,轻叹道:“十四爷,已经很轻了,但伤得这么重,肯定会痛的。”
  紫芸白了我一眼,撇嘴道:“我这可轻不得,得将药酒揉进去才有效,你别叫得那么撕心裂肺了,外面的人听到还以为你在生孩子。”
  外间屋子忽然响起一声轻笑,“谁在生孩子?”紧接着秋月和双喜就迎了出去道:“八爷吉祥。”
  我赶紧闭紧了口,他已经走了进来,透过那朦胧的屏风,我又看到他修长的身影。
  胤祯问道:“八哥,皇祖母没说什么吧?”
  他笑道:“对我没说什么,就不知对你要说什么了。过去吧,皇祖母训完话还要休息。”
  胤祯起身道:“那我去了,等下再过来。”说完就走了。
  我本以为他是来叫胤祯去太后那里的,这下也该一起走了,他却坐了下来,还拿起案桌上我抄的一卷佛经来看。我咬紧了牙不吭一声,只希望他快些走,他却一副很有闲情雅致的样子,慢慢翻着经文。
  紫芸越来越用劲,我只是闭紧了口,但眼泪却忍不住往外流,她还打趣我,“现在不痛了?”
  我哼了一声,“不痛你来试试。”
  她一脸诡异的笑容,“那你现在怎不叫了?”
  我真想缝上她的嘴,忍着痛道:“免得被你说我生孩子。”
  她故意转头看了屏风后面一眼,高声笑道:“看来以后给你上药,得将八爷请过来。”我抓着她的手,满脸哀求之色,别再拿我寻开心了。
  八阿哥仍是很专心地看着佛经,看都未向我们这边看一眼,淡淡道:“方才在外面听到那叫一个凄厉的,这会儿安静了反倒不习惯,别憋出内伤来才好。”
  我向他瞪了一眼,“想笑就笑吧,憋着也会有内伤的,你们都是幸灾乐祸的。”
  他翻了一页经文,声音还真是冷淡,“那也要某人有那本事惹祸,旁人才有可乐的。”
  我忽然想起了从太子妃那里出来拉开门的瞬间,看到他阴沉的脸色,他的眼神从未有过的冷厉,现在想起还后怕,不禁打了个寒颤,转过头不去看他。又过了许久,我这上药的酷刑才结束,紫芸帮我穿好衣服,我就继续伏在床上,他还坐那里不走,也不知那佛经有什么好看的。
  青鸢和紫芸向他告了退就出去了,屋子里就只剩下我和他。他终于放下佛经,语声带着一丝轻嘲,“整日抄这些东西,也没见你有什么领悟。”说着便起身绕过了屏风向我走来。
  我又莫名紧张起来,想到他之前那冷厉的眼神就害怕,挣扎着要起来给他行礼,他语气中终于有了两分笑意,“你动来动去伤口不痛吗?睡着吧。”
  他允许我睡着和他说话,那我便不动了,但却把头转朝里面,不去看他。他替我将被子拉上去了一点,似在床头坐下,然后就没声音了。
  我等了许久他也不说话,最后还是我沉不住气了,“八爷有什么要训诫奴婢的就赶紧说吧,免得奴婢睡着了就听不到了。”
  他淡淡道:“刚挨了顿打都没得到一点教训,训诫你有用吗?”
  “没话说就算了,”我也没什么耐心地道,“扰人清梦是很缺德的事,八爷懂的?”
  他轻笑了一声,伸手抚上我的头,手指插入我散乱的头发中,缓缓滑下,那一瞬,仿佛有一道电流从他指尖透过长长的发丝传到我身上,我不禁全身一颤,脑子顿时就没法思考了,他的指尖似也带着一丝轻颤,一点一点将我凌乱的头发梳顺。
  这亲昵暧昧的动作实在是让人有点吃不消,我也不敢动一下,拼命想着话题转移注意力,忽然道:“十四爷被太后叫去这么久还没回来,会不会有什么事?”
  “想他了?”他的手忽然停住,收了回去,声音还如先前一般清淡,“最多就是说他将你从毓庆宫背回来的事,到底于理不合,挨顿训是免不了的了,不过他听到你对太子妃说的最后那句话,受什么都会觉得值得了。”
  我小声嘀咕着,“果然听到了呀。”
  他轻笑了一声,“宫女要为阿哥出头,怎么听都觉得这对象说反了。不过这话是你说的,那就自然了。”
  又在挖苦我,我忍了,低声道:“八爷还听到什么?”
  “说的时候不是很有气势么?”他语声中的笑意又消失了,“现在知道怕了?”
  我轻哼了一声,“说了便说了,奴婢才不会怕她。”
  “那倒是,”他的语声中带着一丝戏谑的味道,“你怕过谁?”
  “怕八爷你呀。”这本是我心里的话,不知怎的竟说出口了,之前看到他那冷厉的眼神,我才知道我多怕他生气,怕他觉得我是坏女人,怕他不会再对我好了。他进屋子后一直冷冷淡淡的话别提让我多难受了。
  他忽然沉默了,我正欲转过头,他的手又滑上我的头发,我便又不敢动了,良久才听他淡淡道:“真要怕我,以后就别再不分场合地胡言乱语了。你与太子妃那番话,好在是被我和十四弟听到,若是落入其他人耳中,你可知有什么下场?”
  我怔了怔,这时才明白了,他当时那么生气不是气我心思毒辣,是担心我才生气,这下我心里竟开心起来,小声道:“不该说也说了,有什么下场奴婢也不管了,八爷看着办吧。”
  “你这小无赖,”他终于笑出声来,“就是赖定我了?”
  我转过头,看着他落满笑意的眼眸,轻声笑道:“那也要八爷肯让奴婢赖上才行啊。”
  他微垂了眼,没有继续接我的话,只是将我的头发缠在指尖把玩。半晌才道:“现在还喜欢这里吗?”
  “啊?”我只看着他缠我的头发,心神恍惚,一时也没明白他问话的意思。
  “你不是对十四弟说喜欢皇宫才要留在宫里吗?”他看了我一眼,打趣地道,“现在还喜欢吗?”
  这个十四,还真是什么话都对他说。我有些心虚地道:“喜欢啊,奴婢还没有玩够。”
  “进步也还算快,”他继续缠着我的头发,淡淡笑道,“从前还会傻得弄一场病出来救得月,现在可以拿通奸这样阴损的事来反击了,我也很想看看你能玩到什么程度。”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知道我当初在储秀宫那场病是自己弄出来的,知道对要害我的得月,我还想救她一命;知道对唐氏的手段差不多已到我的极限了,难道我还真做得到杀人不眨眼啊?好讨厌这种被他一眼看穿的感觉,生着自己的闷气道:“谁叫八爷不肯救奴婢,奴婢只想得出这么阴损的事自保。”
  “你怎知我不会救你?”他看了我一眼,松开指尖缠着的头发,轻笑道,“你若是不开口,让我来说,唐氏现在已经死了,她是受过册封的侧福晋,通奸找不出奸夫,也不能随便治她死罪,你编这故事也算是救了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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