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一朝一夕念(清穿)-第4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就这样,下定决心。下了床,穿戴整齐,化一个美美的淡妆,遮盖了那晦气的病容。推门走出去。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争锋
  整日闷在房里躺在床上不知天日,还以为良妃刚来给太后请安不久,应该还是清晨,哪知已是下午。随即明白,良妃不想见人,偶尔来一次,肯定不会找众人来请安的时候了。
  那这时也见不到八阿哥了。本来是想一鼓作气将事情解决了,这下不知何时才又有勇气了。天意吧。渐渐喜欢上用天意来充当逃避的借口,尤其刚知道了小红可能是孟家千金,更确定这不是一场莫名其妙的穿越,我们都是被上天玩弄的棋子。
  反正已经收拾打扮得这么规矩了,不想再回房去躺着,索性去太后那里卖个乖讨个好。
  走到太后寝宫,穿过外厅往里走去,刚掀开帘子的一瞬我就傻眼了,太后坐在宽大的软榻上,青鸢在一旁给她轻捶着肩,紫芸端着水果在旁伺候,而左侧两张椅子上,四阿哥和八阿哥正襟端坐。
  我仿佛被人施了定身术,呆在那里,这完全是我意料以外的情形,我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时候他们会在太后房里。早知道打死我也不进去了,现在已是追悔莫及。我怎就没找个小宫女先问一下情况就闯进去了呢?
  八阿哥神色冷淡地看了我一眼,目光就移向我对着的地方。
  四阿哥还是面无表情,但脸色却没有以往那么冷峻,我脑子里竟忽然出现那晚坐在他怀里的情景,和他靠得那么近的时候,看到他面上的线条冷硬柔和交织,就像此刻这般。他眼眸深深地看向我,目光柔得像光滑的丝带。
  我的心怦然一跳,不敢和他目光相对。目光向下,就看到他放在膝上的手,那一刻思维竟不受控制,脑子里瞬间浮现他的手在我身上游走的画面,他冰凉的唇吻在我身上的感觉,顷刻间被唤醒,顿时心跳加快,面红耳赤。明知道不应该胡思乱想,拼命叫自己不要想,但越克制那些画面就越清晰,只能在心里无力地哀叹。难道以后每次看到他,都要想起那晚的事吗?
  紫芸一声咳嗽将我从心慌意乱中惊醒,无意识地向她看去,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像当日骂我时一般冷漠,这一眼却让我那不受控制的思绪平静下来,心底涌上一丝羞惭,定了心神,但面上的红晕却非一时半时能褪下去,只低垂了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太后的笑声还带着一丝诧异,“小陌?你怎的来了?”
  我这才发现自己还保持着那个掀帘子的姿势,不知道该不该走进去,低头小声道:“奴婢许久没有伺候太后,现在病好了来看看太后有没有什么吩咐,不知道太后在和四爷八爷聊天,奴婢先告退了。”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让哀家好好看看你,”太后润朗的声音带着温和的笑意,“你过来。”
  我暗吸一口气,仍是垂着头走上前去,感觉她的目光在我身上打了几个转儿,又莫名紧张起来,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病一场倒变得更漂亮了。”太后呵呵笑了起来,我却感觉血液都涌上了脖子,一张脸红得更厉害。低着头谁也不敢看,也不知道说什么。
  还好她没有继续拿我玩笑,转向那二人,声音沉了下来,“朝政上的事哀家也不想过问,只是今日你二人实在是……实在是……”
  实在是什么她还是没说出来,我心里却很吃了一惊,难道今日朝堂上发生了什么事?伺候了她大半年,我知道她每日诵经礼佛清心寡欲,好似什么都不多理会,其实是个心里特别明白的人,而且这紫禁城肯定没她不知道的事,但她今日竟干预起朝政来,还是我第一次见到,直觉今日朝堂上一定发生了很严重的事。忍不住悄悄抬眼向她看去,她连连摇头,面上是既失望又痛心的表情。
  八阿哥垂了眼看向地面,一言不发。四阿哥面上闪过一丝犹豫,沉默片刻还是低声开口,“胤禛和八弟只是政见上有分歧……”
  “政见有分歧,也不用那么争锋相对是不是?”太后打断他的话,声音又沉了两分,“你们在朝上相互揭短,相互诋毁,成何体统?让文武百官看在眼里,做何感想?你们真是政见不同,还是借政见不同要争个什么输赢,以为哀家不知道么?”她说到后来,声音已带着一丝寒意。
  我心里大惊,还从未见过她对哪个皇孙这么声色俱厉,手心里竟捏了一把汗,虽然只是短短一句话,但却已经可以想象,当时那失控的场面肯定不是一个争锋相对能够形容,不然她也不会这么生气这么激动了。这两人都是极其深沉冷静的人,应该不会控制不了自己说不该说的话,难道是他们争论的事和夺嫡有着重大关系,才谁也不能让步?
  四阿哥被太后打断,不敢再接着说下去,也垂眼沉默了下来。
  青鸢抚着太后的背,让她那口气顺了下去,太后微一挥手,示意她停下来,接过紫芸递过的茶,喝了两口,才又道:“你们不止是朝廷臣子,更是皇帝的儿子,做什么事都应该三思而行。你们一向办事得力,深得皇帝器重、朝臣拥护,更要慎言慎行,知道么?”
  他二人都没什么表情,只点头道:“知道了。”
  “看看你们今日,哪有一点兄友弟恭的样子?”太后先前语声还柔和了一点,这时又严厉起来,“胤禛你是做兄长的,一点也不懂谦和吗?还有胤禩你,你言语之中可有将胤禛当作你的皇兄?你二人这样,怎么在众兄弟中做表率的?”
  虽然这话对双方都是各打五十,但从那语气中,我还是听了出来,太后是偏袒四阿哥的。不管什么情况,都应该是大的让小的,长辈也多是偏爱小的,可到了太后这里,却不是这样,我心里明白,是因为良妃的原因。
  心里忽然难受得像刀在割,抛开我和他所有恩怨,每当看到、听到因为良妃出身低微而加诸在他身上的不公,我就好心酸。再怎么努力证明自己也得不到认可的感觉,会让人发疯,尤其是这不认可的人还是自己最亲的父亲,最亲的祖母。换了我,肯定受不了,肯定早已疯了。他一直平静的面容下,该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痛楚?要多坚毅,才可以笑得那样云淡风轻?
  静静看着他,眼泪又不禁涌上眼眶,像那时凝望他的那一眼,只一眼,已是痛彻心扉。
  他微微抬眼,正好对上我的目光,似乎怔了怔,眼神一瞬迷惘。
  我心慌地转过眼,四阿哥目光如电,冷冷看着我,面上柔和的线条顷刻间消失,只剩下一个冷硬的轮廓。
  太后又喝了一口茶,忽然向我看了一眼,目光微一停留才转向他们,“你们都是做大事的人,当要分得清轻重。今日的事,就当是一场闹剧,皇帝不曾疑心,哀家却清楚得很你们真正的争端在哪里,谁要在后宫乱来都不行。”她说了这话,又看了我一眼。
  我惊得全身一颤,那个隐有深意的眼神,仿佛一道血色预警,我瞬间明白,她将我留在这里听她说这番话不是没有原因的,我就是那个争端,她是在警告我们三个人。这紫禁城哪还有比她看得更透的人?她一点都不老糊涂,比谁都精明。
  伴君如伴虎,我不是伴的君,却比伴虎更可怕。如果有一天真发生了什么事,被处置的肯定是我,不会是他们,果然如那算命先生说的那样吗?远离四和八,才可以躲过生死大劫。但是要怎么才算远离呢?
  又在胡思乱想之际,忽听太后道:“胤禛你政事繁忙,哀家就不多留你了。”
  四阿哥站起身,恭恭敬敬地上前行礼,“胤禛先告退了。”
  太后“嗯”了一声,又向我看来,笑了笑,“小陌,你送四阿哥出去。”
  我吃了一惊,猜不透她的用意,四阿哥已转身走到了门口,我只得向太后告退跟了出去。
  午后的阳光明媚得耀眼,照在他阴沉的面上,将他冷暗的脸色调得明亮了一些,但是那些消失了的柔和的线条,依然没有复原。
  我走在他旁边,与他保持了几个人的距离,埋着头一言不发往前走。此时一点也不觉得尴尬羞惭了,怨气可以将这些统统驱散。我此时对他就有一股子极大的怨气,虽然不知道朝堂上他们起了什么争执,但也是因为这个事,八阿哥才被太后训了一顿,现在还没完,不知道还要训什么,这都是他的错。
  他侧过脸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自嘲地一叹,“果然一刻亲近之后,就要离得那么远了么?”
  亲近?我才没想过和他亲近。继续埋着头往前走,他也沉默了。
  一直这样沉默地走到了宁寿宫门口,向他福了一礼,“四爷慢走。”
  “你还真是翻脸无情,”他上前一步,一把拉起我,面上难掩一丝气苦之色,“那一晚的事你就忘得一干二净了么?怎么忽然就对我这个样子?”
  我好像是很无情,那一晚的事我当然想忘得一干二净了。谁叫他是未来的雍正皇帝?谁叫他当了皇帝以后那么残忍地对八阿哥和胤祯?我挣开他的手,向后退了一步。
  他的脸色骤然转冷,怒瞪着我半晌,无奈叹了一声,“到底怎么了?”
  我还把他弄糊涂了?不过他肯定是想不到我气他什么。看着他那索然无辜的神情,我又有些心软,这一心软竟又想起那晚的事来,眼前仿佛浮现那月下清湖,他抱着我坐在冰冷的湖里,画面静谧无声,像那月光下波澜不惊的水面,心也静止澄明。
  只觉脸又有一瞬发烫,微微心慌,不能让他知道我又在想那丢人的事了,赶紧找话说,“太后生这么大的气,今日朝堂上发生什么事了?”
  他看着我的目光还是带着一丝冰凉,冷哼了一声,“我说出来,你也是站在八弟那一边。”
  “四爷只是坚持政见,没有针对,那又何必介意别人怎么评判?”我也冷眼看着他,轻声一哼,“除非四爷就是有其他心思。”
  “那你说说看我有什么心思?”他仍是冷冷地看着我,语带嘲讽,“你不会觉得是因为你吧?”
  他的目光虽然冰冷,但眼神却又似有一丝暧昧,紧紧盯着我。我顿时有些脸红,垂下眼不敢看他,半晌小声问,“那晚的事四爷是怎么对太后说的?”
  他冷冷一笑,反问道:“你希望我怎么说的?”
  我其实只是担心他将实情说出来了,那样太后就会知道格格这一场病又是怎么得的,会降罪八福晋,会连累八阿哥。
  “你当然不是在担心差点害了你的人,”他仍然紧盯着我,语声中似乎还带着一丝嫉妒的味道,“你担心的另有其人,是不是?”
  我已经明白在他面前就是一透明人,这样也好,不用费心地伪装,不用掩饰,连抵赖都不需要,也回瞪他道,“是,就是四爷想的那样,四爷没有将八福晋的事说出来吧?”
  “如果我说出来了——”他拉长声音,眼神有一瞬转黯,轻叹道,“你是不是永远也不会向我靠近了?”
  我怔了怔,他这黯然神伤的神情竟让我的心有一丝莫名的触痛,从前我不曾细想,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当我知道了在太子府救我的人是他,知道了他为了我和德妃作对,更有了那一晚,我是感激他的,我能感觉他对我是不错的,其实一直以来,他对我都算是不错的。
  他看着我的眼神多了一丝迷惘,又叹了一声,“你放心,太后知道那晚留在宁寿宫是我自己的原因,与任何人都无关,也与你无关。”
  我又怔了怔,也就是说他将所有的事都自己揽下了?没有说出福晋和迷药的事来。
  “把手伸出来。”不等我多想,他又沉了声音。
  “做什么?”我疑惑地看着他,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他一步上前,抓过我的手,不知何时他手中多了一个白玉镯子,硬往我手上套,我挣扎着抽手,但却被他抓得好紧,只一刹那,镯子已经戴在了我手上,晶莹光滑的白玉,里面带着一丝一丝的血红,耀人眼目。
  我大惊失色,急叫道:“奴婢不能要这么贵重的东西。”
  我想将那镯子取下来,他却仍紧紧地抓住我的手,很用力,竟有一丝疼痛。我不再挣扎,他才稍稍放松,但还是轻握住我的指尖,另一只手转动着玉镯,柔声道:“不要取下来……”
  “不要取下来……”他紧盯着我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
  我茫然失措地看着他,既未点头,也未摇头。
  忽然听见一声大咳,侧头看去,紫芸正在几丈外狠狠地瞪着我,在她旁边,八阿哥神情冷淡地看着我。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退却
  他们缓缓走来,紫芸仍是瞪着我,我这才发现手还被四阿哥握着,慌忙抽出手,他们已走到面前。
  八阿哥神色平淡地看了一眼我手上的镯子,转向四阿哥道:“四哥还没有走?”
  “就要走了。”四阿哥神色不变,似很随意地问,“皇祖母留下八弟,还在说今日朝堂上的事?”
  “没有了,”八阿哥淡淡道,“只是说胤禩近日老是做些触犯父皇的事,叮嘱以后不能这样了。”
  我微微吃了一惊,这么看来,太后也还是心疼他的,这似乎是更大的讽刺,虽然怜惜,却又要伤害。
  四阿哥“嗯”了一声,冷冷淡淡地道:“八弟为朝廷的事不辞辛劳,但是也应该多花些时间管好自己的家事,有些事在外面闹闹不打紧,闹进宫里就不好了。”
  我不由得向他瞪了一眼,明明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他还要提出来惹起争端。他对我的愤怒只是漠然地回应,但眼眸里却似多了一丝妒意。
  八阿哥的神色还是很平静,淡淡一笑:“多谢四哥教诲。四哥要出宫吗?一起走。”
  我的心又是一紧,他们已经并肩走了。我这时再有勇气,也不可能冲上去拉着他要把话说清楚了,只能看着他们远去。
  晚上,陆陆续续有人来请安。我还在外面徘徊,犹豫着要不要去太后那里伺候,忽见紫芸送八阿哥出来。仿佛那日场景重现,她又蹩脚地装肚子痛,再将宫灯强塞到我手上,八阿哥只是神情漠然地看了我一眼,就举步而去。
  我紧紧跟在他旁边,他走得不快也不慢,不笑,也不说话。沉默得陌生的表情,让我的心一阵揪紧的疼痛,我几乎都忘了是他对我无情在先,现在却觉得好像是我对不起他了。好似那日在花园,他看着落花静静沉默的样子,平淡的面容下,隐藏起不易觉察的忧伤,一旦觉察到,他的伤,他的痛,他的不舍,就是最锋利的刀刃,最致命的毒药。
  我已经无可救药。
  想打破那可怕的沉寂,想抱着他,也许只是一次相拥,就可以什么都不用说。可我终是什么也没做,只是静静地跟在他旁边,一路无语地走下去。
  夜风微凉,也像极了那一夜,第一次动心动情,只因他为我系上披风时的一刻温柔。不同的是,那时他的眼眸亮若寒星,淡笑如画。而此时,眼前却只得他黯然的背影。
  我不知道要怎么向他开口,不知道是先让他解释,还是我先解释。眼看就要走出宁寿宫,心下也有些急了,暗一咬牙,也不想那么多了,唤道:“八爷。”
  他脚下微微一停,又往前走去,也没看我一眼,淡淡问,“什么事?”
  还好他没有不理我,我也才说得下去,紧追上两步,小声试探问道:“那日从外面回来,八爷有什么话要对奴婢说?”
  他默然片刻,仍是淡淡道:“现在已经不用再说了吧。”
  心又有一瞬停顿,然后重重地缓跳,他已经没话对我说了,那我还需要解释什么?
  原来当他要和我了断的时候,就是这样无声,转瞬陌路。断吗?就此断了?那不是我所期盼?我们何必如此折腾对方,欲放不放,靠近又推开,分开又纠缠。只是我们已经回不去了,不能回到他为我系上披风的那一夜,不能回到盛世赏灯的元宵夜。喧嚣带走的,不止是长街的流火,还有渐冷的心;静默留下的,也不止是清晰的呼吸声,还有终究无语的结局。
  可是还是不甘心,我是不是从来没勇敢过?是不是该勇敢一次?看着他的身影走出宁寿宫,我忽然冲上前去,拉住他的手。不介意了,什么都不介意了,不要他解释。愿意做一枚棋子,为他下一盘生死博弈的棋局,只要那手心的温度是真实的,只要他曾经眼里的心疼是真实的。
  他停下来,还是没有看我一眼,目光却落在我手上的镯子上。我想拉低袖子遮住已经来不及。四阿哥送给我的镯子,我不想戴着的,只是取了一下午也没取得下来,只好暂时不管它。
  “那个姻缘结你还戴着吗?”他淡淡问。
  我怔了怔,我没有戴着,早就没有戴着,他为我重新戴上那一天,回宫后我就取了。
  他眼神黯淡地看着我,“没有戴着了,是吗?”
  我无言以对,那是他说的继续照顾我的理由,是我不要的,我现在又要要求他什么?
  不想放手,可是手却在颤抖,不想松开,却只得松开。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也许,再也不会回头了。
  璃妃新阔的几间宫房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李公公来宣我去看一看。我知道那什么验收之类的都是假的,是佟佳静璃想见我才召我去。
  现在还是害怕见她的,不再是因为她的心狠手辣,而是因为内疚,无法面对她,对着她,良心就会备受折磨。从来没想过,最亏欠的人是她,而且还不知道能怎么偿还,无法偿还。
  到那的时候不巧她去了良妃那里,玉容要带我过去,但我还是决定留下来等她。良妃也是个我不敢见的人,上次她来宁寿宫要我想清楚的事,我想不清楚,而且也不需要再想了吧,八阿哥已经抽身,我也应该放下。
  不想说话,不想伪装开心,在现代活了二十二年,也没在这里一年那么漫长,那么艰辛,什么都不是我应该追求的,连命运都不是可以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东西,若此刻的我,只是三百年前的那个我,一切都已是定局。
  玉容陪我坐在房里,目不转睛、一脸忧色地看着我,半晌终是忍不住问,“你和八爷闹僵了吗?”
  她果然是看得出我心事的人,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声,微微苦笑,“算是吧,我也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起起落落,沉沉浮浮,无尽往复,我也不知道这一次是不是终点了。
  她还是很担忧地看着我,轻叹了一声,“发生了什么事?沐将军那么正直的人怎也说你没良心?可我认识的小陌却不是那样的人。”
  “什么?”我惊叫起来。沐晨风说我没良心?我什么时候招惹他了?
  她犹豫了一下,似在考虑要不要对我说,良久才道:“这几天随璃妃去找太子妃窜门儿,在毓庆宫都见着沐将军了,就和他闲聊了几句。我心想你常有机会出宫去八爷府,他和八爷又那么熟,就随便从他那里问问你的近况,哪知他却很冷漠,还道这么没良心的人不提也罢。我想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和八阿哥之间的误会有他什么事了?他还真是多管闲事。关键是他说我任性不讲理什么都好,我怎就没良心了?顿时也有些来气了,“谁知道有什么误会?我还莫名其妙。”
  “瞧你这生气的样,就知道有事发生了,”她更担忧地看着我,轻声一叹,“他没有具体说什么,不过那话里的意思我还是懂的,他觉得八爷对你很好,但你却太无情了。”
  他亲眼所见那一剑向我刺来,若不是他伸手抓住剑锋,我已经gameover了,这也叫对我很好?我实在看不出好在哪里。微微冷笑,“是很好啊,可惜我消受不起。”
  她又重重叹了口气,默默无语地看着我,澄明的眼眸里满是关心,半晌道:“傻子都看得出来你心里是向着八爷的,如果只是赌一口气,错过了会很可惜,我相信沐将军不会看错,八爷心里也是有你的。”
  有我又怎么样?弃车保帅的时候还不是一点也没犹豫?我还差点就做了替死鬼。关键是我后来都不计较了,他竟还不理我了。死缠烂打是一种精神,但我偏偏不具备那种精神,说得冠冕堂皇是尊重他的决定,其实只是自己又一次怯懦地想逃避。
  “小陌你是有思想的人,自己肯定能想清楚的。”她面上终于浮起一丝浅浅的笑容,从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我,“这是沐将军让我交给你的。”
  我颤抖地伸手接过,看到那朵木雕的郁金香,心里又起了一股无名火,当日拿这信物向他求救,他怎不早些赶来?来得晚也就算了,还要拉起八阿哥一起来,事情发展成后来那样,他才要负大部分的责任。
  “这是小陌你的东西?”她不知道我心里正怒火冲天,仍是笑道,“这花好漂亮,但却从来没见过,是什么花呢?”
  我怔了怔,怎么去解释这来自未来的郁金香?怒气顿时就消了,干笑道:“胡乱想的吧,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她似有些吃惊,但还是没再多问。这时静璃回来了,她笑着去扶门帘。
  我还是上前恭恭敬敬地行礼,“奴婢见过璃妃娘娘,娘娘吉祥。”
  她扑哧笑出声来,“这里又没外人,瞧姐姐这一本正经的样子,真是好笑。”
  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