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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一夕念(清穿)-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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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微微苦笑,“是,不值得。”
  “姐,你成全我好吧?”她擦了擦眼泪,忽然上前两步,抓着我的手道,“其实我从小就是活在你的影子里,因为你不在了,我才来到这个世上,六岁就名动京城的孟家千金,说的是你,不是我,爹娘看我的眼神,也总是让我感觉他们是在看你,我一直都很好奇我的姐姐究竟是怎样一个人,直到你再次出现,我终于知道了,无论我怎么努力,也做不到你那样。在储秀宫,那么多人关照我,我心里很清楚,都是因为你。你有的我都没有,既然你不要四爷,不能爱他,那就让给我,让我爱他,好不好?”
  我顿时怔住,无法想象我的存在给她的人生造成了多大的困扰,无论我在与不在,她都无法活出自己,那是怎样的悲哀?
  她抓着我的手紧紧一握,乞求地看着我,“姐?”
  我沉默片刻道:“今日的事太突然,我还要再想一想。”
  “那你暂时不会对爹说了?”她顿时喜出望外。
  我点了点头,这事对孟轲说了也没什么用,她都深陷成这样,我一时也没什么主意,打算回去与晨风商量下再说。
  “姐,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出去。”她挽着我的手,向来时的路走去。
  临出宁寿宫,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道:“对了,姐,有件事我想代四爷向姐夫解释一下。”
  “什么事?”我诧异地问道。
  “就是姐夫要出征土尔扈特的事。”她迟疑了一下,仔细盯着我的反应道,“只因边防告急,巴尔思的军队十分强悍,三日就拿下两个城,除了姐夫,无人有把握救这个急收复失地,四爷也是担心国家社稷,才奏请皇上派姐夫出兵,这一去恐怕又要好几个月,姐姐临盆在即,孩子出生的时候姐夫也不能在姐姐身边,四爷也很过意不去。”
  我大吃一惊,“晨风又要出征?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她怔了怔,“原来姐夫还没有对姐姐说吗?那他可能是怕姐姐担心……”
  我心头一震,一种不祥的感觉忽然袭来,顾不得与她多说,匆匆出宫回将军府去。
  第153章 第一五一章 坟冢
  晨风深夜才回来,我通过铜镜看着他,轻声问:“怎么这么晚?”
  他微微一惊,快步向我走来,奇道:“清清,怎么还没睡?往日你不是很早就困了么?”
  “想着事情哪睡得着?”我继续对着铜镜梳那已经梳了千百遍的头发,也未回头看他。
  他低了身子,双手从身后轻轻环上我的肚子,下颌抵在我肩窝,笑道:“操心什么事呢?你不睡我儿子还要休息呀。”
  “你知道是儿子?”我瞪了镜中的他一眼。
  “女儿也一样。”他在我脸颊上轻轻一吻,柔声问道,“想什么呢?”
  “你还没说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放下梳子,转过头看着他。
  “有些事情。”他含糊笑道,“以后你困了早些睡,不用等我。”
  “出征的事?”我移开他的手,站起身来。
  “你知道了?”他有些惊讶地看着我,随即笑道,“我和胤祯谈出征的事谈得晚了,以后不会了。”
  我哼了一声,“你们一个个什么事都瞒着我。”
  “我也是不想你担心。”他将我抱在怀里,轻笑道,“你看,你一知道了又会胡思乱想,觉也睡不着了,哪敢让你知道?”
  “纸还能包住火了?迟早都会知道。”我还是有些生气,但更多的是担心,一想到康熙曾经派人暗杀他,心里就涌起一阵寒意,而今没了免死金牌,明着也能取他性命,想着不禁身子一颤,害怕地道,“我们都老老实实没做什么让皇上看不顺眼的事了,他这次让你出征……”
  “这次没事的,不用担心。”他在我额头吻了吻,似很轻松地道,“上一次和巴尔思打了大半年,其实我们都早想收兵,他也根本不想大战,只是迫于父兄的命令,回京后这两年,我一直和他暗通书信,这一次是漠西蒙古另外几个部族挑唆,他的父亲阿思兰自上一次战和就大病不起,想在自己有生之年战胜清王朝,加上其他几个领主挑拨,就有了这次的战乱。不过,不会持续很久,阿思兰已时日无多,我们甚至不用真的交战,只要守住几个月,由巴尔思继承了土尔扈特领主之位,战事自然就消了。”
  “这是巴尔思信中说的?”我有些警惕地看着他。
  “巴尔思的为人你也是清楚的。”他笑了笑道,“而且这两年交往,我也没觉得他有什么不妥,若真是处心积虑,也等不了两年这么久吧?这两年相安无事,都是他一直在劝阻阿思兰。”
  “打仗的事我不担心,我知道你不想打仗伤及将士百姓,但我不想你有事,就算你与巴尔思私下达成了什么协议,必要时候也不要理会那么多,你一定要战胜回来,不然,我怕皇上他……”
  “这我知道。”他忽然将我横抱起来,放到床上,笑道,“其实现在阿思兰不久于人世,巴尔思几个兄弟为争领主之位早已内讧,都无心战事,土尔扈特很快会有政变,那时我助巴尔思上位,他也答应清军驻兵,而且年年进贡,这样不动什么干戈,百姓免受战乱,我也算战胜回来,在皇上那能有交代。”
  “那就好。”我这才放心了。
  他脱了外衣睡到床上,手轻轻抚在我肚子上,似有些歉疚地道:“倒是你最让我放心不下,宝宝出世的时候,我也不能在你身边……”
  “我知道照顾自己。”我轻握着他的手,笑了笑道,“睡了吧,好困了。”
  他“嗯”了一声,替我盖好被子,也侧身睡了。
  这一夜一直睡得不好,奇奇怪怪的梦一个接一个,醒来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想不出哪里不对。
  没过几日,八月末,晨风还是出征了。我整日忧心忡忡,隔三岔五找人去问胤祯他的消息,又让周将军盯紧前线战报,盼他的信都盼得望眼欲穿了,到十月终于听说收复了那两个城,一颗悬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一直无暇过问孟琳的事,到我想起的时候,才知她已经被胤禛要去了亲王府,这下想管也管不了了,开始还能常找四福晋坐坐聊聊,让她照顾下孟琳,到后来怀着宝宝实在是太辛苦了,他已经长到很大,一直顶着肋骨,我什么都不想吃,可又要像完成任务一样的比从前吃得更多,而且一到下午腿脚就肿胀得厉害,鞋都穿不进去,总是很累很困的感觉,什么事都无心再管。
  一日午睡,又被噩梦惊醒,文素打水来替我擦洗身上的汗,白柔慌慌张张地进来,小声道:“方才二夫人和兰羽从外面回来,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夫人可要多提防着她们。”
  玉容也是引得我极度不安的因素,虽然自我给了她点颜色以后,她一直没敢再惹我,但现在晨风不在府上,她要是在我生孩子的时候弄些什么事,我还真没法应付,既然康熙也说了是将她交给我任我处置,管那是真是假,先将她赶走再说,总不能让她有半点可能威胁到我和宝宝。
  我慢慢穿着衣服,向文素道:“带二夫人去空翠苑后面等我,再通知周将军安排人在周围守着。”
  文素微微一惊,但还是什么也没说,低头出去了。穿戴整齐,白柔拿了一件厚厚的披风,扶着我出了房门。
  苑里栽种的都是常青植物,虽已临近深秋,仍是一片葱绿,带着雨后甘冽的清香。踏上苑后空阔的空地,只见玉容已到了那里,正立在中央一座坟冢前,不知她是惊是怕,身子在风中彷如弱柳一般轻颤。
  我让白柔停下,自己缓缓过去,走到坟冢前,地面擦洗得一尘不染,没有一点杂草和青苔,甚至能映出人的影子。
  玉容微微侧身看着我,满脸惊恐之色,颤声问,“这是谁的墓?”
  “你不识字么?”我看了一眼墓碑,那上面的刻痕深沉有力,历经几年风雨仍是清晰如昨。
  “青鸢?”她更加惊恐地看着我,“她的墓怎会在这里?”
  “拜你与佟佳静璃所赐,她早已尸骨无存。”我冷冷看了她一眼,目光又回到墓碑前,“这是我为她建的衣冠冢。”
  “你……你想怎么样?”她对我一向桀骜的眼神这时却已被恐惧取代。
  我看着墓碑良久,淡淡道:“青鸢死的时候,对我说了三个害她的人。”
  “什么?”她失声叫道,“她不是哑了吗?她还能说话?”
  “她不能说话,但她还是用自己的方法告诉了我。”我冷冷看着她,双拳紧握,半晌才压下心头的悲愤和怒火,缓缓说道,“害她的人有三个,佟佳静璃,这一生只能在大牢高墙里终老了,毓庆宫被你们收买的那个宫女,现在应该已经投胎重新做人了,还剩一个你,你想怎样赎罪呢?”
  “你……你……怎么会知道是我?”她惊得退了一步,眼里满是惊惧和疑惑。
  我心里漫延着一阵难言的疼痛,指节握得更紧,良久才道:“她对我说的第一个人就是你,可惜她识字不多,将‘玉’字写成了‘王’字,我开始还以为是太子的妾室王氏,她指着镯子比划我都未能明白她的意思,后来我才懂了,她想说的是银镯上镶嵌的玉,也是赫舍里玉容的玉。你们为什么要害死她,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但是也不难猜,无非是听到了你们的秘密,她不是多嘴之人,甚至很怕事,你们一定要她死,那是因为知道她一定会说出那个秘密,那个你们打算害我的秘密。”
  她震惊地看着我,半晌问,“那你什么时候懂的?”
  “很久以后。因为我一直不敢也不想怀疑你。”我轻叹了一声,定定看着她片刻,沉声道,“四年前,后宫那一系列的人事变故,你跟在我身边,暗中却与静璃做了多少害我的事,我想骗自己都骗不了,如果不是反利用了你,静璃、贵妃、董佳丽姝那些人还不至于输得那么快。”
  “你那时候就知道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还记得三年前那个新年吗?”我淡淡道,“后宫从未有过的清净,我已准备出宫去,我还对你说,我始终记着我们进宫前的那些日子,想回到那个时候,我一直将你当作最好的姐妹,希望我们能重新开始。你还记得么?”
  “记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我给了你机会,可是你不准备回头,还向皇上密告了我的身份,其实到今天,我都不想再知道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因为已经没有意义了。”
  “我为什么要那样对你?”她忽然笑了起来,笑得有一些疯狂,“你还不知道自己有多虚伪、自私、阴险、恶毒……”
  “你可以将我当做世上最丑恶的人。”我冷冷打断她,淡然地道,“但我没有半点对不起你,你觉得我抢了晨风,但是如果不是你揭穿我的身份,晨风也不会娶我,我现在也已嫁给胤禩了,如果你要怨,还是该怨自己。连累你嫁给老太监,受他折磨,我也不想,我只能让他、贵妃、静璃所有有关的人都没有好下场,但这还是不能弥补你,你要恨我,我也只能认了。你说得也不错,我自私,所以将军府有我没你。今日你在青鸢坟前磕头认错,我就让你活着离开将军府,否则……”
  我顿住口,也不想将那绝情的话说出来,她却大笑了起来,“你敢对我怎样?我和晨风是皇上赐婚……”
  “少拿皇上和晨风来压我,”我打断她,冷冷笑道,“从前你那些怀孕流产的事我都懒得来揭穿你,晨风有没有把你当回事我清楚得很,至于皇上,他若要追究,我自会给他解释,但是今日,我非赶你出府不可。”
  “你……”她震惊又愤怒地瞪着我,却又因为害怕,全身都在发抖。
  我也不再理会她,向缓缓走过来的周将军看了一眼,转身离去。
  当天晚上,白柔来说玉容已经收拾东西离开了府上,至于她去了哪里,再无人知道。
  尽管赶走了她,我心中还是极度不安,离宝宝出世的日子越近,那种莫名其妙的恐惧感就越强烈,总觉得有什么事没对,但越是忧虑越难以冷静地思考,整日都在担心害怕,我似乎有严重的产前抑郁了。
  每日我都去祠堂后面的佛堂诵经祈祷,前面几十年我都不是一个迷信的人,但现在,只有这样的方式才能让我的心有片刻安定。
  在蒲团上跪得久了,本就肿胀的双腿更是麻木得没有知觉,白柔和文素两人合力才将我扶了起来,忽然感到后颈一凉,似有水滴落在颈上,顺着背脊流下去,我伸手到颈后一摸,顿时大惊,指尖竟是殷红的血,黏糊又冰冷。
  白柔吓得尖声惊叫起来,我顺着她的目光抬头向上看去,两只乌鸦一动不动地趴在屋顶横梁上,身下的一段木梁被染成红色,梁上悬着的血珠开始一颗一颗掉落。
  第154章 第一五二章 预兆
  侍卫总领巴颜恒听到白柔的惊叫声,立刻率人冲入屋内,看到屋梁上那两只乌鸦,也是脸色大变,但很快镇定下来,吩咐人搭梯子上去查看。不多时,文伯也听到消息,带人赶了过来。
  白柔紧紧扶着我的手,担忧地道:“夫人先回房休息吧,这里有文总管。”
  我看着地上那一滩死鸦的血,只觉得心里像是被一块大石重重压着,快要喘不过气,由她们扶着回了房,文素端来参茶给我压惊,许久过去,仍是心有余悸。一直说服自己死鸦凶兆什么的都是迷信,可还是信了,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坐立不安地熬到晚上,文伯终于来了。
  他一看到我就急匆匆地道:“夫人放心,已经查清楚了,那死鸦是二夫人收买胡全干的,胡全负责打扫佛堂附近,是他清早在祠堂后面偷偷抓了两只黑鸦,弄死了藏在佛堂屋梁上。”
  “你真查清楚了?”我不相信地道,“祠堂后的黑鸦是神物,胡全哪有那么大的胆子?”
  文伯继续解释道:“他是见钱眼开,收了二夫人许多好处,就什么都不顾了。”
  “不是的,”我摇着头,仍是不相信地看着他,“二夫人早就不在将军府了,怎么指使他干这事?”
  “真是这样的,”他着急地道,“夫人相信老奴吧,胡全自己都招认了,二夫人离开之前就吩咐他了,就是要他在夫人临产之前弄些事来吓夫人,夫人千万当心自己身子,别往心里去,这都是二夫人的诡计,不是什么凶兆。”
  他不说“凶兆”二字还好,他这一说我更觉得是那么回事,心中越发慌乱,我本不是迷信多疑的人,但自晨风出征以后,我总是心神不宁,没有一夜睡得安稳,总觉得这背后有什么阴谋,担心他躲不过这一次康熙的暗害。我宁可相信那死鸦就是一种预兆,一个告警,我真的希望有某种神灵的力量,能给我一些指引,因为我已经不知道还可以做什么了。
  文伯皱眉看着我,摇头轻叹,“老奴也知道夫人怀着孩子很辛苦,心慌焦虑都是正常的,但是……”
  “不要说了,你不明白的。”我心烦地打断他,“去叫周将军来。”
  “已经很晚了……”他疑惑地看着我,但见我冷着一张脸,又不好多说什么,叹了一声出去了。
  片刻后,周之南跟着他进来,躬身抱拳道:“末将见过夫人。”
  “今日有将军的消息吗?”我急着开口问道。
  他微微一惊,摇头道:“没有。”见我不安地站起来,他又慌忙笑道:“将军一切都好,前几日夫人不是才收到将军的信了么?”
  “前几日收到,可离他写信的时候都又是二十多天了,我要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不知是不是怀着孩子对心理多少有些影响,我一急就忍不住想对人发脾气,这时将气全冲着他发了。
  他怔了怔,还是陪着笑,“末将一定盯紧前线来的消息……”
  “算了,没你的事了。”我不耐烦地打断他,真是恨死了这古代的通信手段了,可又没有一点办法。
  屋内几人都面面相觑,良久还是文伯开口道:“夫人不要想太多,早些歇着吧。”
  “不对,一定有什么事被我忽略了,我还要再去看看。”我像有强迫症似的,也不理会他们,匆匆往屋外走。
  去到书房,我又开始翻箱倒柜,自晨风走了以后,这地方就被我翻了不下一百次,他们都已经习惯了,全都默不作声地退在一旁。一个时辰过去,再一次一无所获,失望地坐在椅子上,心中觉得特别恐惧无助,不受控制地哭了起来。
  文素顿时慌了,一边替我擦着眼泪,一边试着问道:“夫人到底要找什么?说出来我们一起找吧。”
  找什么?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要找的应该是个什么,总想找到一些可疑的东西,可一切都是那么正常。
  文伯眉头的几道皱纹合成了一道,忧心忡忡地道:“夫人累了,快回房休息吧,这样对孩子不好。”
  白柔一脸愁容,在文伯耳边低声道:“看来夫人真是被那两只死鸦给吓着了,认定那是预示将军有事的凶兆,不如我们请个神婆来驱驱邪,让她安心。”
  她说得极小声,但我还是听到了。神婆?我竟然忘了那么重要的事。我要找一个可以带我去地府见阎王的神婆,如果这个时空的一切,都是十世以前那个康熙盛世的重复,只要知道那一个康熙五十三年的事,我就知道即将有什么事要发生了,总比我在这胡乱猜测的好。
  想到这里,我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也不觉得双腿肿胀麻木了,飞快地走出屋去。
  文素紧跟着追上来扶着我,吓得面无人色,叫道:“夫人又要去哪里?”
  “快备马车。”我回头看了文伯一眼,急着道,“我要去城郊义庄。”
  “义庄?”所有的人都以为我疯了,但却拿我没有办法。
  月黑风高,幽冷的义庄里时不时传出一两声呜鸣,凄清冷怨,好似鬼哭。周将军带着十多名护卫在前面开路,伸手不见五指的义庄顿时变得灯火通明,即便如此,文素和白柔还是浑身打着哆嗦,大气也不敢出,一边走还一边作揖,口中不知嘀嘀咕咕什么。
  破落的屋宇里,横七竖八摆放着十余口棺材,还有没来得及入棺的,就由一床破草席随意裹着,丢在地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令人作呕。
  我想找那明朝老鬼告诉我去哪找灵验的神婆,不知他在什么地方,只好来这里碰碰运气,我第一次遇着他就是在这义庄,希望他就是安家在这里,但四下里看了片刻也没见一个鬼影子,担心是来的人太多吓到了他,立刻向众人道:“你们都出去。”
  文伯一脸紧张,摇头道:“夫人安危要紧,夫人要找谁,吩咐我们就行了。”
  “我在这里等人,你们在这儿他都不敢出来,你们若不放心,去外面守着便是。”我拿了一个灯笼,催促道,“快出去。”
  众人面面相觑,但又不敢多说什么,留下两个灯笼在墙边照亮,都缓缓退了出去。
  我在一口棺材上坐下来,将灯笼立在一边,等至半夜,手脚都已冰凉,仍未看到那老鬼的影子,心中失望之极,但又不甘心放弃。
  不知过了多久,忽听外面文伯的声音响起,“八爷,老奴该死,这么晚还派人将您请来,但夫人现在这个样子,老奴实在是没有办法,她想将军都想得疯了,半夜三更跑到这种地方来,一直在里面喃喃自语不知说什么,八爷您看她是不是中邪了……”
  “别胡说。”胤禩打断他,推开那扇破旧的门,快步向我走过来。
  “胤禩……”一看到他,真有万般苦涌上心来,堵在喉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陌儿,怎么了?”他眼里的心疼像是烧红的烙铁,狠狠灼着我。
  一眨眼,已是泪流满面,什么都不想说,只是看着他,咬着嘴唇默然无声地哭着。一直以来,我才是压力最大的那个人,因为知道结局,所以拼命改变结局,却又一次一次看着一切依旧,无能为力。因为只知道结局,不知道过程,不知道晨风是怎么被历史抹去,自那免死金牌没有以后,这三年我一直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他出征以后,我每晚都做噩梦,害怕这一次就是尽头,无怪将军府上的人都认为我疯了,我真的已经离崩溃不远了,在这里,没有一个人能理解我忧虑什么,我只能藏着对未来的恐惧,装得若无其事。可是这一次,再也装不下去,我都将希望寄托在神灵鬼怪身上了,只因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办了。
  他将我从棺材上抱下地,惊惶无措地擦着我面上的泪水,急道:“陌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胤禩……我好怕……”我扑到他怀里大哭起来,终于说出来,我一直都在害怕,害怕他们会一个接一个地离我而去。
  他身子一阵轻颤,微微侧了身,小心翼翼地抱着我,避免挤着我的肚子,柔声道:“陌儿,没事的,有我在,不用怕。”
  我却哭得更厉害,压抑得太久,藏着的那些恐惧就像是心间的大石,越来越重,此时好似找到一个出口宣泄,只想抱着一个亲近的人痛哭一场。
  他只是静静抱着我,听着我的哭声小了,渐渐转为啜泣,才低声道:“陌儿是担心晨风吗?皇上那里我一直有留意,应该没事的。”
  “真的吗?”我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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