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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诀-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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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已经看不见东西了吧,君煦”
  “其实你很怕死,朱赢”
  “有不怕死的人么,你既然不怕死为什么还不动手”
  君煦微笑
  “我在等人”
  朱赢眼神一厉,刚想动身,却没有想到君煦的左手无比沉稳毫不留情的切入了他的皮肤,蔑视的微笑
  “你不过就是个蝇营狗苟的小人,我们真是阴沟里翻船”
  颈上的锋利剑刃切了下来,朱赢被迫跪在地上,脖子上鲜血淋漓,远处密林之中呼啸而来一颗子弹直接穿透了君煦的脑袋,脑浆喷了朱赢一身好像一场血雨。
  残缺不全的身体倒下,良久,从对面密林走来一个脸色苍白的女人。朱赢抬起眼睛望着她
  “意”
  美女惨败干裂的嘴唇颤抖良久
  “她知道我在。她。。。。她等我。。。动手”
  朱赢狼狈的站起来,想要上前拥抱邹意,邹意却惊慌的后退
  “你。。。你身上有她的血!!别过来!!别过来!!!!!”
  “意!!”
  “我会有报应的。。。我会有报应的!!”
  “意!!!”
  邹意回过头拼了命的奔跑,朱赢大吼
  “还不去追!!!”
  几个保镖尾随而上,其他的仍然心有余悸的举枪瞄着君煦的尸体。朱赢眼睛赤红喘着粗气,良久
  “把她扔在山崖地下喂狗!!!”
  
  二十年前,日本漫无边际的薰衣草草原上,君煦懒懒的躺在花丛里看蓝天,黎舒凉走过来站在她身侧
  “君煦”
  “嗯?”
  “自己不寂寞么?”
  “寂寞啊,站的越高才越寂寞,寂寞得好像地狱,偏偏出不来。”君煦歪头眯起眼睛“人间就有地狱”
  黎舒凉呵呵笑了起来,坐在她身旁
  “君煦,你对谁都好”
  “谢谢”
  “君煦,你对谁都不好”
  君煦坐起身来,和黎舒凉对望,良久,两人笑了起来。
  淡紫色的花轻轻的摇动在阳光下,缘分,来则来,去则去,只要不相欠,便可不相思。
  
  
                  小将军
  君煦冷,很冷,好像落入了无边的冰水之中。这令她不由自主的猜测,难道朱赢邹意把她弄去火葬了?她现在正处在冷藏柜了不成?
  被冰着的感觉是在不太妙,君煦觉得自己已经受不了要诈尸了。
  经历过这场生死,好像真正的突破了情感障碍一般,心里无限的轻松,不然,就这么个冷法,心如蚁嗜,她早怒了。
  问题是,尸体保鲜就好了吧,何必冷冻呢?这不是浪费电么。。。。。。。。牙关开始不受控制的打架,君煦实在受不了了,嘟囔着嚷起来
  “。。。。关小点。。。。。”
  什么世道。。。。。死了就没有人权了么。。。。。。冻死奶奶我了。。。。。
  空廖的帐篷里,彩寒一跃而起,他坚持两天两夜了,刚刚实在坚持不住打了一会盹,却好像听见小主子嚷了一句什么,主子。。。醒了?
  殷切的水眸在君煦脸上来回搜寻,结果,主子依旧毫无反应。彩寒疲倦的坐在床边,也许,主子不会醒过来了,军医说了,主子醒不过来了。
  眼泪一颗一颗的从彩寒的脸上滑下,为自己,也是为主子。
  一个不受待见的皇女,一个挂名的将军,主子虚浮,傲慢,外强中干,全军上下连士兵都看不起她,可是,这能全怪主子么?
  一个孩子,保留着心里唯一的那点自尊,经受着世间的嘲笑,白眼,冷落,忽视,她还能怎样经年累月的保护住自己作为九五之尊子孙的尊严?
  可怜她,彩寒可怜她,尽管她打骂他,鄙视他,他依旧守在她身边,因为主子除了他以外,什么都没有了。
  彩寒知道,主子是怕,怕他离去。
  十六年春秋,主子承受着父亲的打骂,而他承受着主子的打骂。也许都是因为怕,因为怨。父亲死了之后,主子的眼神很空茫,木然的在父亲住过的小小的庭院门前坐了一天,而后,更加的拿腔作势,做作的可怜。
  现在,主子也要死了。。。。这世间,一下子变得无比的空旷,彩寒轻轻的回过头,颤抖的抚上了君煦的眉眼,主子从来不让下人碰她,当然,除了彩寒也没有那个下人会想去主动碰她。
  指下的眉微微的皱了皱,苍白的唇瓣颤抖了一下
  “关。。。。。小点儿。。。。。冷气”
  彩寒猛地缩回手,心如鼓擂。脸颊因为兴奋涨得通红。
  “主,主子,主子你醒了。。。。你醒醒,只要你醒了,你天天打骂彩寒都可以,彩寒怎么样都可以。。。主子。。。呜呜,主子,你是不是醒了。。。。”
  感觉到唯一一点暖和的温度离体而去,君煦几乎急得想要咒骂,她冷啊,冷得。。。生不如死。终于,狠狠地一动,感觉自己好像砸进了什么东西,紧紧的贴合住,力气慢慢的弥漫开了。君煦缓缓的张开眼睛
  彩寒瞪大泪眼惊叫一声,飞奔出去
  “来人啊,快来人啊!!皇女醒了!!”
  耀眼的阳光,白色的床帐,君煦茫然,这是。。。。。死了还会幻视?淡淡的血腥味飘进鼻端,君煦合上眼睛断定,果然幻视,还是鼻子比眼睛靠得住。
  太阳透过支开的布窗暖暖的落在君煦的身上,很舒适,君煦微微的勾起唇角,这样做梦,挺好。以往,她就是如此抱着自家的大狗,安静的躺在地板上,享受着无比惬意的下午,那时,真是无可挑剔的幸福,父母会下班回家,彩陶的茶杯袅袅升起的雾气,茶香,墨香。撒多尔躺在她身边安静的呼吸。
  门帘轻轻的挑开,彩寒红着眼睛走了进来,君煦张开眼睛有些意外。彩寒勉强的挤出一个笑
  “主,主子,军医赶着去准备药了。。。。马上就过来”
  君煦扫了一下他的服饰——古装啊,那表情——说谎啊,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扬起右手,一望,狠狠的挥向床板,咣当一声响——疼。。。。。。
  狠狠的叹息了一声————她明白了。。。。。。
  这厢还在叹息中,那边彩寒已经跪在地上,左右开弓,噼里啪啦的声音弄得君煦有些摸不到头脑
  “你。。。这。。。怎么了?”
  彩寒两家红肿地跪在地上磕头
  “主子,是奴才不好,奴才会尽力改正,求主子别再生气了”
  君煦纳闷
  “你哪不好了?”
  “彩寒又懒又馋,头脑愚笨,相貌丑陋,举止粗陋,言辞下流,只配去勾栏院里做小倌。。。。”
  君煦哑然,听着眼前男孩子滔滔不绝的自贱自辱
  “那个。。那个。。咳,停一下,停!”
  彩寒马上住了嘴,又开始抽耳光,君煦一头冷汗
  “住手!”
  男孩子抬起脸,两只大眼睛里满是惶恐和心痛,君煦喘息了两声
  “别这么。。轻贱自己”
  男孩子顿时颤抖起来,君煦愣住,她。。。。说错什么了?刚一愣神,就见男孩子连滚带爬的扑了过来
  “主子。。。主子,你是不是不要奴才了,你别不要奴才了,奴才认打认罚。。。奴才跟了主子十年了啊。。。奴才笨,奴才蠢,可是。。。可是。。。可是。。。奴才不能走,奴才不想走!!求求主子了求主子了”
  君煦全身无力,咬牙撑住颤颤的伸出手,抚住少年的头顶
  “别哭了,谁说要你走?你走了,我怎么办?”
  君煦无语,我可是,人生地不熟啊。彩寒猛地抬起脸,君煦一愣,微笑
  “谁说你丑来着?这么俊秀灵气的少年,咳咳,哪里丑了,快别哭了,给我倒杯水”
  “除了死,彩寒绝不离开主子!!”
  语气坚定,目光更坚定,刺得君煦一身冷汗。
  门口一声冷笑
  “皇女殿下死过一回,居然分得清好坏了,真是难得啊”
  君煦举目望去,就见一少年将军走了进来,随意往她床边一坐,凤眼轻慢的扫了她一眼
  “还是说,皇女殿下更懂得利用稀缺资源了呢?”
  君煦不动声色,彩寒小心翼翼的走过来
  “童将军。。。。军医。。。怎么没来?”
  童离有些粗鲁的扯过君煦的手臂
  “战场上下来的都忙不过来,哪有闲工夫伺候旁的!!”
  君煦一皱眉用了个巧劲甩开童离的手,不客气的看了他一眼
  “将军不会连男女授受不亲都不知道吧”
  童离嗤笑一声
  “我都不介意,殿下介意什么,殿下要真是这么介意的人,当年也不会巴巴的追在人家苏影的身后做些令人不齿的事吧”
  君煦下巴差点掉下来,啥叫。。。你都不介意?咋。。。听着这么别扭。。。。??转脸看了看彩寒。。。难道。。。他不是。。。。太监?
  逻辑乱了,童离眼看着君煦一言不发,冷哼了一声,粗鲁的按上了君煦的手腕
  “估计是死不了了,好好消停一会,别有事没事非要去战场上送死,搅得大家鸡飞狗跳的”
  彩寒涨红了脸,应是狠狠的憋住,君煦恍若未闻,童离踢了一脚床住
  “殿下!你听见了没有?!”
  君煦下意识的抬起头,这男人。。。剑眉凤目,额头饱满,下巴窄些,皮肤相当好,长的的确不错,可是。。。君煦目光向下搜寻。。。也就如此了啊,看不出什么别的。
  童离看见君煦的眼神大怒
  “你看什么看!!!??想死啊?!”
  这句话对君煦实在熟悉不过了,她忍不住目光一寒,冷声道
  “想我死,也不太容易”
  童离被她的目光冰的一愣,转身摔帐出去了。彩寒慢慢的走上来
  “主子,童将军人不错的。。。。您,您,您那么看他,他着恼,也,也,情有可原,毕竟,他是个男孩子啊”
  君煦无言,良久
  “彩寒,我娘怎么样了”
  “皇上,皇上,皇上,她事务,事务繁忙日理万机,这。。。这。。。这旨意应该马上就到了吧”
  “我爹呢”
  “您,您,您。。。。。美人的墓,我们今年出征,都都过了时辰了”
  君煦无言,原来是女尊的世界。挑了一下眉————也许,更适合她?
  随遇而安,也是一种气度。
  君煦端着白水坐在帐内翻书,整洁的绿色锦衣,刺绣已经有些暗淡,衬着白色的旧缎子内衣倒是有一种难得柔和怀旧色彩,黑色的头发就那么散着,随着初春的微风轻轻的飘动,黑色的一只靴子踏在竹椅上,一只放在木桌上。
  彩寒撩开帐帘,忍不住在那里静静的站住,阳光,从君煦的眼角流过,也变得更加柔和斑斓起来,皇女她女生男相,一贯令人觉得脆弱歇斯底里,像个男人,如今鬼门关绕了一圈,竟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说不出的。。。。。祥和。
  突然之间,彩寒觉得自己感激的想哭,老天,还是眷顾主子的。
  听到声音,君煦抬起脸
  “寒”
  彩寒张了张嘴,最后红了脸
  “嗯”
  一个月过去了,彩寒身上的伤痕慢慢的淡去,可是他面对君煦的时候却越来越紧张。
  君煦扔了书,伸了个懒腰,彩寒慌忙上前
  “主子小心些,别抻到伤口”
  君煦呵呵笑了起来,拉起彩寒的手轻轻说到
  “我挺喜欢这里,挺喜欢你”
  彩寒抑制住轻颤
  “主子。。。你,你又,又开始胡说。。了”
  君煦眯起眼睛,呼吸着新鲜的口气。虽然连口茶都没的喝,不过,不是还有水么?不管外面怎么样。心里,好平静。
  大越,以女位尊,不过男人亦可入朝为官,当然,是少数。而她目前,是大越帝君不待见的皇女,同名君煦。君煦靠在椅子上,闭目小憩。彩寒忍不住伸出手偷偷的触动君煦的长发。
  君煦轻轻的翘起嘴角
  “彩寒”
  彩寒迅速放下手
  “主子”
  “以后,我带你走吧,走到谁也不知道的小山,有泉水有飞瀑,种上满山坡的桃花树”
  彩寒抬头望进君煦长大黑亮的龙眼,一时间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那温柔飞扬的神采,出现在曾经愤懑怨恨的眼睛中,令他。。。。泪水盈眶。
  君煦转过脸躺在椅子上,笑着嘟囔
  “我家漂亮的彩寒,总是掉眼泪”
  
  美好的日子,总是不长久。在君煦第一次走出营帐的时候,她才知道,彩寒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那个在她面前幸福的笑的孩子,在无数人的白眼和刁难中陪着笑脸,为的,就是她这个落魄皇女的一日三餐,几杯开水。
  殴打,彩寒挡着脸,是怕她看见。辱骂,彩寒尴尬的笑着,小心的争取着微薄的施舍。白眼,彩寒死乞白赖的跟着。
  每一次跌倒,这个孩子都是爬起来,拍拍衣角,一如既往。这样的日子。。。他过多久了?一年?两年?五年?十年?
  这样的日子,有什么好留恋的,是什么让你不离开?君煦么?
  狠狠地皱起眉头,君煦心酸。
  兵,按住彩寒
  “陪奶奶们乐乐,东西也不是白给的吧”
  彩寒一阵哆嗦
  “我。。。我。。主子等我回去”
  话音刚落,身子就被向后一扯,彩寒刚想挣扎,就听见温润的声音不徐不疾的响起
  “是啊,这么晚不回去,害我担心”
  “主,主子”
  “东西是为我要的,不然,我陪各位乐乐?”
  彩寒的下巴掉了下来,对面的士兵,一脸黑线,只有皇女殿下在春光中笑得一脸和煦,遗传自父亲的半透明的皮肤,遗传自母亲不怒自威的龙目,就那样恣意的展示自信和骄傲。
  八皇女向来拿腔作势,今天一反常态,批发散衣,态度随意,那语言,更是直接的犀利,让人无法招架。
  操场上安静起来,彩寒动了动,君煦没有放手,彩寒红着脸窝在君煦怀里,君煦叹息,这孩子,太瘦了,一十二岁还比她矮半头。。。。。在虎背熊腰的众女兵里就像个可怜兮兮的小狗一样。
  眉头一皱,君煦笑道
  “看来大家不想乐了,那鄙人自便了,告辞”
  搂着彩寒刚一回头,便看见一人白甲素马立在身后,媚眼带煞,俏脸如冰。众将恍若初醒,立即下跪
  “大元帅!!!”
  君煦立而不动,眉梢轻轻一跳,大元帅?
  童落扫了一圈众人,最终将目光落在君煦脸上,立时皱了眉
  “皇女何以如此装扮!”
  “病后体虚,再说,也着急寻人”
  “皇女当注重皇室脸面”
  “自当”
  童落语毕,翻身下马,注视了君煦片刻,单膝下跪
  “臣,童落,见过殿下”
  君煦无奈放开彩寒,伸手扶起童落;悄声说
  “元帅这是何必?元帅的恩情,君煦记得了”
  童落抬眼仔细看了看君煦
  “殿下余毒尚在,多注意身体,有人怠慢的地方,童落会秉公处理”
  “战场激烈用不着为了这些小事大动干戈,何况,我这种情况也是事出有因,只是委屈了彩寒,元帅不必挂心”
  童落怀疑的眼神在君煦周身旋转,最终什么也没说,只道
  “春寒料峭,殿下好生休息”
  
  余下,君煦有些郁闷,将军这个头衔该有的待遇她都有了,童落也聪明的偃旗息鼓。只是,君煦扫了眼四周,这么多东西破坏清幽啊。
  抬头,彩寒在烛光下一脸喜色的布置碗筷,小脸放光。君煦叹了一口气,罢了,毕竟,有人高兴。
  把彩寒扯在身边给他夹菜喂汤,这孩子,太瘦了。结果他又红了眼眶,君煦试探着问他
  “彩寒喜欢现在的日子么?”
  “喜欢!”
  君煦笑了,彩寒喜欢这样。。。看来她的桃花源只有搁浅在幻想里了
  
  
                  童落
  童落是个美女,这点君煦很明白,可是君煦不明白的是,这个美女为什么就杠上她了。要说她是殿下,不错,可她早就是殿下了,在她童大元帅手下缺吃少穿的不算,还短医缺药,差点一命呜呼,或者说,已经一命呜呼了。
  君煦不喜欢组织,不喜欢做个头,假如她喜欢,她现下绝对在从前的时空活得好好的,手下势力庞大,哪轮到什么朱赢之流?
  遗憾的是,她走不了,因为彩寒喜欢,看到那样一张从心里喜悦的笑脸,君煦走不了。当你曾经被那样爱护过,还有什么理由潇潇洒洒的一走了之?
  为了彩寒的高兴,她做的事,远远比彩寒为她忍受的委屈要好太多了。和他在一起,看到那样的快乐,君煦觉得很安心,见童落就见童落吧,有什么了不起?只要他能那样开心,君煦就觉得这个世界草长莺飞,流光溢彩。
  
  “殿下,你来了”
  “大元帅”
  “坐”
  君煦落座,会议开始,由于战况激烈,辩论的也很激烈,君煦一言不发的挪到角落里坐着,眼神从帐篷的帘缝里望出去。
  自己的帐篷里灯烛亮着,在暗蓝的天幕下,透着温暖的橙黄色光芒,仿佛一闪一闪的,彩寒在做什么?应该已经摆好了饭菜等她回去。
  他会坐在饭桌前,单手支着头,目不转睛的望着帐篷的门口,如果我不来这里,我会为他夹菜,彩寒喜欢吃蘑菇,君煦的眼神温柔的几乎可以滴下水来,尖尖的唇角微微的翘起。彩寒喜欢吃肉可是他都不吃,他说不喜欢,挑出来留给君煦。
  我家彩寒,太瘦了,动不动就幸福的要掉下眼泪,君煦下意识的伸出手,停在半空中,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一侧头,发现帅帐里静得落针可闻,十多双眼睛都定在仿佛发了癔症的君煦身上,脸皮厚如君煦,也不禁闪过一丝尴尬。
  童落还未说话,童离率先发火了
  “殿下要是累了,不必硬挺在这里充数!!”
  “童离!!”
  岂料君煦脸不红心不跳,稳稳当当的站起来,温和一笑
  “着实有些累了,我先告辞了,各位继续”
  说罢一抱拳转身就走了,满室愕然,齐刷刷的看向脸色阴晴不定的童落,童离两眼冒火的看着还在晃动的帘子,气的七窍生烟。
  是夜,童落造访,君煦无奈交代彩寒先睡了,便与童落在军营边漫步
  “大元帅怎么这么闲?”
  “殿下病后完全不同了”
  “如果是辨真假的话,我赞成”
  “童落已经辨过了,只是惊叹罢了”
  “呵呵”
  “殿下再无心军事了?”
  “。。。。之前莽撞了,君煦就不是这块料”
  童落转过身来看着君煦微笑
  “童落不才,驰骋沙场十载,自幼在军中母帅身边长大,殿下是不是这块料。。呵呵,只怪殿下之前藏的太好,连童落都走眼了”
  君煦无语,只好笑。童落继续
  “殿下若不是为了身边近侍,可能会一直藏下去吧,只是这样判若两人的表现,童落自问有生以来唯见你一人”
  君煦无语,判若两人。。。本来就是两人。
  “殿下,战场上随时都会有人流血牺牲,为了守护大越皇朝的兴盛,殿下就不为这些拥护皇室的人做些什么?或者单纯为了少有同胞流血牺牲,少有家人妻离子散。殿下?”
  “守护。。。大越的兴盛啊。。。我没那么伟大,我只想守护,守护我的人”
  童落错愕,君煦淡淡一笑
  “受到爱才会用爱去回报,被舍命守护才会舍命维护,这样公平”
  “公。。。平。。?”
  君煦点点头
  “尊贵权利非我所爱,我只愿意心灵平静的生活和用心对我的人用心相对,君煦胸无大志,辜负童姐姐了”
  “不。。没。”
  君煦挑挑眉,估计这种思维算是惊世骇俗了吧,看看童大元帅的脸,简直花容失色。君煦本打算就此告辞,没想到刚一转身,就和一个横眉立目的少年打了个照面——童离。
  “哼!!”
  鼻孔都要朝天了,君煦憋住笑自顾自往回走
  “站住!!”
  “好歹我也是个皇女吧?”
  “你有什么资格称皇女?”
  “。。。。也对”
  童离把牙咬的咯咯响,君煦的表情和温开水一样,不咸不淡
  “我们要用你打开益州城!!!”
  “我凭什么要去?”
  “你有什么资本说不去?”
  “童离闭嘴!!殿下要是。。。要是体恤阵亡的将士,请务必帮这个忙,童落以项上人头担保殿下一定会毫发无损!”
  君煦淡淡的看着童落
  “我有资本不去,倒不是怕死。算了,既然我承过你的情,我就答应。”
  童落刚要致谢,却看君煦脸色一沉
  “我不在,请元帅照顾好彩寒,我本不想离开他半步”
  “殿下放心”
  君煦一拂袖子,头也不回的走了,待她走远,童离忍不住发飙
  “她以为她是谁?!!凭什么这么说话?!!!一个奴才要谁看着?!!”
  童落转过脸来,皱紧眉
  “你得改改你这脾气,男子怎么能这么暴躁?!你和殿下去,那个近侍不用你管,我亲自看着。”
  “姐,用得着么?”
  “以前的殿下或许用不着,现在的殿下,惹怒她之后。。。。我都不知道她的界限在哪里,这好像是个没有界限的人”
  童离倒抽了口冷气,姐看人一向很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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