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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倾清-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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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孩子生性天真纯朴,也就信了。
  
  “您,您是不是……”犹疑的声音,娟儿跟了出来。
  
  用旁边打上来的井水净口,我掏出袖口掖着的那快娃娃绣了半年的帕子仔细拭去嘴角的水珠,笑咪咪回头,“丫头,不让你叫先生就不知道怎么叫了,罢了罢了,你就这么叫先生吧,瞧小脸都憋红了。”
  “恩。”
  
  走到一边的石凳坐下,我招呼一脸不自在地娟儿坐在自己旁边。
  
  “先生,对不起,要不是我们姐弟连累你……”语带哽咽,娟儿看一眼我遥望远方的眼睛,一脸愧疚。
  “怎么会,人生而有劫,是我命中有此劫难,要不然怎么你日日陪着我们都没得病自己却得了。”抿嘴笑了,我摸摸小丫头的头。
  
  这丫头和娃娃相差不大的年纪,也就是小上两岁罢了,可山村中人身上的那种朴实却不如娃娃的狡黠显得浑然天成诱人心魄,即便是笑也小心翼翼的,没有娃娃的豪爽气势。
  娃娃那丫头对朋友极其仗义,不过她挑选信赖之人时候却是很挑剔的。不得不说,她的身上带着贵族少女独有地那份骄傲,人虽和善,可那颗天不怕地不怕的心却是隐在了内心深处。
  她总说自己是天下第一善人,不过那颗小脑袋里却也是弯弯曲曲十八绕,不过旁人不仔细巡视找不到,只是偶尔在她狡黠的笑颜里面偶得一二,时日长了,也就不能自拔。
  
  “娟儿没说错,先生,您要不是送迷路的小福回来也不会被困在我们这里,那样你就能回去见你的,你的心上人了。”泪珠滑落,小丫头低着头满脸沮丧。
  
  憋不住扑哧笑出声,我挑眉看那丫头,“哦,这倒怪了,娟儿是怎么看出我是想看心上人,呵呵,傻丫头误会了呢,我是想自己的孩子呢。”
  孩子,娃娃也算是我的孩子吧,说不得一手养大也算是十几年相濡以沫。
  脸色有些羞红,娟儿抬头看我一眼复又赶紧低下头,“先生骗人,您每天都看那个方向,那眼神不一样,很痴迷很好看。”
  
  哈哈大笑,我笑红了脸,自己忘了这丫头也是情窦初开地年纪,对这种感觉应该敏感的很吧。索性不在解释,我望着京城的方向笑了,“也许,是吧。”
  
  自以为一直隐瞒的很好,却原来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也只是瞒住了自己的心。也好,往后就是陪在她身边也还是苦苦挣扎,这样也好,解脱,也好,虽然有些不舍。
  
  到了日暮村长跑来,哭着说外面当官的决定了,京里大官的命令,村子里若还有继续得瘟疫的人,焚村。
  这只是一个小村子,自己心底早知道会是这结果,这些日子也一直安慰娟儿他们姐弟,所以村长说起这个时候我们三个都笑得很平淡,只是点点头说知道了。村长叹气,说你们想跑就跑吧。
  
  给小福讲了故事睡下,我把娟儿叫出房间,“娟儿,你偷偷跑吧,往后山那边跑。”
  
  泪眼汪汪,娟儿憋红了脸,“先生,这怎么行,本来就是我们姐弟害了先生。”
  摸摸这丫头的头,我苦笑,“小福那么可爱,任谁路上捡到他都会送回来的,只是没想到这瘟疫,罢了,丫头你跑吧,等往后瘟疫过去了你就回来单独给我立一个墓,尸骨怕是找不到了,你只要立一个墓碑就好,我怕她找不到我的墓会难过。”
  那时候自己骑马差点撞死这个脑筋有点傻的小福,本想着送人回来给点银子做赔,没想到会遇到瘟疫,可笑天命难违。
  
  “先生,那咱们一起走。”犹豫的看我,娟儿一脸惧意的开口。
  
  “不可能的,我和小宝都染了瘟疫,难道还逃出去传给别人,不过幸好你没有,快走吧丫头,等有一日回来了给我们立墓。呵呵真好,没想到还有人在死前一直陪在我跟前呢。”决绝的拒绝了这个想法,我趁夜色悄悄送小丫头离开,看她哭着挥手告别,淡淡一笑。
  
  第二日一大早,自己在猛烈的咳声中被人敲开门。抱着发抖的小福,听着外面的哭声震天,抿嘴苦笑,“小福不怕,咱们有人给收尸骨呢。”
  
  荷包、帕子、娃娃写得字画,把这些东西放进袖口,我抱着小福踏出门。
  方言曾说,他愿用几十年换我一载真心相对,可娃娃,用一生换下一轮回你回眸看自己的一眼,我依旧心甘情愿。
  只希望,方言你能不负我信中所托带娃娃离开,傻丫头,自由吧。
  
  康熙五十三年,娃娃,你的莲步,命诀于斯。可叹这一生,终未扶正。 
  
  后记
  
  手脚包的严实,点火的狱卒还记得。当时人被撵到一间房里,大家都在大声尖叫,唯有那男人一直淡淡的笑着安慰怀里的傻孩子,火起来时候却两眼圆睁望着一个地方,眼泪溢满眼眶,高叫一句,“娃娃,我先走一步了。
  
  火焰喷红了天际,男人眼泪滑落,那狱卒心软,火灭后持木棍捡其烧黑的尸骨放入陶罐中置于村口破庙,长叹一口气离开。
  
  数日后,陶罐不见。
  
  



XXXXXXXXX

作者有话要说:= =
买了的亲抱歉啊,因为遥遥从来没有试图写过这么一个长篇故事,所以完结的时候遇到了很多的坎坷,也许写的不如人意,所以我拜托菲菲问了大家的意见【咳咳咳,最近不敢来看留言!!】
然后整合商量了一下决定改变原本的后记叙述方式,所以这一章就显得有些变态多余,本来想删除或者锁起来,不过因为VIP不能锁也不能删除,所以抱歉了。。。买过的亲们,遥遥说声对不起啊。

真的好抱歉,害你们花多余的钱了,哭泣,抱歉 = = 


  “娘娘,小阿哥又闹着见额娘,您要不要抱抱,小孩子最是喜欢黏着亲额娘呢。”圆明园里,侍候小阿哥的嬷嬷抱着怀里的孩子到了自己的主子那里,脸上笑得像朵花。
  “亲额娘,谁是他的亲额娘。”像往常一样,这个贵为皇帝嫔妃的女人还是坐在窗前发呆,眼睛看的地方分明是万岁爷住着的院子,可眼神里不但没有笑意倒有那么一丝丝的冷意。
  
  “娘娘玩笑了,您瞧瞧,小阿哥看到您笑的很开心呢。”嬷嬷不信这世上有不疼自己孩子的额娘,大着胆子凑过去给谦嫔看小孩子的笑脸。
  “烦人的东西,滚开。”挥手推那孩子一下,谦嫔脸上越发显得不耐烦。
  
  难堪的看一眼怀里的孩子被谦嫔指甲划了一下子,嫩嫩的脸上红了一片,不客气咧开嘴巴哇哇大哭起来,“娘娘,小阿哥他想额娘了,您都几个月没瞧上他一眼。”
  “快抱走,他想哭就哭死算了,平白闹得让人心烦。”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谦嫔转头诡异的看一眼那抱着孩子的嬷嬷,“本宫不想见他,如果你也烦了就掐死他吧。”
  
  “老奴不敢。”脸色突变,抱着孩子的嬷嬷双手颤抖起来,心里有一股不祥的感觉涌上心头,似乎谦嫔娘娘不喜欢小阿哥的传言应验了。
  这嬷嬷是皇上特意从宫里带来,说是要她去侍候住在圆明园的小阿哥。传闻这谦嫔娘娘很是受宠,进宫没几年就诞下了小阿哥,只是这性子骄纵些,和身边人不易亲近。不过尽管如此能来伺候小阿哥那嬷嬷心里还是高兴得很,这大半辈子都留在宫里,没想到会有这么好运来侍候受宠的谦嫔主子,说不定侍候好了能有个善终。
  
  可不知是不是自己多想,嬷嬷过来这边之后就发现这谦嫔的事情和传说中的不太一样,且不提这女人对自己孩子的冷漠至极,就是万岁爷对这位娘娘的态度也是极诡异的。好像皇上平日里来去都带着这位娘娘,可见到面却又说不上几句话,倒是坐在那里批改折子的时候居多。
  就像今儿,谦嫔竟然说了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想到这里嬷嬷浑身不经意的颤抖,低下头抱紧了手里的孩子,这宫里,果然许多事儿都透着邪气。
  
  “娘娘说笑了,奴婢这就带着小阿哥下去。”僵硬了好一会儿,嬷嬷赶紧抱了哇哇大哭的孩子回了后面,心里一阵阵的发寒。
  
  看那吵死人的小畜生被抱出去,坐在木窗前发呆的谦嫔不经意的冷冷笑了。孩子,自己的孩子呢,自己又怎么会有孩子,这宫里的女人都是可怜虫,所以没有一个能生下那男人的孩子。他的心够狠,所以这可悲结局就要宫里这些可怜的女人们受着。
  
  看着窗外那人的房间,谦嫔脸上溢出一抹苦笑。进宫里也有几年时间,自己是从什么时候美梦破碎。
  
  难道进宫来的那一日,不对,应该是后来的那些日子,直至这个孩子被抱过来的时候,自己的心才狠狠地被人掼到地上,再也拾捡不起来。后宫的女人都说这是她的孩子,可这孩子到底是谁的孩子,事实上有谁能知道。
  也许,只有那个狠绝的男人知道真相吧。可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似笑非笑看着她,这是你给朕生下的阿哥。
  一脸要哭的表情,谦嫔摸摸自己的肚子,眼泪滚下。这句话说的实在好笑,阿哥,自己有多久没和这个名为皇上的男人同床共枕,又怎么会有孩子。
  本以为是自己哪里做错得罪了这人,毕竟这宫里总是有那么一段日子气氛诡异,可奇怪的是她还没做些什么讨好皇帝那人倒主动带她来了圆明园。心里暖暖的,谦嫔特意做了点心送过去,可到了那里却被太医围住,把脉之后诡异笑着说,谦嫔娘娘有喜一月了。
  
  一脸迷茫,她被人送回去,从头到尾不知所措。孩子,怎么会有孩子。可恨快她就明白了,因为自己身边的奴才宫女突然都给换掉,直到所谓的十月怀胎瓜熟蒂落。那一晚,那人抱着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到了圆明园,似笑非笑,“这是你给朕生的阿哥。”
  
  恍若是晴天霹雳,谦嫔惊呆了,原来,这只是那人设下的一个局。
  
  刚进宫时谦嫔是极欣喜的,皇帝年纪虽然比她大了很多可瞧着保养得好倒不显得老,而且人不像传说中的如此冷淡。尤记得第一次陪皇帝去御花园里赏花时候不小心崴伤脚,那时的谦嫔窘的脸通红,刚想跪下求恕罪就被皇帝笑眯眯地扶住手臂,“瞧你笨的,就不能有一日不弄伤自己,我养心殿里的花都开了,你怎么没去拔掉,这次不说那些不准我沾花惹草的怪话了。”
  “奴婢,奴婢不敢。”羞得脸通红,那时的谦嫔一脸的受宠若惊,这男人没有用朕称呼自己,这代表了什么。
  
  惊喜莫名,很快谦嫔侍了寝,可过了没多少日子就明白了一件事,原来皇上的体贴并不是属于她自己的,因为这宫里每一个受伤的女人都会受到他的特别待遇。直到那一次,一个跌跌撞撞的小太监撞到谦嫔怀里,起身后小太监满眼嚣张,粉红的小嘴巴撅起来,“你谁啊,来养心殿这里干什么,难道是找胤禛的,讨厌鬼。”
  
  那时候谦嫔被撞的晕头转向,整个人都倒在身边的宫女身上,还来不及教训什么身边的小宫女就仗势发怒了,“哪里来的狗奴才,撞了我们主子还敢出言顶撞,不想活了不成。”
  随着谦嫔在宫里地位的升高,她身边奴才的胆子也大了很多,不过她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人,不过在这地方惩罚奴才倒坏了自己的名声,算了吧。
  
  直起身整理下仪容,谦嫔笑笑,“罢了罢了,这奴才怕是刚进宫的,就饶他一回吧。”
  
  没想到的是,谦嫔一句话落地那小太监竟然龇牙咧嘴的抬头,“谁饶谁还不一定呢,你才是刚进宫的,笨蛋。”
  “你,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奴才。”旁边的宫女大怒,一巴掌挥过去。
  
  “放肆,谁是狗奴才,谁给了你胆子顶撞她。”那宫女一句话还未说完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就传过来,不等谦嫔反应过来脸上就挨了一下子,回头皇上就怒气冲冲的站在那里,“滚,带着你的狗奴才滚出去朕的地方。”
  
  谦嫔被打得头晕目眩,还没反应过来就瞧见大清朝的万岁爷脸上竟然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轻手轻脚的扶起那小太监,“怎么晚了这么些日子才来,我还以为你又不来了正想着去抓你进宫,腿怎么样了,痛不痛,你倒是快说句话别让我着急。”
  
  这人还是那个冷面的皇帝么,为什么这个笑脸那么熟悉却又很陌生,谦嫔脑海里一连串的发问显得那么急切。
  原来那些熟悉的温柔都是给这个人的,眼泪不知不觉流出眼眶。
  
  “还看,没瞧见人家正在情意绵绵,你们这些绊脚石讨厌鬼还不哪干净死哪去,一群碍眼的笨女人。”另一个太监打扮的高大男人从旁边走过来,邪气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看自己的泪颜一眼,口中吐出的话却很冷酷。
  
  拭去眼泪,谦嫔请安退下,扶着宫女赶紧离开,也就是那个时候,她已经明白这个男人所有的一切都给了那个小个子。
  
  对着骄阳叹口气,谦嫔苦笑。那时的自己很是春风得意,来宫里之后就成了别的妃子眼中的对手,因为那些假意的受宠让她们很少去自己那里,更少说些什么,可那一年皇帝很不客气的让人把她撵出去圆明园,名义上说是她身子不舒服要回去宫里将养,可事实上谁都知道这些还不都是为了那小个子。
  
  “你回去宫里吧,别乱说些什么。”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皇帝那时候这样对自己说。
  
  那强硬的口气自己从来没听过,所以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离开之前大哭一场,不过宫里的女人们很开心,甚至有些拉拢自己的意思,“妹妹回来啊,姐姐们就说这时候过去可不怎么样,那人每年这时候经常神出鬼没的来京里呢。”
  
  露出一个笑,谦嫔第一次低头对那些女人,“姐姐们不妨说说吧,妹妹对那人很好奇呢。”
  “妹妹你进宫晚不知晓,那人是宫里的大红人呢,皇上不许人说起她的事儿,要不然你也该早知道的,免得这会儿知道真相受伤。”得意的神情,那些女人你一言我一嘴的嘟囔。从她们的话中谦嫔才知道,那小个子原来是女子,很大胆的一个女子。
  
  敢直接叫皇上胤禛,敢让皇上蹲下踩着肩膀爬树,敢偷吃了皇上喜欢吃的东西让皇帝饿肚子,敢穿着靴子踩在皇上的龙椅上翻找东西,敢闹脾气撒娇。而这些,都是宫里女人们不敢也不能的。只因为是她,所以咱们的皇帝也都什么都不在乎,笑的开怀。
  
  羡慕的笑,旁边的常在叹气说道,“妹妹瞧见过一次皇上和她在一起,心里也就再也没了别的念想。”
  缠不过女人们,常在慢慢的回想说道。
  
  那一日,那人站在御花园的假山上玩雪,皇上满脸担心的守在下面,不时的抱她下来,宠溺的捏捏那人的鼻子,“你就不能歇上一歇,打你来了之后我的头发就白了好多。”
  丝毫不露怯,那人脑袋高昂得意笑了,“那我不来了,哼,看谁心里不好受。”
  脸色变了,皇上几乎是在求情,“好好好,是我的错好不好,留在这里吧。”
  
  听了唏嘘好一阵,女人们感慨一会儿才都各自回去自己哪里。
  



后记之回京

  心之至痛莫过于生离死别,从胤禛府里离开时候自己笑着对胤禛说那一日你别去送我,人家不想掉眼泪。
  他苦笑,犹豫良久,点头。
  可惜马车出城前还是被他府里的人追到,来的是书房里侍候的丫头,哭红了眼圈拉着我的手不愿意放开,“主子在城楼上望着小姐,他说你不想让他送所以才没有过来,主子昨儿坐在书房发呆一整夜,一大早起来我们都看得出他眼圈熬红了。呜呜,我们不舍得小姐走,主子也不愿意,可他知道您难过所以什么都不说憋在心里,小姐,您留下好不好啊。”
  低声哽咽,小丫头话说的乱七八糟,满脸泪痕。
  
  几乎就要心软,我勉强笑笑,挣开了那丫头的手,“哭什么,我也许很快就会回来的,又不是生离死别不许难过,只是自己想要出去散散心而已。”拿出身上的帕子给她拭去眼泪,我抿嘴浅笑,“别难过,我回来之前还要你代替我好好地跟在胤禛身边,忘了么,你是我的心腹。”
  
  脸上满是泪痕,丫头扑哧一笑,拉出身后的包袱放到我的马车上,“也好,小姐去散散心也好。对了,这是主子给您备下的,里面有很多吃的用的,您用不惯别的带上这些会舒适些,还有银票也都在包袱下面……”
  
  包袱里的东西很多,丫头事无巨细的交代一遍,说是她的主子吩咐的。最后时候抱抱我,说要我保重好身体不要让她的主子担心。
  我浅笑,看一眼城楼之上,上了马车离开。
  
  在路上和方言甚至仔细的商量好路线,我们决定先去吉林乌拉那边,然后顺着方向去安庆府。离开京城不久我们还抱着莲步生还的念头打算直接去安庆府找人,可胤禛遣人来说安庆府还在闹瘟疫,朝廷已经派兵过去,所以暂时不可能放我们进去安庆府寻人。
  收到胤禛的信,我和方言彼此心里已经明白这仅有的一点希望也都成了虚妄,瞬间破灭。相视苦笑,我们干脆悠哉的去了吉林乌拉那边,沿着当初走过的地方,最后一站是安庆府。
  
  在安庆府的小村子里,我们见到了最后见过莲步的人。那是个女孩子,和我差不多的年纪,长的不很漂亮,只是清纯的山村姑娘,听到我们打听人就追过来脸蛋通红,“你们,你们找的人是不是先生。”
  
  莫名其妙的瞧她一眼,我们形容下莲步的容貌,话未说完女孩子就放声大哭起来,“先生是被我们姐弟害死的。”
  
  跟着去了女孩子家里,她仔细细细的讲了莲步来到这里的经过。心里是有怨气的,我的莲步被他们害死了,那个笨孩子,临死都还陪在莲步身边的傻孩子,就是他的愚蠢害死了我的莲步。
  听到莲步死之前望着京城的方向说起我们的过往自己哭得不能自抑,靠着方言嚎啕,“我恨你们,我恨你们,是你们害死了他,该死的是你。”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跪下连声道歉,女孩子哭得比我还凄凉,方言不忍,终是叹口气带我离开。
  
  蹲在村口听躲避瘟疫回来的人讲起那场灾难,自己哭声大作。莲步,我的莲步,怎么就没了。
  
  女孩说莲步和他弟弟的尸体分别葬在山上,面朝京城。问清楚葬他们的大概方向,我和方言没有让女孩子陪着,两个人牵手去找我那个清俊无双的莲步。
  我再也不想叫方言的别称普通话了,从离开京城的那一日起。不是不想那样亲昵的叫他,是因为我不想再让自己陷入一个叫莲步的美梦之中。莲步、普通话,和那些美丽的日子,伴随着这个俊秀男子的离开,划上句号。
  
  莲步的墓找到了,揪掉上面的杂草,方言说娃娃你先旁边玩去,我和我的小情人互诉衷情一下。
  
  方言的脸色很难看,虽然他已经尽力摆出一副笑脸。听了这话我犹豫好久,嘟囔下嘴巴,“方言,你……”看着那并不孤零的墓地我红了眼圈,终于慢步躲到旁边的土坑里。
  
  一屁股坐下来我把头靠着膝,迷糊中听方言轻声细语的嘟囔着什么,越来越低声,终于大声哽咽。男人的哭声很悲戚,在冬日里苍凉的山上显得特别寂寥,让我控制不住情绪靠着土坑壁上低低的哭。
  
  很久很久,方言回来了。哭肿的眼睛,颇为得意的在我眼前晃悠着手里的小瓷罐,“他自由了,这下也好,以后无论我怎么欺负这人也都不能反抗。走吧娃娃,这家伙,喜欢天南海北的好景色。”
  
  冬日的风景即使是美的也带着几分萧瑟,康熙五十四年的新春我们是在一个普通的客栈里度过。掌柜的一家怜悯我和方言无家可归特意请我们和他们一起过节,大家围着炭炉吃东西讲故事,虽然简单却也不亦乐乎。
  
  第二日一大早就告别掌柜的一家上路,我们的旅途再次开始,这一路上自己吃了很多苦,可有了他们两个的陪伴我很开心。
  
  一路上风餐露宿,我们两个晒得黑乎乎的,到了通州的时候方言看着京城的方向笑了,“娃娃,咱们回京里看看吧,那家伙的家不知道是谁在打理,正好我也想回去京里看看了。”
  
  站在山顶,我仿佛能看到那恢弘的紫禁城,不由的浅笑叹气。“好啊,咱们走了也有一年了呢,额娘阿玛心里不知道有多怨我。”
  “一年零五十二日,唉,不知不觉已经离开这么久,近乡情更怯,一路多坎坷,不过带着我的莲步走一辈子也不累呢。”看着我笑得眯起眼睛,方言乐了,摸摸身上挂着的荷包,很温柔仔细的模样,里面放着莲步的骨灰。
  
  我也有一个,小小的荷包,手指头大小,挂在我的脖颈上,每一次自己累的走不动的时候就摸摸荷包,“莲步你累不累,累了咱们就找个地方歇歇。”
  一次下雨没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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