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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 殇花-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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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道具布景、残破衣襟、激昂奋进的红、黄、蓝、绿、青、蓝、紫脸都像风一般消失在水榭,做鸟兽散了。
事态炎凉,大难临头各自飞啊,我感慨,“各人自扫门前雪,哪管他人流鼻血。”遂,将之前还抢手的烫手祸害忍住恶心往怀里一塞,回去非要剥层皮,自作自受呢。
我长吁一口气,勉强咧开嘴,拼命笑着,“皇帝大人,哦,您怎么来了?颜儿真是有失远迎。”忽闪忽闪,我眨巴眨巴眼睛,手扶住眼,嘶,下手真重,我的美眸啊……
单烙媚眼如丝,目光却越来越冰寒,他伸出手,我害怕地缩缩脖子,反射性闭上眼,要打我了么?
“能不能打另外一边,平衡点。”我小声嘀咕。他闻言,讥嘲地冷哼一记,仿佛这话有多么可笑。
阳光咄咄,耳钉在模糊的视阈里,一闪一闪,终是没有狠心扇我,他收回手,淡淡地瞥我一眼,“敷了药后到“浅草阁”见朕,别让朕见到你还是这番丑样子。”
还未等我反应过来,他早已飘然离去,花公公那幸灾乐祸的神色也散在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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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了好半晌,我的“领导”甩都不甩我一下,只吩咐我温了壶香茗搁在桌上便是,单烙细细在那品着,不吼我也不捏我,更没有跟我叫板,反常的样子令我好不习惯,丫吃错药了吧?
我心虚地不敢再恶整他,老实而显得木讷地立于龙椅旁,眼睛偷瞟刚进了“浅草阁”的女子,好生面熟,我思索片刻,不经大脑便惊呼出声,“牛排!”
那女子闻言抬头,随即淡漠俯首,不应也不否认,冷漠的样子带些不屑我的意味。她不盈一握的柳腰微微一福,“茴湘见过皇上。”羡美人香培玉篆呵,那冰清玉润的气质,令人不敢亵渎。
单烙面对别人时总是一付爱理不理的臭显摆样,反正我眼里就是这样以为,不咸不淡,不冷不热,拒人千里的态度,除了对我会现出他的恐怖爪牙。皇帝小儿那死德行我倒也习惯了,恰恰这回热情意外得让我跌的眼镜都找不着了。
从来不正眼瞧过后宫佳丽的单烙,居然有了点“人味儿”,望向“牛排美人”时眼中流淌出柔和的波纹,丢下手上的奏章,生怕弄疼佳人般轻柔地扶她起身,单烙完美的侧脸勾勒出了怜惜的线条,与仙袂飘飘的美人儿并身站于一处,堪称天作之合,使人无法逼视的完美,龙翔凤舞,我这凡人有幸见到如此养眼的一幕着实流了不少口水。
我生怕自己真会丢人得流下口水,惹来他人嘲笑,忙用袖子先蹭蹭嘴角,虽说是美色当前,匹夫有责。
“下去罢,朕要去茴湘单独处会。”单烙陪同她翻阅同一本册子,时不时发出细细低喁,佳人靥笑春桃。
得了他的命令,沉默地退出那本不属于我的世界。
临行掩门瞬间,我低声自语,“若是老了,也能做一对璧人该多好。”我眺望远处层层排排的粉黛翘檐,是有多少连理枝枯了建成长安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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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还好好的天色,忽然落下微雨,燕双飞。
我倒也不急,慢着性子,找个地方避雨,无心再进去叨扰,或是像其他人一样前赴后继冲进自个儿的屋子。
一直步行了很久,没有一处亭宇,不幸的,我迷路了。天啊,没有太阳,我哪知道哪是东边,哪是哪啊?
纹云鞋内积满水,泡得脚胀胀的难受,粘嗒嗒的衣衫已寻不到一块干的,抚额烫烫的,伴着晕眩。我想,我是病了。
抿了抿干涩的唇,瞧见了一棵不远处的树,树冠堪与榕树媲美的合欢树,对这些花花草草从不上心的我却一眼辨出了它,自己心里也颇讶异。
醒神爽气的合欢香混杂雨中淡淡的青草泥土芬芳,我抬起沉重的腿,走向它,头静静靠上粗壮的树干,闭上眼。
这要命的风,快把我身上的骨头都吹散了。
顺着合欢树,我逐渐滑落下来,仰面,眼见茂密的合欢树叶通通合了起来,全身疼痛,眼睛都快睁不开,只有任雨水一遍一遍击打在身上。
“合昏尚知时,鸳鸯不独宿……”我低声吟诵自己从未读过的诗词,纳闷不已。
这,是谁的诗?
这,修长手指、温暖气息、宽阔胸怀的男子是谁呢,他为什么要一遍一遍拨着弦,期期艾艾的样子?
这,诗词为何每念一字,心痛一分?
为什么……
恍惚间,没有发觉有人已站于我面前。
他说,“你,是树精么?”
雨依旧落着,眼前的人长发歪歪挽着,流水般缱绻的声儿。
雨夜里,面容看不真切,晶莹的水珠顺着长发落下,我听到“啪嗒啪嗒”水滴的音,错落有致。
我拉回思绪,轻笑出声,应道,“对啊,我是树精,你是来斩妖除魔的么?”
对方亦笑,白衣在黑暗里分外乍眼,泛出雪一般的光芒,在这样纯净色彩衬托下,他那笑的声音显得妖异。
我赞叹,好好听的音色,他是谁呢。他也是树精么?合欢树精么?
雨砸在我灼热的面颊上,他的话敲进我心里。而愈加滚烫的身体再也支持不住,耳边再也听不清,眼睛里也瞧不清晰。昏沉间,我感觉到合欢树精那清爽怡脾的气息逼近,我却觉得是那样似曾相识的安心,展露微笑,无惧地迎向黑暗,这个树精的味道好像很久很久以前梦里的男子啊……
梦里,合欢树盛放出粉红的花朵,他穿着白裘狐披风,妖娆柔软的狐尾毛和暗纹靴上的绒毛随着风微微抖动,悠悠转身扬眉对着我笑……
他用世界上最美好的声音说,“听,花期近了……”
第15章 赤血玉佩
原来,我也会生病啊,还以为这身体已经是小强般坚不可摧了,捞开厚厚的里三层外三层被褥,谁那么成心闷死我呀,欲下地,天旋地转。
胖、瘦两个机灵鬼在外打瞌睡,听到了屋内动静,忙不迭打起帘子,赶至我跟前,一个端粥,一个奉茶,喜不自禁的傻傻盯着我。
“郡主,您都昏了三日了,可把奴才们吓坏了,赶紧趁热吃点东西吧。咱俩怕您一醒来吃不到热乎的,连灶子也扛进屋了。”
“头儿,先喝口水,润润嗓子。”这是我让他们这样称呼的,说是尊敬一个人的意思,这两傻小子就当真这样唤了。我眼一热,多好两孩子啊,却失了人生如此重要的部分。
喝了口水,任他们喂了粥。命令他们去休息片刻,都三天没好好睡了,两人原就白净的面容,现下就跟咒怨似的,比我这病容还骇人。若是他们半夜出行,准能吓死一个半个无胆的。
我突然疑惑起来,不知是何人送我回来的,是合欢树精么?我忆起此事,似梦幻般不真实。
单烙那小子也算还有些人情味,看望了我一次,领了太医与最好的补品圣架亲临。什么补品呀,脑白金?我不稀罕地丢在一边,愤懑不平地想,还不是他这厮间接害的么,雨天赶别人出门,真遭罪,我自然的将所有事端推诿于他的恶劣行径。
我叹息一声,一切无解,这奇怪的一遇,这令人费解的诗词,还有烧糊涂时那疼惜的抚摸……
病了几日,起身时自是生龙活虎,连武松都能打死几个。咱上司也算体恤我,直接当我死了,没召见我,似乎多不待见我似的,我就这么招人嫌么。估计是和美人打得火热,热炕头上翻来滚去,哪有时间管我这还没发育的小孩啊……
我郁闷地瞅着自己还有些平板的身材,仰天长啸,“我,要,长,大!”
还好,我早已把后边的三十天的《内宫志》都未卜先知的填写好了,万能记载啊,暗暗地偷笑出声,可以想像花公公和烙那被雷击中般的表情了。
我受累的口里叼着桂花糕,左手摸兜里的金粒,右手认真琢磨麻将,两手抓两手都要硬,党的政策总是那么招人疼啊。我“刷”的站起,大嚎一声,“胡了!”劈里啪啦地算着这把大牌该值多少金子,台上的三家都面色怪异,至于么,这么几条金子就能让你们几个地主出身的变了脸色么,就当捐献灾区好啦。
瘦头陀面色怪异地暗暗扯扯我衣袖,抽了两下嘴角,小声道:“郡……郡主,您诈胡了……”
瞪大眼,不敢置信的从头看到尾,好像他说的是真的是呢。再看众牌友,罗妃、兰妃笑盈盈的,瑞妃假装观察咱屋里的天花板。
“哈……”我叉腰狂笑数声,见她们未有什么反应,以干笑两声收尾。我热泪盈眶地牵起她们只只柔弱无骨鸡柳的手,假意含羞,“呜,妹妹这回子病糊涂了,去跟妹妹酌杯小酒,暖暖身,可好?”不等几个应允,命胖头陀烫了酒,瘦头陀机警地抹了牌面。收好后,幽幽畅怀喝酒。
多久没喝到这桂花酿了,来了这个莫名的地方半年了,想对寂寞想视而不见,却已刻在骨髓,眸子黯淡,不管怎么装的快乐,我还是融入不了这里,离群索居,孤芳自赏。内心是那么那么静,这逼仄的命运,幸福怎能迫降。仰头,又是一杯。
三位妃子规规矩矩地浅尝辄止,这样喝酒有何意思。“姐姐们这样,妹妹可不乐意了,平日里哪次不是把姐姐们的御牌放在最显眼的地儿啊,你们就如此不依着妹妹么?”撒娇般挨上她们馥郁香的身子,任她们抚着青丝,估计个个都因我全然威胁的话语哪是一个愁死了得。
后来,我还真有些后悔让她们喝那么多了,醉态极是难看……
兰妃半个身子悬挂在我的床铺上,嘴里还不停地说些什么,动不动嚎一句,“谁淫荡啊,你淫荡……荡……”幸好的是,没叫她们输了就脱一件衣裳,否则早有人裸奔了。
瑞妃鬓乱钗斜,披着我的被单在走廊奔来奔去,piu一下飞我眼前,“我美不美?”我一惊,被酒呛到,“美……很美。”她又开始奔起来,边跑还边亢奋地尖叫,“皇上……”
还是,罗妃最老实点,老早就睡过去了,到底是年纪大些,知分寸,懂礼仪啊,欣慰的看向她趴下的位置。人……人呢?天啊,头疼了,她居然抓住瘦头陀薄削的膀子猛晃,又拽起桌子下躲藏的胖头陀的腿,吃吃笑着。千万别让什么有心看见啊,否则是全死翘翘……
我头痛地避开乱七八糟的一干人,所谓眼不见为净,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并不好,我端起整坛,“咕咚咕咚”喝下,豪爽地抛开酒坛,努力排开脑中的吵吵嚷嚷,半昏半醒。天际落下花瓣片片,如雪絮乱飞。这次,可有什么树精……花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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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皇上……皇上……”瑞妃依然拔高嗓子叫着,我不以为意,怕又是狼来了吧。那种马这时辰应该在哪个香闺消受美人恩吧。
“颜儿……”单烙站在红瓣簇拥的丛林中,风飘万点落花飞,轻纱叠橙衣。我望向他,没了平日的假装惶恐,也没有玩世不恭,仅仅轻叹一声,“你怎么来了。”不管什么君臣之礼,不起身行礼,眯着眼笑笑,倚着柱子听风流盼在耳边,也不去看他。是的,我大概是醉了吧,不然贪生怕死的我是绝不敢如此的。
单烙杏眸明清如潭,银耳钉光泽剔透,这个像妖孽的男子款款向我步近,我心中暗涌潮水澎湃,这男子,比女子更像娇花美艳。他也醉了吧,没有凶神恶煞地拎起我咆哮,是人多了他要保持冷静高贵的皇帝形象么。
酒热、心不平。我不在意他越来越放大的脸,任他将呼吸散在我的脸上,借着月光,这才看见他的脖子间有一朵血红图腾,除此外一片白皙,别无瑕疵。 斜斜排列着的耳钉,宝石发出淡淡红光,藤蔓绕着亮光,一圈又一圈,醉眼看他,依然那么美。
午夜如水的月光撒在这黑暗一隅,令姹紫嫣红纷纷失色的眸,又流动起许多我不知的情绪,我撇过脸,离开了纠缠的视线。
他和我都没有说话,我懒散无力靠着这抹夜色,他沉默地端起我饮酒的杯,新启了一封酒,一觞一盏,无声喝着,没有言语,没有计较,没有痛苦,没有爱憎。
我夺过杯子,沿着杯喝尽。他的脸慢慢靠近我。他的身后是一片落花纷飞的密林。他众生颠倒的流光杏眼闭起,侧身欲贴上我的唇瓣,退无可退,我一个闪身,酒意踉跄。
“颜儿给皇上唱个曲子吧,等等我。”逃跑般离开这暧昧旖旎的气氛,若是一男一女的关系变了,连周遭的空气也变的不一样,足使身边的人都察觉得到。我害怕,我害怕一切会变幻莫测的事物。
他,是世间高傲俯视众生的王;我是只要活着已足够的女子,宁愿生在山坡绵延无绝期的无名花朵一株,也不肯长于君王侧,等他惊鸿一瞥。“纵然无情丢,不能羞”这样的胸襟凛然我自认还是没有,册子里红尘艳屑已够多,为何要多我一人伤心意。我不陷,我不痛。
我触及那些还或仰或趴的娇艳帝王女子,笑着坚持,愈发气定神闲……
我取出柜里的琵琶,抓了个抱枕再次走进夜幕。
他眼中蒙上了淡淡的雾气,半醉半沉迷地望着我。
将抱枕压在腰后,抚起琵琶殷勤弄,檀口微启,我愣了愣,思前想后还是决定不要荼毒帝王的耳朵了,不过单烙倒是难得的执拗,非要我用唱的,不许我就此朗诵歌词,我再三确认他真的不怕被我唱到吐,并且不会怪罪于我的情况下,才放心大胆地吟唱,不过声音依旧很轻很轻,音调依旧全然离谱。
我唱,“一弯羊肠巷飘出桂花香,离人夜中央我从南向北望,羊角辫梨花糖,家乡的豆瓣酱,两小无猜的故事怎么讲。床前明月光,将思念的影子拉长,疑是地上霜,熄灭的烛台泪几行。举头望明月,那一方土壤叫天堂,低头思故乡,那一种感觉叫盼望。一树篱笆墙落叶铺满伤,回忆秋千荡默念谁的模样,胡琴响轻声唱,家乡的小桥旁,乡愁的旋律悄悄在流淌。”
我悄然抬起头,偷偷瞄他,只看到单烙青白交错的面色,像在忍受多大的痛苦。我无奈地翻白眼,轻声嘟囔,“早跟你说了吧,还不信。来吧,想数落我就数落吧,我无所谓。”我撅起嘴,等着单烙的恶毒评语。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写的真好。”这个帝王发出似幽怨、似叹息的声音,单烙出现迷茫的神色,这一瞬的他是否想起了儿时的时光,单烙颈间的图腾香生玉尘,衬托出那两只耳钉的银光似乎瞬间万顷。
杜颜和单烙,两个同样寂寞的孩子,拥有不同的、却同样寂寞的童年,古来君王多寂寞,他是不是坚强很久了。
久违的琴音泻遍江水,放下琵琶,徐徐夜风抚草,我试探地问,“单烙,我们是朋友,对不对?”
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就只是一直轻抚着我的头。
过了许久,单烙自言自语般,“颜儿,你儿时曾说,摸摸头,就不会痛。站起来后,要杀尽负自己的人。”
我闻言,顿时愣在原地,也许是我对原先的杜颜不够了解么,我一直以为她不过是任性罢了,谁料到她口中会说出如此扭曲的话。
“我觉得你和以前不同了……”他不再自称是朕,定定注视我。
“这样,不好么?”我反握住他的手,这双比女人还细致的手,唯指节那有薄薄的茧子。“这样的杜颜,不好么?”我再次不答反问,大概一切真是命吧,霎那间,流转血色脉络的物体在我弯腰将琵琶归于脚边时,意外地从怀里掉落了出来。
只是短短的几秒,我和他都呆住了。我们知道那赤血玉佩的意义,那开始的温暖,那结束的痛恨。
单烙镇定地开口,先前的所有情绪一霎那消失,仿若船过水无痕那般决绝,他冷淡而怀疑地质问,“你……是谁?”
我强装镇定,但微微皱起的眉头却出卖了我此刻的紧张,深吸一口气,平稳住乱窜的心跳,“我是杜颜。”
“你是谁?”
“我是杜颜!”我死死地咬住这个答案,单烙得到回答脸上蒙着一层淡青色的面纱,随即疯了般狂笑。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有无数说不出的情绪纠葛在一起。 亦或是,没有一丝感情。单烙不着痕迹地抽回了被我紧紧握着的手,宣誓般对我说,“如果你是杜颜,那么,我们永远不会是朋友!”
银色阴冷。
我环抱着自己,呆若木鸡地看他转身走开。
望着江水泛起的漩涡,像望见了他心底那巨大的疤。
第16章 鲜红盛宴
一夜未睡,直到阳光撒下簸篓的光球,我才慢慢缓过神来。
伸出手,等待温暖在春去夏至的日子里绽放开来,把下雨的一切潮湿统统晾干,我掸掸裙上的污痕,无所顾忌地跳上长条廊椅上,圈起口型放在嘴边,对命运丢下战书,“单烙,你这个固执的小孩,我一定会让我们成为朋友的!你看着吧。”
正在早朝的皇帝大人猛地打了几个喷嚏,有着不怎么好的预感。
“郡主、郡主。”一个声音不死心地不断唤我,扰人清梦,一爪子拂开那一群苍蝇。
“郡主,失火了!”
闻言,贪生怕死的我窜得三尺高,“烧到哪了?还来得及跑吗?我的金子运出去先……”
胖头陀抿嘴偷笑,“头儿,没失火。”
我抓起最上面的被子罩住那欠扁的脸,“小瘦,给我扑上去,今个儿你做回攻!”瘦头陀脸一红,没敢有什么动作,出息……被子里的人呜呜挣扎。
“说,何事吵我?!”才休息了没多会,困着呢,若是谁找我打麻将等诸如此类的破事,看我不把房子拆了。
瘦头陀笨手笨脚的将“爱人”解救出来,两人一同跪着道,“头儿,之前宫里发了道口谕,凡是达官贵人皆要参加迎见外使的宴会,据说对方是有神迹的国儿呢,那惊人的传奇可长啦……”
我性质缺缺地听着,每个细胞都在呐喊,我要睡觉,再次不雅地张大嘴,哈欠一个接着一个,“恩,说完了?那我睡了。”说着,身体往后仰,被子,我的被子。
“头儿!”攻受二人组又飞身拽我起来,我横眉冷对这铁石心肠的两兔崽子,我看来是太宠爱他们了,居然就这么失了威严,哪里还有一点儿畏惧我的样子。“别的宫里妃嫔、美人、公主早早打扮了,您怎么就怎么不上心哪。”这言下意思是说我多不上进似的,我白了他一眼。
两张嘴巴开开合合、叽叽呱呱,吵得我头痛欲裂,到底谁是主子谁是奴才啊?
我哀怨地反复看眼前这两张小脸,忍住掐死他们的冲动,一脚踹开被子,什么宴会,姑奶奶我去长长见识,冷哼一声,天知道招惹天生低血压的人是没有好下场的……
坐在梳妆台前,首次打开这个缎锦百花印纹的四方盒子,内有小瓶小罐若干,错落有致地安插着,颇为招人喜欢,全数拾了出来,细细嗅着,对照上头红纸墨字品名研究。对于化妆此等差事我可是得心应手,从小臭美的躲在妈妈房间里,口中咿咿呀呀地唱着小曲,不忘偷抹胭脂,自认为漂亮的转圈。从前的往事,似乎很遥远了。
瘦头陀取了我要的山泉水,轻轻拍在脸上当作爽肤水滋润,效果比“依云”更甚。拧开一个小小的白玉瓶子,里头是貂油素蟾膏,挑了一点儿,手心打匀,抹在脸上,温温的热度使厚厚面霜立刻吸收进肌里,不太喜沉重的粉膏,仅拿了雪兔绒的扑子蘸些许敲碎的珍珠细粉,薄薄敷层。
呜,钱哪,都是钱哪。不过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现在已然肤光致致,圆润似雪,杜颜的皮肤确是好,比婴孩更胜一筹。懒于画黛眉,长颈瓶里置了十根同样粗细像铅笔芯子的黛墨,我瞥了一眼便弃于一边,这镜里的眉飞扬入鬓,足够彰显了,再折腾恐怕画蛇添足了。
胭脂盛于墨玉圆盒内,颜色极深,浓重如午夜怨灵,夙世孽债,化不开的艳。
我灵机一动,取来烛台,两株筷子架空,烧融这盒中物,待成水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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