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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 殇花-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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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不要嫁给鬼丈夫啊,凭什么啊,我一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不能移的新世纪少女就这样沦为少妇级了么?老天,你也得让我有个选择么!反正,我就是这样,也不会改,想逼迫我做不愿意做的事情,除非,杀了我。     
  差点一冲动将狠话蹦出喉咙,但一想起疾那漫天飞扑上来的虫蛊就不禁懦弱地浑身哆嗦。他如此心狠手辣,难保一时生气就把我给灭了。还是,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我支着手肘,暗自思索逃出升天的办法。如花也不声响,猜不出她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咚咚”有人象征性地敲了两下门就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黄弩风那厚重敦实的声音先响了起来,“郡主,恭喜你与宫主即将大婚啊。”说着,激动地奔至桌前,大力地一拍桌子,“哐当”,被他怪力暴击一下,桌子碎地,狼狈成了破木板堆。这莫名的祝贺吓得我一愣一愣的,手还保持原先动作不改。     
  阿里老伯举起拐杖,不留情面地敲在那壮实汉子脑袋上,长须无奈地吹得老高,嘴里还嘟嘟囔囔,“郡主丫头,这小子就这样粗手粗脚,不会控制力道。”     
  我赶紧起身,一手捉住轻飘飘的木杖,劝住别打了,还嫌这虎头虎脑的家伙不够笨呢?“没事,哎?你们怎么知道了?”     
  “今晨宫主吩咐打点婚嫁之礼,命老夫去叫了‘郝巧手’给你裁布做嫁衣,一会他就来了,我先来通传道喜了。”老头还是阿里巴巴的打扮,我瞧了一眼,小心肝被他不停说出的话再次震惊得慢了好几拍。     
  不待他说完,我绕过木板残骸,快步冲向梨丛,想了个对策,也不知道能拖延多久,拖一日是一日。至少被硬压上花轿要好吧?想着,放开步子开始奔跑……     
  紫渊宫三月十七,分外热闹,太阳暖洋洋地当头照耀。我急急小跑到疾的住所,与教众们擦肩而过时发现今天这批小崽子格外热情,脸上洋溢的笑脸就象春日一般,喜气洋洋的,说话依旧那么毫不顾忌,爽朗的笑声更多了。     
  他们口里都在对我说着一句话:“恭喜郡主与宫主即将大婚啊!”     
  不到一日,竟已上下皆知。             
第32章 骄傲契约     
  梨花深处,紫渊宫与昨天夜里相比,前厅稍有了人气。     
  所有人儿都在围着一个人打转,只为了能够把此人伺候好。     
  那日来者不善打过照面的妖娆女子甲乙丙丁也殷勤侍奉。     
  我一把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番景象,原是日上三竿了,这个时候的疾却依旧懒懒地靠在铺着雪白的熊皮的太师椅上,吃着厨子刚端上来的醋鱼。     
  他的手细长白皙,如上等美玉雕琢而成的工艺品,难以想象这样一双手竟能掀起腥风血雨无数,银制镂空雕花的筷子在他的手中闪闪发光。美人甲小心而认真地从一块鱼肉里挑出鱼刺,恭敬地双手托盘。     
  疾轻瞥一眼,再缓缓送入口中,动作是那么优雅,仿佛是在品尝情人的芳唇,黑发如瀑,散散地落在腰际,雪白的狐裘大麾下一身薄紫,隐隐露出他颈部美丽的线条。     
  不变的是,“怨天”不离,银色罩面。可是,他给人的感觉就是美丽,就连他不笑清冷绝世的样子都美丽得好象一片悠然的一尘不染的梨花素瓣。     
  哼,我低声咒他,戴着面具吃饭也不怕磕了牙。     
  疾见我来了,毫无诧异的反应,闲闲地品尝着食物,略带讽意地道,“怎么?郡主几日后便与我成婚了,现下已那么着急见我了么?”他暗示性地瞧了眼被我踹开的门,不咸不淡。     
  闻言,“甲乙丙丁”轻鄙之色,溢于言表。     
  我走近些,开门见山的撂下话,“姓……疾的,你听好了,我,不,嫁!”生怕他听不清楚,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众人站在疾身后,轻轻用眼睛偷偷瞅这形势,只见他惘若未闻,依旧品尝着看上去极美味的鱼。     
  我动也不动,静静等他吭气。     
  疾从碗里的鱼肉中细细地挑出一根刺,继续不急不徐地道,“怎么,连盘鱼也不能好好的吃。”说完低了低头,也不理会一旁跳脚的我。     
  “不嫁不嫁,你别跟我东拉西扯的。”我气恼地瞪他。“你要娶就去娶甲乙丙丁……”冷笑一声,我伸手点了四色衣衫的美人儿,大有指点江山的气势,“我看她们似乎挺期待的。”不怀好意地抿抿唇,叫这群小丫头片子笑我平胸。     
  疾缓缓地搁下筷子,极沉重短促的声。     
  接着,四个小妮子扑通地跪下,异口同声的诚惶诚恐,道着,“奴婢不敢。”     
  他绕过跪了一地的丫头,步态淡然,神色平静,可是就这样慢慢地走,你就没有办法把自己的眼光从他的身上移开。     
  疾只是轻轻咳了一声嗽道,“郡主想怎样呢?”     
  “还能怎样?取消婚事!”     
  “哦……如此……”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我以为他明白了,有些高兴地猛点头,原来也不这么难说话嘛,可是疾的下句话差点让我呕血当场,“那是怎样呢?”     
  “就这样啊!”     
  “这样是哪样?”他嘴角弯起弧度,依旧执着地问。     
  我欲扯住他衣襟给个不要装傻的警告,奈何高度悬殊,完全够不着,只好退而求其次地抓住他胸前的布料,挺流氓气质地威胁着,“这样就是我不嫁你,你不娶我!别跟我装不明白!我怎么跟你说点中国话这么费劲啊!”末了,补充一句,“否则咱俩都不好过。”     
  “恩。”他颔首,亲近般微微露齿一笑,这是我遇见疾以来,头一遭他笑得那么灿烂,而无端的,这抹笑容让我打心底里生出一股寒气。     
  他又开口道,“我想,不行。”秀澈的瞳仁内妖邪之气,昭然示世,毫不避讳。     
  早料到不会那么轻易脱离魔爪了,我瞄了下周围闲杂人儿挺多,凑到疾耳边说悄悄话,实在还想留点颜面。“娶我……你实在是受罪。厄……”鬼祟地左右盼顾,再再贴近了点,生怕有人听了去。     
  疾倒极会看风水的,挥袖让一干厨子丫头等出了屋子,走在最后的蓝绸丫头怨怼的眼神几乎能把人撕碎了,我在如此“关切”的注视下,方才恍然大悟地发现我和疾“亲昵”的姿态在他人眼里该是多暧昧啊。     
  所有人走尽了,最后一个还体贴地阖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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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挪开点距离,我张口便大大咧咧地重新接回话茬,直奔主题,“我……什么都不会,无一技之长,又贪图享受,睡觉喜欢磨牙打呼。用我娘的话说,像我这样的,根本就不会有正常男人想娶回家,娶回去早晚也得卷起铺盖把我休了。所以啊,你也别害自己了,啊?我看你长得好手好脚的,不怕找不到更好的。”     
  我嘴里不停地说着,努力诋毁自身的形象,口不对心地在心里暗暗腹诽疾:我靠,缺心少肺多新眼的臭小子,别哪天载我手里,有你好果子吃。     
  疾唇边有忍俊不禁的笑意,轻轻侧了侧身,看不清楚他的眼。     
  转眼间,笑纹掩了去,他恢复往昔冷漠,失了方才欲展颜的痕迹,凝起凛冽如同前年冰封的雪山寒气,比以前更甚,也不知真伪的,变得冰冷。     
  他是不是在衡量什么,才会如此变幻莫测?我兀自沉思猜测,下巴已被轻佻地抬高,梨花素瓣刺绣在他的紫色袖口发出妖异清淡的柔光。“颜卿郡主,我想你搞错了一些事情,娶你,即是娶神女。”     
  其实,我又何尝不晓得,他并非有一点喜爱我,或者是好感,只是单纯地为了那个在神女身上的秘密罢了。     
  我抬手,不慌不忙地推开他的掌,“好,既然如此,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于理,我不管是神女或是郡主的身份,却总是有心人注意的人物了。那么,若我放了口风出去,对外称,其实我是在不心甘情愿之下被逼成婚的,你以为那些个伪君子真小人会不找你麻烦?其次,紫渊宫以后该怎么在江湖立足?到时,所有人都会说,紫渊宫是欺凌弱质女流的邪教!”我一口气说完,抬眼看了看疾。     
  前方的那一片明亮把他照临得愈发不甚真实。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疾回答道,“我为美人儿又怎会怕区区江湖追杀呢。”他贴近一些,“而且,紫渊宫本就是邪教,郡主您……费心了。”言下拒绝之意,直截了当。     
  我打断他还欲继续说的话,接着道,“于情,我在皇宫放你一马,你可还记得……若说还有……”我骤然收住口,心中陈述,还有……偏僻小屋外的笛声引我发现的秘密,还有断了线的赤血玉佩。这些古怪的事情,是何人所为,我已了然于胸。     
  想到这块血色漫滚的玉佩时,我的心竟漏跳了一拍,怎会联想起一些往事时就头痛欲裂,仿佛某些东西将要浮出水面,不顾一切的挣脱出禁锢,在我记忆里喧嚣。我强自压下奇异的心潮,佯装镇定,看向疾,“只是和你打个赌。出了紫渊宫,我能不能凭一己之力逃走;若不能的话,就当是婚前‘旅行’。你敢不敢?用这个人情和你换这个赌约。”     
  听完我的喋喋不休,疾的嘴角挂起一抹笑容,擦身而过的瞬间,他说,“好,就打这个赌。明日我们到外边去。”     
  我旋身,触及有些发冷的手背,才知道自己是真的成功了,疾居然答应了这个赌约。     
  我望着连背影都倨傲的疾,笑得如同偷腥的猫儿一样,我原就清楚地晓得离开的男子是个眉眼浅淡,骄矜孤高的人。     
  上回整到他与这次赌约能够成立的原因是相同的。那就是,疾这个男子,过于自负骄傲以及轻敌。险险的,又赢了一遭。     
  出了紫渊,鹿死谁手,还不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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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风微,花香醉人。     
  疾与我约法三章:若他赢了,三十日后成婚,不得再反抗,还要助他得到关于神女五行的秘密。若我赢了,便可无阻的离开,并保我与如花的安全。     
  赌约,就此开始了。     
  在众人窃窃私语以及暧昧揣测的眼神下,“说笑间”出了紫渊宫,其实那笑咪咪的人就我一个,他还是一副傲视苍生的臭表情。     
  再次拣了他掌心的赤体通黑的药丸吞下,一路东问西询疾才了解,如果没有这小小的特制香丸,食人的虫子就会循人味侵袭。紫渊宫建得已算得上是隐秘了,而摆出的虫蛊监守,无异于加了道保险栓。想起当日越阳楼的一幕,依旧心有余悸。     
  我拉拉有风灌入的衣领,眸里有阳光和棺木出现,扬了扬手,抵住刹时显得刺眼的亮光。     
  离了破落废弃的驿站,与疾共骑一马,懒懒散散、无精打采般听着马儿“踢嗒踢嗒”的足音,心里却快速打着小算盘,计划着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逃脱。似乎在这等高手面前,我若能逃脱可比登天还难,我摸着下巴,不怀好意地扭头打量起疾,叹了口气,转回身子,我还是深刻地觉得,难啊,难于上青天啊……     
  疾也懒于应我,眼光不知游移到了何处。     
  忽然,清晨的街道嘈杂喧闹起来,我伸出脑袋一看,只见市集里有一匹马惊了,正朝着街试的另一头狂奔。这会子,摊贩占了位置的狭窄道路上人还并不是许多,尤其是见了突如其来的状况,大部分人都卷了部分物品赶忙跑了安全地儿。疾轻扯了把缰绳,马儿乖乖地步到一旁,避开朝这边咆哮疯跑的黑马。     
  只有一个白点蓝布衫的小女孩还愣在远地,拎着竹篮子,手中还攥了几株娇艳的莲花。谁知道她并不躲,我猜想孩子太小,怕是吓坏了。眼看就要被马的前蹄踏到,疾飞身跃马,抓住了马的前蹄,尘烟四起,只听那马儿一声哀鸣,竟然生生的停了下来,它甩了甩马鬃,似乎恢复了常态。     
  人们闻得险境偃旗息鼓,纷纷探出头来,集市又是一番秩序井然。     
  “喂!疾,救我……”我双手死命抱住马腹,害怕它乱动弹,可没想到它却更兴奋地摇晃,大有甩我下地的架势。还是汽车好,让它往左,车轱辘不会使性子往右。耳边有人轻笑一声,拉住了放肆叛逆的马儿。     
  “怎么,连匹马都不会骑,要怎么赢我逃脱?”语气里带了些调侃,还有好笑。     
  正当我抹去惊出的汗水,欲与之辩驳个不死不休时,刚才那个差点成为马下亡魂的蓝衣小姑娘怯生生地走到我们跟前,举起篮子,她说,“谢谢大哥哥救了我……这些莲花,我想送给你们。”     
  疾并不接,我倒有些急了,不能伤害孩子幼弱的心灵啊。猛地抬脚踹了下薄紫衣主人的肩膀,只见脚起印落,我不客气地命令,“让我下来。”     
  我捉住马尾悠悠拽着下来,再次快惹恼坐骑时,疾摇头,状似无奈,双手抱起我,稳稳当当让我踏了地,暖暖潮湿的呼吸撒在颈间。     
  不自在地揉揉脖子,蹲下身,只接了小女孩手中的莲花,我取了发间的簪子,上面细碎地镶嵌了小小宝石,虽不是极值钱,却让我喜欢了好一阵子。面前的孩子看上去家中并不宽裕的样子,我将簪子与女孩换物,她硬是不肯。     
  三月末,柳絮垂垂。     
  无声的,一袋银子投在满是红艳粉嫩的花儿竹篮内,是疾。     
  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就只是一直轻抚小姑娘的头,眉宇间透出柔和的光,他把簪子重新拿了回来,递于我手。又在篮中选了一株梨花,花瓣小小的,有些低迷的模样,似乎随时会凋谢了去,而疾握在掌中的一瞬间,它似乎又有了复苏的生命力。     
  疾突然笑了,笑眼如梨花般素净,疾对着我说,“这就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啊。”     
  我傻掉似的,原地看他席卷而来的融化。     
  在女孩与我都呆滞的时候,他抱起我,不温柔地抛上马。     
  我眨巴眼睛盯着他,这孩子是不是有心理障碍啊?     
  水波潋滟,夕阳晚照。     
  晃悠了好几日,还未能想出周密的逃脱大计。天啊,求你出现个奇迹吧。我仰头对天空默默说话,正好遇上低头看白痴表情模样的疾,冷哼一声,扭头不理。     
  也不知道是到了何处,被他带个七荤八素的,完全不知哪里是东南西北。落日出来了,我惊喜地拍掌低声说了句,“西边!”在后边的疾大约是“偷听”到了,不自在地咳嗽了两声,也没光明正大地耻笑我,算是给足了面子。     
  远处浩淼烟波,青山巍巍,轮廓隐于雾气潮潮的黄昏金色中。近处芙蕖盛开,艳色缭绕,绵延于水云之间,浪波层层,溅湿了马蹄。     
  忽然,幽静的水湖窄道不远处,传来女子的歌声笑语,只听见婉转清甜的声音正唱着一厥歌,词儿听不真切,近了些方闻得是咏百花的大意。     
  我循声望去,精致的马车独自而来,正沿着湖岸缓缓地朝我们这边行着,毫无特色可言的赶车人,正挥着鞭子慢慢驱使。淼淼歌声来自于车厢内,我开始好奇,这有些偏僻,近乎无人烟的地方,怎会生出曼妙歌声,车内的人儿又会是谁呢……               
第33章 艳染池莲     
  一池芙蕖,摇曳生姿。     
  我们走的道是极窄的,不能一马一车同时驰过。疾也见到了迎面而来的精致马车,牵了下缰绳,引马儿往浅水中淌行,溅起波痕粼粼。歌声戛然而止,她吟唱,“翡翠盈盈,惊劫梨花素花瓣……”此后,一阵咳嗽,车里的女子似乎没有察觉到附近有着别人,与另一女子仿佛说到什么快乐的事情,低低笑。     
  我与疾倒是难得有意见一致的时候,皆静默不语,不想惊动了不明的来人,在这个世风还算严谨的时代,女子在偏僻地方奔波实在也不算是平常事情,何况还有引起他人注意的歌声与笑声。     
  贸然的,为首的马匹打了个响鼻,红幔帐、金玉挂的马车突然在我们面前停了下来。     
  未曾蒙面的车内人似乎叹息了一声,听刚才的笑声和此刻的叹息声,我断定,坐在车里的人儿定是个体质虚弱的女子。她的笑声有些短促和无力,叹息虚无而薄浅。     
  跨下的马儿依旧缓缓向前迈步,擦身而过当即,马车上一红衣小婢利落地跳下了车,笑语女子两人中,她就是其中一个吧?对着车窗内的另一女子笑着说,“小姐,荷奴给您摘几支花儿回去吧,夫人一定会喜欢的。”池畔风大了点,轻轻掀开窗帘一角,我趁机探头看了眼,只见车内人,面若艳李,双颊绯红,双手合十,眸直勾勾透过我望着疾。“荷奴,小心些。”她遇到我的探究目光,忙忙收回,朝着车外唤了声。     
  而那个被唤作荷奴的小婢并没有顺利地摘到莲花,似乎生长的地方与水岸离了些距离,致使难以伸手摘到。我见荷奴被池内水打湿了绿衣绿鞋,依旧不依不挠的不愿放弃。     
  车内女子又道,“荷奴,摘不到就罢了……别折腾坏了身子,与我一般……”随后又是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任谁听了都感慨其中的无可奈何。     
  绿衣小婢闻言,更加努力的往池水内探,面容竟有些哀戚。     
  我丢了防备之心,捉捉了疾的衣襟,示意他放我下来。疾似乎猜测到我想做什么了,欲说些什么,又抿唇不语,依我的意思,抱我下马。日落月快升,描上了疾的剪影,挺拔清俊,模糊不清的表情,让人不敢逼视。     
  “你……你们好,我帮你们摘,可好?”大概举动有些唐突了,小婢不敢置信地瞧着我,小嘴还微微撅着。打量半天,她点点头,腾开了边上的地方,好让我方便去摘。     
  我挽高手袖,拉起裙角系成一个疙瘩,双脚利索地褪下鞋袜,赤膊赤脚向池塘深处抵水而近。盛开含苞的芙蕖在风中大片大片地招摇,含晶莹剔透的水滴,折出暮色的光华。水儿不太冷,古时的水儿至清,可以看到小小鱼儿钻窜在脚丫子旁边,温柔拂着皮肤,水花点点。眼前万千艳莲,我倾身,选了一支,微微使力,欲摘了出来。     
  不料,竟生得这么牢,我试了几次都未能得偿所愿。衣倒被弄湿了些许,脚底大约踩到了青苔,一滑,眼看就要栽成落水狗,帮人不成反落的贻笑大方了……背后一双手,搀握我的腰肢,旋了一个圈,望着他的眼,星目如画,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金黄余韵的阴影,掩不住疾孤雁出群的气质,薄唇轻勾,他说,“笨。”     
  唇瓣一开一合间,差点气得我再次掉进池里。     
  “你要这株?”他声音平淡,一手扶我,一手指了指还美好恋水的芙蕖,颔首后扭头不愿理疾,居然嘲笑我笨。     
  他俯身,拣了其中的那枝,在我耳边轻道,“站在这儿不要动。”疾就擒着芙蕖转身,轻点浪花,上岸。     
  走到车边,小丫头旁,她不接,捂帕子不知在为什么而喜悦。     
  疾就这样,从夕阳里,从水云间,从连绵连天的芙蕖艳里,走到孱弱小姐车前。     
  我愣愣站在并不深的莲池中,任双足陷在淤泥内,风轻轻吹……     
  接着我就看见从车窗内伸出一只洁白如玉的手儿,十指纤纤,定是不沾阳春水的富家小姐吧,玉葱般的手指,指甲上却擦染上鲜红妖冶的丹蔻,娇艳得与弱弱的病容不符,我凝眉。     
  当疾把同样娇艳的莲花递到那双美丽的手中,就在此刻,采来的花朵碰到白嫩的手儿时,瞬间枯萎了,死黑败灰的颜色顺着茎脉蔓延上来,顷刻间红艳欲滴的芙蕖颜色与美好全部凝化成一道可怕的灰黑色--死亡的危险颜色。     
  就连停留在花瓣上的水滴都在芙蕖枯萎的瞬间被蒸发成无形的气体,发出微音的嗤响。立刻的,微响还没落,那双如玉的手儿忽然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绕过那朵凋零的莲花,指尖变幻了丹色,成了黑蓝色,指甲开始暴长,以奇异的速度。     
  光照下,闪耀出青紫的夺命。它倏地扣住疾握芙蕖的手,五个指甲如刃如虫,嗜血地起了诡异的色泽。疾背对着我,看不清他的脸,微微消瘦的影,落在眼前,我惊异突转的景象,大声呼喊起来,“疾,小心……”     
  可惜,来不及了。     
  那可怕的长长指甲,“扑哧”一声就钻入了疾右手臂的皮肉之下,接着五只青紫带血的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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