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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 殇花-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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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开始回忆,仿佛自己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躯壳里只剩下那些可以温暖我近乎要死掉的希望,谁会愿意自怨自艾,谁会愿意一遍一遍重复苦痛,凡是事不关己还能淡淡说声节哀,若真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谁又可以镇定自若,谁可以呢。
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情景一一浮现,黄泉海、换心、不停流血的伤口的画面,它们汹涌着,在我心中咆哮叫嚣。
那些回忆,多么美好。可是不见了,时间多么可怕,它让一个人变了,然后再回到了生活,最后会将人都带走,消失不见。
现在我眼中的司空拓像是恶魔,我不喜欢他现在看我的眼神,也不喜欢他看世人时候那种可有可无的轻贱,就如同我不喜欢这多舛的命运一般,它似乎洞悉了我的脆弱,我的不舍得,一再挑衅,狞笑着待我屈服,等我虔诚地匍匐在它的脚下,做它的的手下败将。
我冷得蹲了下来,不知是心冷,还是身体冷,手掩上心口。
有风经过,它突然落至我耳畔,显得那么遥远而陌生,他问我,“你在干什么?”
来人的提问并不影响我此时的思考,依旧不动,只是很轻地回答,“心里不舒服。”
“不舒服?请御医给你看看便是。”他极其轻飘飘地提议,我可以想象到来人说这话时候的颇不在意。
我抬头,黑色的夜幕充斥着这片莲湖,连同将落城包裹得密不透风,像是整个世界陷入无一丝生机的暗。
瀑布水花从高高的顶峰飞泻而下,唰唰作响,唯有白雾朦胧,它让人看不明晰,可我还是清楚看到司空拓的面容,还是那张毫无感情的脸、不若身在凡尘的眼,失了所有温暖的绝美面容,曾经那么爱的人站在自己面前,本该欣喜若狂,现在却觉得异常悲凉,我摇摇头,答道,
“你没有感情,你不懂。”
“我没有感情,并不代表我不懂。”司空拓也跟着我蹲下来,这一举动出乎了我的意料,尔后的动作更是让我傻掉了的受宠若惊,他捧起我受伤的手腕,轻声问,“疼么。”
霎那间,我被吓傻了,真的仅仅是害怕,他毫无缘由地瞬间转变,我猜不到他那柔情下掩藏的是什么,总归,不会是感情。
我往后退去,收回他仔细端详的左手,为眼前的古怪不禁纳闷地皱眉,挣扎着,只是微微一用力,指甲就这么袭上他的面颊,忽然在他无暇的肌肤上划出细长的红痕。
他低着头,我看不到司空拓此刻的表情,是风雨欲来,还是阴沉下双眸呢,下一步,司空拓要做什么,是生气地嘲讽我不知好歹,还是不客气把我丢在这里,或者是命人给我以一顿教训。
可是,他什么都没有做,仅仅是牵回我愣在原地欲慢慢收回的手,司空拓轻轻抚摸那还有血液凝固的伤口处,似在抚慰我,淡淡地说,“这样就不痛了,不会再痛了。”随即,他倾身,如同天人雕琢的精致脸庞低了下来,放进唇边亲吻我手腕处的红色。
我紧张地战栗,不由自主地望着他,一直。而伤口处的疼痛也逐渐消失,心中顿时充满了迷惑,司空拓,他是怎么了。
他没有抬头,道,“上回,你失血倒在司空府里的时候,我也曾这么做过。”司空拓终于扬起脸,凤眼里散发出妖异的光泽,“你害怕么,你在害怕什么。你不是说要我的感情,要我么。怎么。害怕了?”
我闻言,深吸口气,挺直了背脊道,“我没有害怕。我说过,我就会做到。你已经有被我征服的觉悟了么?”
语落,司空拓的脸上蒙上了一层阴暗的面纱,他正垂下头看着我,一双细长的眸子,瞳孔里竟是泛着别样颜色的幽远。
我心一惊。
而下一刻,我只记得是一阵力道将我措手不及地推入了莲湖里,司空拓的那一推,让我冻得彻骨,心中也如同海啸一般翻卷连天,而他只是好以整暇地站在湖边,带着偌大的笑容嘲笑我此刻的狼狈。
风吹起他的发丝,那一瞬间,司空拓的残酷毕现。
“你,还要想要我么,这样的我。”
我不怒反笑,这样偏幼稚的行为在他身上发生,只能证明这个一向以冷静著称的司空拓有了些许情绪的波动。
我拖曳着湿透的衣衫,抵住逆流的水,向岸上走过去,跌跌撞撞,我仍带着笑容迎向他,我不能让人看扁,即使是他,也不可以。
脚下触及软软的沉沙,只有它们轻柔地抚慰我那颗已然落单的心灵,也只有它们会了解我伪作坚强的面容下有多少翻腾的痛苦。
与司空拓擦身而过,我还是说,“你的感情、你,我都要,你说,你说……我该怎么办。”冷风吹得我瑟瑟发抖,我固执地说着,状似愉悦地轻笑起来,空气里弥散我涩涩枯哑的笑声,然后我像是自语地问他,“司空拓,你说,最心痛的事情是什么呢,对于我而言,最痛的事情。莫过于顺理成章爱着的时候,那喜欢的人就猝然消失了。这样的可悲……你能感受得到吗。你能么……”
应该爱的不再爱,应该恨的恨不起来,这样的人生,怎么走下去,都没有了光明。
我抬起头,望向探出头的月亮,清亮的光辉撒在人间,身后的司空拓捉住我的手臂,言语中似乎有着不确定,“你……”
等了良久,终于什么都没有说。
等了良久,他还是松开了手。
他说,“我不会再有感情。”
我说,“你会的。”
“柳。”我刚要掩上门,就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柳正站在门外,对我笑意盈盈。
见到他的归来,心中一块大石方算落下,我不禁颇有些怨恨地开口,“你去哪里了,都不告诉一声,害我以为……。”话未说完,我自动消音,我有什么资格去要求柳一定要留在我身边,他没有义务要向我报备他的去处。
既然不能接受他的感情,我何必又以一副喜欢他的样子去束缚柳,这样的自己,真叫人痛恨。
柳还是笑,温柔地道,“快去把一身湿衣服换了罢,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他朝我顽皮地眨眨眼,语带诱惑,也不问我如此狼狈的样子从何而来,只是催促地将我轻轻推入屋内,体贴地阖上门,告诉我,他会在外边等我。
刚换了身干净的衣衫,我急匆匆地奔出来,哪里还有什么人影,我一跺脚,“还说要等我,丫丫个呸的。”
“恩?我看起来像不守信的人么。”柳微带笑意的声音从耳后飘来,我一扭头,他正看着我,人间罕有的俊美面容上笑容满满,在橘色的灯烛下,连同那只冰蓝蝴蝶也有了生命力,悄然翩舞,柳不易容后,这让从他身畔走过的女子不知投来了多少不乏温存、倾慕的目光。
柳替我理了理凌乱的发鬓,取笑道,“真是毛毛躁躁。一点都不像姑娘家。”
这一句,打破了我的迷思,我对他作出一个奇丑无比的鬼脸,蹦蹦跳跳地走在他前面。
忽听后面的柳,悠悠地说,“颜儿啊,你认得路么。”
倒是没有任何嘲弄的意思,而是在陈述事实。
我闻言,识相地往后退,直到与他并排而行。
柳一看,笑了,见我不爽的神色,假咳两声,掩住笑声,伸出手摸摸我的头,道,“这才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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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柳要带我来的地方。
上回柳同我去了一座渺无人烟的高山悬崖,而这次眼前的深邃就是被人遗忘的峡谷了,显得大而空旷的地方,每走一步,能够听到彼此的脚步声,还有偶尔的心跳。
到了深处,我惊喜地睁大眼,柳每每都会给予我不一样的喜悦,譬如说,这座美丽的峡谷,这里有着许多群居的蝴蝶,柳微微侧头,看我又叫又跳的样子,眉眼里尽是比我还多的欢喜,我正好问他,“柳,这里叫什么,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蝴蝶。”
柳稳住我快要被石头绊倒的身子,解释道,“颜儿,这里没有名字。这也是一座无人问津的深谷罢了。可是,你看,满谷的蝴蝶,于是,我就私自为它起了个并不算好听的名字,它叫做……”
“叫蝴蝶谷!”我灵机一动,插嘴抢答,伸出手,那些五彩缤纷地蝴蝶就落在我的指尖,一点都不害怕人的模样,它们展开漂亮的翅膀,以最美的姿态飞舞。
柳闻言,颔首道,“对,蝴蝶谷。”
“真好。”我兀自赞叹,忘却了紊绕的烦恼,原来还有这么个地方让我快乐。
山谷间泉水发出自然纯净的声音,敲打在心上,很清脆,很利落,使得人的心情随之豁然开朗。
那些艳丽的、素雅的蝴蝶温柔地翩然而落在我袖上、肩膀上、指尖处,环绕在我和柳的身旁,心中欣喜若狂又不敢大叫大笑,生怕惊动了这些脆弱的小生灵。
有一只白色的蝴蝶停留在了柳的面颊上,素净的颜色,白的如同冬日里未曾染尘的雪,那么白,那么美丽,而它就像是在观察自己眼前的那只栩栩如生的幽蓝蝴蝶纹身是不是真的,会不会是它们的同类,会不会下一刻扑一扑翅膀,就一同高飞。
要是蝴蝶也能说话就好了,它们若会开口,它们一定会赞叹起柳的俊美出尘,它们也可以听我诉说,诉说我的悲伤,又如果,我成为蝴蝶中的一只,大概也会像它们一样,久久地久久地飞过去吧,拥有真正的自由,不被凡尘索绕。
柳牵起我的手,问,“颜儿,这样,你真的快乐吗。”
我一僵,知道柳话中所指,还是执拗地回答,“快乐。”
“真的吗。”柳笑了,慢慢的。
我竟一时语塞,对他说不了谎,硬着头皮答道,“……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么。”柳还是问,柳还是笑。
“……不知道。”
柳就像是没有光环的神仙,周身蝴蝶纷飞,看上去如此圣洁不可侵犯的,似误坠尘寰的星辰,他对我凝眸微笑,说,“你知道。”那样笃定,那样怜惜。
我沉默看他,不语。
他又对我顽皮地眨眼,“要不要和蝴蝶一起飞呢。”
我终于知道柳孩子气的时候会出现这样的神情,如此青涩的惑人。
见我点了头,柳朝我走来,抱起我,眼中关切和深情,风在呼啸而过,迷离凄美的蝴蝶在
跟着起舞,他极轻极轻地在我耳边说了一句,柳说,“知不知道都没有关系了,颜儿,你的手还疼么……”
第64章 不眠之夜
已不知现在的时辰,只晓得周遭依然漆黑,似乎明天离我很远很远,展翅悠然飞舞的蝴蝶环绕着我与柳,居于树下远望星空,冷风刺骨已不予理会,天际是一片醒不来的昏沉。
我记得和柳四处游历时,曾经无数次地一同仰望星空,就像现在这样,仿佛只要如此,就会记住走过的土地,就不会忘记对方。这个时候,我会想听夜里虫鸣持续不断、勃勃生机,我会想坚持某种信仰不肯转换。
我和柳就在只有彼此的世界里看世间百态,安静的,自在的,看云卷云舒,看翻滚咆哮的天空,降不下一滴雨,像是枯竭的眼泪。
今夜的柳,说了许多话,连迟钝的我都察觉到他的不同。
“颜儿,为什么命运非要选了我作为水行呢,这是奖赏,还是惩罚。”
我侧过头,细细打量柳面颊上水行的标志,那只如同真的一般的蝴蝶,伏在他的眼角下,我觉得羡慕,柳真的长得很好看,是风华正茂的那种俊秀,语气温柔,像落在人间的仙人,却又给予人温暖,柳是神的话,一定是拯救我的神。
我不假思索就回道,“因为你长得美,所以上天厚待你吧。”
“是这样么,可是为什么它会为我带来灾劫了。为什么呢。”柳指指眼角下的冰蓝蝴蝶,样子别样的迷离,仿佛陷入了我所不能触及的地方。
我突然觉得这样的柳很陌生,在我面前的他总是温柔的、隐忍的,即使有伤悲也会对我微笑,而现在的他,看上去如此脆弱,如此寂寞。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以令柳失去欢颜。
“柳,你怎么了。”我有些忐忑地扯了扯他的袖子,有些疑惑,有些惶恐。
柳说,“颜儿,今天,是我爹娘、弟弟还有妹妹的死祭。清晨,我就启程去了柳家庄,现在那里,已经不叫柳家庄了,村里的人也不是我记忆里的那些面孔,每年,我都会回去祭拜爹娘,每年村里都是那么的荒凉,而今年,村里忽然热闹了起来,有一些路过的人决定留下来,他们搭了房子,住在我曾经住过的那块土地上,屋子的前面,依旧是那条小溪,它总是那样,轻轻淙淙,像是永远都不会停下来。很巧的是,那户人家也是五口人。”
我听柳这么说才晓得他今日的去处,他继续如若出了神一般叙述,“我站在屋后不远的坟墓前,一转身就看到有个小妹妹拖着长长的鼻涕和比自己年长些的小男孩厮打在了一起,口中还吵着谁多吃一个糖葫芦,我想,如果,我的弟弟妹妹要多吃的话,我一定不会和他们争抢。后来,两个孩子的娘发现了他们,一手揪着一个娃娃的耳朵,骂骂咧咧地领回了屋子。她看了看墓碑,再看了看我,然后对我点点头。我觉得,她在我眼里看见了什么。你说,她看见了什么呢。”柳停了下来,像是在问我,又像是自语而已。
我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仿佛觉得仍如往昔般一下子就可以握住他的温暖,可是触手冰冷。
蝴蝶的心,很冷吧。
柳的声音稍显停顿,待平复情绪后,才又接着道,“……后来,那家子还邀请我一同吃了饭,他们的热情让我无法推拒,随即就跟着进了屋。他们的屋子不大,因为似乎搭了不久,还有木材的香味,之前还在吵嚷的小孩也只是规规矩矩地坐在一边地上,玩着只有他们懂的游戏,那么快乐的样子。我看着他们就想,如果,我的弟弟妹妹还活着,应该已经很大了。虽说那一餐粗茶淡饭,从他们的笑容里,我感觉到家的温馨,我怀念起记忆里家的感觉。吃完饭,我就和他们告别了,刚走了没有多远,两个顽皮的小家伙又偷偷跟在我身后,他们央求我瞒住他们的爹娘带他们偷溜出去玩耍,那个小女孩还很好奇地摸了摸我眼角的蝴蝶,她天真地撅起嘴巴跟我说,‘哥哥,蝴蝶好漂亮’,那时候我就愣住了,我的妹妹也跟我说过这句话,也是那么可爱活泼的模样。”柳像是一口气说完后,再无言语。
黑夜里,模糊的月光映出他的剪影,拉得长长的,看上去那么的瘦削,想必此刻的柳一定很难过,可是他的神态分毫不乱,只是痴痴地望着星空,不知在想什么。
夜,静得快要窒息,可是我却能在这份静谧里,细数出他那似乎荒乱而富有规律的心跳声,仿佛所有的不安就凝住在他的心里,悲伤隔着胸腔,一下、一下,交错反复,或许那里面也夹杂我自己的心跳,顽强而脆弱的声音。
“柳……”我想安慰他,叫他不要难过,但柳先一步开口了。
柳一笑,一笑倾城,他说,“颜儿,把眼睛闭上。”
“为什么……”风声萧瑟地撩起他的长衫,柳在笑,而他眼中破碎的星光又是什么呢。
下一刻,我的双眼被捂了起来,刚想捉下他的手,只听到柳的声音在耳畔,他说,“颜儿,闭上眼……不要看我……”
我听出他言语中的强自抑制住的梗咽,心中一痛,不再挣扎,他只是不愿意让我看到他崩溃的情绪,只是不想让我看到他的眼泪,即使再痛,柳也不想让我看见。
当他伸手,袖袂轻扬一瞬,掩藏了多少泪。
风习习地吹来,吹落了一地的萧瑟。
许久之后,柳放下遮住我视线的手掌,以箫吹奏,那是冥之亡魂曲。
原本像是休息了的蝴蝶们也尽数醒来,随着哀凉的乐声飞来飞去,由此至彼,柳的箫声,使得整个夜景显得更加凄婉迷离。
这个月夜。
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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揣着沉甸甸的心,柳送我归至房后,我还是重新踱步而行。
我一闭上眼,就是司空拓残酷的笑容,柳忧伤的那双眸。
夜色里,高分贝的“杀猪声”显得突兀的响亮,我纳闷地凝眉,寻思着,落城的人喜欢半夜杀猪,还是司空拓的住所里有人夜深了还不睡,扮午夜凶铃吓唬小孩子?
我循声而去,好奇心害死猫这句话果真没有错,即使现下心事重重还是能被诡异的声音、心中巨大的八卦力量吸引了去。
不看不知道,这嘹亮的“杀猪声”居然正是来自于司空拓的房里,奇怪的是,好歹成为一国之君的司空拓房门外居然是无人驻守,我愣了愣,房内除了有惨叫声以外还传出了女儿家的娇喘声,这,好像是……
我蹑手蹑脚地猫下腰,沿着门边走,偷偷张望里边的情况,只差没把脑袋挤进了去,司空拓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些不停“咿咿呀呀”,状似撒娇的轻柔声调。
若说杀猪声是让人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尔下的轻喘声便是令人酥了骨头。
“拓……拓……”里边的人儿甜腻腻地喊着这个让我心心念念的名字,有些怯怯的,还有些期盼地呼唤着,丝毫不怕他人听去。
我怒气横生,丫丫个呸的,谁准你叫的,哪里又来的女人。
司空拓还算不负“众望”,冷冷阻止那绵长的念叨,“闭嘴。不要这么叫我。”
我在外听着,极欣慰地拍拍胸脯,喉中仿若卡住的鱼刺也缓缓化了去,司空拓还好不是只对我一人无情,而是所有人。
我第一次为此认知,有了少许安慰。
正当我倍感安慰,只差没涕泪纵横谢天谢地时,这个该死的男人又说话了,“快脱。难不
成还要我帮你脱吗。”
我攀住窗棂的手差点就把木头生生折歪了去,还用说么,房里正上演一场春宫秀,而我竟然傻傻听他们暧昧的耳语。
悉悉索索的衣料摩擦声后,又是莺莺燕燕地娇啼声。
我心有如滴血。
最可气的是,环伺在旁的还不止一个女人,数语下来,掰掰手指,竟不下三个,好啊好,司空拓,你什么不好学,当了皇帝就当种马,想下蛋了是吧。
我听到自己口中发出的咬牙声“嘎啦嘎啦”作响,忍着欲破门而入的冲动继续倾听。
“皇上……”女子像是学乖了,依旧调子勾引地轻唤。
“也不准这么叫我!”司空拓显然脾气不怎么好,怒斥一声。
“那……那那……客官……?”那名受到惊吓的女子约莫是灵机一动,愣了许久,终于吐出叫人啼笑皆非的称呼。
她的语音一落,屋内一阵暴怒袭来,连外边的我也能感受到那种气愤,司空拓阴狠地道,“滚……”
此番对话一出,我急急捂住自己的嘴巴,怕笑出声。这美人,太有意思了。
随即,房门一开,一个只着薄衫的女子被连人带衣的丢了出来,发鬓稍有些凌乱,她一脸不明所以的表情,木木地瞪着应声就合上的那扇门。
美人甲既不敢走,亦不敢再推门而入。
随即,偷听大军增加了一名成员。
“……”
“说话。”司空拓提示还尚存在身边的女子,不耐烦地让她开口。
“……”
“你是哑巴?”
“……回皇上,不是的,小甜甜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估计是司空拓风雨欲来的阴森表情吓到了小姑娘,她忙开口,手足无措地解释。
“就因为如此?”
我将耳朵伏贴在门板得更近一些,司空拓今日的心情似乎真的很差,说出来的话那种冷然的态度,似乎都能把人给冻结了。
那个不知死活的美女乙愣愣地应声,“回皇上,是的。小甜甜……”
“行了,你现在知道该叫我什么了?”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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