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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七岁半(完结)-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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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笛听到啪啦一声,方才用来钉住蓝蝶的银针落在了地上,而被刺死的蝴蝶却消失不见了。柳笛这才发现,窗户关的死死的,那些蓝蝶竟然能钻过窗纸,的确诡异的可以。
陆霜白抓住柳笛的胳膊,“快走——”一开门,门外的蓝蝶已堵塞了走廊,吓的他赶紧把门关上。
柳笛道:“哪来这么多蝴蝶?”
“不要说话!有毒!”刚说完,噗的喷出一口黑血,跪在了地上。
“不觉得啊。”柳笛闻了闻,又拍了拍胸口,“我怎么没事?睿庸也没事。”
陆霜白惊异,万万不信竟然还有能躲过毒蝶攻击的人。死于这种毒蝶的锦衣卫,不知道已有多少,现在又要算上他一个。
柳笛一指屋顶的破洞,“我送你从那出去,快点!”放下睿庸,柳笛搀住陆霜白,用轻功助他攀上屋檐,而后自己淡定落地,大大方方抱起睿庸,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柳笛踹开隔壁的房门,瞬间呆怔,只见跟随她来的仆人,早已七窍流血,横死屋内。她立即又踹开一间,仍是如此,全都死了,而那些蓝蝶在确定人都死了之后,满意的煽动翅膀,身体越变越淡,最后成了数个浅蓝薄薄的影子,彻底消失了。
柳笛下到客栈一楼,用餐的食客们亦东倒西歪,早没了呼吸。
“这究竟是什么啊,生化武器?”
而且什么只有她没事。
—
陆府内。
陆霜白当着柳笛的面又呕出一口黑血。
“我发现,你每次见到我,都得受伤。”柳笛很有自知之明的说道:“只是这次更重。”
陆霜白拿过丫鬟递上的巾帕,有气无力的擦净嘴角的污血,“而且你每次都无动于衷。”
“啊呀,抱歉。”
什么叫啊呀抱歉?!陆霜白腹诽,你好歹认为我是孩子的父亲吧,能不能稍微表现出一点对我的担心啊?!他哀叹,“不用道歉,你没事就好。”
“奇怪,我为什么没事呢。”柳笛纳闷。
“我比你想知道。”陆霜白道:“死于蓝蝶的锦衣卫不知有多少人了。”
柳笛道:“算工伤吗,有赔偿不?锦衣卫平时的待遇怎么样?做卧底的时候发俸禄不?”
“你——”他在缅怀死于妖法的下属,内心隐隐悲痛的时候,她却问这种问题。他挤出微笑:“有,而且不少。”
柳笛摸着下巴,做沉思状,“看来待遇还不错,可以考虑入行。”她把手搭在陆霜白肩头,笑眯眯的说道:“如果你有困难,我可以帮你。我不怕蓝蝶,去把使用妖法的家伙揪出来陵迟。”她要给死于非命的家仆报仇。
“这……”貌似是个不错的建议,只是,让她去合适么。
“我的武功还可以,虽然打不过你,好歹也能算个中等高手吧。而且你现在这样,稍一用力,就口口喷黑血,能做什么啊,不如交给我去做。不过,我有个要求。”
“说。”
“我要编制。”柳笛吹了下指甲,讨价还价“就是做锦衣卫的正式员工。”
“你是女人,还是前王妃。”陆霜白一字一顿的说。
“是你说的,你弄身份不费吹灰之力。”柳笛道。其实是她不相信陆霜白的为人,万一等她带着睿庸走了,他再起了续命的野心,怎么办。必须驻扎观察一段时间,而她又不想被他养在深宅,在锦衣卫讨个假身最好不过了。
这边厢,陆霜白也没闲着,大脑快速运转,衡量了下利弊,最后眉毛一挑,“可以,答应你了。”入了锦衣卫,还是他的人。
“成交,说吧,蓝蝶妖怪究竟是什么人?家住哪里?”
“……”陆霜白压低声音。“他是妖怪还是人类,说不准。不过他只对一个人感兴趣,就是百花楼的花魁。”
“哎?那花魁不是瀚王要娶的吗?”
“没错。皇帝给我任务正是这个,保护瀚王能平安迎娶此女。”
“想必是个大美人,惹的神鬼人三界都为她争风吃醋。”柳笛八卦之血沸腾,“花魁喜欢谁多一点?是****倜傥的王爷呢,还是神秘的巫术高手呢?”
陆霜白感慨,柳笛啊,你真厉害,对前夫的现任情人,你完全不在乎呢。
“她的态度模棱两可。不过已经答应了下个月嫁给瀚王。而这段时间,皇帝派锦衣卫暗中保护她,不让坏人从中作梗。我见到你之前,扮作客人在百花楼,被他操纵的人攻击,我负伤脱身,没想到他又派了蓝蝶来杀我!”
“他既然这么厉害,怎么不亲自出面杀了瀚王?”
“这就不知道了。”陆霜白双手搭在柳笛肩头,“我会把你安排在花魁身边,让你近距离保护她。只是难免会见到瀚王,会不会勾起你以前的……”
“以前的什么?”
正文 卧底是个体力活
“呼哧——呼哧——”
一个宽肥的粉色身影呼哧带喘的在百花楼的楼梯间艰难爬行,“死狐狸你给我等着,竟然把我打扮成大胖子,啊,为毛每个台阶的跨度这么大?嗯?难道这里面出入的都是人必须都是长腿吗?”
“让开啦!”楼上走下来三个浓妆艳抹的俏丽女子,其中一个朝柳笛啐了一口,“鸨母怎么买了这个丑丫头,真给咱百花楼丢脸。看什么看,不要把丑传染我啊!”手中的团扇朝柳笛的脸上打了一下,“滚一边去。”
好凉快。柳笛满头大汗,正愁没处纳凉,对方就送来一缕清风,怎么肯放过,“快点再扇两下。”
娟“什么嘛,好恶心。”估计是没见过这么皮厚的,避细菌似的,绕开柳笛下楼去了。
柳笛则端着一盘子水果,横着走进了最里面一间屋子,“思瑶姑娘,鸨母给您的荔枝,我放桌上了。”
珠帘后的女子,端静的回身,温婉笑道:“翠柳,我不吃的,给你了。”
遢翠柳,每次一听这个名字,柳笛就想死一回。死狐狸,取的什么名字啊?!
“鸨母赏给姑娘的,我哪里敢吃。”说着,柳笛把荔枝重新摆了摆,很好,这样就看不出来偷吃的痕迹了。
“没关系,吃吧,我给你剥。”女子婀娜起身,撩开珠帘,莲步走出,如嫩葱的手指剥了一颗荔枝,“来,张嘴。”柳笛易容成的大嘴一张,囫囵吐了荔枝,思瑶见了,柔柔笑道:“慢点,还吃不吃了,我再给你剥。”
这才叫女人啊,对比自己,貌似分泌的雌性荷尔蒙不达标。
“不用了,我自己来,姑娘休息吧。”柳笛说着就要端着荔枝出去。
“你别走,留下来陪我说说话。”
柳笛最不会的就是充当知心姐姐,让她坐下来自怨自艾的思考人生,何其艰难。“这个,您想聊什么?”
思瑶眉目含烟,叹了一声,“罢了,和你说,你也不会懂的。”重新回到帘后,轻轻抚弄琴弦,接着琴声诉说自己的心事。柳笛耸耸肩,抱着荔枝篮子,出了思瑶的闺房,寻了一处偏僻的角落,一边拨荔枝一边思考入行娱乐业的职业构想。
像青楼这种地方,从业人员的素质直接决定了经营状况。像刚才那几个,实在是不行,长的虽然还可以,可惜素质太差了。记得以前看过一本书,说古代嫖。妓,主要嫖的是一种心理感受。哎?这么说,看来瀚王要娶花魁八成也追求的是心理刺激,多爽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迎娶伎女,以后子孙后代说起来,都得说某某年间的瀚王爷牛的没分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呢?!”一个小厮拿着抹布,气势汹汹的逼问:“敢在这里偷懒?看我不去告诉鸨母,晚上抽你鞭子。”
柳笛头也不抬,“去吧,去吧。我等着晚上吃鞭子。”鸨母敢打她锦衣卫,不想活了吧。
“你这个丑八怪,还挺猖狂!”小厮把抹布一摔,上前就要揪柳笛的耳朵。
这可不行,人皮面具扯坏了可不是闹着玩的。柳笛赶紧避让,谁知道小厮打定主意要给她难堪,整个人扑了上来。既然如此,对不起了,柳笛心中叹了一声,抬起右脚,直接蹬着小厮胸口,再一用力,把他踹了出去。
“啊——”小厮飞跃三楼的栅栏,掉在了二楼的楼台上。
“什么人呢?”突然楼下传来一声怒喝。
柳笛趴在栅栏边一看,只见一楼的堂厅中,站在数个青衣的跨刀男子,而喊叫的正是司徒元海。
司徒元海只见三楼的栅栏胖,站着一肥胖的粉衣女子,虎背熊腰,傻乎乎的端着一个篮子,嘴巴嚅动,一边咀嚼还一边吐出了个黑色的硬核,完全可以用‘傻大黑粗’四个字形容。
百花楼不是号称京城最美的青楼么,怎么会有这种怪物。
“老|鸨!”元海指着柳笛道:“去把她给我关起来!”
柳笛捡起一个荔枝砸下去,“凭什么啊,长得丑也有罪?前瀚王妃还不见得比我好看呢。”
元海一怔,接着命令:“大胆刁民,来人,把这个口无遮拦的女人抓起来,以免惊扰殿下。”
“罢了。”就在此时,自门口传来一个声音,“不要为难她。”
柳笛含着荔枝的嘴巴微张,眼睛直直的盯着仍旧一袭白色蟒袍的齐瑞涵,心中感慨,这么久,真是一点没变,妖孽的让人心肝直抖。和他目光相对,柳笛立即移开目光,不觉用手捂住心口。
司徒元海恨恨作罢,派人十步一岗的驻守楼梯,径直护送瀚王上了四楼,不用说,自然是去找思瑶。柳笛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四楼的楼梯间,忽然心中不是滋味。
当初如果没和陆霜白,现在可能……
“喂!喂!不要胡思乱想!”柳笛拿篮子撞自己的脑袋,“工作,工作!”
瀚王出现,他的情敌——使用妖法的怪物可能正隐藏在人群中,准备酝酿袭击。
反恐战役打响了。
司徒元海见刚才的胖女人,正目不转睛的挨个观察下面的顾客,便走上前,拍了下她的肩膀:“你在做什么?”
“哎呀——”柳笛做娇羞状,“大人干嘛碰人家嘛。”
听力范围内的护卫都齐刷刷的瞄向元海。
“讨厌啦~”柳笛一捂脸,扭着腰,扑通扑通的跑远了。
留下原地愣怔的元海,汗滴滴的回头,“听我说,我没有……”
众人:“……”
话说柳笛用肥胖的身子从另一边的楼梯向楼下奔去,正遇到刚才被踹下去的那个小厮。柳笛不等他说话,直接腰部一横,把小厮瘦弱的身子往墙上挤去。
“哎呦——”小厮脸贴着墙壁,被挤的干嚎,“要死人了。”
而柳笛仿若没听到,连蹦带跳的跑远了。
正文 健康歌的杀伤力
柳笛到了一楼的厅堂,躲在一根漆木红柱后,眯着眼睛观察年纪不等的男子们。而站在三楼的元海,看到肥壮粗黑的丑女穿着一身粉嫩嫩的儒裙,躲在柱子后面偷窥男人,怎么看她怎么猥琐。
而这边厢的柳笛着实观察出了些眉目,那个坐在角落的华服男子,自从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的眼睛连眨都没眨过,直勾勾的盯着正前方,而正前方是个屏风。
有问题,柳笛决定悄悄溜过去观察。
这时,突然手臂被人死死扣住,耳边传来恶狠狠的声音:“我告诉你,瀚王妃是个十足的美人,你再敢提她的名字,王爷饶了你,我也绝不放过你,知不知道?!丑八怪!”
娟元海说完,等着这个丑女激烈反抗,谁知该女却泪眼汪汪的激动的看着他,看的他心里发毛。
柳笛挥泪,元海,你太够意思了,原来我在你心中还有形象。
“不许这么看我,恶心!”元海一指门外:“别妨碍其他人,出去。”
遢王爷来嫖|妓,沿途布防就不妨碍其他人了?柳笛撇撇嘴,“你不觉得那个人很奇怪吗,不吃不喝不哭不笑,跟死人一样。”
“好像在哪里见过……”只是他一时想不起来了。
“我去看看,别是穷鬼,吃了霸王餐,在找机会溜走。”柳笛大步走到那人桌前,抡起胳膊,一掌拍在桌上,“客官,看好哪个姑娘了?”
那人慢慢抬头,一双眼眸暗淡无光,嘴角却大大咧开,喉咙发出嘶嘶呀呀的声音。而身体肢节亦僵硬的开始动弹,似乎每动一下都发出咕卡卡的声响。
丫是汽车人,要变身吧,还是缺油那种。
“您要什么服务?”柳笛微笑。
“我……我……”男人约莫三十多岁,脸色白如霜雪,泛着冷冰冰的青光,“叫老|鸨来。”
柳笛心说,您这样的不应该找老鸨,要找速效救心丸才对。
老鸨很快摇着团扇,一步三扭的过来了,眼梢一挑,皮笑肉不笑的说:“客官,有什么吩咐?”
“我要见这里最美的女人。”
“您是说思瑶小姐啊,她正在陪王爷呢。您呐,趁早死了这个心吧。”老鸨冷哼。
“我——我是岱国太子,难道比不上什么王爷吗?”男子阴森森的说道。
柳笛愕然,他的长相和其他人略有不同,颧骨很高,双瞳呈琥珀色,仔细一看,果然不是中土人。而这时,突然从门外突然涌进来数十个持刀的岱国武士,护在太子身后,用外族语言嘀嘀咕咕的开始交谈。
“翠柳啊,你快去——快去告诉王爷——”老鸨拿扇柄捅柳笛。
于是柳笛再次气喘吁吁快步去爬楼梯,径直奔到四楼思瑶的房间,门也不敲一头撞进去,“不好了,拆台的来了。”哦,忘记了,人家在约会,估计有限制级画面,柳笛赶紧捂住眼睛,“外面有人自称岱国太子,要见思瑶姑娘。怎么办?火拼揍丫?”偷偷看一眼不要紧吧,柳笛指间漏出个缝隙,瞄见齐瑞涵衣衫整齐的端坐在珠帘外的椅子上,而思瑶在帘内抚琴。
哎,难道真是在进行纯洁的男女交往,不能啊,齐瑞涵这厮当初对她可轻薄着呢。
怎么两年不见,对伎女成了圣人。
“操纵了新的傀儡,这次是岱国太子。”齐瑞涵冷笑。
“不如,让我去见见他。这次不同往昔,万一……”
万一引发国际争端,以后史书可以用一个伎女引发的血案来记载这件事。
“不要管他!”齐瑞涵道:“他真的想见你,应该现出真身,而不是操纵外人。”
柳笛眨眼睛,怎么听不懂,不过没关系,她清了清嗓子,道:“王爷,其实我有个办法……”
齐瑞涵冷眼看她,“……说。”
柳笛却脸一苦,“民女家中尚有八十老母,有病无钱医治……”
“勒索本王?”毕竟和爱财如命的某人相处过,齐瑞涵对敛财的人很敏感。
“怎么能算是勒索呢,民女是百花楼的临时工,做份额外的事,总要报酬的吧。”
齐瑞涵忽然来了兴趣,他倒要看看这个丑女有什么办法退敌。便解下腰间的玉佩扔给她,“这个够不够?”
玎玲。
好熟悉的声音,柳笛追查声音的来源。齐瑞涵发觉了,尴尬的揽了下衣袖,这时柳笛看到他手腕上戴着一串银铃,不禁愣怔。
瑞庸,摇这个,姐姐就陪你玩。
怎么在他那里?
齐瑞涵冷然道:“拿了报酬,去办事吧。”
“……是。”
他干嘛抢瑞庸的东西?!
—
“太子殿下,咱们百花楼最漂亮的姑娘正在梳妆打扮,您看看歌舞,等一会儿,她一会就到。”鸨母陪笑,颤抖着端着茶盏在剑拔弩张的气氛中,递给岱国太子。
“哈哈,她不是在陪王爷吗?你们王爷怕了本太子,对不对?”
司徒元海握紧刀柄,冷漠的听着,随时做好攻击的准备。这个岱国太子双眸无光,说话像是背诵一般的僵硬,定是被那人操纵了,可他现在的身份是岱国太子,又不能把他怎么样。
岱国太子‘咕卡卡’的指向厅堂的高台,“歌舞在哪里?”
“来了,来了!”老鸨抹了把冷汗,使劲的摇扇子,“你们看。”
只见穿着粉裙的翠柳一边摇胳膊,一边深呼吸,好似相扑力士出场迎战。
岱国太子完全呆了,当然还有元海。
“下面我给大家表演一段舞蹈,叫做《健康歌》。”柳笛做可爱状态,边唱边跳:“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早睡早起咱们来做运动抖抖手呀抖抖脚呀。勤做深呼吸学爷爷唱唱跳跳,你才不会老……”
她小时候的六一儿童节还表演过呢,当时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夸她可爱。那个时候,她是唇红齿白,粉粉嫩嫩的小萝莉,现在么,她是体重和身高成正比,一脸横肉的丑八怪,于是乎,效果么……
西瓜一样圆滚滚的屁股扭来扭去。
“噗——”岱国太子一口清茶喷出。
正文 这家伙不是人类
“快停下来!”岱国太子把茶杯扔向唱的忘我的柳笛:“滚下去!”
“太子不喜欢?”柳笛忸怩,“人家还没跳完呢。”
“滚,滚,滚!”太子被刺激的歇斯底里。
丑女撒娇要人命,元海觉得眼睛疼,揉了揉,帮着岱国太子道:“你先下去,求你了。”
娟“好吧。”柳笛翩然而去。
“思瑶姑娘在哪里?你们竟然如此玩弄本太子!”他咬牙切齿的喊道,拍案而起,咔嚓一声,许是太用力了,竟然把手指拍断了。可他完全没有察觉,眉头都不皱一下,仍然大喊,“本太子数到五,如果她不出来,就血洗这里,五,四,……”
这时柳笛在楼梯的暗处,扯下脸上的人皮面具,把衣服里的填充物掏出来,恢复轻盈体态。
遢“三。”
换新衣服。
“二。”
把事先准备好的碎琉璃片撒在头发和衣服上。
“一。”
哗!厅堂内的灯笼和烛光全部熄灭,而正中央的舞台边缘,则慢慢被人点亮十数支蜡烛。
火苗摇曳,仿佛其他的事物仿佛被打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芒,并且随着烛光微微摇晃。
而这时,三层楼之上,传出轻微异响,一个身材曼妙的女子身着一袭白衣,顺声而落,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女子周身如同被繁星点缀了一般的,尤其在晃动的烛光的照耀下,闪着璀璨绚烂的光辉。
她身形如云,似缤纷落英,飘逸而下。用了轻功,足尖点地,静静无声,如月色掠水。
最重要的是在刚才翠柳的衬托下,更显得如出尘白莲一般,美丽不可方物。
“青墨……”岱国太子痴痴的站起来,去迎台上的女子。
柳笛引袖遮住半边面容,只露着一双美目在外,别有深意的看着太子。
“仙子——仙子——司徒大人——”元海身边的护卫,激动的朝他喊道:“是九天玄女下凡尘了。”
元海抬头,看到四楼的楼台上站着王爷,他双眉微蹙,黑烁眸光全部投注在一楼楼台上的女子。
为了制造闪烁效果,衣服上洒了许多琉璃碎片,真扎人,好难受。柳笛心中叫苦,听到太子口中叫青墨,便将计就计,笑道:“太子殿下要见的是青墨姑娘,本姑娘只好避嫌了。”
她转身抬头,想重新跃到楼上,却正对上齐瑞涵灼灼的目光。
糟糕,柳笛赶紧遮住脸,不让齐瑞涵认出她。这时身后的岱国太子,却扑了上来,抱住她,“青墨,我终于找到你了。”
“青你个头,我都说我不是了。”柳笛暴躁,竟然敢抱她。她回头要打,却见岱国太子的双眸忽然变得惨白,像蒙了一层白膜。
接着,他的身子一栽,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这时突然,一股大风吹开原本关闭的大门,刹那席卷厅堂,桌上的摆设尽数吹落在地,而人几乎不能站立。
“那你是谁?”
耳畔传来一声男音,接着下巴被人抬起,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男子眉间一枚如血的花钿,而与鲜艳的伤痛花钿截然相反的是,他双瞳的颜色几乎淡的看不见。
“我……我是……”这家伙是怎么出现的?是人是妖?他就是操纵岱国太子的人吧,他透过被操纵人的眼睛观察这里的一切,当看到她像‘青墨’便显出了真身。
“说,否则死。”
柳笛咽了下唾沫,“首先我不是什么青墨,也不是翠柳,我是……”
“王妃!”元海首先抵御过大风,看清了柳笛的面容,大声喊道。
坏了,被认出来了。
男子冷漠回头看向元海,打了个响指。柳笛只见元海握刀的右手突然爆开了一般,飞溅了一地的鲜血。
“啊!”元海点住右臂的穴道,避免失血过多。
妖法,柳笛忙道:“我叫柳笛。”
“……不是青墨。”男子失望的放开她。
唰的一声,厅堂内的灯笼和蜡烛瞬间全部重新燃起。
柳笛这才看清,男子年纪和自己相仿,容颜虽不如齐瑞涵精致,却是一身清雅无尘。
这时被风吹倒的瑞涵扶着栅栏站了起来,看到一楼的男子,惊讶的神情一扫而过后是得意的冷笑:“人偶戏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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