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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赖公主-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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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不到他这人责任感这么强,到现在还对当时孟亦风拐走我的事内疚不已。也不知是说他迂腐好还是傻好,难道他不知道他内疚的同时也会让我很有罪恶感吗?
  
  回去的时候,我依旧和赵德昭一起坐在马车上,李飞也不知在我们不在的时候遇到了什么事,整个人怏怏地在前面驾车,战非坐在他身旁。十几人出门,却只有四个人回来,忍不住觉着凄凉。
  
  靠近了,我才发现赵德昭身上的那股酒味。他闭着眼,神色有些疲惫。
  
  “王爷,您没事吧?”我轻声唤道。
  
  他一声不吭。
  
  醉了?酒品还真不错啊,醉了就睡。于是,也不知哪根筋搭错,轻轻地点了他一下。
  
  “怎么了?”
  
  我吓了一跳,收回手,结结巴巴地道:“没、没什么。”老兄,你还真会装死啊。我思维迅速转了一圈,岔开话题,“今日多谢王爷出手相救。”
  
  “哦?”他睁开眼,黑暗里一双漆黑的眸子好像能直看到人的心里去,“你准备怎么谢我?”
  
  我哑然,心头突的一跳,只觉得马车之内气氛诡异。我看向他的眼睛,心里开始没底,哪有一个王爷出手救侍卫的,难道他已经发现。可如果他发现,为何又不点破?
  
  除非……他是要用我来引另一个人!
  
  手心陡然收紧,我警惕地看着他。
  
  马车在这个时候剧烈地晃了一下,本来也不足以撼动车内的人,不想赵德昭却突然往前一倒,撞在了我身上,这一撞,就把毫无准备的我撞倒了。
  
  帘子一下子掀开,战非和李飞同时探进头来:“马刚受了惊,王爷,您……还好吧?”两人都停了下来,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们。
  
  这姿势的确很暧昧,我推了推压在身上的人,却有些啼笑皆非——赵德昭竟然真的醉得睡着了。
  
  “王爷醉了。”我解释。却发现战非的脸色更尴尬了,而李飞捂着嘴,似乎正在很痛苦地忍住笑。天啊,他们该不会是以为赵德昭醉了然后对我那个那个啥吧。“王爷睡着了!”我抽着嘴角又补充了一句。
  
  战非面色稍霁,点点头:“你好生看着王爷。”帘子又被放下。
  
  臭李飞,看我回去怎么教训你!我悻悻地把赵德昭扶正,还以为他酒量有多好,原来只是不露在脸上而已。刚才应该是多心吧,如果他真的猜出我身份,又怎么会对我毫无防备?不但在当着我的面和钱惟演谈论抓孟亦风的事,还在我面前醉倒?
  
  这时我才敢仔细打量面前的男子。长长的睫毛,浓密的眉毛,柔和的唇线,如此安详的睡脸上没有一丝戒备霸道狠厉疏远,连深邃的眼睛也闭上了,也许只有这时候,他才能纯粹地睡着吧。
  
  到了王府,战非又叫我和他一起扶赵德昭回房,安顿完了一切已是深夜,我才感觉到这一天有多累。走到自己的屋前,我不无意外地感觉到了里面有人,算起来越游天也有些日子没来了,我按了按太阳穴,推开门进去。
  
  “游天,我不是叫你不要再来了……”
  
  看清屋里人的一刹那,我张大着嘴,吐不出一个字。
  
  听到我的话,他微微皱起眉,眼神复杂。
  
  过了很久,我终于平下心绪,低低地开口:“哥……”
  
  他微颤了一下,眼神迅速黯淡下去,黑暗里,可见他的拳头紧紧地握着。
  
  “你至少应该戴上面具。”我道,“白天谢谢你出手……”顿了顿,我看向他的手臂,迟疑了片刻,“哥,你的伤……”
  
  却听,他开口,打断了我:“你……喜欢他?”
  
  

作者有话要说:实习也有压力啊,于是用写文来发泄……
我发现自己真是不厚道呀,总停在关键的地方,哈哈哈




第五十一章 自作自受

  喜欢他?喜欢谁?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该不会以为我喜欢赵德昭吧?
  
  见我不说话,那黑眸里的幽暗凝聚得越发骇人。“是他教你的武功?”
  
  我沉默了一会儿:“是又怎么样?”赵德昭一手绝妙的暗器功夫,而我使的也是暗器,说是巧合估计他也不会相信,如果知道我已经恢复了属于他妹妹的记忆仍不能让他死心,那如果知道我已经有了个喜欢的人呢?
  
  打定主意,我开口道:“那时候我受了重伤,就快死了,是他救了我,又收留了我。也许你不知道,我刚到这个时代的时候第一个遇见的人也是他。两次,在我最无助的时候,都是他突然出现。之前我没告诉你,是怕你反对,不过现在你已经看出来了……不错,我是喜欢他。”
  
  他声音冰寒:“他知道你的身份么?”
  
  “不知道。”顿了顿,“我也不会让他知道。”不等他开口,我又道,“他跟你不一样,你只会造一个金笼子把我关起来,美名其曰是保护我,其实却当我是个无知的孩子,什么事都瞒着我不让我知道。而他却亲自教我武功让我有能力保护自己,又把我带在身边,什么事都告诉我。我是自愿做他侍卫的。当然,我喜欢他,不只因为这点……”心好像在被针扎似的,我控制住浑身的颤抖。“因为,他是个王爷,而哥……你只是个反贼,我要的东西,你给不了我。”
  
  一个自尊心强的人最恨被拿作和别人比较,孟亦风,你现在是不是开始讨厌我了?在你心里,既是孟箐雨又是秦雨的我,是不是开始变得超出你的容忍范围了?
  
  我移开眼,等着他拂袖而去。
  
  夜有些清冷,窗上映着摇晃的树影,寂静的屋内,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他开口,声音暗哑:“你叫我不要报仇……”
  
  我一狠心,咬咬牙。“不错,是为了他。”我轻声道,“哥,我们不会成功的,已经死了这么多人了,为什么还要再杀更多的人呢?我们不要报仇了好不好?”
  
  “你忘了么?”他按捺着几欲爆发怒意,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打在我的胸口。“城门被破,无辜百姓枉死,皇宫成为一片焦土,父王被逼死,就连你也……”
  
  我没有忘记,我又怎么会忘记?可是这种仇恨,我情愿记得的人只有我自己,那样的话,那个温和而干净的少年是不是会回来? 
  
  我只是,不想牵着我的那双手满是血腥而已。
  
  不管你是孟箐雨的哥哥,还是秦雨的孟亦风。
  
  “灭亡后蜀的是赵匡胤,可他现在已经死了,哥,你成全我们好不好?” 
  
  噌的一声,利剑出鞘,寒光一闪,对准了我。他握着剑,站在离我两步远的地方,表情隐没在黑暗中,我看不清。
  
  作为汉蜀的公主,却背叛了自己的国家,背叛了曾经相信过我的后蜀子民,“爱上了”敌国的王爷,现在的我,已经不止是个无赖,更是个叛徒,就算他要杀我也是理所当然。当然,我也知道他不会伤我,就像之前的每一次,那把搁在颈间的剑永远都不曾落下分毫。我对着剑口,上前走了半步。
  
  时间好像被万年寒冰冻结,停止了流动。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垂下了手,后退了两步,用剑支撑着身子,一道血注顺着银光闪闪的剑身蜿蜒而下。
  
  我克制住自己要上前的冲动,用恳切的语气道:“哥,就看在孟箐雨和秦雨都为你挡过一箭的份上,放弃吧。”
  
  等你完全放弃了报仇,我就和你离开这个地方,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以兄妹的身份平平淡淡地生活下去。
  
  “好,我答应你。”出乎我的意料,他当下便应承了下来。银色的剑慢慢滑入剑鞘,连带着血迹被他一起擦干。
  
  他从暗处走了出来,月光照在他脸上,那是不同于愤怒的另一种表情。复杂得叫人看不透,却又隐约带着几分邪佞,“我答应你,不报仇。”我心下一喜,然而这种喜悦还来不及显露出来,他又开了口。
  
  那声音,悠远得好似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如果,他也是真心待你的话。”
  
  *
  
  五月,日头下已经有了初夏的感觉,胸前包裹的厚厚的布条加上身上的软甲直闷得我透不过气来。一到轮休的时候,我就迫不及待地找了个凉快的地方,解下软甲躺在地上,享受地打起了盹。
  
  闭上眼睛,脑海里开始回放那晚孟亦风说过的话。
  
  从那天遇到皇帝的刺客而孟亦风又及时出现来看,这王府里只怕已经有他的眼线。一开始我有怀疑过是李飞,但李飞知道我潜伏在王府是为了帝白萝,而他不知道,那肯定也不是李飞。
  
  也许是极不起眼的一个人,所以赵德昭和战非也都没有察觉。
  
  会是谁呢?
  
  心里有些烦躁,随手便掐了一株草把玩。
  
  头顶一个阴影罩了下来:“好好的一株兰花就怎么被糟蹋了。”
  
  我打了个激灵,忙从地上跳爬起来:“参见王爷。”
  
  “嗯。”
  
  我攒着手心里的兰花,拿着也不是扔了也不是:“王爷恕罪,属下眼拙,还以为只是一般的野草……”该不会这么倒霉,正好拔了株他的心头好吧,千万别叫我赔钱啊。
  
  好在他没说什么,只是径直走到我刚才躺的地方,坐了下来。
  
  “王爷可是有什么心事?”看他好一会儿都不说话,我忍不住开口。
  
  他似是漫不经心地缓缓开口:“皇上要我暂时留在汴京。”
  
  我心头一凛。且不说赵德昭立下的功绩和军中的声望,仅凭他才是赵匡胤的嫡子、皇位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这一点,就足以让皇帝除去他。赵光义将他从驻军的地方召回来,美名其曰是为了寿宴,实际上却是个不折不扣的鸿门宴。换而言之,赵德昭在汴京多留一天就多一天的危险。虽然其逃过了之前的刺杀,但并不代表赵光义失败了一次就会放弃。而且暗的不行,他还可以来明的,只要赵德昭继续留在这里,他有的是机会给安个罪名上去。
  
  所以赵德昭的当务之急,应该是如何快点回到军中去。有实际的兵权,他才安全。
  
  可是,我却不能让他离开。
  
  不管是为了帝白萝,还是为了让孟亦风放弃报仇,我都必须要他留在这里。
  
  “其实留在汴京对王爷来说又何尝不是一个机会。这里是离那个位子最近的地方,如果王爷真的想夺回原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那何不给自己一个机会。从外攻固然是可行的,但是,如果能里应外合岂不是更有把握?”说到这里,我停了停,观察他的神色。
  
  “说下去。”
  
  “是。”吞了吞口水,我继续道,“汴京虽然是天子脚下,但所谓脚下,必有目不能及的地方,天子居于皇宫大内,高高的围墙会挡住人的视线。文武百官们心里在想些什么,他又怎么可能一一猜到。属下相信,其中必会有二心之人。”
  
  他的面上看不出喜怒:“你是要本王趁在京的时候结党营私,以图日后谋事?”
  
  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说。我左右看了看:“王爷,小心隔墙有耳……”
  
  “有战非守着。”他抬头看了我一眼,“不过,你胆子倒是不小。”
  
  继续拍马屁:“属下也是为王爷分忧。”所以请你乖乖地留在汴京策划谋反吧。
  
  人多多少少都是会自私的,这是天性。只不过有些人能克制这种天性,有些人却克制不了。而我,很不幸是属于后者。而自私的人又分为两种,一种是自私完了只会害别人,一种是自私完了,不但害别人还会害自己。而我,很不幸又是属于后者。
  
  “那这件事交给你做如何?”
  
  心里一个咯噔,我差点跳起来:“属下只会一些三脚猫功夫,其它什么都不懂,只怕坏了王爷的大事。”
  
  “也是。”他忽然笑出了声,“这事太危险了,不应该让你做。”
  
  我脸上一热,为什么他语气这么暧昧呢?偷偷地抬眼打量,却发现那温和的笑容几乎要把人溺毙了。不行不行,我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他站起身:“陪我走一会儿。”
  
  “是。”我连忙跟上去。
  
  燕王府的花开得很好,粉有桃花,红有杜鹃,白有茶花,紫有兰花,更多的是我认不出名的花草。可惜里面没有帝白萝,其它花开得再好我也有些索然无味。
  
  忽然间,我停下了脚步。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又冒了上来。
  
  到底是谁?
  
  “你在看什么?”走在前面的赵德昭也突然停下,回头看着我。
  
  不管了,豁出去了。
  
  “王爷,你的袍子脏了。”我笑着上前,伸手去拍他的衣摆。我尽量将一举一动做的极亲密,直到那种感觉消失。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涌起一阵失落。
  
  “属下越矩了。”我一直没敢去看赵德昭的脸色,正准备退后的时候,手腕一紧,被他握住。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累坏了,没啥话说= =




第五十二章 金屋藏娇

  “王爷?”我忐忑不安地出声唤他。
  
  “小心脚下的花草。”他缓缓松开我的手,兀自往前走去。
  
  我低下头一看,果真有一株不知名的小花差点被我踩到,忙移开了一步,可是被他握过的手腕像是被烫过似的,热乎乎的。
  
  *
  
  寿宴之后,赵光义迟迟没有应允赵德昭离京的要求。堂堂一军之将,每天例行公事地上完朝之后,不过就是在自家院子里种种花草,天气好的时候也会坐在亭子里看会儿书,十足的大闲人。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却是王府内的众侍卫,每日战战兢兢,堤防随时可能出现的刺客,一个接一个地熬出了熊猫眼。于是难得到了轮休的时候,便由李飞提议,纠集了一干人等去春满楼喝花酒。
  
  一迈进春满楼,几张熟悉的面孔迎了上来。其中就有那个总喜欢绕着耶律穆云转的酒窝美女。见到我,她了然地一笑:“秦公子可是来找穆公子的?”话音一落,其他众美女的目光也一起扫过来,有的带着几分好奇,有的则害羞地垂下了眼。
  
  喂喂,什么时候耶律穆云变成这里的牛郎,而我变成女嫖客了?
  
  好吧,在他们眼里我还是个男的。
  
  我支支吾吾地应了声,接着便踩着众人热烈的目光上了二楼。
  
  “箐雨,你终于知道来看我了吗?”一推开门,一个魅惑十足的声音飘进了耳朵里,我打了个哆嗦,向后退了两步,目光则随着声源停在最前方。
  
  耶律穆云斜倚在软榻上,长长的发丝如绸缎般铺了一地,白色的袍子上绣满了紫色的不知名的花,荷叶边的领口敞开着,隐约可见那宽阔的胸膛……
  
  牛郎店的TOP也不过如此吧。
  
  我咽了咽口水,某个诱人犯罪的家伙似乎还嫌自己不够风情,勾了勾修长的手指,眨巴着那双桃花眼:“过来让我瞧瞧有没有瘦了?”
  
  “我——很好,没瘦。”我有些佩服自己意志的坚定,那真是一良家妇女的典范啊,在诱惑中还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见我不过去,他轻轻叹了口气,起身下榻:“你啊,总是一点也不听话。”
  
  废话,我又不是你养的小猫小狗,干嘛要听你话。当然这话我不会说出来,免得又刺激他做出什么挑战人心理承受能力的举动来。
  
  “赵德昭有没有怀疑你?”
  
  “我不知道。”这是实话,那位王爷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估计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很小心,把我放在了他身边,名义上是提拔,但不知道是不是另一种变相的监视。所以目前我还找不到机会打探帝白萝的下落。”
  
  他轻笑,手指抚过我额头的碎发:“几天不见,你好像又变了些,嗯,变得更加谨慎和聪明了。”
  
  “那不是挺好。”我耸耸肩,“人总是要不断成熟来适应环境的变化的。”
  
  听了我的话,他皱起眉,定定地看着我:“箐雨,让我抱一会儿吧。”
  
  我微愣,这家伙不是一直想亲就亲想抱就抱的,什么时候问过我意见了?就在我愣神的时候,他张开双臂把我收了进去,温热的胸膛熨在我的脸上:“等你的毒解了就跟我回辽国吧,不嫁给我也没关系。你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想什么时候离开都可以。”
  
  他身上的胭脂味离我很近,可我却并不觉得难闻,甚至有一点安心。的确,在我认识的所有人里,只有耶律穆云可以让我完全放下谨慎,完全不用防备。以前因为孟亦风不愿跟他走,但是现在,我似乎已经没有什么理由拒绝他。他给的自由很诱人,我有点动心,可是那种心动只是一闪而过。闭上眼睛,深吸了口他身上的香气:“这事以后再说吧……”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唉,就知道你不会答应。”
  
  心有点痛,我继续像个鸵鸟一般埋在他胸口。
  
  “是因为孟亦风吧,你见到他了?”看出我眼里的疑惑,他伸出手指抵在我的唇上,“想问我怎么知道的?”
  
  我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猜的。不过也不难猜。他既然已经到了汴梁,又怎么会不去见你。他知道你中毒的事了?”
  
  我摇摇头:“不,我没告诉他。我告诉他之所以留在燕王府是因为我仰慕燕王。”
  
  “呵呵,你还真是狠心。”他慢慢松开我,“要是以前那个孟亦风肯定不会相信,可是现在在这种情况下看到你,他大概已经失去冷静思考的能力了。不过,你真的不打算告诉他实情么?他手下不乏能人,说不定可以找到帝白萝,或者其它的解毒方法……”
  
  “这是我自己的事,你别多嘴。”我立刻打断了他。觉得口气重了些,我又接口道,“放心吧,我也不想这么早死的。帝白萝我一定会到手。”
  
  “也是,以孟亦风对你的重视程度,指不定要把整个汴京翻几遍来找帝白萝,到时候只怕帝白萝没找到,自己的行踪却是暴露了。到最后,你啊,还是为他着想多一点。”他帮我理顺衣角,又理了理自己的,动作自然得好像每天都这么做似的。我只当没看见:“对了,最近游天去哪儿了?”
  
  “他?呵呵,他可是比我更沉不住气呢。”
  
  心里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你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不知道。”耶律穆云道,“你现在最应该关心的是自己的毒,可不是其他的人,其它的事。”
  
  按捺住心头的不安,我又和他说了皇帝派刺客刺杀赵德昭的事,耶律穆云轻飘飘地答应了我会暗中派人接应,在我打听到帝白萝的下落前保住燕王府人的性命。我稍稍松了口气,考虑到外面那些和我一起来的侍卫还在等着,便准备下楼去。
  
  “记住,如果可以不用,就不要用你的内力。”耶律穆云在身后幽幽地开口。
  
  “我知道。”现在的我就像是蜡烛,烧一次就会短一截,能不用我自然不会用,可谁又知道能撑多久。
  
  下了楼,只见那几个同行而来的侍卫们无不左拥右抱,见了我都举起了酒杯连连招手,叫我过去划拳。心里忽然涌起一阵烦躁,我僵硬着脸笑了笑,找了个借口从后门溜了出去。
  
  初夏的风很是宜人,春满楼后院的一片栀子花刚开,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气。在金陵梦蝶坊的一幕幕好似在眼前浮现。看着跟前将开未开的花苞,我不由弯下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花间的香气。
  
  “这个酒鬼,竟然敢吐我身上,还不快给我打!”
  
  院外传来一阵呼喝,我抬起头看过去。只见一群壮汉围着一落魄男子挥拳欲打,再看当中被围着的人,竟然是李煜!
  
  一声住手还不及喊出口,又有一人摇摇晃晃撞进了人群里,对着刚才发号施令的人张嘴就吐了人家一头一脸。
  
  “你、你、你——”男人估计是气傻了,一连说了好几个你,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其他壮汉见主人又被一酒鬼吐了,也愣住了,挥起的拳头停在了半空中。
  
  我正想看看那个有魄力的酒鬼长什么样,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咦……怎么是个人,我还道……是个……大瓦缸呢……”说着打了个酒嗝。
  
  我还当是谁,竟然是李飞。嘴角不由抽搐了一下,老兄你的眼力也太好了,把人家活生生的人当成大瓦缸,嗯,虽然那男人是肥了些,本来应该是腰的地方也的确圆的像个瓦缸,可你见过瓦缸上顶着两只眼睛一只鼻子的么?就是装醉也装得太不像了啊。
  
  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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