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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萌妃很有钱 言笑颜颜-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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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走过来,面上带着俏丽的笑容,给李可萌指了指后院小声道:“北太子来了,在后院等着姐姐呢。”
  李可萌一愣,随即点了点头,朝她微笑道:“小鬼头早上没有折腾你吧?”
  “还行。”浣溪摆了摆手,“他再怎么折腾,人也只有三岁,我还治得了他。”说罢得意地笑了三声。
  李可萌如今一直觉得最庆幸的事情便是当初送出了浣溪,不知是不是曾经所在的地方都太过压抑了,所以压住了浣溪机灵好动的个性,如今没了那些拘束,整个人都散发着青春的活力和好动的色彩。
  李可萌朝她点了点头,掀开了帘,便去了后院。
  人还未到,便先听到了后院传来随心扮乖的声音和北铭晨爽朗的笑声。
  随心人小鬼大,一看到李可萌走了进来,连忙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献宝似的将一把镶着蓝宝石的小木剑举了起来,炫耀道:“娘亲,快看这把宝剑,这可是大舅舅送给随心的,以后随心就用这把剑去做大将军了!”
  李可萌摸了摸他的头,顺着他的话道:“那以后随心就用这把剑跟着水叔叔学武吧。随心,娘亲有些事要和大舅舅说,你先出去找浣溪姐姐玩吧。”
  等随心出去了,她才走了过来。
  不管如何,当年北铭晨都帮过她。明里暗里做了一回证人,指出了南华的不轨之心,还帮着她让三国的经济迅速地跌下去,甚至不惜自伤本国经济,这份心意又怎能不让她心暖呢。
  微微朝北铭晨一笑道:“大哥如今空闲了?怎的跑这么远到我这里来了?”
  想来是浣溪早已经备好了清茶,院子里的石桌上正托着茶壶茶杯,只是还未倒出。李可萌走过去,缓缓倒了一杯茶,放到北铭晨面前:“喝口茶吧。”
  她衣袖宽大,伸手的时候纱袖轻轻往下滑了一段,露出一条细银狼形挂坠的链子。
  北铭晨的眼光也注意到了那里,随即柔和了脸色:“你还带着它?”
  李可萌的目光也随着北铭晨注意到了自己的手腕上,细细碎碎的链子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幽幽的光辉。
  李可萌点了点头:“如今我身边能想念的东西也不多了,浣溪的那条链子被随心拿了去,也只有这条项链了。我嫌戴在脖子上麻烦,所以一直都戴着手上的,这链子素洁,我倒是挺喜欢的。”
  北铭晨轻笑一声:“这狼形可是我北疆皇室的象征,也只有你要用素洁来形容它了。”
  李可萌一听,瞬间沉默了下来。
  “大哥,我戴它并不是因为它代表了什么,只是单纯地喜欢它而已。”
  北铭晨
  叹息了一声:“萌儿何必这样说,不管怎么样,你都是北疆的公主,你忘了,父皇还曾封了你为义晨公主,你母亲她……”
  “大哥也忘了,萌儿的母亲早因为难产死了?”
  “萌儿以为,你不说,我不说别人就不知道么?当初是父皇派我来查你的身世的,父皇怎可不知?晨姑姑想必如今也是知道的。”
  李可萌顿了顿,看着院子里的一棵梧桐树,这棵梧桐树据说有好几十年了,枝繁叶茂的。李可萌曾经也是因为看中了这棵梧桐才买的这个地方,夏天也好乘凉。
  如今她生活虽然稍显单调了些,可是平静的生活也不无不好。
  她摇了摇头,神色淡然:“大哥怎的还不懂萌儿?如今萌儿不羡锦衣玉食、轰轰烈烈的人生,只求春睡秋醒、细水长流,不想再起事端,这样的生活不好么?”
  北铭晨还想说什么,前院突然传来一阵阵打斗的声音,伴随着桌子、椅子、盘子什么的砸碎的声音。
  刚刚跑去外面的随心此时蹦蹦跳跳地又跑了回来,一边跑还一边幸灾乐祸地道:“娘亲,外面有大叔打起来了哦!”




  客栈后台(三更二)


  绕城处在北疆和赫连的交界处,买卖来往平常,鱼龙之人也多,时不时也发生这样的打斗。李可萌已经见怪不怪了,好在不少人都会给知府大人面子,打是打了,但打之后都会留给店铺一些赔偿的钱款。
  所以就连随心倒也见惯了。
  李可萌朝北铭晨点了点头,跟着随心就走了出去。
  浣溪见李可萌走了出来,连忙走了过来轻声八卦道:“看着那边那个深蓝色袍子的中年人了么?那可是绕城知府孟江的亲弟弟孟海,据说在这片地上做买卖,商家官家都很是吃得开。为人一向狂妄,又有知府做哥哥罩着!”
  李可萌皱了皱眉,她一向不喜与官家有所牵扯和瓜葛,客栈也是小心行事,这人如此在她客栈上跟人打斗,也不知如何收场。
  好不容易等另一方人落败而逃,那孟海才轻蔑地吐了一口口水在门外,他身边小心地站着些侍卫,回头就朝着李可萌那边的人道:“老板喃?还不快给本大人上菜!”
  他语气狂妄,目中无人,李可萌小声吩咐了几句方怀,才浅浅笑着上前道:“孟大人今日好兴致来小店,小厮们招待不周,还请孟大人担待。今日孟大人的酒菜,小店就免费送给孟大人了。”
  孟海本是极不屑这家店主的。听闻西城区前不久出了家新客栈,菜品不错,就是店主是一个寡妇,本身是不来的。可是听闻沁王爷家的女管家极为赞赏这家客栈的酒菜,而沁王爷很是看重这位女管家,所以再怎么他也是要来尝一尝的。
  本身这客栈的店主是一个女寡妇,孟海是极不愿待见的,哪知此时李可萌款款而来,周身素洁却凭空有一股华贵之态,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红,虽然是一个寡妇,却自有一股风华之态。
  孟海平日里经常进出***,看惯了青楼里和自己府中花枝招展浓妆艳抹的女人,一见李可萌清丽如此,想到她不过是一个无名无权的寡妇,不禁起了色心。
  “老板娘如此说,倒是让本大人心动了。美人的酒菜是赏心悦目,美人的这香气……更是让人如坠仙境啊……”他言语轻浮,目光游移在她裸露在外的手和脖子之上,猥琐之气溢于言表。
  李可萌眼神瞬间便沉了下来:“孟大人请自重,民妇只是一名寡妇,不足挂齿。但是孟大人可是知府大人的弟弟,这一言一行可都有众多的人看着……”
  “放肆!”孟海突然训斥出声,“你区区一个寡妇,也敢对本大人如此说话……”
  后院突然走出一个青衫白皮靴的男子,模样妖娆,眉眼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
  孟海眼瞧着从这客栈后院走出来一个模样俊俏的公子哥,立时便满脸轻视、猥琐的眼神更是在她身上上下扫着:“原来是自己养了个小白脸,怪不得你一个寡妇深居多年还能如小女孩般粉嫩……啊!”
  一枚铜钱瞬间便没入了孟海的手臂之中,鲜血也顿时涌了出来。
  孟海痛苦得满脸狰狞,狠狠地瞪着刚刚出手的北铭晨,一阵咬牙切齿:“你!你……竟然敢对我出手!你知道我是谁吗?!”
  北铭晨从帘前从容走来,踱步到了孟海身边,他一身风轻云淡,对比着孟海的狰狞觉得实在是可笑。
  “孟海,孟江知府的亲弟弟,常年买卖来往于北疆南部和赫连北部,可以算得上是地方一霸。”
  “你知道就好!仔细我让你好看!”
  “哧……”北铭晨不屑地轻笑一声,“横着走惯了,总会忘了‘小心’二字怎么写,孟海,孟江难道没有给你说过,这家客栈,是北疆保着的么!”说道最后,声音已是一凛,语气低沉而略过狠戾。
  他没有直说是谁保护,只说是北疆,却更有一番震慑。
  “你……”孟海眼中闪过一丝惧意。孟海走南闯北,自然也知道些行规矩,特别是在这绕城买卖最繁茂的一带,多半店铺商家也都攀了后台,可是一听这寡妇的客栈是北疆那边做的后台,心中又惧又疑。
  他手臂上又痛,又觉得拂了自己的面子,面色涨得通红,却又偏偏不敢发作,恐这个寡妇的后台太大,给自己找来祸事,只得狠狠地摞下一句狠话,带着自己的下手们出了客栈。
  李可萌松了口气,朝着北铭晨点了点头:“此次多谢大哥了。”
  北铭晨摇了摇头,语气里似有担心:“此次有我在,要是我不在,那你该怎么办?”
  李可萌淡淡回道:“大哥此次不是给萌儿立了后台了么?只怕此次一过,也不会再有人来找客栈的麻烦了。”
  “只愿如此。”北铭晨见她如今整个人越发淡然,心中一叹,想到她刚刚从外头进来,便问道,“你早上去哪里了?怎的我来了这么久才见你回来?”
  “也没什么事。”李可萌低垂了头,见随心正兀自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们俩,温和了声色,“只不过是去给城郊的工匠们送了些吃食。”
  “怎的自己亲自去了?”北铭晨皱了皱眉。
  李可萌淡淡道:“如今店里就这么几个人,有些事避免不了要亲自去做的。”
  “怎么不多找几个人来店里帮忙?”
  李可萌轻轻笑了:“这
  话前几天水潋倒也说过,只是我如今清闲,也用不着恁多的人。”
  北铭晨见她执意如此,也不多说。听到她说到柳水潋,眼中也带了笑意,盯着她眼睛感叹道:“这个柳水潋倒是个长情的人,萌儿有没有想过……”
  “大哥别这样说,我跟水潋……只有朋友之情,并无它意。”
  随心突然这个时候拍了拍李可萌的裤腿,眼睛晶亮,语气中竟是遮掩不住的崇拜之色:“娘亲,娘亲,快看门口,进来了一个大英雄!”
  李可萌被随心拍得无奈,只好跟北铭晨朝门口看去,顿时,这一楼的杯盘狼藉人声鼎沸全都消失在了李可萌的眼中耳中,眼中唯见走进来的那一清俊男子。他眉星目朗,五官如雕刻般俊秀,眼光深邃,周身却如冰山般寒冷,正站在门口朝身后的侍卫吩咐着什么。
  不是赫连沁是谁!




  事起桂花酿(三更三)


  李可萌心中一紧,条件反射般将随心拉着往后院闪去。
  随心莫名其妙被拉过朝后院跑去,一路上不停地扭来扭去,要回去看大英雄。
  被李可萌厉眼呵斥了声:“不准回去!”
  随心小眼圈就是一红,委委屈屈地看着娘亲,也不知道娘亲为什么就发火了。
  李可萌见随心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样子,心中升起一股愧疚和无力感。她停在了院子中的那棵梧桐树旁,蹲下了身子,让自己跟随心平视着。
  夏末秋初,北方的梧桐树落叶子都落得早,稀稀疏疏地落下有种宿命的归宿感。
  叶落归根、慈母之心。
  “随心,你想不想父亲?”李可萌摸了摸随心的头,眼中溢出一股温暖。随心那么想成为大英雄大将军,会不会很想自己的父亲?
  老人们都说慈母多败儿,而严父都是儿子们心目中的偶像。刚刚随心一眼看见了那人,竟然直说是大英雄,血缘关系当真是那么得微妙么。
  随心刚刚委屈了一阵,一听娘亲问父亲,顿时嘴一瘪,连连点头委屈地道:“娘亲,为什么随心没有父亲?隔壁茶楼的小穗子都有父亲,人家父亲还教他练武,随心也想要父亲……”
  李可萌顿时心中一痛,她强装笑道:“随心不是有水叔叔教你武功么?还有大舅舅给你的小木剑,随心不是很喜欢么?”
  刚刚得到了小木剑还正兴高采烈的随心突然就掏出了那把剑,将它掷于地上,脸上满是委屈:“我不要这把剑了,娘亲,我要父亲,我要父亲!”
  ……
  前面客栈里,李可萌带着随心一阵匆忙向后院跑去,身影刚刚消失在门帘后,赫连沁的眼光就向柜台不远处扫了过来。
  他眼神沉黯,看了眼那还隐隐飘动的帘子,周身缭绕着不知何种情绪。
  还站在客栈桌椅旁的北铭晨突然呵呵笑了起来:“前段日子听闻沁王爷来了绕城,还未去你府上瞧瞧,今日倒先遇见了。”
  赫连沁目光从帘门处转了过来,脸上没有因为见到熟人而露出丝毫的喜色:“北太子,久违了。”
  他目光微动,瞧着那此时已经安静下来的帘子,再看了看北铭晨,眼神蓦地深了起来。
  “不知北太子来这里是为了何事?怎的来了一家小客栈?”
  北铭晨也转头看了看那帘门,别有深意地一笑:“沁王爷来此是为了何事,本太子也便是为了何事……”
  赫连沁听他如此调侃自己,眼神淡淡的,不再看他,径自上了二楼,只留下青雷去了柜台。
  “老板娘,我家王爷要住店。”
  浣溪一惊,连忙遮遮掩掩捅了许坤过来,自己在一旁低垂了头。
  “好叻,请问王爷要住几日?”许坤被浣溪推过来一听说是王爷要住自家的客栈,欢喜得不了了。
  “再看吧,先住下。”青雷面无表情地道。
  许坤只得先登记了。
  北铭晨闲闲地站在一边,朝着青雷道:“如今你家主子是越发不把本太子放在眼里了。”
  青雷低垂了头,目色沉淡:“北太子如今看见过王爷将谁放在眼里了么?”
  北铭晨错愕。
  青雷说罢,由许坤引着,也上了二楼,远远地似有声音传来:“除了,王妃……”
  ……
  院子里阳光正盛,随心巴拉着小脑袋坐在石凳上习字,往常习字的时候他都是十分欢喜的,可是今日却愁眉苦脸,小脸皱巴巴的全没了往日的精制粉嫩,熠熠生辉。
  娘亲最近几日都不许他出后院,整日里只能在院子里看书习字,好生憋闷。连浣溪姐姐和水叔叔也不来了。娘亲还整日里画个鬼妆出去招呼生意。
  想起那鬼样装扮,随心就忍不住身子一抖。也不是说娘亲画的妆有多可怕,而是因为她把满脸都点上了麻点,嘴唇也给画红了一圈,整个人看上去……又丑又老。
  真是丢他这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的浊世翩翩小公子的面子。
  随心装老成地叹了口气,又撇了撇嘴。
  今日早晨,娘亲又亲自去给城郊的工匠们送吃食了,还嘱咐他要听话不准出去。再撇了撇嘴,小随心没兴致地一下子将笔给掷了出去。远远地就看见许坤哥哥鬼鬼祟祟从院子的角落里抱出了一坛子的东西,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那里埋着的是娘亲刚刚来到绕城时酿的梅花酿。
  随心的眼珠子咕噜噜地一转,蹬蹬蹬地跑过去,眼神单纯地看着许坤哥哥,天真地道:“许坤哥哥,娘亲说了这酒是要三年后才开封的哟,你这么早就抱出来作甚?”
  许坤被小随心突然冒出来的身子一吓,差点抱不住酒坛子,幸好回过神来,赶紧抱稳了,朝小随心急急低道:“啊,小声点随心,等会被我父亲大人听到了,会让我罚跪了。”
  小随心“哦”了一声,立马又道:“那许坤哥哥你这是要做什么去?”
  许坤还未成家,倒还不稳重,听小随心一问,又想到他只是一个小孩子,便神神秘秘地道:“随心知道咱们客栈来了沁王爷吧?”
  小随心点了点头,这也是他
  烦恼的原因之一。好不容易看到了个大英雄,后来听说还是那个大将军沁王爷,百般想要去见见,可娘亲就是不要他出后院,他想尽了办法也扭不过娘亲。听到许坤这一说,立马想到了许坤哥哥这是要将酒给那个大将军送去。转了转眼珠子,随心眼中闪过一丝鬼精灵的光。
  “许坤哥哥,你不听老板娘的话哟,居然私自想开梅花酿,要是被老板娘知道了……”随心见他眉色间顿起惊慌,又假咳嗽了一声,“当然,如果这个罪名是由随心来承担的话,也就没事了,老板娘肯定是舍不得责罚随心的,嘻嘻……”
  许坤一听,哭笑不得,空着的手拍了拍他的额头:“你个鬼精灵,想去看大将军就明说,还捉弄我!”
  随心嘻嘻笑道:“许坤哥哥,就遂了随心的愿吧。”




  父子相见(三更一)


  许坤被他缠得无法,只得将那坛酒放到随心怀中:“你快去快回,可别惹了王爷了,还有,等会回来的时候小心些,老板娘说了不放你出后院的。”
  那酒坛本不大,再加上随心扎马步的底子还是有的,所以抱着不是很吃力,只是看上去一个三岁大的小人儿抱着个酒坛子甚是滑稽。
  随心心里直乐,抱着酒坛子就朝外面走去。
  ……
  二楼,赫连沁正闭目坐在茶桌旁,青风青雷在他身边低头汇报着事宜。
  “王爷,您已经搬出来好几天了,可是他们还没有动静,属下以为是不是小王爷在那里的原因,他们还摸不清底细不敢动手?”
  青瓷杯盖轻轻触碰着杯沿:“不会!他们既然已经打探了那么久了,就断然不会因为急功近利而贸然前去,他们不过是在等一个时机。”赫连沁稳坐着,连着眼睛也没有睁开,只是在听到“小王爷”三个字时,眼睛微微有些松动,“青灵今日来报过了么?随意身体好些了吗?”
  “来过了,青灵说小王爷最近身子好多了,东西也比往日吃得多了,说是客栈的老板娘亲自送过去的甜粥……”青风抬头小心地看了看赫连沁,才试探道,“王爷打算,何时迎回王妃?”
  这次赫连沁闭着的眼睛霍地一下睁开了,他静静地看了看窗外已是大亮的天色,窗外街道也由安安静静变得越来越吵闹了,终是又闭了眼,什么也没有说。
  青雷在一边扯了扯青风的袖子,青风自知失言,低头道:“属下逾越了。”
  赫连沁摆了摆手,睁开了眼睛,青雷连忙将一幅画给拿了过来。
  那画上是一大片的矢车菊田,背后隐隐约约可见三山一水的背景,很是美丽。整幅画别具匠心,不像时下的墨画,而是用炭笔画的。看得出来画的主人将它保存得很好,虽然已经有些时日了,但画的边边角角却一点褶皱也没有。
  赫连沁将目光胶着在那画上,对着青风低声道:“再将香葵说过的话说一次。”
  “是!香葵说,王妃当日送画给她时,曾特别提过,这片矢车菊田,她是仿造绕城有一处景色画的,那里很美,虽然三面环山一面隔水,但是那里的景色是她来到这个世界,见过最美的地方了……”青风一字不漏地将当年李可萌给香葵说过的话再说了一次。
  赫连沁垂在两旁的手顿时握得紧紧的。
  那片矢车菊田是真的很美。虽然他没有亲眼见过矢车菊的样子,虽然整个画面都是一副黑白色,可是那种带着思念和回忆味道的花田,在他看来是无与伦比的。
  青风见他又陷入了回忆中,只得低低喊到:“王爷……”
  “本王没事。本王当初只是一味地陷进了回忆之中,却不知那只是萌儿给本王的暗示,拖了这么久,倒还给有心之人知道了。”赫连沁低沉道。
  青风连忙道:“王爷,依属下之见,北太子既然亲自来了绕城,定也是收到了什么消息,我们何不将这件事推给他来做?毕竟由他来除去那个人,我们更省事些。”
  赫连沁手指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似是在认真听,又似是在想着其它事情,良久才幽幽道:“让青灵那边盯紧点,我要用同一个阵法,将他困住!”
  “是,王爷!”
  “还有,多加派点人手在这家客栈周围暗中盯着,一定不要让他们出任何事情。”赫连沁眼光突然幽深。
  “是。可是王妃每日早上都去西郊送吃食呢……”青风低头道。
  赫连沁闭了闭眼:“给香葵带话,明日让随意早些起来去院子里读会书吧。”
  青风弯了弯嘴角:“是。”
  “那个孟海……”
  赫连沁嘴角顿时露出一个凌厉而狠戾的笑:“他不是在这里打人吗?那就让他在这里被人打吧!”
  “咚咚咚……”
  “谁!”青雷条件反射地凌厉问出口,这处地方素来没有人打扰,是谁会在这时来?
  随心被里面凌厉的声音吓了一跳,愣在了门外。他双手抱着酒坛子,一路上来额头上都出了些汗,愣在门口不知如何是好。
  青雷还要说什么,赫连沁却皱了眉摆手阻止了他。
  青雷会意,走上前将门打了开来。
  本来屋内沉黯无光,这一下子打开了门,屋内也瞬间亮堂了起来。
  屋内的人这时也看清了门前站着的那个小人儿。只见他粉妆玉嫩的,小小的身子却抱着个跟他肚皮大小样的酒坛子,眼睛瞪得老大,一脸愣愣地看着突然被人从内打开的大门。
  虽然是被惊着了,可是却依然紧紧地抱着手中的酒坛子。
  屋内的人俱是一愣,青风回过神来,连忙上前就要接过他手中的酒坛子,语气带着小心地道:“小王爷?”
  青雷皱了皱眉,走了过来:“你便是客栈老板娘的孩子吧?”
  青风这才反应过来。王妃自己养了一个孩子,跟王府的小王爷是双胞胎,刚刚乍一看之下还以为是小王爷来了,被青雷一提点才发现,这孩子跟小王爷虽像,可是眼睛却更灵动一些,身子也更硬朗。
  连忙不好意
  思地道:“原来是……随心小主。”青风不知该如何称呼随心,按理他应该是王府的小王爷,可是王爷又吩咐过没有命令不得随意叫出口,所以也只得这样叫。
  随心倒是没有注意到青风的纠结,他一双眼睛都紧紧地盯着一直坐在屋内,紧紧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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