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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樱鬼同人之冬日黄昏-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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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光临万事屋,有什么事吗?”
那个万事屋的女人坐在那个像是当铺一样的高高的柜台后面,在手边放着一个冒着热气的杯子,手里着一本书,像是人偶一样没有表情。
斋藤突然冒出来一点感慨,距离上次闯入这里也差不多一个多月了,现在突然听到这句招呼的话,倒是突然有了一种时光飞逝的错觉出来。想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他解了草鞋走到了地炉边上坐下。
“茶,有吗?”
“有。”那个女人干瘪地说道,斋藤不禁皱了皱眉头——有人这么做生意的吗?不过想起了那个“万事屋”三个字,斋藤又觉得释然了,或许她并不是专做这种端茶送水的酒馆生意。
“请用。”把杯子推了过来,那个女人转身回到了那个柜台后面,打开了一本书,继续读着。
居然就把客人这么丢下了……斋藤苦笑了一下,状似不在意地开了口,“这几天还真是冷啊。”
“诶,确实是的呢,哪有大过年的下雪的。”那个女子从书卷里抬起了头来,也开了口,“托大雪的福,这里生意差了不少……唉,生活越来越不容易了。”
斋藤端着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生意不好是应该的吧……对待客人不热情,总是爱理不理的。有那个生意人在有客人的时候还自顾自地坐在柜台后面的?
而且,女子读书并不是奇怪的事情,奇怪的是她并非艺妓也非闺秀,一个开着万事屋的女人手不释卷,这才是离奇。
“是啊,前几天雪下真大,我们院子里的树,树枝被压断了,砸在了屋顶上,砸坏了好几块瓦。”斋藤喝了口茶来掩饰他的不自然,他还不能做到面不改色的说谎。“老板家里这么大的树,也要小心点为好。”
“哦,是吗?”那个女人抬起头来看了斋藤一眼,“谢谢你的好意了,不过那棵树并不是我家后院的,是隔壁富江屋的。是棵很漂亮的樱花树,在春天的时候有很多人问呢。”
“是吗?”斋藤疑惑地说道,“可是从外面看……”
“看来客人是不知道了。”那个女人叹口气,说道:“前几年我们寺田屋还是有那棵树的,只是这几年母亲的身体越发地不好了,我们母女两个一合计就把院子卖掉了半边,凑了些钱,和积蓄一起在江户置了一些地产,送母亲回去养老了。”
“原来如此。”斋藤突然明白了,原来有树的那半边院子已经是别人的东西了。“那真是可惜了呢,既然是棵樱花树的话。”
“没有办法啊……富江屋的那些家伙,特别过分呢。刚刚拿到了院子就起了围墙,好像是把我们当贼防似的。”那个女人撅起了嘴嘴,刻薄的脸上露出了刻薄的表情,更加的不讨人喜欢。不过至少斋藤确定,助人逃脱这件事情,大概是和这个“万事屋”是没有什么关系了。
斋藤又喝了一口没有什么味道的茶水,打算再坐一会儿就回去——刚刚他就看见富江屋的大门关着,老板大概是回乡下去了。想要盘问他,恐怕得等正月过了。
“你是新选组的斋藤君,是吧?去年的冬天见过一面的。”那个女人突然出声问道。
“是的。”斋藤也还记得那次误闯的情形,他点了点头。
“新选组的话,是居住在壬生没有错吧。”那个女人说着,斋藤不知道她说这话有着什么目的,只是简单地点点头。
“八木的话,好像是壬生村的家老啊。”那个女人故作亲切的语气让斋藤一阵反感,他有点不耐烦与这种家长里短絮絮叨叨的交谈,但是他还是好脾气地点点头说道:“是的。”
“家老的屋子被树枝砸坏了瓦片,这可是严重的事情啊。”
斋藤的心突然凉了半截……他不擅长于说谎,更加不擅长以暴力欺人,结果现在被那个女人抓住了把柄。
“为什么新选组也对这棵树感兴趣了呢?”那个女人托着下巴,好奇地问道,“难道它太有名了吗?”
斋藤的额头上开始冒出了冷汗,他下意识地将手放在了一侧的刀柄上。
“想不到新选组的人物也是风雅呢……”那个女人转过头来笑了笑,斋藤只是觉得那个女人的笑容非常碍眼,想要把那种得意的笑容从她的脸上撕下来。“那么,春天的时候请务必前来赏花。”
斋藤警觉地看着那个女人,没有应答。
“时间不早了,斋藤君还是回去吧,夜路不好走。”
他应声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夕阳在天边燃烧着。他回过头来盯着那个女人,想要把她看穿。可是那个女人并没有被他吓到,她低下了眉眼,礼貌而谦恭地行礼,刚才那副得意样子似乎是斋藤的错觉似的。斋藤皱了皱眉,拿起刀,在拉开门帘之前,他回过头来,问道:“你的名字是什么?”
“嗯?”那个女人惊讶地抬起头来,好像这个问题非常的值得吃惊似的。
“名字。”斋藤重复了问题。
“我的名字已经写在了店的牌匾上了,就是阿岚。”那个女人眨着眼睛,说完就抿着嘴唇,好像是在忍笑似的。
“岚?”斋藤重复道,也突然想起来她的名字自己早就见过,他觉得有些难堪,幸好那个叫做阿岚的女人并没有幸灾乐祸,只是又接上了一句,“嗯。邻里叫我万事屋的阿岚。”
“万事屋的阿岚?”
从午后出发,到黄昏回来,还没有找到什么线索,斋藤有点可惜自己花去的时间。回到屯所的时候的那个小姑娘,雪村千鹤已经做好了晚饭,在大和室里恭敬地等待着。斋藤沉默着吃了饭,看到雪村战战兢兢地样子,不自觉的感觉有点好笑,然后又想起了那个叫做阿岚的女人来。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女人的态度也算不上什么奇怪,大抵只是有点点小聪明,商人都有些精明,只是这个家伙把这种精明表现出来了而已。正坐在和室里,他有些好笑自己刚刚过敏的举动。
“这个混蛋,居然敢,居然敢!”土方暴跳如雷,他狠狠将手里的信纸揉成一团,砸在了地上。坐在他周围的永仓想要说什么,却在土方可怕的脸色下闭口不言。
“还是内山彦次郎的信吗?”岛田沉稳地开口问道。
“不错。”土方脸上的愤怒难以掩饰,“那个男人,不杀不以解恨。”
“还是内山彦次郎?”藤堂也激动了起来,“这个混蛋,对于我们的羞辱还不够吗?”
文久四年二月中的时候,土方带着包括岛田,永仓、藤堂在内的十多人先行从大阪回来了。而近藤、冲田、原田和其他七八人留在了大阪,大概是还有什么事物要处理。
和斋藤想象地不同,土方和藤堂是带着一肚子的气回来。到底是怎么回事斋藤现在还是没有弄清楚,就像现在,不知道内山彦次郎是谁,他只能不解地跪坐在一边,插不上什么话——虽然就是他知道怎么回事也十有□不会说什么就是了。
“若是不想让我们在大阪发展,明言就是,又何必放出这样的话来。”土方平静了一些,重新捡起了那团信纸,展开来递给了藤堂,“井上桑呢?”
“去藩邸了。”岛田接上土方的话。
“听着,不准你们向近藤局长泄露一个字,知道吗?”土方揉了揉额头,叹了口气,说道。
“那是当然。”岛田点点头。
“可恶,居然敢这么说,敢这么说!”看着信件的藤堂也突然冒出火气出来。“太不像话了,那就是大阪奉行所的与力(官职名)吗?居然是这样的人!”
永仓张嘴想要说什么,嘴唇动了两下,却又没有说出什么话。
斋藤看着永仓苍白的脸,心中存满了疑虑。等会议结束,人纷纷散去的时候,他追上了走的和逃似的的永仓,开口问道。“在大阪,发生了什么吗?”
永仓的沉思被打断,他抬起眼皮看了斋藤一眼,“啊,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什么也没有发生。”
斋藤显然不会相信这种糊弄的说辞,他跟着永仓,追问道“内山彦次郎,是谁?他做了什么事情吗?让土方和藤堂这么……”
永仓停住了脚步,他揉了揉脸,开始解释。“在大阪的时候,近藤局长曾经想过在大阪设立一个分组,于是便和大阪西町的奉行所说明。”斋藤立即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大概是奉行所那边对新选组有所猜忌,或者是看不起,激起了易怒的土方的火气。
“土方就是太容易激动。”永仓叹了口气,“像我们这种浪士组,被看不起不是很正常的吧?这样生气的话,就不能冷静的思考了。”“确实如此。”斋藤同意地点了点头。
永仓意外地侧头看了斋藤一眼,“不过还好近藤在,不然的话,也不知道土方会做出什么激进的行为呢。说来那个山内,确实让人讨厌呢。嘴巴里面一直‘乡下的野狗’、‘乡巴佬’、‘白痴乡下人’之类的,还说什么‘保护将军是我们正式武士的职责,农夫就应该种地去。’‘会津藩是要倒台了吗?这等乌合之众都拿出来了,这样的藩,真的能担当保护天皇保护将军的重任吗?’”
斋藤后退了一步,刚刚他并没有什么感觉,是因为他只是知道‘羞辱’这个词而已。现在新八脸上带着轻蔑地表情活灵活现地模仿了一下那个内山彦次郎,斋藤就感觉到火气不受抑制地往头顶上冲。
新八笑了出来,在斋藤的肩膀上拍了拍,“这样就生气了?你也还嫩着呢。”
斋藤知道自己被新八捉弄了,不过现在看着新八的笑脸,他突然觉得那张嘻嘻哈哈的笑脸刺眼起来,那个家伙,真的一点都不生气吗?被人说成“乡下的野狗”,“被人说成乌合之众”。明明我们都是为了我们的国家的,明明都是为了高洁的武士之魂,被如此轻视,也不会生气了吗?
斋藤突然觉得,走在前面的新八的背影,透露出一种他不能理解的沧桑感。
“已经,不生气了吗?”
新八扑哧一下笑了出来,“你真是白痴啊,犯得着吗?为了那种狗屎。等我们做出了什么来了,再在他面前也说上什么‘乡下野狗’之类的话。”
斋藤收回了自己对于新八先前的错误看法。
永仓新八在文久二年,和近藤一起在江户的时候就加入了清河八郎的浪士队,然后一起上洛。文久二年七八月的时候,清河八郎带着浪士队去了江户,之后他在那里被佐佐木杀掉了,浪士队就此解散。而近藤和永仓他们,则是留在了京都,而后被会津藩收留,还得到了一个新选组的名字。
这是斋藤听一些老队员,例如井上源三郎说的。
“你,来京都才一年吧。”新八突然问道。
“是的。”斋藤简单地回应。
“那么,今年的祇园祭可别错过。”
☆、三
祗园祭在七月,而现在不过三月初而已,新八的这句话说得实在太早了一些。只是斋藤也确实能够理解他无聊透顶想要过节的心情。他们来到京都就是为了让自己的人生变得丰富多彩,而不是像现在一样陷入枯燥的文书工作中。
斋藤认认真真地在书册上书写着。半个月之前,一批新队士加入了新选组,而土方也借此机会开始了队士的名册资料的整理。
“斋藤,在吗?”冲田带着笑意的声音在纸门外响了起来。斋藤直觉不是什么好事。他低声应了一声,“在。”
“有你的信件,还是粉红色的信纸写的呢?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冲田促狭的打开纸门钻了进来,手里扬着已经打开了的信封,“按照约定,请务必于明天下午前来赏花。”
冲田一字一句地把那张粉红色的信笺上的字读出来,眼睛里面都是好奇的色彩,“喂,你什么时候找到这么一个红颜知己了?”
斋藤的心思还在队员的名册上,他愣愣地看着一脸狡黠的冲田,没有反应过来。
“你还不明白吗?”冲田恨铁不成钢地把信纸递了过去,“这是人家邀请的信件啊!”
斋藤放下笔,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当时在那个万事屋的时候,那个女人好像玩笑似地一句“新选组的人也真是风雅啊,那么春天的时候,请务必来这里赏花。”话来。
“啊!”斋藤不自觉地叫出了声,本来仅仅是当做玩笑的,没有料到现在居然还真的正式地送请柬过来了……
“喂喂喂喂,你怎么露出头疼的表情来了?难不成那个女人太纠缠?你要是不想去的话,把这个机会让给我啊!”冲田抢回了信封,流氓似的把纸张凑近了鼻孔,陶醉地说了一句“真是……”
斋藤不解地看着冲田的表情迅速地扭曲了起来,“怎么了?”他伸手拿到了自己的鼻子底下一闻,“怎么一股米汤味?”
冲田和斋藤对视了一眼,默契地把信纸放在了一边。
“那个,斋藤,你去吗?”冲田抱着胳膊,问道。
斋藤犹豫了一会儿。在土方回来之后,有关于那个浪人的调查就暂停了下来。照土方的话说就是“还不知道那个人到底存不存在就这么理所当然的调查下去实在没有什么意义。”斋藤虽然很确信那个人还活着,但是也说不出什么理由,可以让自己在这么多的事物之中再分出心来调查这么一件无头的悬案。
“不去。”他摇头说道。
“是吗?”冲田有点失望,斋藤明白这种“有趣的事情”落空了的失望。“那个女人,真的让你这么讨厌?”
“不是讨厌,是不熟。”斋藤把信放好,转过头来继续写名册。
冲田不以为然地挑挑眉毛。
冲田和斋藤和平助年纪相近,都是二十出头的样子。和斋藤不同,他的性格活泼,喜欢作弄人,几乎所有他认识的人都被他捉弄过。不过有几个人他是不敢惹的,一个是近藤,一个就是斋藤。对于近藤,他是发自心底的尊敬。而不捉弄斋藤,则是因为他太过于老实,非常容易当真,到了连始作俑者都看下不下去的地步。
“你就是太认真了,才会找不到一个贴心的恋人。”冲田坐在一边,看着斋藤写字,突然说道,“不熟的话,你这一次去了不就熟了吗?”
斋藤笔尖动了动,然后平稳的回应:“你自己不也是没有?”
“我和你不一样。”冲田伸了个懒腰,慵懒地说道,“你这个样子,很快土方和近藤就要担心啦。”
斋藤皱了皱眉毛,他觉得事情不是这么严重,冲田这么说当然有着吓唬他的意思。不过,自己的样子,真的会让人担心吗?【你看这孩子多老实啊,冲田一说就相信了……】
“喂喂喂,斋藤!听说你收到了一个赏花的信笺?”新八和平助的嗓门也响了起来,“这还真是少见啊,你,终于开窍了啊!”
“哟,新八,平助。”冲田起身和两人打了招呼,然后失望地说道:“要说开窍,小一还早着呢,他说他和人家不熟,不想要去呢。”
“啊?!”新八凑近过来,一巴掌拍在斋藤的背上,“怎么能不去呢?你这不是伤了人家女孩子的心吗?”
“就是就是,”平助认真地点头,“不可以伤女孩子的心啊。”
“斋藤,不会是不喜欢那个女孩子吧……”
也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热热闹闹的屋子里突然安静了下来,冲田、新八、平助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斋藤的身上。不习惯这样猛烈的目光的攻击,斋藤清了清喉咙,老实地说道:“只是不熟悉而已,也谈不上喜欢不喜欢,说实话我并没有想到她会写信。”
或者说,他没有料到当时的一句玩笑话,那个女人也当了真。
“这样子……那么斋藤岂不是更加应该去吗?搞不好能够发现她的可爱之处呢。”冲田促狭地笑着说道。
新八也平助都点了点头。
斋藤看着那三个人的眼神,觉得自己这下,不去是不行了。或许为了以后的安宁,牺牲一点时间也是可以的?
……
所谓的一点时间最后变成了整整一个上午……站在屯所的门口,斋藤身上穿着新八的衣服,冲田的羽织,手里面还拿着从近藤那里友情赞助的纸扇。土方似乎是默许了这些人的无聊行为,甚至在斋藤出门的时候赞赏了一句:“不错!”
“加油,斋藤君!”
“斋藤君,今夜不回来也没有关系的。”
“斋藤君,加油!”
“斋藤君,要微笑,要微笑!”
斋藤忍住冲回去给那些聒噪的家伙一拳头的冲动,沿着已经走过十几次的街道向着内城走去。走到善立寺的时候,他不禁抬头看了一眼——那棵树确实是一颗极为美丽的樱花树,现在花朵盛开了,如同一朵浅粉色的云飘在半空中。
看到了美丽的樱花,斋藤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也开始对于阿岚不合礼节的邀请有了一点点感激之情。
确实是美丽的樱花啊。
“没有想到,斋藤君居然真的来了。”
斋藤把视线从樱花树上收回,阿岚正站在他的对面,穿着普通而整洁的褐色和服,带着一脸微笑看着他。
斋藤想起昨天和今天上午在屯所里闹出来的大阵仗,不禁苦笑了一下。
看到了那轻微的笑容和无奈,阿岚快速反应过来, “原来是被逼着啊,这倒是我的不好了。”阿岚笑语盈盈,“看到院子里面的花盛开了,就想要请人过来观赏,已经是好几年的习惯了。”
“这棵树,是你种的吗?”
“怎么可能?”阿岚在前,斋藤落后了半步,向着万事屋的店面走去,“这棵树是母亲种的,已经三十多年了吧。”
“是吗。”斋藤感慨了一句。
“想要把院子卖掉的时候,很是舍不得呢。”阿岚拉开了万事屋的门,后退了请斋藤先进去,“毕竟对于母亲来说,那就如同她的孩子一样呢。”
“确实。”斋藤在地炉边上坐下,冬天已经过去,地炉已经被一块木板盖住,上面还加上了一张桌子。桌子上已经摆上了一些小糕点,糕点的卖相并不好看,也不够精致。斋藤环视了四周,正对着门的纸窗打开了,从窗子里,正好可以看见满树的樱花。
阿岚消失在柜台后面,斋藤猜测那里有一扇门,通向后面的院子。他在窗子边坐下,看着那篇粉红色的浮云,不自觉想到了家里的那颗树,家里的那树花,家里纷落的花瓣。
“抱歉让你久等了。”那个女人提着一个茶壶走了过来,和冬天的时候不同,她显得礼貌很多,就是说话的声音也不想那个时候那样嘶哑僵硬。“不是什么好茶,抱歉。”
斋藤接过,闻了闻茶香,知道“不是好茶”不过是谦辞。
“斋藤君,请用。”
斋藤拘谨地没有动手,只是那茶杯往自己的嘴边送。赏花这种风雅事情,他并没有做过,只是听说饮酒作诗,好不快哉。不过他酒量不行,诗文更是一塌糊涂,到底,自己应该干什么呢?
不至于,真的就如同新八所说的那样,一直傻笑着吧……
“斋藤君不必紧张。”阿岚笑着说着,展现出了她女主人的气概,“这些点心并不是我做的,所以放心吧。”
斋藤伸手,然后发现了阿岚这句话的奇妙逻辑,这是在自嘲自己的厨艺不行吗?斋藤感到奇怪,也感到好笑。
阿岚似乎是总他细微的表情上了解到了他的思想,她轻轻地笑了起来,“我是不是很奇怪?”
“不是。”斋藤说道,奇怪这个词并不是什么中性词,他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在妄评他人,“只是,有点,有点特别……”
“是吗?”阿岚收敛了笑容,看着窗外,“果然,樱花开放的时候是最美丽的。”
斋藤也把目光投向窗外,微风吹过,枝叶摇曳,落下一阵花雨。
“我以前在江户的时候,宅子里也有一颗小小的樱花树,那个时候我就一直盼望着它能够快快长大,快快长大,可是现在没有等到它长大就已经来到这里了。”阿岚的眼睛中泛起了回忆的神色,“也不知道那颗小小的樱花树会怎么样了。”
斋藤沉默了下来。他伸手拿起了一个梅花形状的糕点,放进了嘴巴里。虽然卖相不好,点心本身的味道还是不错,而且,有点樱花的清香在里面,大概是原料里加上了樱花的花瓣。
“我的母亲,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父亲早逝,她自己一个人支持着这个旅店。”
“是,寺田老板吗?”
“嗯,是我的养母。我自己的生母已经死去了,在我很小的时候,我连她长得什么样子,也已经记不清了,不过应该是温柔的人吧。虽然说有点奇怪,但是我一直认为,喜欢樱花的人都是温柔的人呢。”
斋藤看着阿岚,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局促地放下了茶杯,转头看着盛开的樱花。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我小的时候,母亲会做樱花糕。”
“是吗?”阿岚端起茶杯,轻轻地喝了一口,“然后呢。”
“长大了之后就不亲近了。”斋藤看着飞舞的樱花瓣,淡淡地说道。
“是吗。”阿岚也平淡地说道。
对话中止了,在场的两个人似乎都各有心事。
“斋藤君是明石人吧。”阿岚突然轻轻地开了口,“为什么会来京都,为什么会加入新选组?”
斋藤意外地转过头来,看向对面的那个女人——她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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