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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屋恨(完结)-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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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如其何?夜未央。
虽然李婕妤已经自裁,刘彻也已下旨,处置了李氏满门。 但是,事情并没有结束。
“此事,暂时不要让陈娘娘知道。 ”刘彻吩咐道。
于是,御医署与未央宫里变了天的时候,陈阿娇在长门殿,听着飞泓转进来地诸息。 讶异重复道, “那宁澈,在各地转了一圈后,最后在齐都失去了踪影?”
“是的。 ”绿衣颔首道, “飞泓蜡丸里是这样说的。 ”
阿娇放下了怀中暖炉,微笑道, “看来,这齐王刘据,倒不简单呢。”
“暂且不要理这个,”绿衣颦眉道, “陛下派人封了御医署,我们却探不出消息,娘娘觉得如何?”
“陛下不想让我知道,我就不知道。 ”陈阿娇却不以为意,道,“总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
毕竟服了动过手脚的药近半个月,刘彻也无法猜到,陈阿娇是否怀孕。
“陛下,毕竟时日尚短,是看不出来的。 ”因为失察,御医署的人都将获罪。 只是,在此之前,还得解决一些问题。
“其亥,无论是否受孕,煎一寄芜子汤即可。 ”
便是没有受孕,喝了也无大碍。
“若阿娇真的有孕呢,”刘彻冷笑道, “你们能保证,芜子汤不伤身么?”
“这,”御医们俱都迟疑,有人硬着头皮问道, “不知娘娘近次葵水什么时候去地?”
建章宫自然有记录这些事情的女官,答道, “大约是十日前。 ”
那便还是有可能受孕了。 而陈娘娘的身子,到底还是求稳为好。
虽说越早喝羌子汤,对身子伤害越小。 但万一出了问题呢。
而且,御医们渐渐神情凝重,若有了皇嗣,陛下真的属意打去么?
刘彻淡淡叹息一声,终于颓然道, “再看一阵子吧。 ”
入夜的时候,他负手来到长门殿。 阿娇正在烛下画着些东西,抬眉看见他,淡淡微笑,道, “你回来啦?”
“嗯。 ”他颔首,在内侍的伺候下,脱去了大氅,问道, “你在画什么?”
“等画好了再给你看。 ”阿娇道, “我听说你今日赐李婕妤白裁,她做了什么事?”
刘彻蹩了蹩眉心,叹道, “娇娇不要问吧。”
他曾经许诺要守扩她,到头来却让人在眼皮底下将她伤害。
阿娇耸了耸肩,记忆里,在未央宫里刘彻的妃嫔中,李芷是安静清雅的一个,还让她看的过眼。 因为自甘泉宫后,刘彻再也没有宠幸过那些妃嫔,她倒也可以平和的看那些女子。
“只是,”她忽然想起来, “早早都十五了呢,关于她的婚事,彻儿有打算没有?”她没有兴趣拐弯抹角的讨问刘彻的兴趣,便选择直接问。
“初儿,”刘彻怔了一怔, “在世家子弟里挑一个才貌俱佳的就是。 ”
“世家子弟里能有什么才貌俱佳的人。 ”阿娇冷笑,倒是庆幸自己记得问了这一句, “我的女儿,”她道, “她的婚事,得自己喜欢才行。 ”
不嫁世家子弟难道嫁平民么?刘彻的眉心一跳,然而今日他颇多忍耐,只是道, “反正她年纪还小,再等一两年再说吧。 ”
十五岁已经不小了,陈阿娇微笑,不过,若是心疼女儿的父母,女儿多大,也还是觉得小的。
“好。 ”
她应道。
睡在刘彻的怀里,半夜里慢慢醒来,却察觉他并未安睡,只是望着她的腹,眼神有些变换。
腹啊。
她捉摸着今日的种种迹象,渐渐了悟。
却装作并未醒来,沉沉睡去。
无论她迟生了多少年,看了多少惊心动魄的故事,还是不能习惯,为了一个虚无的理由,曾经美好的女子,相互伤害。
当是炼蛊么?
所以,到如今,还是无法喜欢,这个天下最繁华也最荒芜的所在。
一个眨眼,元鼎四年就走到了尽头。 建章宫里开始了第一轮扫法,喧喧
嚣嚣的热闹里,新的一年的钟声渐渐敲响。
新年的第一天,便是东方湄满周岁的日子。
这样的日子,陈阿娇自然是无法出宫的,只能在过后听着众人转述那场盛大的抓周。 爱女心切的东方朔将笔墨纸砚琴棋书画一一备齐,连草药,女红都准备了的,放在东方湄脚下,女婴却不管不顾,只在锦缎扑就的地上爬,抓住柳宁的衣裳再也不肯放手。 闹得桑家的幼子桑允一阵吃醋。
这,便算是抓周抓住的东西么?陈阿娇笑了好一会儿,对刘昙道,“也许是天作的缘分呢,这两个小儿女,配到一起也不错。 ”
“我也这样觉得呢。 ”刘昙的眉眼极柔和的。 也许是新年的喜悦冲散了病气,她的身子竟好转些,闲暇日子,也能出来坐坐。 而柳裔更是辞了一切事物,整日里陪在她身边。
于极祥和的气息里,通出一丝哀意来,弥弥漫谩,在每个人心头。
“只是阿裔和飞月都不干,说是这事要日后两厢情愿方好。 东方朔
更是跳起来,自那之后便将宁儿当作日后要偷他女儿的贼来防。 ”
阿娇笑了一会儿,忽然皱眉。
“怎么了?”病中的刘昙是极敏感的,回过头来看她。
“没事。 ”她淡淡微笑,答道。
果然是葵水来了。
她叹了口气,妊娠一事,要看缘分。她与刘彻。 子女缘皆不显的。 药虽被动过手脚,却只是削减了避孕功效,并无反来助孕的说法。
时间又短。 虽初始一月并无征兆,但她自己却隐隐有着感觉,并没有怀孕。 到如今,也算了了心事。
只是可笑了李芷,机关算尽。 误了性命,到头来,白忙一场。
这样的事情。 过了一个时辰,刘彻便已经知晓。 宣室殿里。 刘彻吁了口气,似心安,又似有些失望,抬起眉来,对着禀告消息地女官道, “知道了,你下去吧。 ”
女官摸不清楚刘彻地意思,低首退下。
事情告以段落,刘彻便存了心思。 欲多陪陪阿娇。 却不料,接下来的日子,二人皆忙的无暇温存。
元鼎五年,南越乱起,刘彻遣使去问。
而阿娇的母亲,馆陶大长公主刘嫖,也因年事渐高。 一病不起。 李氏之亡,虽是咎由白取,却也间接导致,长安城中,陈氏外戚独大的局面。 偏偏自进入元鼎五年之后,陈家最具权威,能够压制陈氏子弟的馆陶大长公主大病,难以管事。 陈阿娇最是念记母亲的,伺候汤药在一旁,身心俱疲。 陈熙虽有些见识,无奈身份太低,弹压不住陈氏子弟。 渐渐地,便有陈家的旁系子弟在长安城内吃喝玩乐,仗势欺人,愈演愈烈。 官员不好处置,只好听之任之。 到了最后,连刘彻都知晓。
天子甚怒,亲自吩咐,将那些闹事的陈家子弟于闹市之中杖责,不须留半分情面。
那一顿板子打下来,将陈家地喧天气焰浇灭。 也让长安城内权戚贵家纷纷猜测,天子对陈娘娘的圣眷到底是厚是薄。
若君恩尚厚,如何能不顾陈娘娘地面子,如此重责陈家子弟。
若君恩转薄,如何,如何不见亲近其他后宫住丽?
事情尚没有猜出个曲折,到了来三月,馆陶大长公主的病愈发严重,时常陷入昏迷,偶尔清醒,人也消瘦的看的见颈下的累累青筋。
陈阿娇的心便渐渐的凉了,不须别人告诉她,她自己便精通医理,知道娘亲命不久矣。
馆陶大长公主刘嫖,不仅是陈阿娇的母亲,也是刘彻的嫡亲姑姑兼岳母。 到了这个地步,刘彻自然应当是亲自来看地。
三月底,陛下亲至堂邑候府。 堂邑候陈越在门前跪接,迎他进了母亲寝房。
满室药味的房中,陈越打起了帘子。 刘彻便见了伺候在病榻旁的阿娇,因为要照料母亲,她穿的不过是家居裳,行动方便些,面上有些憔悴。
然后,便是卧在病榻上的姑姑刘嫖。
在满室奴婢的跪拜声中,阿娇抬眉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致意。 便俯身在刘嫖耳边轻轻道, “娘,陛下来看你了。 ”
这个时候,刘嫖倒是清醒的。 费力地睁开眼,嘶哑道, “阿娇,扶我坐起来。 ”
刘彻在姑姑的面上,看见了将近死亡的气息。 就如同,当年,他在自己母后身上看到的那样。
“阿娇,”刘嫖喘气道, “在府里仓库有一卷锦帛,你去帮娘亲取来。 ”
“你离府已久,怕早忘了路。 越儿,你带你妹妹去吧。 ”
陈阿娇知道那是母亲想遣开自己,自家府邸,她如何会忘记地方?
便忘记了,直接让哥哥拿去便是,又何必非要自己走一遭。
娘亲,不过有些话想私自向刘彻交待。
她心中酸涩,低声应道, “好。”
出了母亲房中,看见庭前桃花开过了最盛,凛凛有凋谢之意,心下伤感,道, “哥哥,我在这里等,你帮我去取吧。 ”
陈越不愿违逆她的意思,便道, “好,你在这里,我去去就返。 ”
“彻儿可知道,”房中,刘嫖微笑道, “姑姑这一生最宝贝的是什么?”
“知道。 ”面对着这中如今已是他最亲的长辈的女子,刘彻心下有些凛然,低声答道, “是阿娇。 ”
“是啊。 是阿娇。 ”刘嫖朗朗笑起来。 “我把阿娇交给了你。 最初的时候,我很得意,后来,姑姑后悔了。 而如今,我心气却渐渐平了。 ”
“好也好,歹也好,都是你们自己过了。 ”她轻轻靠在榻上。 闭了眼,也闭住了沉沉的倦色。
“姑姑放心,”刘彻微笑道。 “今后,朕必不会亏待阿娇。 ”
“哈。 ”刘嫖再度睁开眼未。 看着刘彻道, “这一次,我信你。 ”
“姑姑还有什么要交待地么?”
“也没有什么了,”刘嫖地神色是那样倦, “我这一生,尊贵过,失落过,得意过,伤心过。 到老了。 还有什么好说呢。 ”
“若说真有,”她想了想道, “你让董偃给我陪葬吧。 ”
这并不是什么大事,所以刘彻应道, “好。 ”
“将我葬在母后的墓旁。 ”她凄然道。 “还有阿娇,彻儿.,若你百年后。 不能让阿娇与你同陵,便让她来陪我吧。 别放她在妃园,她会寂寞的。 而她,一向都不喜欢寂寞。 ”
刘彻的眉心不禁一跳。 “此事朕自有打算,”他微笑着拒绝, “就不劳姑姑挂心了。 ”
“如此,也好。 ”
刘嫖这样道。
刘彻从姑姑房中出来,便看见陈阿娇站在庭中桃树下,抱着肘,背对着他,极清瘦的一抹背影。 慢慢的吹过一阵风,无数将凋未凋的桃花辨纷纷零零地落下,兜的她满头满身都是,不添喜意,反让人看了清冷。
“娇娇不要让风吹受寒了。 ”他慢慢走上前去,替她拂去了鬓上肩上的桃花。
“陛下,”她转过头来看他,神情微微有一些茫然。
“娘亲怎么样了?”她轻轻问道。
“睡了。 ”他答道。
“哦。 ”
远远地长廊上,陈越抱了一卷锦帛,疾速行来。 抬眉间,看见庭间情景,放轻了脚步。
“爷爷。 ”五六岁的女孩沿着长廊跑过来,抱住陈越地腿,仰起头来。 明明年纪尚幼,眉目却美丽的惊心动魄。
“嘘,”陈越轻轻道,拉过陈蔓的手,慢慢向回走。
“蔓儿,你过来做什么?”
“我想来看看祖奶奶。 ”陈蔓娇声答道, “爷爷,我方才仿佛看见姑奶奶了。 ”
“嗯,”陈越杰道, “你祖奶奶睡下了。 姑奶奶和陛下在一起,你都不要去吵他们。 ”
“哦。 ”
“爹爹,”陈蔓看见前方的父亲,喜出望外,扑到陈熙怀里。
“嗯,蔓儿。 ”陈熙抱起女儿微笑, 问道父亲, “今日奶奶如何”
“还是老样子。 ”陈越微微叹道, “陛下亲自来探视,如今和娘娘在一起。 ”
“嗯。 ”陈熙应道,想起市井中的谣言,有些好笑, “陛下,还是那么宠爱姑姑么。”
他怀中的陈蔓抬起头来,疑虑半晌,终于问道, “若如此,那陛下为什么会下令责罚我家那些叔叔伯伯?”
哪怕她年纪小,也听了一些外面的说法。
“因为,”陈熙望了父亲一眼,肃然道, “陛下愿意宠爱的,是姑姑,而不是陈家。”
陈阿娇是陈家的人,但陈阿娇不等于陈家。
刘彻可以宠,可以爱一个陈阿娇,但他并不愿意再看着陈家外戚独大。 所以,他特意打杀陈家地气焰。
他所宠所爱,止于阿娇,最多再加上阿娇的母亲与儿女。 至少,那也是他的姑姑和儿女。
而陈家的其他人,包括堂邑候陈越,他都懒的维护,若是陈越犯了错,只怕也会毫不留情的惩处。
而姑姑,只要陈家人人安好,她并不介意,陛下对陈家子弟的斥责。 也许,在她看来,陈家子弟多一些管束,反而可以更出息。
陈阿娇地独宠,于陈家,是一种机缘,也是一个硬伤。
因了姑姑,陈家注定被打上外戚的烙印。 尤其,当没有别的外戚世家可抗衡时,更要步步小心,不能被人猜疑行差踏错。
而这些,也是揣摩了很多年后,他才想通。
所以他想,奶奶最终托付给陛下的,大约有姑姑,而不会有陈家。
陈家的崛起,靠的不会是受恩宠的皇妃乃至皇后,而得靠自己。
到了最后,堂邑候府,百年煌赫,明眼人,不过三个而已。
元鼎五年四月中旬,汉使从南越归,言南越上下君臣心不一致,主弱臣强,逆臣有叛汉之心。
刘彻登基以来,大汉煌煌因威,威震周边诸国,如何能忍如此悖逆之心。乃准太子刘陌所奏出兵南起事。
然而在遴选统军将领方面,朝臣却有些迟疑。 汉武朝三大名将,冠罕候霍去病虽亡,长信侯柳裔与长平候卫青尚在。 只是卫家既微,刘彻如何能将大军再交于卫青之手?而南宫长公主病日笃,于悖于理,也不好在此时让他离开。
“杀鸡焉用牛刀?”刘陌微微笑道, “昔年匈奴乃世代游牧,骁勇善战,两位候爷智勇双全,自然是倚仗他们的。 而区区南越,虽不能轻敌,但何至于要两位候爷亲自出马?”
众臣以为然。
于是上遴选军中在卫柳之后渐渐崛起的几位将领,薛植,赵破虏,路博德、杨仆,待出征南越。
元鼎五年上半年,刘彻忙于政事,军事,只渐渐听说,馆陶大长公主起来越是虚弱。 中间又去看过一次,到了四月末,御医便来禀,只在这几日了。
昔年的长辈,一个一个,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刘彻便于那绿意盈目,生机勃勃的初夏,感到了一丝刻骨的悲哀。
然而他无暇顾及自己的悲哀,因了他知,这时节,阿娇,比他更是伤痛。
堂邑候府前来报丧的时候,其时天色已经渐渐迟了。 他正进头于政务。 闻言一怔。
“陛下,”杨得意斗胆上前,轻轻道,“陈娘娘还在候府,尚未回宫呢。”
匆匆出了宫,来到堂邑候府的时候,已入了夜。
昔日锦绣繁华的候府。 如今,挂满白悼。
“陛下,”堂邑候陈越叩首迎驾。 满院地孝服,刺了刘彻地眼。
姑姑灵前人来人往。 他略看了一眼,问道, “阿娇呢?”
他这样问,陈越倒并无出乎意料的神情,只平和答道, “娘娘悲痛过度,臣怕她伤了身子,让婢女伺候她回抹云楼歇息了。 ”
从堂邑候府回复的长廊远远看,抹云楼一片寂静。 烛火未燃,仿佛从来没有人在里面住过,一般。
守座楼外的侍女神情忧虑,见了御驾,连忙拜倒。
绿衣吁了口气,连忙禀道, “陛下。 ”
“娘娘回来之后。 说想独自静一静,便让我们都出来了。 ”
而她在外面唤了很多声,都无人应。 抹云楼里寂静的让人心生惊怕。
刘彻点了点头,示意已经知道,按过杨得意手中的灯笼,推门而入。
灯光摇摇晃晃,在壁上投下一段幽寐的光影,他轻轻唤道, “娇娇。”
第一眼看过去,榻上,案侧,都无熟悉地身影。 他在室内转了一圈,才看见阿娇抱着膝,坐在角落里的身影。
他叹息了一声,这么多年了,她这个毛病,还是没有改掉。
那一年,他的祖母,她地外祖母,窦太皇太后去世。 彼时,她还是他的皇后,他在未央宫里找了很久,椒房殿里没有,长乐宫里没有。 到最后,在幼时初相遇地假山边找到了她。
“娇娇,”他将她抱起来,就着灯笼幽微的光,看的见,她面上一片茫然。 听他唤了数遍后,眸中才渐渐有了焦点,抬头看着他,片刻后,才迟疑唤道, “彻儿?”
“朕在这里。 ”他慢慢答道。
那一年,王太后亡故,是她,陪了他一夜。
刘彻甚须承认,那一夜,因为有她在身边,他减了很多伤痛。
所以,这一次,换他陪她。
“娇娇想不想知道,”他微笑着道,试图转移她的往意力, “那一日。姑姑对朕说了什么?”
“不想。 ”她倚在他府上,慢慢摇头,听出了他的讶异,慢慢道,
“我猜的到。 ”
不过是要他好好待她,而已。
可怜天下父母心。
自古如此。
这些年,这个娘亲倍在她身边,爱她,护她,当她坚实的后盾,渐渐的,她便觉得,前些,今生,那个娘亲,都是她。
一样的爱,一样地护,一样的付出,一样的奉献。
“我要的什么,到头来,都是假的。 唯有你和越儿幸福,是真的。”到最后,娘亲这样说。
两千年后,娘亲去世的时候,她在警校训练,陡然间就觉得,有一种很重要地东西,失去了。
后来,听到噩耗,哭的声嘶力竭。
而如今,她慢慢的,慢慢的,看着娘亲消瘦,死去,摸摸自己的腮,居然,没有眼泪。
是她对娘亲的爱少了?还是,这些年,渐渐的冷漠?
“从小到大,娘亲都最疼我。 ”她慢慢道, “比疼哥哥还要疼。外婆让我住在长乐宫,娘亲其实舍不得。 于是三天两头往长乐宫来,看外婆,也看我。 ”
而她有什么好,值得娘亲如此疼?
“嗯。 ”她听见身边的人慢慢道, “小时候,朕……我有时满羡慕娇娇的。 母后虽然爱重我,却不会单纯的疼宠。 ”
“那一年,我生疹子了,娘亲把宫里的御医全叫了来。 明明不是什么大病,她就是那么急;那一年,”
“那一年,我嫁你的时候,娘亲远我上车,舍不得,却笑得很开心……那一年,我喜欢上一个洋娃娃,妈妈买不起,结果我不懂事哭闹……”
“娇娇?”有人轻轻摇着她的肩。声音奇异。
到最后。 那个洋娃娃,还是出现在她的床头。
她慢慢抬起头,看着他眸底的些微奇异神情,烛光太暗,看不清楚。
刘彻叹了一声,道, “娇娇若是想哭。就哭吧。 ”
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来,从面上落到地上。 到最后。 泪滚过脸颊,仿若大雨倾盆。
天上地下。 那个她能叫娘亲地人,都不在了。
按古礼,父母过些,出嫁地女儿,要守半月孝期。
陈阿娇在长门殿深居浅出半个月后,再出来,五月的南风已经有一丝炎热了。
五月里,薛植,起破虏等将领率一万汉军出长安。 准备攻打南越。
而汉军吃的第一个败仗消息传回长安城的时候,南宫长公主在她的夫君柳裔怀里,含笑闭了目。
而这一次,再也没能睁开。
听到这个消息时,刘彻执着笔,怔了半晌。
饱满的墨汁顺着笔毫滴下来,啪的一声。 落在雪花笺纸上,废了一张纸。
杨得意着地心惊,劝道, “陛下请节哀。 ”
“节哀?”刘彻慢慢道, “不,朕并不悲哀。”
至少,没有前手面两次那么悲哀。
那是他的姐姐,他同父同母的姐姐,少时疼他爱他地姐姐,到了年长,又为了他,含屈带辱,路上和亲匈奴长途的姐姐。
那时候,他以为,这一生,都不会再见到这个姐姐了。
可是,如果上天愿意成全他们姐弟团圆,为什么便不肯多赐予她一些寿数呢?
“你知道,”他没有转身,慢慢问道, “朕地皇姐,今年多少岁么?”
杨得意胆战心惊,不敢答。
“她不过,只比朕年长四岁。 ”
也只比阿娇,年长两岁。
那么年轻的生命,却因为大漠风沙的摧折,过早的凋谢了。
那么,阿娇呢?
阿娇也曾受摧折,阿娇也体弱难言。 到如今,体冷,易乏,随便受一些风寒,就会高热不止。
这样脆弱的阿娇,会不会,也在他生命里的哪一个转角,撒手而去,不能再陪他?
他生命里所看重的人,一个一个去了,到如今,留在身边的,只有一个阿娇。
心底忽然泛起的焦躁难言,直到见到佳人身影,才慢慢安定下来。
阿娇地身子虽清瘦,面色却还好。 只是望着他慢慢的落了泪,道,“昙姐,终究去了。 ”
南宫长公主刘昙,孝景皇帝女,武皇帝胞姐。 武帝幼时,匈奴军臣单于叩关,帝无奈,以帝女南宫和亲。 军臣乃罢。
军臣单于没,单于幼弟伊椎斜立,匈奴习俗,父死,子继其孝。 长公主含憾随伊椎斜。
武皇帝尝数与匈奴战,皆捷。 元狩二年四月,长信候携万骑千里奔袭,至漠北王庭,南宫长公主乃归。
元狩二年专个二月,长信候柳裔尚南宫长公主刘昙。 此后夫妻恩爱,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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