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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夜话-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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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急么,别家人不提,就说以前住在老院子的,谁家不是儿孙满堂的。我跟你们叔叔年纪大了,我们寻思着这再过几年,你叔叔退休,我们就把事业交给儿子们,到处去转转。这都为儿子们累了一辈子了,谁家不是一对一对的,你这孩子,就不开这一窍,我寻思着,小三儿啊,上辈子,保不齐你是个做和尚的。”
赵学军拿起筷子,给母亲夹了个鸡翅膀:“您现在也能转转,没人栏您。”
“哎,你可别尽给我好听的。这都多大了还闯这样的祸事,我敢走吗,我要是走了,那天你还不知道给我闯什么祸呢!”
一场惊吓,高桔子吓破了胆子,这次她想好了,务必要给三儿找个会疼人的,还能管得住他的媳妇儿。要不然,走多远也是满心的牵挂,放不下心来。
“他们都成家立业了,我跟你叔叔就死而无憾了。人吗,不就是为子女活着,后辈儿活着?我能吃多少花多少?这现在也算家大业大的,你随便找,咱不苛刻,总要的是素质人品,这点很重要。”高桔子对着孩子们感叹。
“可不是,我父母辛苦一辈子,舍不得吃喝,我一说买房子,老爷子二话不说一辈子的血汗都拿出来了,这钱我花着烧手。”曲华宇接着话。
“他们就喜欢看你住大房子,看你有个比别人都好的家,比吃了蜜都甜。给你钱你就买,好好地成家过日子。看着你好了,就都值了!受什么罪都值了,天下父母都这样。”
“是这个理!”赵建国难得绷不住的插句话。
贝冬宁有些同情的看着赵学军与王希,但是一点忙的帮不上。 王希一直没吭气,听到高桔子要给赵学军说对象,更加不愿意吭气了。他这一赌气,难免就在行为上带出一些孩子气的样儿,老赵家是见惯了的,只是以为他在拘留所过的不如意。可曲华宇他们看到,却觉得这个人,未免有些鼻孔朝天之嫌。
一顿饭下来,高桔子一肚子怨气发了出去,老太太一高兴发了好多购物卡出去。都是年前印的现金卡,照顾下小辈儿人,她愿意,现在谁还会去计较那几个小钱,人年纪越大,越愿意家里来许多奉承她,陪伴她,不反驳她的小辈儿人。曲华宇他们的态度正是如此,这也算是各取所需了。
送走曲华宇他们,高桔子与赵建国要去出去遛弯,家里便只留下贝冬宁与赵学军和王希三人。看赵学军与王希不高兴,贝冬宁开始胡咧咧。
“哎,我觉着吧,你们这次可是不好逃,赶紧想法儿吧,不然到时候老太太非给气死不可。”贝冬宁带着一丝同情与调侃的说着。他家去年就闹起来了,现在上杆子有俩陪绑的,难免觉得有些窃喜捎带着一些幸灾乐祸。
赵学军的眼神黯淡了一下苦笑:“能有什么办法,不去见就是了,我上面还有个二哥呢。”他说完,看下王希。
王希神色自若的靠着沙发,脸色并未为难,不知道那股子压力有多可怕的人是幸福的,反正他不在意。还挺放松的说:“我妈给我找的都是那些老亲戚家的姑娘,这里面看我的能有几个,都是看王瑞的面子,我不回广州,她也抓不到我。反正我们母子的隔阂也不是现在有的。不结婚能怎么,都是过日子呗。看你们这样,天塌了一样,没事儿!”
贝冬宁不说话了,他拿着叉子叉一些西瓜吃,一边吃一边看着赵学军的表情。赵学军烦躁的抓起沙发垫儿对着王希丢过去:“少点废话,烦死了,咱出去透气,这一下午的,憋死我了!”
“你这才出院。”
“没事,你们喝我看着。”
67、第六十七章
多日没沾酒,心情有些不好的王希从酒吧出来,喝高了,话有些多,还带着一些放开的张扬,他不顾着大街上人来人往,只是抓着赵学军说情话。贝冬宁一副看热闹的样子,后来在赵学军的瞪视下,开着车子将他们送到三鑫商城便走了。
“军军,其实我得知足是吧?你那么好,我不知足我就是混蛋了!”王希靠着电梯门唠叨着。赵学军看着上升的楼层数字应付他。
“不知足能怎么样,知足又能怎么样,想开点吧!?”
“我就是想不开!”
“我有没做错事,谈个恋爱,跟做贼一样,学军,我真想告诉全世界,我就想跟你在一起,只愿意跟你在一起。他们能拿我怎么地吧!杀了我?我日他祖宗的!”
一阵静默,有时候折磨一个人,何必杀了他。挂在高墙全城瞻仰已经是难受,再拉上挚爱的亲人一起陪绑就更加难受了,那简直是生不如死。不经历这样的磨难,他们永远不知道这种磨难有多可怕,赵学军自己知道那种感觉,上一辈子他被吓得胆小如鼠,这辈子他是再也不想过那种日子了。
扶着王希往屋子里,王希一直唠叨着:他什么都不求什么都是虚的。他问赵学军想要什么,赵学军无法回答。
他想要什么,他只想要一份单纯的属于亲人的认可。不管身上带着多少钱,多少身价。他都是父母的子女,都必须在情感这个问题上给赵建国,高桔子一个交代。他想得到全世界的认同!那是不可能的。
跌跌撞撞的,他们走进客厅,赵学军把王希丢在沙发上去找热毛巾,王希却一把拉住他,将他拽到自己的怀窝里。他细细的上下打量这张算不上英俊却清秀的脸,他细细的亲吻他,亲吻他的额头,亲吻他的锁骨,他一边亲吻,一边喃喃自语的跟自己唠叨:“别怕,有我……我们什么都不怕,那么多年都过去了,谁能分开我们呢?军军……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呢?”
赵学军当然害怕,很想哭,眼泪流出来,王希帮他都舔了。他们都有一肚子的苦闷以及对命运的无奈,他们需要宣泄,唯一的渠道便是对方的身体。他们拧在一起,狠狠地相互折磨,都想把对方撕碎,将碎肉搅合成为一体,哪样最好。一定是那里出了问题了,只是简单的一份情感,缺承不起那么多的应该,按照,该是的情感规则。这就如一位伟大的神佛诞生在了虔诚的传统基督徒家庭那般痛苦。这一刻的宣泄,就如在伊甸园的偷情,接下来便是被赶出天堂的最后狂欢一般,极放得开,爱得深,将对方心疼在灵魂那般折腾。
“我是多么的爱你。”王希说出这话,打破了赵学军的一切隔阂,一切畏惧,一切他所恐惧的东西都被瞬间丢开,他招惹了他,必须回报人家。他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回应王希的一腔热爱,每一个动作他都会回应他,每一句话他都圆满的给王希答案。
“我爱你。”
“我也是。”
“谁也不能分……开我们。”
“不……能。”
“我会为你死……”
“一起吧!”
他们翻滚着,将室内的空气煮的几乎要爆表,就那般坦荡的肉麻一点也不觉得羞耻,他们亲吻一直亲吻到……一只花盆从温室那边丢过来,碎片飞溅在热情的两具躯体前方的电视墙上。时间刹那的终止了。赵学军冷汗淋漓,抬起头,看到了一脸阴沉的父母。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身下有个硕大的枝干,迅速萎靡,直到这一刻,他竟然担心起来。
哎,王希不会吓得阳痿吧,这可怎么好?
赵建国跟高桔子抱着两盆刚从夜市上买的兰花回家。家里这段时间实在是憋闷,谁不想好好地清闲的活着,可烦躁事儿总是商量着就一起来了。抱着放松的心情,买两盆兰草儿装点一下生活,那也是可以的。老两口开开心心的说着花儿得事儿,这一路赵建国一直劝阻老妻,别给小二操心了。这人啊,必须想得开,不想开怎么办?人家爱来爱去的,现在谁阻止谁就是敌人。父母啊,就是世界上最吃亏的职业,跟子女能说出个道理儿来?别说道理了,想开点,还有我呢,有我在这家乱不了。
高桔子对丈夫的最高指示,连连点头,满嘴称是。搞得赵建国颇有些成就感,他们上楼,看到儿子的小楼隐约有着灯在亮着。就寻思着,分儿子一盆兰花儿叫小三儿粘粘闲情。没成想到的就是,一进门,听到一阵肉麻呢哝的爱来爱去,接着老两口看到,他们最最爱的小儿子与干儿子就那么地在沙发上□相见了。
赵建国满眼发晕,气都喘不上来了。他使劲吃奶的力气丢出那个花盆,怕丢到儿子身上伤到他,他丢到远处的墙上。丢完那个花盆,赵建国一屁股坐到地上,用手指对着呆愣着的,脸色苍白的儿子浮空点了三下:“你好!你好!你好……畜生!”
高桔子傻了,傻得兰花摔在地上,盆子落地发出沉闷的声音,碎片溅到她的大腿,划破皮肉流了血她都不知道疼。她哭了,没有像以往那般嚎啕大哭,嚎的鬼神共憎,她默默地流着眼泪,不知道这么办好。
赵学军傻了一般的看着,看到父亲坐在地上那一刹,心便揪了起来,什么都没有了。一切努力都是徒然,他又看到了很久之前自己干的那点子事儿,那时候,他不懂事的只是大喊着真爱,大喊着山盟海誓的要与世界对抗。父亲那时候也是这样,瘫坐着,不久便神色苍白的喘不上气,送进医院急救,再也没回来。
赵学军感觉自己从未这样冷静过,他冷静迅速的穿起衣裳,丢下傻乎乎的王希直奔着父亲就过去了。这一刻他不管别人怎么说,不管什么情感,爱情。所有的情感这一刻都不抵赵建国养育他这些年的亲恩。
他跪下,扑通一声的跪在碎片上,抓住父亲的衣领子非常肯定,非常确定的说:“爸,你别气,你说什么我听什么!您千万别气,您先冷静,我最听话了,您想我怎么我就怎么。您先吸吸气……妈,我楼上有救心丸,硝酸甘油,赶紧的……”
王希那边,犹如遭遇到了雷击一般的愣了。
“爸!你打我!我给您找棍子,木棍不成,您就拿铁棍抽我。您想骂我,我就跪到您出气为之。您打死我也是可以的,我不对,我真的不对,我错了,真的爸!您千万别有事,您有事我就不活了……”赵学军越说越激动,最后哭泣着哀求,样子十分可怜。
赵建国捂着心口,吃了几粒妻子连滚带爬拿下来的速效救心丸。
“爸!我错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可我生下来就是这样。我没办法结婚,没办法去喜欢女人……好,我不解释了,没什么,只要您好,只要您健康,只要您高兴,您说什么,我听什么,真的。爸,我跟您起誓。我要是不听您的话,我天打五雷轰。爸,您千万别死,千万别有事。我错了,我不敢了爸爸!爸……您说话,您说话!我听!!我错了,错了……真的……错……了!”
被儿子摇晃的天昏地暗的赵建国,开始是有些喘不上气。可是儿子口不择言的道歉,嘴里胡说八道的这些子话,也叫他气息略微平复下来。听话就行,这个儿子还有救。
“你别晃我,我说什么你听什么?”赵建国根本不相信赵学军,家里三个孩子,只有赵学军的个性最刚烈。他没想到他会这样乖乖道歉,即便是双膝跪在碎片上,鲜血流了一地,他都不觉得。这种惨烈的道歉,把赵建国夫妇吓了一跳。
“我听!”赵学军连连点头。只要爸爸能好好活着,随便怎么都可以。
王希站起来,默默地穿起衣服走到楼上。此刻他的脑袋是空空,上一刻还是山盟海誓的。这一刻便被遗弃了。他收拾起行李提着异常冷静的走到赵建国面前,跪下,起誓一般的说:“……爸,我不气您呢,我错了,我们不会……在一起了。今儿起,我们分开……”
赵建国没搭理他,也没心情去照顾他失落的情绪。
赵学军呆愣着看着王希离开,他一直跪着,跪倒高桔子扶起他,给他的双膝上药,赵学军顾不得那么多,眼睛死死地盯着赵建国,手里始终捏着他的脉搏。这一晚,人困马乏,赵学军不敢自己睡,就蹲在父母的门口,像个神经病,每一个小时喊一句爸,赵建国应了他便安生,要不应,他就死命的擂门。第二天一大早,赵学军强拉着父亲去医院检查,一只检查到只是有些血糖,血压高,其他的没什么之后。赵学军便闷在屋子里,整整闷了三天。第四天,高桔子去敲儿子的门,叫他出来吃饭,可赵学军不见了,只留下一封信:
“亲爱的爸爸妈妈:
不孝儿走了。您们安心,我不是去找王希。我自己走了。
很久很久以前,我做过一个梦。梦见另外一世的我,因为我的情感生活,把我爸气死了。没有爸爸的孩子,就如一叶浮萍,没人疼你,没人爱你,没人管着你。自由倒是彻底的自由了,可是,那一世的我,活在十多年的懊悔当中。没有父亲的高山为我遮风挡雨,我不敢幸福,只要感到一丝丝的幸福,我就会将父亲的去拿出来,狠狠地折磨自己,真是生不如死。
爸,您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我无法面对你们,也无法面对所有熟悉我的人。有关于我得感情生活,就是如此了,我真的无法接受女人,接受一段不属于我得爱情。所以我只能离开,一辈子自己过,好过将自己的父亲再卷入这种不堪的漩涡当中。我悔不起,只好不去给自己后悔的机会。
妈,我知道您一定又哭了,别哭,其实一个人挺好的,您看干爹,一个人也是那么多年了。咱人活着,最忌讳的就是跟老天爷对抗,抗不起,也赢不了,您就随我吧。只当……没有我这个儿子。
我走了,身上带足了钱,到点我会吃饭,天冷了我会加衣裳,天热了,我会找阴凉地方躲着。我会照顾好自己,就像妈妈在我身边一样。所以……您们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最重要的就是保重好自己。这样我得走,才是真正有价值……”
高桔子与赵建国翻来覆去的读着这封信,总觉得有些东西赵学军没说明白。王希那孩子与赵学军的事儿捅出来之后,他们还没来得及发脾气呢,就这么忽然的来,又忽然的散了,总感觉就是不对味。最起码也要狠狠地教训这对兔崽子一顿才是啊?
“你说三儿这是去那了?”高桔子抹着眼泪儿问丈夫。
“他死不了!”赵建国依旧在生气。
王希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眼神里带着一抹黯然。王瑞在哥哥面前神采飞扬的说着客气话。这一次,他原本带着任务来找哥哥的,没成想,一直看不起的哥哥竟办出了这么大的事业,早就将他远远的抛弃在后面。
“哥,你这算是什么,一声不吭的给咱家放这么大的卫星!哥……?”王瑞叫了几声,王希惊了一下,抬眼看他:“恩?”
“哎,哥,你怎么了?不高兴我来?”
“没那事,你说吧。”王希客气的笑着,苦笑。
“以前,咱妈,祖爷爷唠叨你,那是怕你顾不住自己,怕你吃亏,怕你受罪,真的。哥,你现在做的这么好,他们也会高兴的。你看,咱妈也是,尽给你找一些乡下姑娘,怪不得你不爱回家。”
王希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与赵学军的那张照片。他觉得气愤,觉得被出卖了,觉得自己的感情是那么的廉价,付出了一世承诺,转眼便被抛弃。他真的无法接受,有些万念俱灰。
穿着黑色一步裙的女秘书敲门进来,在桌子上放下一封信后离开。王希拿起来,呆愣一下,想撕掉又舍不得,他考虑了很久……还是打开了。
“王希……你生气了?我知道的。你恨不得掐死我,然后自己再去死……”王希鼻孔出了一口气,他就是这样想的。
“你知道那句话吗?会哭的孩子才有奶吃。咱现在能做什么?我知道你想我怎么去做。可是,那么做的人都是傻子,笨蛋。就如你这般的憨傻人才会去做那样子的蠢事……
那一晚,你想过吗?就像你想象的那样,有什么啊,又没做错事儿!我蹦起来,疯了一样的跟父母对抗,张扬我们的情感,说破了天,两个结果,气死我爸,然后被我妈掐死。如果我妈觉得还不出气,也许捎带的将你也掐死。
即便是我妈不弄死你,赵大,赵二也不会放过你……”
王希想笑,又觉得悲哀,这种情感汇集在他脸上,整的他整个的表情有些扭曲。王瑞没说话,只是小心翼翼的看着哥哥,这几年他太过张扬,踩自己老哥踩得狠了,他是个聪明人,知道怎么去收放,今后跟赵家必然要拉开距离,说破了天,这是自己的哥哥,难不成还真成了赵家的儿子不成。不成,今儿回去就要跟祖爷,堂伯,堂兄弟姐妹们商量一下。
王希继续读那封信:“……王希,我去找个落脚的地方,找到了,我就跟你联系,这世界上我只告诉你我在那,只叫你一个人找到我。我对你没啥说的,我道歉你未必接受,但是,互相憎恨个几十年的去活着,那可你真是白活了,活的太没档次了。
我要是你。就每天好吃好喝的等着,等到一日抓住我……就狠狠地报复我这种没良心的,自私的混蛋,反正我是绝对不会折磨自己的。
我对你没啥说的,就一条,今儿起,你要代替我孝顺我的父母,要做出你也找不到我得样儿,你要装出极其痛苦的样子悲凉给全世界看。你记得,今后,我们要做到一条,我们要等着,要学会做我们最不屑做的事情,忍我们最不愿意忍的分离。
一年,两年……也许是十年……我们要默默相守,我会等你,只是一个人活着的等着你,不管你是不是愿意等着我,守着我。
我相信,总有一天,爸爸,妈妈,哥哥他们会想开的。一定会的,为什么不原谅我呢?我是那么那么的热爱他们,就如他们热爱我一般。好吧,我向来不是个东西!我知道你想骂我!于是……我走了,找到地儿,我给你信儿啊!你可千万给我憋住了……”
王希读完这封信,心里最开始那是一股子火。他只想到赵学军面前,揪住他问:“你当老子是什么?”可安静下来,仔细想想,能怎么办呢?这种情感如此真挚,却如此悲哀。得不到全世界的祝福,就只能紧紧抓住仅有的,他没法不爱赵学军,就只能委屈着自己,顺着他织好的那张网,慢慢的向前走。即便是知道很多东西是个局,可是,除了赵学军,他还能喜欢谁去呢?
“哥,你倒是说句话?回不回去啊?”王瑞有些气恼的看着自己哥哥,自己好话说了一大车,老哥这是神游火星呢?
王希笑笑,小心的将那封信放进保险柜,以后这封信是他要挟他的证据,他一边放,一边心情很好的说:“回呀,为什么不回?我都想咱妈了……”
68、第六十八章
2007年,赵学军开着自己的那辆小破车,从普罗旺斯他居住的那栋小别墅开至城中的酒馆溜达。说起酒馆,普罗旺斯有数百家专门用来坑老外的酒馆。住在这里久了,便慢慢的跟着本地人找到了好地方。每次赵学军去城里,就只是找一家街角的馆子,要一杯基尔酒,一坐就是一下午。
从自动花生售卖机买上一客花生,赵学军坐在那里消耗着自己的生活。他隔着墨镜镜片,懒散散的看着来自五湖四海的外国兄弟姐妹。在这大热天的,拿着照相机,摄像机没头苍蝇一般的到处转悠,找风景,找艳遇……哎,这不找罪受吗?!
他与酒保熟稔的打个招呼,问候了一下对方的身体,略谈了一下谈了七年来的气候问题。对方还是那股子老样子,谈的高兴了,就给他说个比利时人的笑话。当然,这个笑话他也说了七年了,他就会这一个。
本地人很有趣,无论是美国人,英国人,还是法国人,他们都统称英国佬,说完还要编一些笑话调侃这些人。你说人家花着钱几万里送上门来被你笑话?普罗旺斯人的大脑容量真是有待考证。好在,这本地人对东方人还是客气的,只要不问赵学军是不是日本人,赵学军还是对他们也是友好的。
这些年,赵学军一直在流浪。最初他去过许多地方,如果身体允许,他甚至想去南极看下,他到处游走着,抓着最后的机会,赚更多的钱,制造更多的安全。他玩味人生,过着独来独往的日子,只有在每年四月到五月,每年春节,他都会回到普罗旺斯跟王希团聚。当然,这种团聚并不敢明目张胆,他们依旧偷偷摸摸的在所有的人面前,扮苦情,博同情,一点都不觉得羞耻。
离家远了,家对人的震慑力便不在了,周围来往的人,打招呼的人都是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第一次在大街上与王希牵手,第一次在大街上亲吻,第一次住在一栋屋子里,想睡到几点就几点。没人招惹他们,没人说三道四。在国外,人情寒冷,这种寒冷也是有好处。与国人的把知道别人家的秘密当成讨了大便宜相反,他们最怕的就是把别人家的事儿,变成自己家的事儿。
35岁了,有了小肚腩了,人变的有些懒散,觉得应该安静下来。这种安静并不需要独自安静,赵学军迫切的期盼王希能够来到自己身边陪着自己。两辈子,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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