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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寻常-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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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还未找着铭王,屋里久久静默,无人开口说话。直到将近半个时辰后门外下人高声禀报铭王回府,众人才松了口气。
铭王满身酒气,看样子有七分醉意,如怡服侍着给他喝了下人送上来的醒酒汤他才略微清醒,给皇上行了礼。
“尔等都下去,小祥子到外面守着。”今上发了话,言语中充斥着压制的怒意。如怡觉着自个也该退下于是也出了来,到了门外便见祥公公在门外一丈处守着,其他众人都退到了院外。
“哼,你眼里还有没有道德伦常,如此背道离经,让世人如何说道。如此作为让我怎与皇兄交代?”此乃如怡离开时里面隐隐传来的皇上说话的声音,爱之深责之切。继续往前,来到祥公公所站之处,已是听不清里面在说些什么。点头回了祥公公的礼,径直去了偏厅。
铭王纳纳地回道,“臣侄不敢。”
“都是老身教导无方,皇上切莫自责。”铭王太妃听今上提起老铭王,心中悲凄。
今上见铭王太妃神色,面色缓了缓。不再理铭王,叹声道,“皇嫂,你不必劝朕。朕自幼与皇兄亲厚。皇兄虽生来多病,身子却还算强健,若非朕儿时顽劣,在六岁那年皇兄亦不会为了救我而自个掉进了明液池的冰窟中,腊月二十九的天气本就寒极,更莫说那池水。他本就多病,那一次后更是日日缺不得药。我虽日日前去与他玩耍,可他却只能待于床上下不了床,吹不得风。朕虽在他面前玩笑,心中却是难受得紧。”说到此处今上面露凄色,显是陷于回忆与自责之中,声音沉痛,连自称都时有混淆。
“朕当时便想,以后定要给皇兄最好的,受封为太子那一日我心中本是不愿,后转念一想既然皇兄不宜操劳,那我便先代皇兄治着这天下,等皇兄日后有子再将这天下归还也是一样。自铭儿出世,朕日夜盼着他能快些长成,好将这天下早日交于他手中,只是皇位之争夺向来见不得人,为了他的安危朕也不敢明言。可恨李世良那老儿竟让人在铭儿的马上做了手脚,害得铭儿的腿…朕便是将他凌迟处死,满门抄斩,仍不能解朕心头之恨。”此事铭王亦是知晓,便是那李世良的女儿李贵妃也不能幸免,被赐了毒酒。
许是说到了心中真正的痛处,一直未曾明面说与众人听的事皇上竟这样直直地说了出来:他本欲立铭王为太子!铭王太妃先是满脸震惊停了哭泣睁大了眼睛看着皇上,后觉不妥方垂下了眼帘。
皇上真的有意立铭儿为太子,原来那些有心之人在其八岁之前屡屡加害全非空穴来风,只是当时因今上的严加看护都未能得手,直到了八岁那年清明在皇家林苑坠了马伤了腿铭儿失了成为太子的可能那些人才罢了手。
先时今上未曾明言,铭王与铭王太妃也不敢明着与今上说其无意这江山,毕竟那事关立储。
然而母子二人却是曾多次上奏皇上他们想回封地终老一生,不再回京,谁知今上皆是不允。
“朕此番前来,便是接小世子进宫。”铭王听到今上的话心中一凛。今上莫不是…
“待到世子到了八岁,便下立太子诏。铭儿既如此荒唐,小世子自是不能留在他身边了。”
铭王太妃刚回过神来,听得今上此话一出,慌忙起身欲下跪,情急中撞到了椅脚差点摔倒,可她已经顾不得这么多。
“皇上,这万万不可啊,皇上,皇上。”此刻她已慌了心神,哪还有往日的雍容与严肃,只知不能让今上这么做,却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是一味求着今上。
今上素来对这皇嫂敬重有加上前欲搀扶铭王太妃,又觉不妥,虚扶了一把,劝其快快起来。铭王太妃虽是六神无主,然几十年来的礼仪规矩已在她身上生了根,见今上起身虚扶下意识地还是起了身。
“皇上,您就当是可怜可怜我这老婆子吧。王爷最希望的就是自个能生在寻常简单的官宦人家,舍了那些权利与争斗,只望全家安好,日子安康,闲时可以到京外各州各国游历,看看这大历朝的江山与百姓,铭儿自幼也如他父亲一般志向啊,皇上。”今上听了铭王太妃的话,想到宫中朝中的那些明争暗斗,自是知道铭王太妃所指,当初铭王母子在宫中住时他把清怡宫与宫中其它各处隔开严加看护便是为此。原来皇兄竟是厌恶了那样的尔虞我诈么?
说起老铭王,今上又想起他在世时常告诫他将来要做一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要励精图治,要防范一直觊觎我朝边境的大延国,要让百姓安居乐业。老铭王虽八岁落了水后便未再去学里,但皇上后来才知,老铭王的见识却是远远高于太傅先生。与老铭王交谈,他总能学到很多太傅未教书上没有的东西。老铭王的胸襟大气,文韬武略,雄才大志无不让他敬佩。故今上时常在想,那样一个人,若不是因为那一场意外应是站在父皇身边谈笑风生而非病缠卧榻才是。又想起初即位时朝局不稳,黄河洪灾民不聊生,后来朝中又因官员结党营私案,科考舞弊案,他常出宫请教与老铭王一同谋划的情景。
又见依旧跪于地上的铭王,这个侄儿自己是打心眼里疼爱,几个皇子哪个曾被他抱过,独独这铭儿自小他便常常抱着玩耍,还许他自由出入御书房之便,而今为了个烟花女子竟欲毁了他自己的名声,这让他顿觉一番苦心付诸了东流,遂无声地坐下不再出声。
“皇上,自小您便待侄儿如子,是侄儿最敬重的人之一。”今上疼他,可谓到了极致,自八岁坠马伤了腿,今上又多赐了北地的一些州郡,那些都乃兵家常争之地,今上之用意,是想着日后有个万一他也好有些自保之力。“侄儿心中感激,前些时日确是荒唐,险些做出有辱家国脸面之事,更是不听归言之训忤逆圣意,这几日多有反思,现已知错,侄儿甘受责罚。”说到此处声音已是哽咽,显得沙哑与生涩,深深一拜,以头触地。
半刻钟后,上方才传起今上的声音,“朕此番前来,本想若你若是不知悔改,便是将你软禁,杀了那烟花女子,也不可坏了皇兄的名声。你既知错,便写了折子请罪吧。吩咐下去,让人收拾小世子的随身之物,即刻随朕进宫。”
“皇上,小世子之事还望三思。”铭王见今上执意,心中一惊。铭王太妃更是一副欲哭无泪,伤心欲绝的样子。
今上不忍再看,摆了摆手示意让他们退下,“无需多言,朕意已决。”不愿再说。
如怡见铭王太妃与铭王出来,神情很是沮丧,忙迎了上去,她已命人备了水,让二人梳洗。铭王交代了如怡为小世子收拾随身之物,如怡便知是今上欲带小世子进宫,虽不知为何进宫,脑子里却是嗡的一下一片空白只觉不祥,怔怔地望着铭王,铭王叹了口气,拂袖而去。铭王太妃见了只得让随行的石嬷嬷和碧水代去收拾。此时已是傍晚时分,铭王太妃让如怡给今上送去梳洗之物,这事本该由她去做,可她现今实在打不起精神来。如怡见铭王太妃神色怏怏,心头纷乱,纳纳地应了带了人给今上送过去。
到了正厅见铭王正跪于厅外地上不愿离去,对他行了一礼不欲理他就要进去,他却突然出声将一小匣子交于如怡让她代为呈于今上。想了想,叹了口气也不看他,越过了他走了进去,祥公公通了报,本以为会让她留下热水便可,却没想到竟愿见她。太阳已经下山,傍晚时节厅内又未点灯光线有些昏暗。如怡给今上行了礼,等了好久却不见应,只觉得似有一道目光定定地望着自己,把头埋得更低了。
半晌,如怡才听祥公公唤了一声“皇上”。
“起来吧,铭王妃。”
“谢皇上。皇上,铭王太妃命妾身为您送来了热水净脸,这出了年天气依旧冰寒,用热水敷敷可舒神去疲。”如怡见铭王母子神色便知三人定是哭过,只是当着皇帝的面却是不能明言。
“王妃可知朕为何而来?”话一出口,今上也是微微一惊,这是作甚?
“皇上自是为了江山社稷而来。”如怡心下一顿,淡淡地道,声音显得不卑不亢,犹如第一次在宫中遇见时让今上有种熟悉之感。此时她逆光而站,让人看不清她的脸,甚至只能隐隐辨出她的轮廓,但满身的光华却是遮掩不住地散发着,让人看着心中没有缘由地宁静起来。是了,那气度神韵,像极了皇兄!一样是那么的淡定从容,给人心安之感。这种像,不是容貌上的相似,更无关男女,而是他们身上散发的气息,一样让人不觉地想去与其亲近。这女子,怕是还不知他要带走小世子吧,他突然甚想知道这女子若是知晓自个要立她的儿子为太子,是不愿呢,还是巴着赶着恨不得将小世子送进宫去。
第 26 章 。。。
“那王妃觉得朕该不该?”
该不该什么?该不该阻止铭王纳那烟花女子为妾?还是该不该接小世子入宫?如怡退下后对屋内发生之事一无所知,后来也是听铭王吩咐让她为小世子收拾行李,才知今上欲带小世子入宫。这在世人看来是荣耀之事可却她心中不愿,知此事连铭王太妃都无法没有回旋的余地,自个能说什么。一时对铭王所为不满到了极点,今上突然一问,心中忿忿,便也多了几分淡然,“茹人饮水,冷暖自知,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妾身不敢妄言。”
“皇兄,今日难得出来,定要好好坐坐。”
“是啊,这人终得见见阳光,现在快过卯时,这个时候日头正好。”
“皇兄,你说是便是。这池中鱼儿游得倒是欢快。”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此言他只听皇兄说过一次,现由他人口中说出一样的话,让他怎能不惊奇。他此次前来,便是为了带小世子进宫,此事在小世子出世时便是定局,但这本不是易事,太后与铭王太妃那里便不好说话,谁知铭王竟迷上了一烟花女子,还为此常常夜不归宿更是欲立她为侧妃。此事一出,自己的亲临便让太后与铭王太妃没了反驳的理由。否则那烟花女子又怎能活到如今。他也不想让铭王太妃伤心,可他等了十多年终是看到了新的希望又怎可放过。
“下去吧。”今上摆了摆手,满脸倦意。
“皇上,此乃铭王让妾身呈于皇上之物。”不知过了多久,祥公公终于上前接过如怡手中的匣子。如怡舒了口气命人将热水巾帕口脂面药放下交与今上随行的公公退了出来。
屋里已是黑得不见五指。“回宫。”祥公公正想着如何是好,今上的一句话让他心里的石块终于放了下来,忙命起驾。
“铭轩吾儿:昔日为父病弱不得不终年卧病在床,外出之日屈指可数,幸得二弟六弟陪伴,四处寻医问药,才得以勉强度日。大好山河不得一见实为一大憾事。未见我儿出世,乃为父另一大憾事。故取铭轩一名以作念想。
今上仁德宽厚,勤政爱民,吾儿需时时以其为尊,万不可乱了尊卑。我府既为王便世世为王,若有不从者,即非我之子孙,逐之,劝阻不得者,弃之。
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吾儿须谨记。
吾儿尚且年轻,可外出游历一年半载,增长见识,也可了吾心愿。”
今上想着铭王呈上的那封老铭王的遗书,真想嚎啕大哭,声音到了喉间又哽咽得发不出声来,只能任泪水流着。“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原来皇兄你所想要的竟是如此简单,闲云野鹤般的生活,真是你之所愿吗?只是皇兄,你永远都是那般睿智,知道身在皇家都不能恣意随心,更莫说寻常百姓人家连吃食生计都成困难,因此才会想要生于寻常简单官宦人家吧。 既然如此,皇兄,便如你所愿。只是那烟花女子,却是留不得了。”手中的马鞭加大了力度,“驾。”“皇,公子,等等。”祥公公等人也加快了马鞭紧随其后。
铭王太妃隔日在如怡来请安时出人意外地竟对如怡说了那日厅中之事。以如怡的敏慧其实早已猜得几分。只是她虽知事与铭王有关,却怎么也想不到竟与那皇位沾上边去,着实讶异了一阵。说来说去,便是之前今上从未明着说过欲立铭王为太子态度不明,做臣子的虽是心中有数却又不能明着去对今上说自个无心江山之类的话,妄自揣度圣意本就罪责不清,且是与皇位有关,皇家最忌讳的莫过于此。心中嗟叹,自古皇家为争皇位父子反目手足相残之事不胜枚举,像今上这般兄弟情深的却是鲜少听说。引得如怡不禁对老铭王好奇起来。铭王太妃平日虽不苟言笑,然提起老铭王来眉宇间却总是会多上几分神采,或是年岁渐长,话也多了起来,如怡见她并不忌讳,也便放下了心,无事时也与她谈些往事。慢慢的如怡一来,铭王太妃便不自知地心情舒畅起来。
正月末,今上因病罢朝两日,三日后下了立太子诏,立大皇子为太子,普天同庆。
“王妃,刚刚王爷来信,说是清明前会回府。”碧水今日当差,铭王太妃派了人来说了此事,众人听了都十分欣喜。“一年有余了,也快回了。”铭王是去年二月离的家,与荣王结伴微服游历去了。外间传闻,自那烟花女子香消玉殒,铭王心头悲切,看破红尘,离家出走,云游四方去了。
梳洗了一番,去了铭王太妃的上院。铭王太妃这一年多来笑容明显多了起来,待如怡也亲近了几分。如怡过来时她正逗着小郡主玩儿。三个孩子两岁多了,聪明伶俐,自会说话后常常说些让人听了窝心的话,铭王太妃本就疼他三人,自他们会说话后更是疼得紧。小世子在他人面前也许会撒娇耍些小脾气,但只要一见了如怡,却是规矩乖顺得很。对于自个儿的这个威信如怡很是满意。
话说这荣王与铭王游历至西北,当时大延国已在边境屯兵数十万却久未动兵。在端午这日趁我军不备突然来袭,进犯我国西北重镇宛安,自此战事起。我军因先时失利,虽不算屡战屡败,也是失了先机。西北大将军李啸带兵夺回宛安后固守宛安,眼见粮草已尽,朝廷军粮却迟迟未到,而大延粮草充足,兵强马壮,大军更是号称三十万,乃我军的两倍,顿时军中更是人心惶惶。官场上的事情便是如此,这李啸是个将领为人直爽豪放,最是不喜官面上的虚伪做作,故得罪了一些官员,此次虽是国难当头,却还是有人给他使了绊子,想着借此机会铲除异己。
李将军初时听得有两位公子为粮饷一事求见,带着疑虑见了二人,后来虽因那粮饷解了大军燃眉之急对二人礼遇有加,却仍因不明二人来历,只知其中一人与林国公府有亲,怕是敌方细作仍多有防备,后在铭王出计使敌军损了三万精兵方对二人放下戒备。
二人化名于荣,于铭。荣王善武常与李将军上阵杀敌,铭王善谋,充当了军师一角。几场战事下来,二人虽无军职却极受诸将敬重。李啸见二人气度不凡才识渊博,身边随从个个武功高强,又与林国公府有亲,猜是京中哪个权贵人家的公子,又因军情紧急正是用人之计遂也未去深究。
“荣兄弟,铭兄弟,明日便欲进城了,今晚我等三人喝一杯。”今夜已到京外远郊,明日圣旨一到便可入城。李啸对这二人颇有好感,觉得他们不似京中的纨绔子弟只知贪图享乐,又在战场上并肩作战同生共死早把二人当自家兄弟相看。西北大捷后京中来了圣旨赐了赏赐命李啸班师回朝受封,圣旨中特地点名荣铭二人一同上京觐见,因李啸已把二人战功上报只当今上欲重赏二人,也未在意。二王知今上对他们行踪了如指掌,心中暗叹。
“李大哥如此说,今夜我等便不醉不归。来。”荣王这话说得豪爽,却做得颇有风度,与那莽夫更是不同。战场上几番出生入死,三人早已兄弟相待,当晚果如荣王所说的那般喝得不醉不归。
第二日在殿上李啸听得二人身份,一时恍惚不敢置信。他常年驻守边疆,甚少回京,故并不识荣铭二王。如今知晓二人身份,心中无不惊涛骇浪,又想到坊间传闻这铭王竟曾不顾世俗礼仪欲立一烟花女子为侧妃,一时更觉这铭王是个性情中人。
京中。铭王府。
今日西北大军班师回朝,府中处处喜气洋洋。“来了,来了,大军已入了玄华门。”富公公顾不得擦头上的汗,急匆匆地进来回禀。
“终于回来了。吩咐下去,让人备好汤水待王爷回时好沐浴更衣。”铭王太妃略微激动地道。
战事初起时因不知局势如何铭王太妃便写信让铭王快快回京,铭王回信中只有短短几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今儿机缘巧合游历至此,不可不管。铭王太妃看了信后呆坐半晌未语。自此便未再提让其回来之事。
“参见铭王太妃,王妃,王爷命小的带话,说是再过一个时辰便可回府。”佟侍卫道。
“好,好,好。贵总管,带佟侍卫下去领赏。”铭王太妃道。
“老奴遵命(谢铭王太妃,王妃)。”这佟侍卫二十好几,乃铭王外出游历时同行的贴身侍卫,甚得铭王器重。
午后。
“儿臣参见母妃。”铭王回府梳洗了一番来到上院。
“快起身吧。”铭王太妃细细打量着铭王。只见他一身白衣,整个人显得神采飞扬。加上在外的磨砺,更是成熟内敛。不见有伤,心里终于踏实了。
“一年未见,母妃近来可好?”
“好,你媳妇甚为孝顺,侍我如母,有她与三个孩子伴着,一切都好。”铭王太妃道。
铭王听了望向如怡,眼中多了几许暖意,又道,“今上本欲封儿臣为镇国将军接管东北兵权。儿臣本不善武,如何能担此大任,辞了今上,请今上改赐了黄金万两。”铭王的封地就在江南一带,真接了这兵权,它日若有二心,莫说自立成一国,就是造反只怕那大罗神仙也治不住了。铭王太妃听了满是赞赏。
“今上赐了十七皇叔西凉一带的封地,本欲赐婚却被皇叔辞了。今上为此十分不满,却强忍着怒意未发。”这王爷除了皇帝不满早早打发去了偏远之地的,其余的得了封却是没有封地只吃朝廷俸禄。有的王爷因圣眷成婚后皇上会赏赐些封地,这样的情况却是极少。今荣王因抗敌有功未成婚便得了西凉的封地可算是皇恩浩荡了。可这恩再如何的浩荡,与铭王相比,终是不及的。
“荣王今年已是二十出头,怎就在成婚一事上如此固执。”铭王太妃听到荣王拒婚,心中担忧,这荣王她也算是看着长大,又与铭王关系亲厚,自是对他多有照拂。
“此中因由怕只有十七皇叔自个知道了。”铭王太妃听了点点头。略问了铭王几句,又让铭王见了三个孩子,便让铭王下去歇息了。
第 27 章 。。。
铭王回到如怡的清辉院,见着如怡为他来回张罗,不禁想起自个当年拒婚之事。当时因今上态度不明,他怕成了亲有了子嗣会引来麻烦,故一直执意不肯娶亲。抑或者是看了父王遗留的遗物中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诗句,也想找个自个喜欢的人吧。他多次上折子请求今上让其回封地都被驳回,后来终于首肯条件却是他须在出了外家孝期后与林国公府的二姑娘成亲。他早已在母妃病重之时应承了此事,故也未再推辞。难得的是心中竟没有一丝被迫之感,这实乃出乎他的意料。在外一年来他常常想念家中高堂妻儿,妻子的一颦一笑更是经常现于眼前,本想在西北待上半月便回京都。却不想赶上了端午时的那场战乱。足足又多待了半年有余。
“王爷,那赏下来的万两黄金已是命人入了库。”如怡见铭王长身如玉,一举手一投足,依旧一派清贵气质,较之两年前成亲之时更是成熟稳重,“一年来王爷出门在外,母妃很是想念,三个儿女也常问起王爷,如今不但会走路,话也说得顺畅了。”
“这一年来,王妃辛苦了。”
夜里,外面夜色盈盈。铭王看着如怡恬静的睡容,唇边勾起些许笑意,将她轻轻地揽入了怀中。黑暗中如怡闭着的睫毛却是轻颤,心中叹息,两世为人,而今早已过了那年少轻狂之时,这心,便如那止水般,怕是难再起那惊天之澜。只是这世上的感情,除了那轰轰烈烈的,也有一种叫细水长流的。身边的这个男子,若是真如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儿般爱闹腾爱出风头爱玩儿,那自己与嫁给了个孩子有何不同,若真那样非但不能照顾她,反倒要她像母亲般照顾,想来便十分无趣。幸而这人够成熟与稳重,这便是他身上吸引着她的地方。
铭王在家歇了两日,今日一早与如怡进了宫。两人一起去给太后请安时荣王也在,说了会话铭王便去了皇上处,荣王却留了下来。
“怎么没有把三个孩子带来?”太后疼爱这三个重孙比铭王太妃更甚几分。
“今日来得早,远哥儿和宁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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