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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寻常-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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氡桃队屑阜窒嗨疲际撬恕A旨掖蠊迎Z哥儿生得风度翩翩,在京中年轻子弟中已算是数得上号的。
“那祺三少爷是老太太娘家的公子,相貌不必说自是好的。只是以后莫拿他与大公子作比较,若传到太太耳中,仔细有你好看。”那祺三少爷虽确实比家中大公子长得好看,可谁家愿意听人说自个儿子不如人,大太太又是极疼大房两位哥儿的,她自己说说可以,若从旁人嘴中说出,听了怕是多少有些不乐意的。夏姿听了忙捂住了自己的嘴,一副以后不敢了的样子,看得碧水连连摇头。
“后日魏国公府里办菊花宴,邀了各家夫人姑娘与公子前去观赏,碧叶需得留在家中看顾,你与我一同前去,到时可记得要谨言慎行,莫要惹出什么乱子。”夏姿听了碧水的话急忙应了,她虽没有多少城府,却非那不知轻重之人。又因知道自个可跟着二姑娘去魏国公府赏花一时高兴得笑个不停。
“回来记得与我好好说说魏国公府里的热闹。”同为二等丫鬟的夏荷对着夏姿说道,自个没法去,能从旁人口中知晓那热闹也是好的。夏姿连声应好,轻快地出去唤了小丫头提了水来,自己细细地将屋子里的花淋了一番。
二等魏国公府中菊花开得正好,花色艳丽,品种繁多,正争奇斗艳地开着,如怡前世也常去花市看花,见得最多的便是那龙须菊,此时见了各种菊花,除了心情大好,倒不觉得这些花有何奇特之处,秋高气爽的天气,恰是十分适合外游。
魏国公府的几位夫人带着各家姑娘在后院赏花,各家公子则由魏国公府的大公子领着府中的几位公子招呼着在外院做诗,这秋菊烂漫傲霜怒放,文人墨客更喜它的凛凛风骨和高贵的气节,多喜寓情于景。
如怡赏了一会花被各家小姐围着说了好一会话,见各家夫人在亭中寒暄,不想多与旁人应酬,便告知魏国公府的四小姐她要去更衣不必相陪,魏四小姐唤了一名小丫头给如怡带路。更了衣出来来到了一处廊子下面,如怡便让那小丫头先行回去了,夏姿铺好帕子,如怡才坐了下来。这边的菊花开得也是极好,只是没人来赏。说到菊花,如怡能想到的便是那句“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了。
身边的碧叶听了如怡念诗,说道:“姑娘倒是神了,怎知远处的那座山便是南山?”如怡听了侧头看了她一眼,“都道京中有座南山,莫不是就是远处那座?”
碧叶听了答道:“可不就是那一座,所以才说姑娘神了。”如怡哑笑,这也太凑巧了些。正说着话,不远处似是有人过来,定睛一看,是自己家中的三小姐带着两个丫鬟正向这边走来。
“怡姐儿,原来你在这。”三小姐见了如怡,笑了开来。
“三姑姑怎么也走开了?”如怡见了三小姐,绽出了一个淡然的笑颜。
“那边坐得久了,又不见了你的影子,便想着随处走走。”说着一副娇羞地在如怡旁边刚铺好的帕子上坐了下来。
如怡看她这个模样知她过来之前定是被哪家夫人评说赞许了一番,也不点破。她便是怕在那边待久了会被无端扯到自己身上,因着自己的那手挑绣,每每会惹来过多的瞩目,不想让那些夫人评头论足,才早早地离了开来,而每次她都恰到好处地在适当的时候走开,倒也不曾引得他人在意。这三小姐还未曾说亲,怕是夫人们也有意打探吧。这林侯府的庶出小姐,却比那五品以下官员的嫡出小姐还要金贵几分的。
“前日里老太太得了两盆秋棠,知我自小喜爱便给了我一人,回去后怡姐儿得了空便到我那看看。”三小姐道,虽不是刻意在如怡跟前炫耀,却不觉地将平日习惯带了出来。
“得了空就去,说来三姑姑做的菊花糕甚是好吃,可惜我屋里的人怎么也做不出那个味。”如怡笑着道。
“这个好办,明日你来我那赏花,我做与你吃。”说着望着如怡,如怡见了笑着点头应了。两人又说了会话,便往回走了。
走了好大一半路,见一年轻姑娘在边上训斥她身边的一个丫鬟,那丫鬟正低低地泣着。
如怡不想多事,若那姑娘真是个跋扈的主,也是救得了那丫鬟一时,回去定不会罢休,也不知道会怎么折腾那丫鬟。而这古代,奴大欺主的事多少也是有的,有些主子在家中不受待见,下人也有因此不听管教的,主子被逼得无奈在外头失了面子发了火也非不可能。无论是哪种情况都不是她该管的。
刚想唤三小姐继续前行,却听那三小姐离了自己身旁出了声:“姑娘有话好说,何须如此动怒?”林府的这位三小姐,除了平日里于有些事上爱计较,在大是大非上却是看得明白,也是个良善之人。
“你是何人,我管教自家丫鬟关你何事?莫不是想为这丫头做主?哼,那也得看配不配。”那姑娘看着年纪与如怡相当,白了三小姐一眼,一副迁怒的样子。照这情形看来,那姑娘倒是个跋扈的主,非那在家不受待见被欺负的。
“你是哪家的姑娘,怎的如此无礼!”三小姐在家中何曾受过这样的对待。
“我乃吴伯爷家的三姑娘,你好声跟我赔个礼,我便不计较,若是不然,惹了我不快,回头有你苦头吃。”那吴伯爷家的三姑娘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
如怡暗叹,这魏国公府请来的各家小姐,身份能低到哪里去,这吴伯爷家是个二等伯,这三姑娘如此就不怕遇见门第比自家高的得罪了人吗?又怕二人真的起了争执,于三小姐名声不好,向碧水递了个眼色。
碧水见了麻利地上前对着那吴伯爷家的三姑娘福了福身,“吴三姑娘。”礼数周到,不卑不亢。“我家小姐乃林侯府的三小姐。姑娘管教丫鬟本是没有插手的理,只是想着那丫鬟纵使有错,也不值得姑娘如此动怒,若是气坏了身子,岂不是不值当。又怕回头教其它夫人小姐瞧见,误会了姑娘苛待下人,故才上前一劝。”
那三姑娘听了碧水的话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气焰,知道自个得罪的是林侯府的三小姐,早就惊慌了起来。这侯爷与伯爷岂止是一点的差距,何况还是太后的姐姐家林侯府,此事若被继母知晓告知父亲,自己怕是难逃严罚。随即讨好地道:“多谢林三小姐的一番好意,我也是气极,一时口快,你可千万莫要放在心上。”
“罢了,本也是我多事,下次莫再如此,否则定告诉你家太太去。”三小姐看着对面那三姑娘失了色的脸,心中怒气去了一半,也不想得罪他人,故没好气地敷衍了几句,那吴伯爷府的三姑娘满脸惭愧地道:“林三小姐大度,下次再不会如此了。”又道了几次谢,带着丫头逃也似地走了。
“怡姐儿,你身边的丫头倒是伶牙俐齿,三两句便将人给打发了。”三小姐看着那吴三姑娘落荒而逃的背影心中舒畅了不少,遇见如此骄纵之人,她生平还是头一遭,平日谁见了她不是恭恭敬敬,礼数周全的,在府中便是斗,从来都是斯斯文文的,就是骂个人,也得七拐八拐地绕着弯指桑骂槐,哪里有如此蛮横的,莫怪人说,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了。
“三姑姑,咱们回吧,待会太太该找人了。”说着两人带着四名丫头往来时的西面去了。
待到各人离去,那一排竹林后面的亭子里有人说话了,看样子倒像是在那里头待了许久。
“原来是吴伯爷家的姑娘,听说这三姑娘是今年入夏才从顺杨老家来的京里,不知竟是这么一个脾性。”说话的是一中年女子,身上衣着甚是华贵,头上的流彩掐丝双鸾点翠金步摇映着日头闪闪发光。魏国公府的老太君在一旁陪着小心道:“谁说不是呢,这吴伯爷的元配夫人就留了这么一位小姐,吴伯爷怕继室薄待了她,将其送回老家由老太君教养,不想竟惯出了这么个娇纵的性子。”
“刚刚那林侯府穿水绿衣裳的那位不知是府里的哪一位姑娘?”那妇人也不接国公府太君的话自顾问道。
“您说的可是未曾开口的那位?”见那妇人未出言更正便接着道:“那是林侯府里的二姑娘。”
“你说的可是那位习得一手挑绣的林二姑娘?”那贵妇出口询问。
“正是。”魏老太君颔首回道,未再多言。
“这挑绣的娟帕,只得太后和宁王太妃手中有其精品。听得人说,那寻常挑绣的娟帕如今竟值个二三百两银子,可惜甚少人能作得,实为罕有。这林二姑娘名声在外,听说是个温柔贞静的,刚刚看其所为,确是个行事有度的。”那贵妇说的是实话,那挑绣本就不易学,做起来更是颇为费时,正因如此倒是与那作画般成了官宦权贵家中闺阁小姐的高雅之事。
魏国公府的老太君心中叹道,此处乃各家姑娘更衣时的必经之路,但凡去别家做客,总得带上一两套衣裳更换的。今日与这位在此处远远相看了各家姑娘也只有几位让她觉得差强人意,倒是这林二姑娘,能得了她如此赞许。这林二姑娘,不必她多言,那位对其品行自是了解的,京中太太夫人中有几人不知林二姑娘的。自她十岁以来提亲的人便络绎不绝,皆被林府里的老太太以年纪还小为由婉拒了。自个本还想着等她十五及了笈便上门给家里的六孙儿提亲,如今看来,怕是与自家无缘了。这一位虽未明言,可她心里清楚,若非为了相看别家姑娘,依这位不喜热闹的脾性,怕也不会今日突然来自家府中走这么一糟,还挑了这么个地与自己闲谈。可惜这位没看上自家的姑娘,白白失了个结亲的机会。如今还看上了那自个属意的林二姑娘,早知如此,她该早早向那林府提亲才是。
这世间外家祖父母去世本是无需外孙子外孙女守那三年之孝,然而若是两位外祖在一年内双双去世,作为外孙的按制便得守孝三年,而这一位家中的公子十八束冠时又在太皇太后的国孝中,今年入秋才出了孝又赶上了此事,如此一守又是三年,今年已是十九,偏偏又还没有订下亲事。做母亲的自然是着急的。
第 4 章 。。。
“今日我见六姐姐戴着一冰花芙蓉玉贵妃手镯,水头足满,色泽粉中透紫,成色透亮但不失温润,瞧着可好看了,一样是府中的姑娘,为何独独就她一人得了。”七姑娘嘟着嘴儿不悦地道。
孔姨娘听了皱了皱眉,这种话她平日里没少听七姑娘念过,放下手中的活计上前来到卧于贵妃榻上的七姑娘身旁,“我的姑娘,这怎的可去计较。”
“如何说不得,论起来,我还是大房的姑娘,就是从姨娘肚子里晚出来了几日,便让她占了六姑娘的位子。说起来,老太太和太太的心都是偏的,每每有什么好东西,总是先紧着其他几位,什么都得别人挑剩了方送到我这来。上回老太太还将宫里赐的八宝玲珑珍脆糕赏了二姐姐和四姐姐,二姐姐也就罢了,那本是应当的,可为何我与其他几位姑娘,独独将我放到最后。”七姑娘起了身,没好气地对着孔姨娘道。
“我的姑娘喂,你小声点,这话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回头要是叫人听了去,可有姑娘的苦受。”孔姨娘见七姑娘自知失言,神色方缓了缓道,“自古长幼有序,每回送东西,本就是按着长幼送的,姑娘这芷汀阁离主屋又比别的姑娘的院子远,更是得一路按着远近送了来了。那冰花芙蓉玉贵妃手镯,我听六姑娘身边的丫鬟说,那本是老太太给二姑娘的物件,二姑娘见六姑娘喜欢才给了她的。”
“真真是不知羞的东西,连二姐姐的东西也敢去抢,也是二姐姐好脾气,竟真的让了与她。”七姑娘听得那本是二姑娘的东西,不但未曾嫉妒如怡厚此薄彼只给了六姑娘,反倒为如怡不平了起来。
孔姨娘见了无奈摇头,“姑娘也不想想,若非是二姑娘执意要给,六姑娘怎的敢要。”七姑娘听了虽知孔姨娘说得在理,却仍是将错归于六姑娘身上,“二姐姐向来疼我,如今她处处与我争,真是可气。”
过了几日,七姑娘在园子里不知为何,竟与六姑娘起了争执,夏荷听得此事,又打听了其中内情便说与了如怡知晓,如怡听了略微不满,这嫉妒之心,怎可轻易生得,长此以往,若是成了习惯,岂不惹出祸害来。她本不是热心之人,只是这七姑娘自小爱粘她,如怡也见她着实乖巧招人疼,便将七姑娘叫了来,细细地说她了一番,见其多少听了进去,方让其回了芷汀阁。孔姨娘见七姑娘回来后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不禁问道,“七姑娘又得了二姑娘的赞了?”
“没有,只是二姐姐与我讲了些为人之道,上回因了那冰花芙蓉玉贵妃手镯与六姐姐在园子里起了争执原就是我不该,太太也将我二人叫去说了一顿。只是我当时心中多少有些不甘。如今想想那孔融四岁便能让梨,懂得谦让之道,况那本就不是我的东西,怎可见了人家得了,便眼红起来。我乃侯门的小姐,怎可去学那落破之户斤斤计较,没得养成小家子气。”七姑娘说得头头是道,一副大度气量的样子。
孔姨娘见了心下大宽,还是二姑娘有本事,能让底下几个小的心服口服。她当初初来林府,要说没有一丝旁的争宠私心,那是决计不可能的,也是为了那个,她曾做了多少错事,还险些害了何姨娘母女二人的性命,后来东窗差点便事发了,赶巧遇上了林侯府出了祸事,二位老爷被下了狱,众人哪还有心思追究这个,也是因着何姨娘终是将大姑娘产了下来母女二人性命无忧,后来此事方不了了之。经了那事后她便规矩了起来,再不敢越雷池半步,只因她心里明白,若是当初害的是大太太或是真的出了人命,那她的命准是保不住的了。她纵是再争,难道还能越过了大太太去?即使侥幸得了愿,做姨娘的终究是姨娘,想扶了正,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商贾人家倒是有让姨娘做夫人的,只是士工农商,为商者连农人都比不上,自是粗鄙不堪,更莫说规矩礼数了。多少为人妾者就是看不清这个理,方白白陪了性命。
话说这林府的老太太对如怡偏重却是有缘由的。当年林侯府一日突然来了许多官差,说有人上了折子告林侯爷治家不严,纵容在礼部任从四品行走的二老爷仗势欺人,强娶他人未婚妻子为妾,草菅人命,有徇私枉法之嫌。本是要将全家关入大牢,今上怜其府上太君乃太后胞姐,故只拿了林侯爷和二老爷,将其他一干人等看禁在府中。这事原是十分蹊跷,当时林二老爷房中有一妾室何氏乃何氏的父亲商州七品知判亲自将其说与林二老爷的,官场上的事,借此攀关系也是常有之事,只是没有这样典着面子赶着将女儿说与别人做妾的,林二老爷本是不齿想推据,却见那何氏一副可怜之相,想来自己若是不答应,那知判定会再将其送与别人,一时心中怜悯,便纳了那何氏,并不知其曾许嫁于他人,何来强抢一说。至于那草菅人命徇私枉法之事,更是无从说起,水至清则无鱼,这个道理林二老爷还是懂的,他虽说不上清廉,却也不至于做出那贪赃枉法之事。
一时间家里侯爷二老爷入了狱,那何氏在府里羞愤不已上了吊。老太太虽是被吓得不轻卧病在床,却仍挣扎着给太后写了折子,也给德州的忠伯侯府去了信,大太太也给其娘家沈尚书府写了信,苦等了三日宫中却是音讯全无,那尚书府的大夫人,也就是大太太的嫂子林氏倒是过来了一次,然也只是说了些劝慰的话,并告知此事仍在追查,需要时日。
二太太当时也没了主意,只能跟着大太太在老太太床前服侍。大太太挺着个大肚子,终日里坐立不安,却还得安抚一家子人,终于支撑不住在出事后第五日早了产。谁知如怡出世的消息上一刻才传出,下一刻便有人急匆匆地来报老爷们放回来了。
那案子虽是看着证据确凿,却被今上压了下来,一句证据不详给搁到了一旁,只是停了二老爷的职让其在家赋闲。如怡周岁礼那日二老爷终是官复原职,总算是虚惊一场。后来如怡三岁生辰那日二老爷又被升了正三品礼部右侍郎,当时大太太的嫂子沈氏因着如怡生辰正在林侯府,听了下人报喜对着众人道:“记得三年前林二老爷官复原职时赶巧是在为二姑娘的周岁礼上。今日姐儿生辰,又赶上了林二老爷升官,真真是双喜临门。”这本是奉承之言,然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老太太仔细想了想,觉得自怡姐儿出世后家中确实逢凶化吉,诸事顺畅,平日里本就觉得怡姐儿可人疼,因此故更觉这孙女是个难得的。
转眼便到了重阳佳节,府中在重阳前一日已打点好了一切,重阳这天祭完祖已是过了小半日,午膳比平时提前了一个时辰,用完午膳稍作歇息,便由林侯爷带着家人外出登高。马车仆妇家丁侍卫,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南山而去。因是重阳佳节,登高之人甚多,路上遇见了各家相熟之人,都会停下打声招呼,热闹非凡。
“今日重阳,你怎跑了出来?”说话的是一蓝衣公子,声音清晰温和,让人如沐春风。
“在府中闷得慌,便想出来走走。本也不想扰你,只是想到每年今日祭祀之后你与我一般也是无事,才让人给你送了信。”答话的是一白衣公子,声音清冷,与蓝衣公子的俊逸相比,更是多了几分俊朗。
“这南山虽是王公贵宦常来之处,你却甚少来此,今日怎的突然有了兴致。”蓝衣公子拂了拂身上的细尘问道。
“我的事你又非不知,那些旁人常去之处,我怎去得。”白衣公子说着嘴角轻翘,眼中藏锋卧锐,流露着慧智之彩。蓝衣公子知其所言不假,便未再多言语。
“才蒋侯府的五姑娘明明说了往这边走便可寻得回去之路,此处怎么看着倒像是一片深林少有人来似得,咱不可再去了。”如怡见眼前草木越发杂乱,道路越发荒芜,皱着眉道。
“姑娘莫急,姑娘出来已有些时候,太太寻不着人,此时不定正派咱林侯府的人找姑娘呢,姑娘在这歇会吧。”如怡想了想,王嬷嬷的话说得在理,这上山之路今日都有人把守,只有那有身份之人方上得山,她一时走丢了也不至遇到歹人。她本是由山上寺庙中的小僧引着出来方便,因想着毕竟不是雅事便让那小僧先回了,完事后欲往回走,谁知这林中小道多有相似一不小心便迷了路,初时还能听见人的声音,路上遇见了蒋五姑娘本想与她同行不想她有事在身,却仍细细地为她们指了回路,谁知走到此处,倒像是进了一片深山老林,自己莫要越走越深才好。“偏偏今日没有日头,太阳也不见了影子,出门时还在赞这阴爽的天气好,如今想辨辨方位都不能了。”如怡道。
“好在今日登高之人众多,咱兴许能再遇见过路之人,姑娘不必担心。”碧叶在边上劝慰着,一边为如怡在一处平整的山石上铺了帕子。
如怡其实一点也不急,只是微恼这种无能为力之感。笑着刚欲坐下,突见前方远远地蹿出几个人来。众人先是一喜,想着还真被碧叶说中了见了路人,如此便可让来人帮忙指路了。只是待那几人走得近了些,打头的人看着还好,一副公子哥儿的模样,身边随从却是与那街边混混相像,如怡心中颇有不详之感。果然,李妈妈神色大变得对着如怡低语了几句,如怡由碧叶扶着站在了一旁。
第 5 章 。。。
“哈哈哈,五表妹果真未曾骗我,确实是个难得的美人儿。”那来人见眼前姑娘身着一袭烟笼水月云烟绣裙,头戴紫玉芙蓉蝴蝶钗,耳上的赤金嵌珍珠耳坠更是摇曳生姿,整个看起来淡雅素丽、华而不俗,眼中闪现出惊艳之色。“姑娘莫怕,想是姑娘走得远了不认得回去的路,在下为姑娘引路如何?”来人拦住了如怡等人的去路,嬉皮笑脸地道,竟走上前来要去抓如怡的袖子。原本看着是个斯文的公子,如今却变了一副嘴脸,整个纨绔子弟的模样。如此桥段,竟是要调戏自己,思及此如怡不觉眉头微皱。千防万防,这也算是歹人之一,偏偏将其漏算了去。
碧叶见那公子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本想自报家门,虽然刚刚在外院行走的李妈妈已认出了那是三等叶国公家的九公子,可总得试试,自家林侯府也不是好惹的,不想却被如怡止住了。此人如怡略有耳闻,听说是个酒色之徒,整日不学无术,混迹赌坊,惹事生非,也常于烟花之地因酒色之事与他人起争执,整个京都的小姐提起叶国公府的九公子,无不闻之色变,故今年快二十三了还未能说成一门亲事,府中妾室却已有十几房。如今看来传言不假。林家虽不好惹,可是即便碧叶真个报了家门,依那叶九不识好歹的为人,还真不会将林侯府放在眼中。到时弄清了如怡等人的身份,怕是要更加肆无忌惮了。如今她身边只跟了三人,那叶九公子身边却是跟了四个随从。真起了冲突也是她们吃亏,倘若侥幸引来了旁人脱得狼爪,于自己名声也是无益,调戏者固然会被责罚,被调戏的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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