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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主流清穿 全-第2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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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此机会,胤礽又下了另一条命令,即清查拖欠库银——你不巧立名目收税了,贪污怎么办?
拖欠库银,康熙年间就已经有了定论,不交完欠款,不许做官,防止你在任上为了还自己的债而盘剥百姓。胤礽出手更狠,他还连坐,一人欠款,本人不得为官,子孙不得为官,同祖子孙不得为七品以上的官。
此议一出,哭得人着实不少。长泰七年的情况就是,民喜而官忧,想当清官欢欣而贪官伤神。
真正意义上的新政改革,轰轰烈烈地拉开了序幕。开头不错,好的开头是成功的一半。
作者有话要说:屁股决定脑袋,咳咳。
☆、麻烦接踵而来
“大学士们上折子,请营山陵。”弘曈一面剥着桔子,一面絮絮地向他额娘说着些新闻。
淑嘉一算:“也是时候了。”皇帝夫妇两个已年过四旬,在这个平均寿命不怎么高的年代,离死亡是越来越近了,虽然淑嘉一点儿也不想死。再者,帝陵的建造,无不费工费时。要想建得好一点,建个十几年几十年也不用太意外。
眼下开始建陵,已经算是晚的了。
淑嘉道:“只怕太过縻费了。”
弘曈轻笑一声:“这是大事,便花点子钱又怎么着了?阿玛额娘辛苦一生,再没话说的。如今国家富强,盐税能比原先多上百万的银子,火耗银子除开发下去的养廉银,也能剩几十万的。又有,手上还有新政未全施展开来。咱们如今有的是钱。”
淑嘉皱眉道:“厚葬本就不是什么好风气。”你埋得越好,就有越多的人想挖你。
弘曈不再纠缠这个话题,低头看手里,他的技术还不错,桔子皮剥成了一朵花的开头,里面的瓤儿还是完整的。又剖作几瓣儿,放到小碟子里,博尔济吉特氏端了上来。
淑嘉看他两手都被桔子皮染出了黄绿的颜色,指指水盆,画眉捧了盆来,弘曈洗了洗手,看他额娘拈起一瓣儿桔子咽了,笑嘻嘻地问:“甜吧?”
博尔济吉特氏忍不住露出了点笑意,又抿紧了嘴唇。
淑嘉带着点儿故意地道:“甜,甜得很!”
“儿子的一片孝心呐!当然甜了!”
“没个正形儿,你的差使办好了?”
“嗐,差使总在那里,让它等等又何妨?额娘比差使重要多啦。”
“你今儿偷吃蜂蜜啦?嘴巴这样甜?”
弘曈呲牙咧嘴:“儿子本来就乖巧懂事来的。”
淑嘉一个绷不住,笑得前仰后合,博尔济吉特氏手里的碟子开始直哆嗦。
“你看见过姐姐、姐夫们了没有?”
“一早见过啦,我还跟姐夫们跑了一回马,他们的弓马倒还都使得。”说着皱一皱眉,把想说的话都咽了下去。额驸们对朝廷的忠心,其实也是有限,像先帝六额驸这样的忠犬实在少见。虽然不至少都像先帝三额驸那样惹事生非还与朝廷不太一心,也乖不到哪里去。
这些出嫁的姐姐们入宫的时候彼此年纪都已经很大了,在此之间她们是他的堂姐,相互之间关系也不亲密,他很少去想这些人幸福不幸福。也不像拿这些事情来坏了额娘的心情。
这些人、这些事存在的价值,不过是亲人之间联络感情的谈资而已。真要说关心,也只有对他亲妹子乌云珠,这丫头下嫁的时候他少不得多筹划筹划。
自己也拈了一瓣桔子丢到嘴巴里,拍拍手:“哦,对了,弘昱上折子了,请把他一弟一妹接到府里来调—教。”
“你阿玛怎么说的?”
“还不知道呢。弘昱是挑了个好时候儿,汗阿玛心情正好,多半会答允吧。”
淑嘉迟疑地道:“是他五格格和弘昉?”允禔自从被关了起来,没有什么娱乐,孩子生得倒是不少,淑嘉都分不大清楚谁跟谁了。五格格和弘昉生日靠前,努力想一想倒还能想得起来。
弘曈自悔失言,他大伯一家子是比抢来的姐姐们更生疏的存在,而且留给大家的印象非常之不好。政治牌坊有弘昱一块就够了,允禔诸子、女再想要这样的待遇是不能够了。
“儿子在御前听了这么一耳朵,也没多问,额娘知道这回事儿就是了,”连忙又岔开了话题,“快要回京了,也不知道三哥过得怎么样。前儿他有信来,说苏日松跟嫂子很是投缘。”
淑嘉也不想提允禔一家,不特是她,几乎所有人都希望能够把这一家子人给忘掉。说到苏日松,淑嘉不由笑开了:“这时候的孩子,一天一个模样儿,等你回去了,指不定都认不出他来。”她也把小八扔给儿媳妇了,如今也是颇为想念。
“瞧您说的,我还能不认识自己儿子?”
弘曈东拉西扯,也是跟母亲联络感情。他一心想要做成一件大事,眼下的新政正是大好的机会,使出吃奶的力气也要多拉助力。毫无疑问,关键时刻,母亲对父亲的影响力是不可或缺的。虽是亲母子,血浓于水,但是你乖不乖,在母亲心里的感观却是绝对不同的。
拜弘曈这个大嘴巴所赐,当胤礽来与淑嘉说他已经派人去择勘吉地的时候,淑嘉是一点也不吃惊。也顺口提了:“刚刚打完仗,你又有旁的事情要做,不要花费太多。”
胤礽就没过过什么苦日子,在为钱发愁的时候,他的伙食标准也没降低过。只当淑嘉在说套话:“我自有分寸的,万年吉地,怎么也马虎不得的,这是皇家体面。”这块坟地里埋的不止是胤礽本人,淑嘉死后多半也是要埋在这里的,所以胤礽多与妻子说了一句保证。
淑嘉眼看劝不住,只道:“陵寝再大,也不过躺那么点子地方。只要咱们还在一起,那就是好的。”
胤礽嘿嘿一笑:“这个却是一定的,想跑也跑不了。”
他连日心绪正好,说到给自己挖坟,一点忌讳都没有。还谋划着要离康熙的陵寝近一点,死后可以常见父母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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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满朝上下一派盛世气象之中,圣驾回京,继续欢快地准备着新年。
胤礽在乾清宫里召见了留守人员,皇太子、大学士等汇报情况自不待言。淑嘉也在坤宁宫里见了太子妃为首的宫眷。
赫舍里氏把两个婴儿给准备好了,自己见完礼,就说:“八叔(小八同学,赫舍里氏的小叔子)和苏日松都长大了不少呢,这就给额娘抱过来看看?”
淑嘉颔首。今天在宫里迎接的都是福晋、宫妃等——外命妇递了牌子要到明天才得召见——都是自家人,见一见两个小孩子更显得关系亲密。
不一时,两个孩子抱了过来,果然养得白白嫩嫩。赫舍里氏道:“我也不是很懂就把嬷嬷们又给请了来。”她这说的嬷嬷,乃是弘旦当年的乳母、保姆们,本来都回家享清福了,这回一有事儿,得了东宫的命令,又回来应急。
乳母、保姆如今在家也有些老封君气象了——有诰命是迟早的事,婆家人也不敢怠慢了她们的——见了皇后还是老实上前磕头。淑嘉抱着儿子,笑道:“生累你们了,你们在家里可好?”
伊拉里氏叩首道:“托万岁爷、主子娘娘、太子爷的福,奴才们一家子过得不知有多么好。就是日子过得顺了,难免思念主子娘娘和太子爷。今番蒙召入宫,实在欢欣。”
既见了面,就不能不赏,从塞外回来,大包小包的东西多得是。淑嘉一个眼色,画眉悄悄蹑出去,招呼了几个小太监,把已经分拣好了的包袱里挑出几份符合嬷嬷身份的,又给抱了过来。
嬷嬷们谢过了赏,又一个劲儿地说些天下太平的话,称颂天子圣明,爱恤子民。
格根塔娜是留在宫里的,几个月没见婆婆,也要奉承,顺着话头说:“如今四海升平,正是太平盛世。”
不管是跟他额娘闲聊的弘曈,还是陪皇后说话的娘娘、福晋们,说的话里固然是有讨好的成份,心里未尝不是这样想的:眼下形势一片大好,起兵造反的被镇压了,国家不用加税而增加了收入,皇帝还免了很多税,日子也没有显得紧巴巴,还有,不让当官的过份盘剥百姓,却又给官吏涨了工资……
没有理由不开心,没有理由不觉得生活在盛世里,没有理由不认为这个国家会越来越好,大家跟着千秋万代的主子享太平。
就连胤礽,他估计了许多改革会有阻力,筹划的时候设想了各种障碍,并且制定了许多紧急预案以作应对。但是,眼前的形势还是让他觉得很好,非常好,给自己挖坟也不肯节省。高高兴兴地跟老婆显摆未来坟地的地址如何好、规模多么大、还要修路直通坟地,等等等等。
大家都觉得,这“长泰革新”有了一个好的开头,已经成功了一半了。
但是,别忘了这世界上还有另外一句话——行百里者半九十。
何况,还没到九十,能有十就算不错了,这百分之十的开头部分,你还没做完!,别以为前百分之五做好了就算好了。
这世上又有一句话叫做“万事开头难”。
问题,很快就就来了,先是“永不加赋”。
热热闹闹的新年过后,“盛世滋丁,永不加赋”的后果才真正显现出来了。刚颁法令的时候,大家一看这醒目的大标题,都想当然地说:皇帝真是爱民如子!
等真正深入执行了,才发现这个政策是TMD有漏洞的!这个漏洞就是忽略了人口增长的特殊性。总人口在增长,但是,个体家庭的人口可能会下降,可是!你家的人口已经被固定下来了。有人利益不假,更有人深受其害。
杨名时同学作为一个热衷于为民请民的好官,在折子里用很简单的举例法来说明:“……今之丁口,按长泰元年黄册为准,于今八年矣,其间有生有死,每户丁口皆有变……设有一户,有丁四口,八年间幼子成丁,增至成丁六成,滋丁二人不加赋,是受其益。设有一户,有丁八口,八年间,或的疾病而死、或有年过六十(超了正丁年龄,按规定可不服役、不交丁银),而未添新丁,仅余四人成丁,仍要纳八丁之赋!是受其累,或有不堪重负而流亡者……”
靠!一开头就遇到了难题。
当然,这个问题出来之后已经有了对策,对策还是早就想好的:“摊丁入亩”。之前是减了丁亩,但是地税与丁税还是分开来的收的,如今干脆一步到位。把丁银摊到田亩里,平均一亩地多几个丁赋钱,你家田多就多交,田少就少交。
这实际上就是按生产资料的多寡来收税,只要你家里还是这么多地,就交这么多钱。如果地变少了,就少交,土地增加了,就多交。十分公平。
而且由于早就政策准备,政府这一回的反应速度是相当快的。基本上,一到收税的时候,遇到了困难,杨名时的折子就上去了。现成的对策就发下来了。
“可惜今年的税已经收了呀!”杨名时感叹一声。在这件事情上,他赢得了足够多的名声,更要做出高姿态来了。
“永不加赋”有“摊丁入亩”来做补充,这也就罢了,只能算是个小波折。
很快,长泰八年年末,驻藏大臣紧急示警:准噶尔部再次入侵,这一回大小策凌一起上阵,兵也比上一回的六千翻了两翻,两万多的准部兵马,直扑了过来。据不可靠消息,他们还联络了青海的部分蒙古台吉。本次,来势汹汹。
皇帝,掏钱点兵来打仗吧!
胤礽最恨的就是不按牌理出牌,不按他的计划走。他的计划里,不论与准部的战事还是经济改革都是大事,必须全力以赴,最好一件一件的来,一直以来他也在避免双线作战。
前面都是按照他的剧本走,他还觉得自己料事如神,又或者圣天子自有神明保佑,事事顺心。眼下却万不敢这样想了,急忙召开了御前会议,商讨对策。
由于准部增兵,清廷这回派的西征军也必须增加,军费开支滚雪球一样地往上涨。什么盐税多出来的银子、什么火耗的节余,都填进去了!
赵申乔是个直性子,脖子一梗:“户部拨五十万两银子作营建陵寝之用,眼下……事急从权……”也就他敢说这个话了。
又有了用钱的项目,许多其他的工程就要意思意思地暂时停止一下了,比如给皇帝修坟的事情。皇帝现在还没死,而大战却迫在眉睫,眼看不能善了。五十万修座坟,这花费其实不算多,只是初期投入而已,内部装潢都没算上。
赵申乔的话外之意,后续的拨款也要跟着克制,眼下是战事要紧。
乾清宫里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诸王大臣不是不想喝斥的,刚一开口,赵申乔就冲胤礽跪下了:“陛下,还有哪一处能挤出这么一笔银子么?”其实是能的,那样的一个结果就是拖累国家经济。你可以加火耗,增加人民负担,给白莲教加一点信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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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胤礽步伐沉重地到了坤宁宫,声音颇为郁抑:“真是打嘴了。战事又起,营陵之事要暂缓,便是不缓,恐也不及先前说的规模了。”
“我早经说了,我有你就够了。国事为重,你做了份内的事情,还用再担心这个么?黄帝、炎帝何尝亲营己陵?又有哪个后人忘了他们?唯立功德可以不朽,我听说过黄帝登天成仙,没听说过桀纣成圣的。可见下场如何,与做过什么事是相关的。我总与你在一起就是了。你是明君,我是明君之妻,如是而已。”
胤礽苦笑道:“累你累你。”
“我当你老婆就够了。你是要养家糊口的,这个家业还有点儿大,我既许君,必与君一路相随。”在东宫的时候,她就能有散尽家财的架势,为胤礽的事业添砖加瓦收买人心。眼下的情形,自不待言。尤其她老人家对于招惹盗墓贼的事情,是一点兴趣也没有的。
胤礽的脸上有了神采,他话是这样说,其实并未认为自己是错的,依旧是充满了自信。只不过眼下难题过多,一时牢骚。
日子渐忙,老夫老妻之间的沟通不如少年新婚之时多了,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知道彼此的心意固然令人羡慕,也少了许多“坐而论道”,久未有此般深论,平日说的也是柴米油盐,未免觉得生活平淡。今日一事,又令胤礽找回了原来的感觉:老婆一直都是那个老婆。
尤其是他老婆说的话振奋了他,“唯立功德可以不朽”!人间富贵他已经到了极致了,要说还有什么追求,也就是这个了!几乎要一拍额头,大呼:“吾得之矣!”他的政策本来就是对的嘛!
又忍住了,定定地看着淑嘉的眼睛:“我总不会苛待了你!我们的日子还长着呢,收拾完了准部,缓过了这一阵子,国家又是欣欣向荣。咱们的万年吉地,一定建得风风光光的!”
这是艰难的一年,后宫虽不涉政,但是从胤礽往下的男人们,脸都是板着的,宫里也难有好气氛。这一年里,要说有什么算是好消息的话,大概就是太子妃终于有了身孕。
这宫里,终于添了几分喜气。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了,灭哈哈哈哈。
☆、亲上作亲愁煞人
历经千辛万苦,赫舍里氏终于有了身孕,总算是给被坏消息打击得焦头烂额的人们带来了一丝安慰。在这个时候,有了这样一个消息,无疑是给颇有疲于奔命之感的人们打了一支强心针。
最欢喜的当然要数东宫,休说赫舍里氏了,便是弘旦,也悄悄往东宫小佛堂里上了三炷香。淑嘉怀上弘旦那会儿,石家内眷是得以进宫的。赫舍里氏此番自然也是依例而行,只是其母并不能像西鲁特氏当年那样可以长期入宫陪伴。
饶是如此,赫奕夫人入宫道贺的时候,母女二人也是觉得心满意足了。
“加把劲儿,一举得男才好呢!”赫奕夫人兴奋里带着些急切,面泛红光。
赫舍里氏双颊透红,带着点儿羞涩又带着点儿抱怨地道:“额娘!”
赫奕夫人笑得两眼弯弯:“这才是正事呢,您可不能害羞啊,”凑过头去,压低了声音,口气已经变得严肃起来了,“太子爷……再没有个屋里人?”摒住了呼吸,如果这个消息确切的话,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儿饼。就算是放到宫外头,勋贵之前里婚前没有房里人的,绝对是家风严格的了。
赫舍里氏咳嗽两声:“是呢。”
“打从主子娘娘入宫开始,里里外外都说这位是最重规矩的,果不其然!”赫奕夫人如今是看谁都顺眼。
“额娘待我很好,这几年要不是她护着,我这……也没有这么顺心。就是这回,赏了许多东西。我有数儿,比起老四媳妇那时候,贵重了许多。”赫舍里氏对婆婆也是真心感激了。
赫奕夫人脑袋更往女儿那里凑近了几分:“主子娘娘如此爱护你,你也不能恃宠而骄了。”
“这是自然。”
“呃……明年就又是大挑了,你心里就没个主意?”
赫舍里氏想的是,如今自己怀孕了,哪还用得着再指秀女呢?自己的陪嫁丫头是不要想让弘旦收房了,但是这宫里的宫女还是有的。她这也是自己的小心思了,秀女入东宫,必是指婚。顶着“指婚”二字,身份就更超然。宫女再得宠,没有父母之命这个倚仗,处理起来心理负担也小。
赫奕夫人想的也是这个:“如今你有了身孕,不能伺候太子爷,你再不上上心,主子娘娘自在眼里,倒要觉得你不懂事儿了。照我说,今年小选不是新进了许多小丫头么?如今规矩也学得全了,你留心看一看,择一两个,她们也要念着你的好。主子娘娘见太子爷身边有人伺候了,明年手里松一松,你也好过些。”
赫舍里氏心里并不痛快,却知母亲说的是实情,面皮绷了一阵儿,又松下来:“您说的是。”
“还是!你这已经算是好的啦,有婆婆的人,凡事多想一些才好。”
这里母女两个讨论得热火朝天,却不知道她们说的那位婆婆,对于儿子的私生活,压根儿就没有什么兴趣。对于给儿子找小老婆这件事情,不过迫不得己(儿媳妇生不出来),她是不会干的。
她跟她儿媳妇又不是天敌,没事儿给儿媳妇添个堵什么的事情,有脑子的婆婆都不会干。小事情上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遇到了大事,那就不是弄个小老婆能解决的了。
淑嘉在第一时间就去东宫看过了赫舍里氏,颁下了赏赐,而后却并没有在东宫多呆,径回了坤宁宫,听取汇报。
赵国士翻着簿子:“今年放二十五岁以上出宫宫女六五十二人,新进使唤宫女七十八人,共有使唤宫女七百零三人……”
后宫佳丽三千,在清代是完全不可能的。因为按照规定,不但后妃是要在旗的,连宫女都必须是包衣籍的,也是旗人。如密太嫔那样的纯汉家女子,实在是特例。
是以整个紫禁城里,连主子加奴才,算上太妃,女性总人数不超过八百。到了皇后这个级别,才有十个宫女伺候,皇太后十二个宫女,其他人的使唤人手更少。算上各处宫殿当值留守的,住在宫里的皇子、皇女们的服侍人,也差不多就是这个数了。胤礽小老婆少,这些人手已是极富裕。
所以淑嘉听到使唤宫女比去年又多了二十六个,就问:“怎么又多进了人?难不成这一年有病死迁出的?我怎么不知道?”
赵国士心里把内务府给骂了一通,这样难解释的问题然让他来办!这多出来的二十六人,其实是内务府担心明年大挑,宫里进新人,一旦有名份,就要分拔伺候的人,总要有点余量的。
赵国士却不敢直说,只道:“明年咱们五阿哥、六阿哥就该指婚啦,七阿哥也不小了,总得预备出些人手来伺候新福晋不是?”当然这也是实情。
淑嘉一顿,每回大挑,都是她头疼的时候。一是担心胤礽想充实后宫,二就是头疼这些人该娶什么样的媳妇儿。不但是自家儿子,还有宗室里的适龄男青年们,各展身手都来讨情。又有一等戚里高门,想为自家女儿求恩典的,也是削尖了脑袋把握着机会往上凑。
还是那句话,没有皇后的时候也就罢了。如今有了皇后,怎么可能不来走她的门路?
淑嘉低头一算,可不是,弘晷、弘晨、弘早,都到了长大了。最小的弘早是康熙四十五年四月的生日,明年就十四(虚岁)了。虽然赵国士是按照传统的算法,认为弘早该指侧室了,这个可以忽略不计。弘晷、弘晨,一个十九、一个十七,都要结婚了。
“日子真不禁过啊!一转眼的功夫,我都叫这些孩子给催得老了。”
紫裳听了她的感叹,掩口笑道:“阿哥们长大成人、成家立业,难道主子娘娘不欢喜?”
淑嘉横了她一眼:“我欢喜,欢喜得不知道择什么样的儿媳妇。”又有,除了两个儿子,还有若干侄子、族子的婚事要操心。
紫裳低头不语,这一年皇后可看过了不少名门闺秀,究竟是没有可意的,还是可意的太多了不知道选哪一个呢?
过了一阵儿方上前道:“主子娘娘,庆二爷家的小格格,也到了大挑的年纪了。”庆德的女儿欣乐,明年十五,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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