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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心泪(全)-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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濮阳出谷,惜时的目光渐渐变得晦暗不明。我终于明白,濮阳的客人她怎么会不知道呢?只是因为不信任我罢了。
但是,她的眼神之中不单单是不信任,还有别的。
我觉得闷,便想起了死谷的温泉。
温泉水湿胭脂嫩,骊山夕照冰肌盈。恍惚之中,我仿佛又回到从前,骊山行宫神水缭绕,如雾里看花。我突然有些调皮,骊山上有日夜奔跑送着宝水的神马,死谷中是否也有呢?
阿泽在温泉旁边走来走去,像是受过专门训练的护卫。
阿叶从未见过温泉,显得十分兴奋,不待我动手,已将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小心翼翼的往温泉里探。
才触到水,他惊叫了一声:“娘,是热的!”
我无言一笑,傻孩子,温泉的水当然是热的!
慢慢去掉身上的衣裳,放在温泉旁边突起的大石之上,露出了白玉般光洁肌肤,足尖轻抬踏入暖流之内。
温泉水暖暖的,令人昏昏欲睡。
我慢慢地替阿叶搓背,他的皮肤光滑细嫩,一如初生时的精雕玉琢。
“娘!”
“嗯?”
“阿叶好喜欢这里!”
“为什么?”
“因为这里有义父,没有坏人欺负我们!”
我心中一沉,想起他临走时说的话,想起他说的我欠他的解释。
心中渐渐泛起不安,他也该回来了吧?
*
直到山风骤起,天边缓缓卷起阴云,像是要变天的样子,阿叶才依依不舍地被我抱了上岸。
我将他放在阿泽旁边,自己去石头旁边拿来衣服,玉臂伸处,离衣服不过数尺之远。
突然“轰隆隆”一阵巨响,我见到了匪夷所思之事——那紧靠崖壁的石块居然自己向旁边挪开了,其后露出一人高的洞口!
一股山风夹着浓浓酒气扑鼻而来,自黑漆漆的洞中走出一人,是濮阳!
我惊住,本能地抱住自己未着寸缕的身体。
他看到我,也呆住了,含着醉意的双眸登时染上一层雾气,红红的似乎有火在燃烧。
阿叶喊了起来:“义父,我好冷!”
这一声将我俩人都从震惊中喊回神来,他攸然背过身去,带着怒气吼道:“该死,你怎么在这里?!”
从泉水中出来,再被山风一吹,果然,寒不自禁。
我一时慌了手脚,又怕濮阳会突然转过身来,好在阿泽已将石头上的衣服叨过来。
濮阳又吼了一声:“快些穿好衣服!”
待我手忙脚乱的穿好衣服之后,才低低说了一句:“好了!”
我的脸微微发烫,不知是不是泡了温泉的缘故,而双手也微微颤抖。
*
果然,秋雨狂打芭蕉,似乎在发泄怒气,而我还要面对的是濮阳的怒火。
回到村中,他一语不发将阿叶交给了惜时,另一只手仍紧紧握住我的手腕,如铁链般牢固。
惜时惊叫一声:“主人!”
他置若未闻,在进到屋内的同时将门栓上,隔开了秋雨的淅沥,也隔开了惜时的质疑。
他的眼中仍有火红的怒气:“你为什么会在哪里?难道,你想要离开?你为什么一而再地欺骗我?”
我喉咙似被他的火烧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莫非,你想回到伏昊期身边?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先是葳湛,现在连广川候的公子都被你迷得神魂颠倒?”
“不是!”
“他有什么好?地位?财富?这些也把你迷住了吗?”他像是一头发疯的野兽,露出獠牙。
我正欲说话,却被他的唇堵住,只来得及发往“唔唔”声音。我瞪大眼睛,脑中一片空白。他狠狠地侵占,不像轩辕帝那般绵绵温漫,更多的是带了霸道。直到我们无法呼吸,我奋力的想将头转开,却被他一手按住我的身体,仍是湿漉漉的白发在他的掌中禁锢,力道之大让我一丝也动弹不了。于是,用力踹他一脚,他吃痛,浓眉紧拧,反又狠狠咬住我的嘴唇。一股血腥流到我的嘴里,我不禁痛呼一声,他的舌头趁虚而入,伴着浓浓的酒气——居然是葡萄酒的香气!
刹那之间,身体内沉睡的久远记忆被唤醒,我的目光渐渐柔软了。曾经,我就这样被酒香深深迷醉,沉沦,轩辕帝身上总有那种味道,靠在他怀里,那种感觉很温馨,很安全,很踏实,我一度以为是天长地久,还以为自己得到了全部,却被现实撕得粉碎。而现在,这种感觉似乎又重新回到体内,我恍惚着,以为自己又回到了椒房。
突然,门外阿叶轻轻叫了一声:“娘!”
我登时从九天云端跌落下来,狠狠推开眼前与我唇舌交缠之人。
“啪!”
他脸上多了一个鲜红的手掌印,我撇开脸去:“你——喝醉了!我不是你可以碰的女人!”
他没有反应,似乎那个巴掌并未打在他脸上,但他眼中痛意更深,像是打在了心里。
他的眼中还闪着情欲之火,我从他的眼中看到自己,也是缠绵悱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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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足足凤鸟浴火重生:番外 烈炎]
如翠烟波飘渺,几点星穹辉映。白衣潇潇,迎风入凡尘!
天朝的夜,格外静密,如轻毫泼墨,淡勒出一个太平盛世的水墨画卷。
羽衣华裳公子玉冠簪发,言语不能形容其俊美。身材健硕修长,脸白如玉,黑眸灿若星辰,挺鼻如峰,朱唇似丹。
亭内另一玉面公子,身着朱红朝服,虽俊美犹可一比,然气势低了几分。
二人对峙而坐,石几覆棋只见残局。
羽衣公子朗声一笑,清如龙啸:“辰华,我若飞象兑炮,你该如何走子?”
辰华摇头:“王爷棋高一着,微臣自叹弗如!”
烈炎脸色微沉,似意有不尽:“此局名为大鹏展翅,看似红方处以优势,实则不然。若黑方卷土重来,还有一扫颓势之虞。”
辰华惊疑:“王爷是指?”
烈炎长身而立,负手踱至亭外:“卫氏今天已经代四皇子向皇上提出,要纳华府千金为正妃!”
“什么!”辰华突地站起,连棋盘亦稍带被震动,“老师他——”
烈炎身形未动,只是大手举起,止住了他的话头:“他动作倒是很快。皇贵妃刚提出让自己的侄女进宫,他就来了这一出。此人,书卷气太重,又固守礼制,冠冕堂皇,实则为自己博虚名。终难成大气候,恐他日反倒累我受梏,不用也罢。”
……
“与人对奕,有些人开局时阵线横贯东西,颇有大家风范,攻势凌厉,但急于求成以致峰芒毕露。有些人则是用招奇险,往往在突袭之处作文章,而且掩饰得很好。只是,这两种人都无法将场面撑到最后,利欲使他们束手束脚,以致成强弩之末!”
他的声音悠长而温和,如古筝流曲清雅,却令辰华心头一震。朝中的情势,臣子各执一派,各谋已利,不正是如此吗?
难道他能看到他们的末路?
“你——”辰华沉默片刻,“真准备纳甘相之女为妃?”
亭中许久寂静,只听见风声呼呼,夹杂着一声细微的叹息声:“甘氏于我,大有用处!”
甘氏如此,镜华长公主又何尝不是?
*
桂宫。
檀香绕影,似层层叠叠云沼。
封氏款款迎上,在她之前,白白胖胖的孩子乐不可支。
“父王,抱抱!”
他双手一伸,小人儿便扑入他的怀中,呵呵的笑着。
封氏亦浅笑嫣然,正欲为他除去玉冠,殿外宫人通报:“君大人求见!”
他神色一凛,手中的小人已塞到封氏怀中,朗声玉秀:“快请!”
封氏脸上一黯,抱着孩子默默退下。他眼中的异彩,她能看见,但是,却在很早的时候就知道,那些都不属于她。
太遥远了……
他巍然坐于上座,视线落在这个明明颇具才华却不被父皇重用的武将身上。
君厚卿玉面秀美,稳重中更添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度。辰华再过几年,一定有其父亲之神韵了。
烈炎脸上微笑,温和而谦卑。
“君大人风采不减当年!”
“王爷过奖了!长江后浪推前浪,微臣已经老朽!”
“虽说浮事新人换旧人,但君大人乃国之栋梁,又是皇族长辈,这点倒不需要担心。”
皇族长辈?君厚卿望着上座年轻俊美的脸庞,依稀能见她的影子,那道令他痛彻今生的倩影。心底暗暗生寒,这个嫡皇子,比他的父亲冷静多了!
一丝青筋爬上,当初选择他是否错了?
选择任何一个皇子都可以实现梦想,但是——若换成他,意义更加不同。
他想起了自己今天来桂宫的目的。
“微臣愧不敢当!比之甘相,微臣汗颜!”
烈炎轻抿了一口茶,冷声说道:“慢慢来!君大小姐已到了金钗之年吧?”
君厚卿微微动容,一手抚着玉扳指,不自觉压低了声音:“再过三年,就及笄了!”
烈炎微眯了双眼,食指中指齐压眉心,声音淡然如水:“嗯,好年华!”
*
好年华易逝,光阴总似水。
殿外细雨靡靡,像殿内人的眼泪。
烈炎半跪在父皇的榻前,看着眼前这个给了他血脉的人,似乎从来不曾有过这么近的距离。
虽然自己是天朝尊贵的嫡皇长子,但他记得,靠在父皇的肩头的永远是四弟。他曾经十分渴望,但现在那种饥渴的感觉已经离他很远。
久便成自然,他都习惯了那种生疏的距离,现在离这么近,原来也是生疏。
父皇病入膏肓,御医们束手无策,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不明白父皇为什么从来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崇武朝的御医们大概是有史以来最清闲的。
于是,病来如山倒,气势汹汹,满朝的文武,阂宫的佳丽都慌了手脚。
自然,也乱了分寸。
而他——从来都是站在最远处的。为了看到远处的光茫,他不得不一直往高处行走,自然,也不会乱。
父皇弥留之际,最后一次清醒过来,看着他,浅浅的笑,神情恍惚。
“兰儿,兰草又开了,你来了?”
兰儿?父皇后宫佳丽如云,他可不记得有叫兰儿的,他只记得父亲极爱兰,但——芝兰的芬芳只属于幽谷。
他的母亲,那个世间纷纷传颂的先皇后,至今宫中仍有父皇专宠的见证,到底存于父皇心中的哪个角落?
*
崇武二十二年,先皇驾崩,新帝登基,年号轩辕。
明黄龙袍加身,皇冕彩旒流珠,从王位到皇位,仅仅数步之遥。然而,却比世上任何一条道路都要艰辛!
夜深人静,苍穹无星,只有孤月自云层中探出头来,聆听寂寞音律。
曲不成调,似有意又似无意。
拨曲人难眠,心不静,曲不清。
良久,他站起身来,走向书案。
那上面,有一幅水墨未干的画。
画中一稚儿,懵懂圆瞳,令他脸上霁云顿去,唇边悄悄爬上一丝轻笑,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
“你是仙人大叔吗?”
“你是小仙女?”
“我是玉娃娃!你比我大哥还漂亮,一定是好仙人。”
便宴上,他见到了君府三小姐,漂亮,文静,矜持,得体。总之,大家闺秀该有的她全都有,并且有着与姑母镜华长公主如出一辙的气质。
十四岁的孩子,真是难得!
但不知为何,他心里原本有的一丝期待便如摇曳风中的烛火瞬间灭亡,只余一缕青烟。
“辰华,歌谣是否属实暂且不说,然出自何人之口你我心知肚明。甘氏为肃清政敌已经开始动作,君家也得有所行动!不过你放心,君芷容,朕会给她别人没有的荣宠!”
这个自幼追随他的伴读,没有人能比他更了解他。
他笑起来的时候,像是文殊端坐白莲台上,般若之智一尘不染。
*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嬉嫔生了,是龙子!”
乔布弯着腰跟在烈炎身后,头顶上方传来一声细微的叹息,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良久——帝王声音清冷又略带了然:
“又是龙子?”
来报喜的宦官额头渗出了汗珠,他大概不知道年轻的皇上为何面上无喜?若说是麻木,这也才第三个皇子呀。
乔布跟着说道:“天佑皇上,兴我皇室血脉!”
烈炎这才淡淡说道:“赏!”
乔布跪了下去,心中却是惶恐:他侍候先帝多年,先帝的心思他是摸得一清二楚。但对这个登基五年的轩辕帝奇Qisuu書网,他仍如雾里看花。
他的神情总在似喜非喜、似怒非怒之间,又好像将什么事都看透了,所以才会什么都不在乎。
不过,这样也许对生在帝王家的他来说是最好的吧?
想起先帝,乔布心痛,先帝看似多情,其实是被情伤得最深。
天开帝王居,海色照宫阙。群峰如逐鹿,奔走相驰突。
这就是无情帝王家呀!
*
又过了两年,德妃在历经两次小产之后终于诞下皇四子。
那日,天气晴朗,少有浮云。烈炎立于宣室殿中,秋风拂面,衣袂飘飘。
一滴墨汁落在泛黄的宣纸之上,顷刻便被浸润成了怒放的梅花。
梅花香自苦寒来……
他唇边一丝笑意若有似无,又像是在苦笑。
“赏!”
轩辕七年,德妃被晋为贵妃,如今后宫中位分最高便是她。
柳眉斜扫入鬓,眉目点点含情,她眼中点点含情,站在自己的殿中遥望昭阳殿,昭阳殿前面就是椒房。
如此的荣宠,辰华,朕没有食言吧,虽然你并不在意这个。
朕不会追究她私下用药流产的罪,因为她也是可怜人,是药三分毒啊!
*
长乐宫,甘太后暴跳如雷。
嬉嫔抹着眼泪,眼角一道长长的青影,破坏了她原本的美感。
淑妃好言相慰:“皇上若真有意,为何不借此机封她做中宫?想必是无意的!”
太后沉思,一双利眼扫过她:“淑妃,你倒是了解皇上!”
“妾身不敢!不过皇上对贵妃的宠爱,确实无人能及!”
“是啊!”太后手转佛珠,眼锋如鹰,笼罩乌云:“得想个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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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影突蒙,枝头花蕊怅然。
以嬉嫔的位分,还不够资格入主昭阳殿。但,自她住进昭阳殿,甘氏一族的确平静了许多,而甘相也不再频繁进出长乐宫。
昭阳殿,那个累积太多先帝宠爱的地方,渐渐变成了一种象征。
只是君氏——那个往日恬静的女子突然变得陌生,看着她眼中的绝望,他终是无言。
为了权利而背离,会吗?
“辰华,我能给的只有这么多!”
翻开掌心,是母后的遗物,和合如意。
想起从前曾有个女子对他说:“以权利换回来的人心,终究会因为权利而背离。”
那个女子,他已记不清容颜。记忆中,常常将她和母后的面容混为了一体,分不清谁是谁。
先帝禁锢她,而他却给了她自由,留下来的,只有她的话语,还深深烙于脑海之中。
但是,她并不是懂他的那个人。
如今,寰宇之内,懂他也只有——那个被称为赤鹰主人的人!
*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
清凉阁的梅花幔帘阴影一闪,乔布的声音低低而又惶恐:“皇上,赤鹰的主人来了!”
他黯然无语,手上轻轻一推,便有宫人疾步上前送妃子出去。
有黑衣人佩剑而入,在世人看来简直就是无上的尊荣,而这人,竟似毫不在意。
所以,他也不以为意!
他拥有的是全天下人疯狂崇拜的权势,而那个人恰恰视若无物。
黑衣人看过来的时候,眼中似乎不是皇上,而是自己手中的——七星龙渊剑!
黑衣人站在幔子一侧,没有说话,眼中却包含一切意思。
他点头,眼神更黯然几分:“辰华是难得的帅才,若在乱世,定有大作为。虽说此次他凯旋归来我很高兴,但匈奴发兵,实在突然!没想到果然是人背后捣鬼,可恨至极!……不动他,实难解心头之恨!动他,又可惜了辰华。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置?”
黑衣人沉默半晌,而后才道:“为一已私利居然背后煸动匈奴发兵,此人不除后患无穷!”
他闭上了双眼,似陷入沉思。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飘飞的思绪,门外一阵交头接耳之后,就见乔布小步跑进来:“皇上,贵妃娘娘怕是不行了!”
他怔了片刻,而后向黑衣人一摆手:“用兵之道,攻心为上!再缓缓吧!”
黑衣人并未置疑,当下辞别而去,身形神速,顷刻间便消失于琉璃飞檐之间,融入滚滚夜幕。
清凉阁中只剩他一人。
夜如何其?夜未央。庭燎之光。君子至止,鸾声将将。
帝王之路,何其漫长……
[第二卷 足足凤鸟浴火重生:第十九章 相逢何必问相思]
雨已渐小,似松针落地般沙沙柔软,屋内归于平静,只有呼吸声盖过一切。
他就靠在我身边,健硕的身躯抵住木门。经我一巴掌,酒醒了不少。我想推门出去,但是手被他紧紧握住,只要我动一丝,他便加一分劲。
“你心里——”他枯涩的开口,似无比艰难,“还在守着什么?”
我的身子猛地一震,仿佛在淅淅雨声中听到了他的脆弱,还有将我的心剖开的欲望。
守着什么?连我自己都不曾细想过。本该躺在甘泉山皇陵中的我,究竟在固守着什么?以前有父母兄嫂,后来有轩辕帝,到了现在,只剩下轩儿。
是啊,轩儿,我的孩子,他的名字是轩儿。
“那个男人一定伤你很深!”他悠悠一叹,伸手将满头银丝尽数揽在掌中细细抚摩,“爱之深,恨之切,能被你这样的爱过,他也算是幸福的!”
我的眼睛死死的望着地上,半晌,才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另一个空间飘过来:“他,死了!”
是的!他死了!在我心里,已经死了!
濮阳终于放开对我的桎梏:“你,让我想起一个人,他的妻子死了,可他每天和她说话,同她一起吃饭,还要喝她亲手酿的酒。死谷都留不住你,你难道不是存着期待?”
满目伤心往事如潮水般激流涌进,最终自红唇中冷冷溢出:“先生想多了,情爱磨人,白芷没那份闲心。死谷能留住我,可我有留下来的理由吗?”
他怔怔住目,如险峰般冷峻的脸又阴沉起来:“没有理由?真的没有理由?还是要躲我?大可不必!过几日,等谷中的事忙完,我就要出去,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
“出谷?有葳湛的消息了?”我登时紧张地望着他的唇,生怕漏了一点知夏的消息。
“这是其一,我派出去的人回来说,现在许多地方都贴了葳湛的通辑令!”
“通辑令?!罪名是什么?”
“官府在他家搜出宫中宝物,已经证实为先皇后早年丢失的一枝金步摇。”
我的嘴唇颤动着,脸色越来越白,直至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十指紧紧掐住了他的胳膊仍未自觉。金步摇!我给他的医资!冬雪尽融的初春,青衣儒雅的医者,竟被我连累!
“官府无缘无故为何去搜他的家?小荷呢?”
濮阳很快察觉到我的异样,浅浅一笑:“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我会处理好!”
我半信半疑的看他,直到确定他眼中的坚毅并非为我假扮时,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他这么说,定是有了打算。
“你方才说这是其一,那其二是什么?”
“你这是在关心我?”他眼神紧随着我,带着希冀。
我慌忙松开了手,不去回答,也不去思考。内心深处似乎不加思索便已有答案,但我不愿意去面对。
不再执着于我的答案,一声轻轻的笑音自他鼻腔溢出:“其二,与伏昊期有关!”
我猛地抬眼,眼前这人眉峰暗压,深遂的瞳孔中闪过只属于猎人的神彩,仿佛苍鹰一般锐利。
“伏昊期?!”
“此事说来话长,你若留下,以后我都会告诉你。”他顿了一下,又问:“你天天喊我先生,可知道我的名字?”
濮阳是他的姓,他的名我倒是不知道,脑子里想着,嘴上也不由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他低低一笑,脸上微显赧笑:“黑曜,濮阳黑曜,是我的名字!”
黑曜……黑曜!
我曾经听过这个名字!在……惜时的梦里!
我怔怔地看他,他亦无声地看我,神情无比轻松,似是完成了人生中某一极为重要的任务。
突然,一声苍鹰唳鸣撕破了山谷不同寻常的宁静,也如火种引燃了他眼中的火花。
“来了!”
*
死谷的客人来了!
濮阳一离开,屋内顿时空旷许多,连呼吸都畅快了。
而火花也在惜时的眼中被点亮,有令人窒息的热度。
她的晶眸死死盯着我的唇,我下意识的抚手拭过,似有点点血丝已经干涸。
脸上一阵火烧火燎:“你家主人喝醉了!”
她摇头,鼓着腮帮否认,神情茫然而又可爱:“我家主人从来没有醉过!”
叹息着,遥想当年:“在你眼中,他一定如天人般完美!只是,想想自己,今年花落颜色改,明年花开复谁在?这样的苦等有何意义?”
她的脸上因激动升起冉冉红云:“你说什么?”
“惜时,我要你帮我离开死谷!”
她的头摇得比拨浪鼓还快:“帮你离开?没有主人的首肯,我们不能够出谷!”
我学着她的样子撇了撇嘴:“主人主人,可我认为,喊黑曜比喊主人好听多了!”
她眼中雾气升腾,弥盖了先前的异样:“你怎么知道?他连名字都告诉你了?”
我还来不及置疑,她又接着说:“那我更不能助你出去了,主人连名字都告诉你,可见他有多重视你!”
我淡定一笑,带着笃定的气势居高临下:“在夜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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