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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心泪(全)-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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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凝神一看,却是晋安王!

物是人非,在宫中曾见过他几次,清逸俊秀,待人接物都极温文尔雅,谈吐也甚风趣。只是,此刻见他,却是说不出的萧条与落寞。

皇上西征回来后,曾有传言说他病入膏肓,如今一见,大概并非空穴来风。

只是,他脸上的悲凉,许是睹物思人吧?

他也看到了我们,此时再想回避已是来不及,我心念一动,将蒙头的丝绸往额前拉下几分,遮去了双眼。

银色的丝绸之外,月色更显诡异。

海棠向他行了礼,他只作不见,双目直视着我,然后又垂下眼睑,简单行了一礼,问道:“你便是皇上从陵阳带回的女子?”

我深吸一口气,未作回答,他又自顾自地说:“看来……皇兄还是念着旧人!你为何遮去容貌?难道是怕皇兄不悦?”

他的脸色微微泛着坨红,想是喝酒的缘故。我微微欠腰,便欲转身离开。

“放心,凭你这七分肖似,皇上也不会亏待你!本王虽闭门养病,可有些事还是知道的,皇上对你可是用了大心思!”

我怔怔地立在当地,心头升起的不知是喜是悲,抑或是哭笑不得?

“不知王爷为何说这番话,皇上如何,岂是我们能议论的?”

他一阵冷笑:“你知道这里原来住过谁吗?先帝的宠姬!皇兄让你入住昭和,用意不是很明显?虽然皇兄对于本王母妃的受宠一直介怀,但换作他自己也不能免之。(奇*书*网*。*整*理*提*供)这么多年,我受到的打压,难道不是因为这个?”

到最后,他已是对月喃喃,于是,我出言提醒:“那么王爷刻意的南辕北辙,又是出自什么样的心理?”

“你——”他转身注视着我眼前的丝绸,眼神深邃,“你是谁?朝廷上的事你如何知道这么多?”

我翩然一礼:“王爷闭门养病,尚知天下事,我一介妇人,难道就不可以?”

“好个巧舌如簧的女子!”他转移了视线,带着不易察觉的不屑。

我沉下了脸:“不管此处原来住的是什么人,现在,住的是皇上的妃子,还望王爷自重!”

他似被我的神情镇住,半晌才叹了一口气,悠悠地说道:“你放心,皇兄目前最放心的就是本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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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足足凤鸟浴火重生:第三十章 西蜀风云正突起]

*

园中不知名的南花芬芳暗吐,假山嶙峋,似一幅率意而成的焦墨山水画,又因为月光的缘故,多了一些苍白。

“夫人!”海棠的小脸伸到我面前,若是我没看错的话,眼神中居然带着担忧。

我微微一笑,将丝绸又掀了起来,眼前才一片清明:“我没事,方才也不是真生气。”

只是,晋安王那一句最放心,从何而来?

照如此说,他认为皇上不放心的是什么?他为什么如此笃定皇上的放心与否?他是故作姿态还是认为清者自清?椒房殿的大火到底与他有没有关系?若是有关系,那么,最近旧事重提的是不是他们?若没有关系,那纵火的会是谁?纪氏与他到底是利益攸关还是悖离了?

轻轻叹了一口气,暂时将解不开的迷题都抛置一旁:“再走走!”

出了昭和宫,夜风冷肃许多,将海棠手中的宫灯吹得忽明忽暗。我正想着回去,却见前面有两盏昏黄的灯光向皇上寝宫方向匆匆移去。

海棠眼力好,只消看一眼就说:“是御医馆的人!”

我眯着眼思索了片刻,不作多想便转移了方向。

还未近到寝宫,就见服侍的宫女惶惶然捧了一堆东西出来,海棠喝住了她。

不用她开口说,我已经看到了她手中的东西,支离破碎的瓷器,深红光滑的釉面和裂开的粗糙夹杂着撞击着我的瞳孔。

我才皱了眉头,海棠已经发问:“这……是怎么回事?皇上一人在里面?”

宫女面露难色时,我已迈步进了宫殿。殿门口的内官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皇上斜靠在榻上,右前方的暗色羊毛跪毯上一片清晰的污渍,似乎是墨汁。我暗中叹了一口气,可惜了上好的一块毯子。

御医弯着腰不知在低声说着什么,见我过来,似乎有些不自然。

我停住了急促的脚步,皇上看看我,然后示意他退下。

御医急急地告退,我顺着他离去的方向望去。

“去哪里了?”皇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了疲惫的沙哑。

我这才移步过去,靠在他身旁坐下:“皇上哪里不舒服?”

他淡淡一笑,眼中尽是柔和:“不过是例行的请脉而已。没有旁人,把头巾取下来吧!”他才说着,手便已经将我的头巾挑开,五指伸入发丝轻轻的拨弄:“身子才好,别又着了凉!”

鼻端涌起一股酸意,我吸了吸:“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倒是你,好好的发什么火?方才见到晋安王在园子里,你们喝酒了?”

他眸中闪过一丝异色:“他认出你了?”

“没有!”我得意的笑,“我蒙了脸。他还说皇上念着旧人。”

“嗯!”他拉过我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着血玉镯,沉默了好一阵才又说,“他目前心境还算平和,没有认出你最好,省得又来搅和。qi書網…奇书皇城之内,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号人物,却有本事搞得乌烟瘴气!我让他到闾夷来,就是让他自己清静清静。自己搅和也就算了,还把皇子也拉进来一道折腾!”

我盘腿坐在了榻上,又想到了晋安王的那句话。手顺势就搁到了茶几之上,几上零乱地放着几本折子,像是被掼下了的,这便是那罪魁祸首?

“皇上,这些折子……”

他不屑的扫了一眼,唇角轻轻扬起:“刚刚八百里加急送来的!你猜猜,那些文臣们又都写了些啥?”

猜?我望着他饶有兴趣的模样,眼前有些发晕,旁的能猜着,可朝中大臣们的心思我能猜着吗?

他定定地看我,似乎真有让我猜的打算。于是我静下心思,八百里加急,那定是突发的事件了。这突发事件,却不是监国的焰炽所奏,难道是冲着焰炽来的?

皇上眼中微有赞许,缓缓点头:“一本折子上说淮王治国有方,堪担大任!”他顿了一顿,语气中听不出来任何情绪,“另一本说淮王在河西大肆扩建宫邸,极尽奢华!”

我心中一惊,犹豫着说:“淮王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我倒认为,”皇上的手轻轻搁在了几上,眼中火花闪耀,“这两本折子说的都是实情!”

我的嘴巴因为吃惊而微微张着,半晌才问了句:“会不会消息有误?焰炽不会笨到连最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吧?”

他轻笑了两声:“焰炽聪明着呢!他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听他母亲的话了!这点,他自己也清楚。”

“我朝本就是以孝治国,淮王也没什么不对!”我轻轻补了一句,但心里却因为皇上后面的这句话而打起了战鼓。就目前而言,淮王确实是储君的不二人选,当然,除了轩儿。

皇上抬头看我一眼,有些疑惑:“你似乎偏向封氏母子?!”

“没有!”我不自然的移开目光,心不在焉的将奏折整理平齐,一共是四本,他方才说了两本,那另外两本说了些什么?令龙颜大怒的到底是参焰炽的折子还是这另外的两本?八百里加急,应该不是为了这两件事吧?

心念方动,他已经一把夺了去,面容有片刻的严肃:“这些折子我都批过了。回头要看,就看没批的,也不能白给你看不是?”说到最后,眼角又有浅浅笑意。

我弯腰趿鞋,恰好掩饰了一丝异样的神情。

*

月华如水,透着窗棂蔓延进来,室内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暗光。月光又溢过床幔,洒在金丝织就的天香牡丹蜀锦丝被上,如花前月下。

但我的心绪不宁,很长时间不曾回想起来的许久以前的事情,又一一浮现在眼前。

枕边人是皇上,千里之外的繁华之都,还有他的牵挂。

无论是陵阳,抑或是南诏,抑或是闾夷,都只有两两相望,几乎透明的单纯。但这样的静谧能够拥有多久?征战、杀戮从来都不只有沙场上才有。又或者,这样的静谧在踏上闾夷大地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打破了。皇上的担心没有错,我此时现身太过突兀,而朝臣们重提椒房失火也是巧合之至。如果单纯是为了打击大哥,不足一虑。但如果不是,那他们的最终目标是不是轩儿?

我伸手触摸牡丹的华韵,金丝绊指,不禁由衷的赞叹,那是怎样的美丽,直教世人争先恐后?

皇上侧过了身子,声音低沉地响起:“怎么还不睡?”

我看着他柔和的五官,才发觉人生如过隙之驹,不由微叹:“睡一日便少一日了!”

“胡说什么?!”他微怒过之后,嘴色微微扯动了几分,“舍不得?”

我诚实的颔首:“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想过回宫之后的情形。以前的我,在御幸文册上盖印的时候或许可以心如止水,可经历了现在,我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做到。也许以后史书记载你的时候会提到一位妒后!你不会后悔吗?”

他伸了胳膊过来给我作枕头,笑意挂在脸上,有加剧之嫌:“会妒嫉是好事……不过不要担心,如果帝王英明,史书上会写帝后恩爱,何来妒后之说?!我本来就少近后宫,史书会不会记载我有断袖之癖?另外,有些事情,我会和你一起去做。”

我将头埋在他胸前,嘴角忍不住微微上弯。断袖之癖?我大哥若生在哀帝朝,貌美绝不逊于那个董贤,他会不会连带遭殃?不过帝后恩爱,这个说法似乎也奇怪的很,帝王英明便是恩爱夫妻,帝王不英明的才造就妒后?照他这么说,岂不都是男人的错?那么,古人惯说的女人天性善妒又从何来?不过,就算是这个道理又如何,归根结底错不还是推在了女人身上?七出之中不就有这一条。

想了片刻,最后还是抬头:“你说的固然不错,只是不适合我们。其实我也是这些日子无事可做,就想多了,哪是在乎史书如何记载,后世如何评断?有时候,环境会影响人的心情,也会影响人的思想。也许,回到皇宫,一切就会不一样了!毕竟,从我入宫之初,就已经习惯了。不过,现在看来,这种可能会很小。”

他的手用力一弯,我便整个人贴在他的怀中,他的声音在月色之下听起来有些生硬:“现在就开始为我考虑了?”

“不,多半是为自己考虑,也为轩儿考虑。今日是淮王,难保他日这种戏码就会发生在轩儿身上。我与封氏不同,她是从十几岁就跟在你身边,凭着自己的力量一步步积攒到今天。没有显赦的家族背景,是她的瓶颈,但船小好掉头,未尝不是她的优势。而我,每行一步,就是一环连着一环,这环环相扣中有你,有轩儿,还有君家。所以,从前的我习惯躲起来,什么事都不去管,不去碰触任何与争斗有关的东西。但你曾说过,轩儿是嫡皇子,与生俱来的尊贵注定了一切,不争已是争了。在这个现实面前,我不能保证自己还能像过去一样,或许你喜欢的是过去的颜儿,但她的的确确已经死了。说不定我也会变得像封氏一样,将所有人都当作潜在敌人。也许——”我紧紧将他的衣襟抓在手里,说出了自己最想说的话:“有一天你会因为我而勃然大怒摔杯而起也说不定!”

身边的人长久没有动作,透着薄薄的禅衣,我感觉到他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膛,心中一分一分落空。我一定是宫外自由的日子过惯了,才会说出这番话。还是——连我自己也害怕,会因为改变而失去某些东西?

经历了漫长的等待,他才慢慢开口:“改变之后的你……?你一直烦恼的是这个问题?其实,从初次见你到现在,我们都已经改变很多,你甚至不再认识我,但我们不是走过来了?有时,我们必须为了自己的目的而去改变习惯。蜕变,或许正是我所期待的也说不定!”

我心下稍安,却又因为他说的话而惊讶。他所期待的蜕变,只是如此?为什么,我嗅到了离别的黯然?

来不及细想,如水的气息已将我包围……

暗夜中,百合含露静放,香肩藕臂沾染上冬的寒气。牡丹锦绣过处,遮住了春光无限。只有菱花窗格中的月色,依然皎洁如初……

*

阿暮的话:更新速度确实不快,与考前一样。所不同的是,那个时候一天半章,而现在两天一章。这样是出于内容完整性的考虑,并不是因为新文。快餐主义时代,得失参半,我且自娱自乐。谢谢一路跟随至今的朋友,谢谢百忙之余投票留言的朋友,套用一句俗话,因为有你而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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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足足凤鸟浴火重生:第三十一章 以计养计最玄虚]

*

日出东方,红霞映帘。我在一片柔和的亮光中醒来,入眼是海棠的笑脸。

“皇上走之前留话,若是夫人醒了,就让奴婢伺候夫人去泰仪殿。”

文仪殿?那不是皇上接见官员商议朝政的地方吗?

我虽有疑虑,但看着她清澈见底的如水翦瞳,便不再问什么。

从昭和宫去泰仪殿,因是冬季,入眼的色彩单调而冷肃,但四周景致依旧清朗。

我正站在回廊的廊柱之侧,透过花窗欣赏含苞待雪的腊梅,间或有两三枝半开半阖,似女子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盈盈笑靥,随风入画。

隐隐有人声自花窗中传来,在风中飘荡,有一阵没一阵的。

海棠站在我后面,低低地说了一句:“是屈阴二位大人!”

我点点头,却没有出声。

阴侠询问:“屈大人是要去见皇上?”

屈吉的声音带着一贯的平和,就如他的厚道:“是啊,太卜大人这是——”

“甭去了,皇上这会有事,谁也不见!”

我有些讷闷,回头看海棠,她的笑容依旧,只是轻轻地摇头。

屈吉又问:“我有要事向皇上禀报!”

阴侠浅笑:“屈兄可是为了西南战事?”

“正是!”屈吉有些着急,“听说皇上撤了剑山的三万精兵,转而攻向滇地,这不是让伊洛有机可乘吗?”

我听皇上几日前曾提起,让大哥抽调剑山守关精兵三万前往滇地。当时心里也犯嘀咕,这剑山巍峨,绝崖断离,两壁相对,地势险要,乃天朝要塞,易守难攻,早为伊洛所垂涎。此一来,不正是给了他们大好机会?

皇上观我神情,一弹指便叩上了我的额头:“观水有术,必观其澜!你再好好想想!”

我抬手抚上额头时,一个新的疑问上来:“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他浅浅一笑,未置可否。

梅香之中,阴侠的话语断断续续传来:“……你说的确实有理,不过眼下,最要紧是祭天之事,那伊洛尊崇巫教,擅长使毒,我军不一定攻得下来,不如滇国容易。皇上为此事心烦,你又何必再去扰他?那长安的先生倒是很有趣,不如我们一道去看看……”

声音越来越小,显然屈吉已经被他拉走了。

我从阴影之处走出,细细思索着阴侠的话,总觉得他似游戏人间的模样。这些日子以来,我见过多种多样,艳羡的,不屑的,害怕的,不满的,不尽可数。但唯有他的一双清泉水般的眸子里,什么也没有。而他身居太卜令,对什么事情都感兴趣,如孩童一般。但他所说的话,又总是透着深意。我没想到,他会与葳湛如此快速的熟络起来,或许,如他所说,真的只是好奇。

*

走上九尺石阶,海霞便不再往前,只恭身请我入内。

我提起了裙裾,;小心翼翼地踏过刻着双龙戏珠的金刚腿,迈向宫殿深处。一径的阳光都被挡在了身后,殿内半明半暗,教人不敢窥视。

“来了?”

左侧传来皇上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像是潮起时呼啸的海浪。

他站在一张桌子旁,脸因为背光,看不清楚表情,只见他的手正指在桌子左下角的位置。

窗棂中一道道光线射进来,空中无数的微尘飞舞。我缓步过去,视线逐渐清晰。

这时,才发现桌子旁还站着一人。他身穿普通的浅青色侍卫服饰,若非与皇上距离如此之近,我根本不会注意到他。

他也正好看向我,光柱之下凝立的身躯恰似碧玉雕成的塑像,目光迷离。

风过殿堂,夹着梅的清香,不请自入到我的袖筒之中。罩在白纱之下的脸,血色全无。我怔怔地看他,嘴唇颤抖着,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我向皇上望去,他含笑点头,哽在喉间的声音这才被释放出来,如风过竹林:“大哥!”

他正是大哥,西南的风土并没有使他改变多少,侍卫的衣裳也无法遮去他儒将的风度。

他的面色在听到我的呼喊时,瞬间僵硬起来,没有说话,只是一步一步向我走来,直到站在我的面前。他的目光依旧迷离,掀唇欲要肯定,却又迟疑。

我轻轻摘下面纱,上面已有点点泪湿。

想起那个自小待我并不亲热的大哥,想起那个曾厉声喝斥我的大哥,此时此刻,却比任何人都让我觉得亲近。

如雪的银丝刺痛了他的眼,连他的神情也扭曲起来,他的声音同我一样颤抖,几乎是破碎的:“小颜?是你?”

我笑,使劲点头,泪落清颜:“是我,大哥!”

他拿过我手中的白纱,揉捏成团,目中已千帆过尽的了然。他的脸上浮起一层坚毅的神情:“你还活着,很好!”

皇上但笑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我们。

*

大哥来去匆匆,脚步无比的急切,我甚至来不及与他好好叙话,只知道他们一切安好。

我回头,正对上皇上看着大哥离去的背影,表情虽是一如既往的淡定,但掩不住风雨欲来的狂澜。于是猛然一惊,大哥的身世!

他和皇上,他们血脉之中的相连,他们俩人都不知情吧?若有朝一日……

我的脸再度褪去血色。

皇上注意到我的异样,轻轻拥我入怀,像从前一样,拍着我的背,如哄孩子一般:“快了!相信我!”

我将头埋在他胸前,轻轻的嗯了一声。他的误会让我微觉得有些眩晕。

他将我扶正,拉着我的手回到桌旁,那上面是一张天朝疆域图。

左下方便是蜀川与伊洛的广袤天地,其间以红色标记的显眼位置,赫然便是大哥所在的剑山。

“那日你说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其实也不尽然!不过也不怪,你只在家里看过兵书,没见过真正的战场,你再看一看这地形图,看能不能说对!”

他的唇边抿起一丝几乎不见的笑意,眼角斜扫过来,语气却不容置疑。

我定下心神,将全部视线都投在了地形图上。图中,蜀川独秀,三江在这里分流,将蜀川围在了中间,唯独西南剑山无水,确如一把利剑直入蛮夷境内。利剑的一侧是伊洛,而另一侧……我仔细辩认了一下,是滇国,实在是弹丸小国。

伊洛在地势上没有任何的优势,他们面临剑山,而背后,是阿乔溪,西南最大的一条河流。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的水战犹为厉害。天朝若进攻,他们大可退入阿乔溪,我们的兵马无可奈何。

除此之外,再看不出有什么。我气馁的倒退了一步,茫然的摇头。

他无奈的咳了一声,硬是拉着我回到地图旁,低声说着:“用心看!”

又指着地图中剑山的一侧,轻快地说道:“这是滇地,你可还记得?”

我轻轻“啊”了一声,一丝笑意爬上他的眉梢:“到里面坐着说话!”

我依他拉着我,向殿内走去,内壁上镶嵌的夜明珠一扫大殿的阴沉,给人以豁然开朗之感。

宫女奉了茶,鹤纹青瓷茶碗悠悠地冒着热气。

“三万精兵尽出,来对付滇国?伊洛难道不会怀疑?”

皇上一声不吭,眉间隐约有俊逸的山川。

我将手笼在袖中,又低低问了一句:“皇上就是要让伊洛怀疑?”

他的剑眉轻轻一挑,眼中光华闪过:“依你之见?若是你,会怎么看?”

我端起了茶碗,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微苦,比春茶少了些清香。

“若是我,首先必是怀疑你的动机,换作一般人,竟然洞悉了,便不会轻易入谷。但伊洛族长不同,他狡诈多计,自负聪明才智,便会将计就计,进而率兵入谷,作落入圈套的假像。待天朝伏兵一出,再施以蛊毒……”

我微微顿住,望着他,有些犹豫。蛊毒,我们曾谈之色变,而他,有把握全身而退吗?

他点头,拉过我的手,摸了摸袖子,眉峰又蹙了起来:“泰仪殿没有暖炉,你的衣服单薄了!”说罢,便脱了自己的袍子不由分说罩在我身上,又浅浅一笑,温脉若现:“你的身子……昨晚……还好吗?”

淡淡墨香萦绕,阳光下飞舞的轻尘,亘古久远。

藏在厚重冬衣之下的浅浅情思,如粉颊上的一抹红晕圈圈泛开。

*

泰仪殿的墨锭与未央宫中的一样,显然都是事先准备好的。

我嗅了一下,淡淡笑开:“果然是呢!”

狼毫轻顿,而后提笔纸上,气贯而成字,我顺着看去,是个斗大的“王”字。

他将笔放在铜螭五峰笔架之上,而后背过身去,“天、地、人,一贯三者为王,古贤造字便是此意罢!”

我想起那几封折子,又想起他之前提到晋安王时所说的话,心中顿时了然,甘氏所出的两位皇子确实已到了封王的年龄了。

我提着袖口磨墨,唇边逸笑:“恭喜皇上,两位皇子也可为国效劳了!”这笑和这话连自己也觉得有些假,于是抬头时,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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