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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无妃-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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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冲刷过我红肿的脸颊,我丧失了理智,发疯似的把闷在心里几年的怨气一并爆发,“和我海誓山盟,真心相爱的男人,却为了子嗣,延续他们皇室的血统去宠幸别的女人!我情何以堪?在他们的家庭里,我永远是第三者!永远是个可有可无的人!!”
我早已饥饿得目光溃散,泪眼迷茫下,更是无法看清他的表情,只被一双强有力的手臂猛然拥在了怀里。紧紧的,密密的,毫无缝隙,甚至让我艰于呼吸。
我不知道这是否意味了什么,只能靠在那个宽厚坚实的肩膀上嘤嘤抽泣,不为讨饶,不为同情,只想不顾一起发泄一次自己的情绪,哪怕要死,至少我真实过了,没有一辈子躲在面具下虚伪的做人。
“主子,时辰到……啊!主,主,主子!?”巴鲁震惊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巴图蒙克雷击般清醒过来,厌恶的把我推倒在地,冷冷吩咐道:“巴鲁,带她上路!”
“呃,呃,是。”巴鲁低着头走进门,把哭得一脸花的女人抗在了肩上,全程不语。
健硕的骊马听着主人的命令,恣意狂奔在山间小路上;马上的女人依旧死猪般吊挂着,不同的是,泪水不及风干在她脸上结成了冰晶,酸疼的身子似乎不再属于自己,她的感觉越发麻痹。
浑浑噩噩过了许久,当身下不再剧烈起伏时,我恍惚醒了。没有人搀扶,没有人帮助,身体不受控制的,随着地心引力慢慢滑下了马背,倒在了积雪未曾融化的土地上。
小腹被重重撞击了一下,恶魔般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女人,又装死吗?起来!”随后是更加猛力的冲击。我身子下意识蜷缩了一下,心中疑惑,奇怪,怎么不疼了?从那么高的马背上掉下来,也一点不疼……
勾起嘴角,惨然一笑,这次玩大发了,小命要搭里了,呵呵……
“女人,女人?!”见我没有反应,巴图蒙克用脚给我翻了个身。我不清楚他看到了什么,只记得他顿了顿,旋即强拉着我的胳膊,将我拽起,顺势又扛在了肩上。
“醒醒!女人!睁开眼睛,看着本汗!早上你不是还精力充沛的和本汗大呼小叫呢吗?!醒醒,听到没有!!”
双肩被剧烈的摇晃着,无奈之下,我张开了眼睛,对上一张浓眉含怒,虎目生威的焦躁脸庞。
“死,死了,你,就不用,想,想方设法,折磨,我了。”微弱的声音飘出渗血的唇片,引来了他更大的怒意。
那一刹那,双肩上的大手如同虎钳般剜入了我的骨肉。连麻木到失去知觉的我,也不由吃痛得蹙紧了秀眉。
“想死?!没那么容易!本汗不许你死!!”他恶狠狠的吼着,如同修罗临世,使本就不温暖的陋室,又笼上了一层浓厚的寒气。身边众人不自觉打着寒战,可我的力量所剩无几,只能够微微颤抖着表示那丝若有似无的恐惧。
巴图蒙克拿起水碗,大口喝着,俯下身在倒吸冷气的声音中,粗鲁的覆上我早已青紫的嘴唇,一股水流在我的无力反抗下顺着口腔,猛烈的灌下。
他抓起我的衣领,满意的笑着,“这下你死不了了!”
可水灌得太急太猛,他话音未落,我已急促的连声咳了起来,咳得肺脏共鸣,好不痛苦。
“喂!女人!你又使什么把戏?!”
我猛咳一下,“扑——”的一声,一口淡红色的混合液体呛了而来。轻轻抬起头,入目即是黑亮肤质下,惨白暗淡的诡异脸色。
“生死由命,不由你。”浅浅笑着,闭上了眼睛,将男人的暴怒声彻底抛在了脑后。
作为自力更生的穿越女,我有着堪比青铜五小强的顽强生命力。可再旺盛的生命力,也抵不住三天三夜不吃不喝,倍受肉体上、精神上的摧残折磨。随队人马中,自有粗通医术的兵士。诊脉过后,说我是受了风寒。
“风寒?只是风寒,是吗?”巴图蒙克略有所思。
兵士显然没有听懂他是深意,认真答道:“回主子,是的。天气寒冷,加上连日赶路,疲惫不堪,这位,这位夫人滴水未尽,身子极虚……”
“知道了,快去熬药!”
“是。”兵士应了一声,唯唯诺诺的下去了。
巴图蒙克走到床前,冷哼一声,不屑地问道:“还要偷听到何时?”
我缓缓张开眼,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他。只是,我并不希望这么快醒来,如果可以选择,我更愿意闭目塞听,佯装不知的幸福昏睡。
见我不语,巴图蒙克挑眉说道:“区区风寒而已,不要在本汗面前装死!本汗最讨厌你们这些拿腔作态的女子!”
我权当狗吠,重新闭上双眼,用被束的两手吃力的向上拉着不知何时盖在身上的棉被。
巴图蒙克不再说话,只是喘着粗气,在屋里踱来踱去。直到兵士送来了草汤药才强拉着我起身灌下。
我轻咳了两下,顺着呼吸,瑟瑟发抖的重新窝回被窝,哎,初春的天气怎么这么冷呢?冻得人要死要活。
本以为就此睡下,便可解脱。岂料巴图蒙克打发众人下去后,掀起被子也钻了进来。
我怒视他,吼了一句“你要干嘛”。他不耐烦的啐了一声,所答非问,“你是冰块吗?怎么这么冷?你们汉人女子的身子简直差透了,装模作样,嗤,女人就是麻烦!”
我气结,有谁身体素质好到被如此虐待三天还能活蹦乱跳的?刚要回嘴,被他一把搂进了怀里,动弹不得。
结实的臂膀,有力的心跳,无时无刻不再提醒着我,身边是只危险的雄性动物。可就算他现在真要强奸我,我也无力反抗。就势窝在他怀里,寻找着舒适的角度,下意识蹭蹭,汲取着源源不断的热量,暖和啊,真的好暖和,比冰冷的被窝强多了。
他的喉结动了动,我清楚的听到极不自然咽着唾液的声音,感受着揽住自己的双臂越来越硬。漠然闭上眼睛,爱咋咋的吧!反正不想死,又无法抗衡。
夜里被箍得翻不动身,偶然醒来,清楚地听到幔帐内的急促呼吸,带着暧昧的气息,蓦地感觉到顶在死死小腹上强有力的硬物,心中一阵唏嘘,闭上眼睛,继续装睡。
暧昧之旅
装睡和熟睡对于真正的病患而言,是可以轻易转换的。我很快沉沉睡去,梦里,虚寒的体质让我向着温暖的源泉不断靠近……
一大清早就被男人的吼声吵醒,“女人,起来!吃药!”
我不情愿的睁开眼睛,腹诽不已,这男人有病吗?间歇性癫狂,不,根本是精神分裂!
见我醒来,拽着我披散的长发,毫不怜惜的一把拉起。药碗递上唇边,冷冷命令道:“喝!”我疼得吃呀咧嘴,本能的扭头抗议,可巴图蒙克不管,捏起我的下巴,向上一翘,把药汤灌了进去。
“咳,咳……”我猛烈咳着,胃肠空了整四天,哪里受得住这么猛烈的倾灌,胃部瞬间痉挛,我一呕,把药全吐了出来。
“啊!脏女人!!”及近暴怒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我绵软无力的倒回了床上,吼吧,叫吧,嚷吧,骂吧,反正也习惯了。巴图蒙克能好好说话,地球就不转了。
见我合上双眼,爱答不理,他转身去骂熬药的兵士,“你配得是什么药?喝了就吐!接着熬!”
“是,主子。”兵士郁闷的退了出去。
我倒在一旁听得直皱眉,这男人是猪头吗?是想救我,还是想我早点死?你家不吃饭直接往肚里灌药,那么刺激胃,谁受得了啊?不过也只能想想,如今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更是懒得和一只长得猪脑的野狼沟通。
“你——”巴图蒙克转过身,又开始向我开炮,“又装死!给我起来!起来!!”
靠!马景涛吗?我把头靠向床里,整个一咆哮教主。哎,这个世界什么时候能够安静下来,病人需要静养啊……
“主子,饭,饭来了。”巴鲁听见房间里的吼声,一改往日的大大咧咧,谨小慎微的伺候着。
“放下吧!”巴图蒙克草草下着命令,见巴鲁执拗着不走,蹙眉问了一句。
“回,回主子,奴才看来,这位,呃……”想了想,含糊其辞地说:“她,她也饿了四天了,汉人女子本就身子弱,不吃饭恐怕会熬不住,坏里主子的大事。”
巴图蒙克浓眉一凛,认真点点头,抓起一块拳头大的酱牛肉扔到了被上,“吃!”
我气得差点没过去了,饿了四天的人,胃都萎缩了,啃这么硬的酱牛肉,不是要命呢吗?
“吃啊!听到没有!叫你吃呢!”
见我毫无反应,巴图蒙克又把我拉了起来,拿起牛肉直接往我嘴里塞去。干裂的嘴唇再次被撑破,丝丝腥甜渗入了口腔,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这家伙是猪头虐到狂!连巴鲁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小声提醒着,“主子,这肉是不是块大了些?”
巴图蒙克恍悟,把硬塞进我嘴里的肉又拽了出来。沉声吩咐:“去,那刀切成小块!”
我被他粗鲁的动作折磨得嘴角含腥,半死不活,真是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只能愤愤不平的瞪着他表示强烈谴责。
巴图蒙克把头扭向一边,故意装作没有看见。小块牛肉很快被送了回来,巴图蒙克破天荒的递给了我一碗温水,让我就着吃。我简直受宠若惊,颤颤巍巍接到手里,轻嚼慢咽,又听见了他的聒噪——
“怎么吃得这么慢?”
“少在本汗面前装秀蜜,你什么样,本汗岂能不知?”
“就吃这点?再吃!全部吃掉!”
有生以来第一次萌生了杀人的冲动!丫的,更年期?,怕是会加重风寒,更不易治疗。”
巴图蒙克瞪着我,啐了一口,“真麻烦!”
我小翻着白眼,麻烦也是你自找的。
巴图蒙克在隔壁换了身干净衣服,似又和属下商量了什么。荒郊野店虽然隔音效果不容恭维,可他们压低了声音我也只能听到隐隐人声,却偷听不到内容。负气的撇撇嘴,接坐,走回了床边把我放下。听着那一声声远去的咒骂,我疑惑了,暴风雨前的宁静?
不久,那个粗通医术的兵士又被找来为我搭上了脉,做着毫无意义的诊断。
“能走吗?”他全程只问了一句。
“回主子,走,怕是会加重风寒,更不易治疗。”
巴图蒙克瞪着我,啐了一口,“真麻烦!”
我小翻着白眼,麻烦也是你自找的。
巴图蒙克在隔壁换了身干净衣服,似又和属下商量了什么。荒郊野店虽然隔音效果不容恭维,可他们压低了声音我也只能听到隐隐人声,却偷听不到内容。负气的撇撇嘴,接着装死。回来后,第一时间让兵士给我灌药,歹苦歹苦的破草药汤又把我折磨得够呛,胃里极不舒服。
“你再敢吐一个试试?你吐多少,我给你灌多少!”
我闭目养神,权当没听见。巴图蒙克决定上路,定不会因我个要死的小女子有所改变。晌午一过,大部队上马起行。唯一不同的是,我的待遇有了质的飞跃,他没有半死不活的把我扔在马背上,而是裹进厚实的皮裘,抱在了怀里。
我扬高嘴角,果然怕我死,怕少了威胁朱祐樘的筹码。
夜里,监视我吃完肉、喝完药他才出去,我本以为可以安安静静的睡个好觉,怎料他转了一圈,又杀了回来。
大手抚上我的额头,眸色一凝,钻进了被窝。
即使说话很吃力,我也不得不发出抗议,“你非得和我挤一张床吗?”
“不要废话,女人,你还在发烧!”言罢硬把我按进怀里暖着。
我无语了,这算什么?精神分裂外又多了双重人格吗?
以后的几天也是如此,只是考虑到我随时挂掉的可能,巴图蒙克不得已放慢了行进速度。白天和他共乘一骑,晚上同床而卧,被他死死抱在怀里。
一天晚上,吃完药后,他不解地问:“这么多天了,你身子怎么还没见起色?”
“嫌我烦,耽误了大汗的行程,大汗大可以将我抛弃在此,自生自灭。”
“废话!”翻身上床,猿臂一伸,把我搂在了怀里,“你成天发烧,身子冷得要命,拖着也不是办法,我想尽快回鞑靼,让族里的神医帮你医治。”
巴图蒙克凶归凶,狠归狠,除了我鄙视他和他的高龄妻子满都海生孩子那次挨了打外,就再没动过粗。呃,当然了,他的动作也从没温柔过,和正常人动粗是一个概念的。不过,我向来给脸上鼻梁子,从不会顺了他的心,每次都会成功的把他黝黑的肤色气成其他颜色。今次,也不例外——
“我如此死了不是干净?若是回了鞑靼,无论是生是死,少不得战火连连,生灵涂炭。”
手臂一紧,我有点吃痛,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你一个女人闲操这些心干嘛?懂不懂你们汉人常说的三从四德!”
“反正我生不出孩子,不如学着你们男人忧国忧民!”
“生不出就生不出吧,我又没有逼着你生!”
“啊?!”我一惊,猛地抬起头撞上了他的下颌——不对啊,这不是我的剧本啊,按照我的完美计划,再来几句就会把他气到吐血了呀。
“唔。”他闷哼一声,“你这个笨女人!蠢死了!”
“你,你刚说什么?”我警觉的追问。我是不在意贞操,但这不等于为了活着,可以委身任何男人。
“闭嘴!睡觉!”他强把我的头按下的一瞬,借着烛火微弱的光芒,我彷佛看到了黝黑皮肤上泛起的不自然红晕。
那双布满坚实肌肉的铁臂,我自然无法挣脱,想了想,决定以退为进,娇声唤了他两声“大汗”。
估计是没听我如此示弱的尊称过他,巴图蒙克也跟着放低了姿态,别别扭扭学起了文化人,问我何事。
我咧嘴,口中道:“人家双手好疼,可不可以解开?我一个要死的人,也无力逃脱的。”
“不要动不动提死!乱讲话!”
“那你松不松人家嘛。”我坏心眼的在他胸前“可怜巴巴”的画着圈圈,忽轻忽重,暧昧缠绵。感受着男人身体的变化,我在心中笑翻,你折磨我,我就折腾你,看咱们俩谁更毒!
“不要乱动!!”巴图蒙克忍不住警告我。
我委屈的抬起小脑袋,“可是,人家真的很疼。”
“呼——”他长嘘一口气,“你们女人真麻烦!”坐起身,从怀中掏出牛角弯刀,抬手挑开了我手腕上的束缚。
看着早已被粗糙麻绳磨得血肉模糊的纤柔细腕,他的眉头几不可见的蹙了一下,翻身下地,招呼人打来一盆水,亲自帮我清理伤口,又从怀中摸出一瓶药,轻轻为我擦上。纵然小心翼翼,可他那带着厚茧的指腹,笨拙的动作,还是免不了让我疼得倒吸冷气。我咬紧牙关,没有发出呻吟,心中滑过一股异样的暖流,无关乎爱情,却淡淡的自责,或者,我不该诱惑他,用这种方式报复他。
脚踝的情况要好许多,毕竟是隔着衣裤绑的,他仔细上过药,微微叹息,又很冒昧的问了句,“你们汉人女子的皮肤怎么这么嫩?碰一下就青就紫的。”
我嘴角抽搐,这是碰一下的问题吗?靠,还得继续虐!继续调教!
眼珠子一转,嗲声嗲气地问:“你们鞑靼女人的皮肤很粗吗?”
“她们可不比你,脆弱得和瓷器一样,稍不小心会出现裂痕,中看不中用!”他收拾药瓶,随意应着。
鸡同鸭语,我发现自己很难和他正常沟通,当然了,我也没打算正常。
等了半天,见我不吭声,巴图蒙克抬起头,伸手试了试我额头的温度,又把我塞进了被里,“说是瓷器吧!还发热呢!没见过你这么娇贵的!”
“还不是你害的。”我小小活动着重获自由的手腕,嗔了一句,猫进了被窝。
“你废话真多!”
我咕咚着嘴,每次说不过我,他都会用“废话”二字,一言以蔽之。
良久,他被我勾得有些急促的呼吸恢复了平顺。我被他箍得无法翻身,便报复性的再次开口,“喂,睡了吗?”
“嗯。”巴图蒙克慵懒的应着,声音充满了疲惫。
“放我走,好吗?”
他哼了一声,“白日做梦!”
“现在是夜里,做梦也不行吗?”我咳了两声,弱弱地说:“留在这儿,我或许能活,出了关,便是死路一条。你也说了打仗是你们男人的事,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何必咄咄逼人,非取了我的性命?”
“谁要取你的性命?不要胡思乱想!”
“你啊!就是你嘛!”我假意抽泣,在与巴图蒙克的斗争中总结出最宝贵的经验是他喜欢征服的快感,我强,他更强;我弱,他随我弱。
“不会的!”
“可是,人家再怎么不堪,也是大明皇后啊,你们鞑靼人如何容的下我?呜呜……”哭是哭不出来的,为了效果,我紧着把口水粘到脸上。
铁臂又紧了几分,声音多了警告,“忘了你大明皇后的身份!!”
“非我不愿,而是世人不肯忘记啊!”
“不要紧!回去后,我和满都海说,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异族女子,让她好生照顾。我会以达延汗之名为你赐名,在草原上,重新开始人生。”
我心中慌乱,下意识咽了口干沫,完了,玩大发了,这小子竟然认真了!
“嗯,叫可可西里可好?”巴图蒙克自顾畅想着。
我满脸黑线,可可西里?名导大片啊!
蒙古大夫
“要不,要不,咱叫香格里拉?”我试着提议。
巴图蒙克“咦”了一声,并没在意,兀自说道:“可可西里,在我们蒙语中是‘美丽的少女’的意思。”
我汗颜哪,我满打满算23了,还少女呢?在这个早婚早孕的年代,我都快成少女她妈了。
见我没了动静,巴图蒙克以为我在担心,宽慰道:“满都海人很好,巾帼爽直,处事端正,恪守妇德,是族中女子的典范,断然不会为难你的。”
我无语了,动真格的了,这我可玩不起呀,莫说无情无义,就算我变节爱上了他,到了鞑靼,就是完全意义上的“三儿”了。哎,闭上眼睛,装睡吧。
巴图蒙克“自言自语”了半天,才发现我已“熟睡”,似叹了口气,往上拽了拽被角,也慢慢睡去。
女人示弱的最大好处就是能够麻痹自信满满的男人。巴图蒙克也不例外,对我放松了警惕,早饭后,房内竟一度无人。我连滚带爬的下了床,冲到马桶旁压着舌头把草药汤和饭菜全呕了出来——我不能康复,绝对不能,哪怕用身体,用性命做赌注。
身子好两天,坏两天,精力一日不如一日,偶尔还会咳血,巴图蒙克只得一再放慢速度配合我,索性找来一辆马车,抱着我在马车里缓缓赶路。这在百十来人的精锐队伍中,引起了不少非议。大汗身处大明,本就危机重重,竟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放慢速度,置于危险之中,有损英明啊。
我淡淡笑着,了无生机的偎在他的怀里,果然,他一早就藏下了心思,为了避免身边有其他部落的奸细,除了心腹几人知道我的身份外,别人只道我是个普通的汉人女子。
我是很想良心发现的帮他分析下对我的感情,征服的快感,源于男人与生俱来的霸道,和真心真爱有着本质的区别——前者渴望据为己有,独自享受;后者是给予、是守候,将对方幸福快乐视为最大的追求。可实在有心无力,如今,说话对我来说都是一件很辛苦的事。
巴图蒙克好像是担心我会一睡不醒,常常和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讲讲他的身世,他和满都海的故事——其实他不知,我向来对别人的故事不感冒,眼下更是只关注如何能够逃出升天。
简单来说,巴图蒙克三岁的时候,先汗满都鲁汗中了亦思马因太师的离间计,逼死了他的父亲博勒呼济农副汗,无耻的亦思马因更是抢走了他的母亲失吉儿哈屯。致使幼小的他连续失去了父爱母爱,家庭的温暖。寄养在巴勒哈真人巴海家里时,无人照管,受尽虐待,甚至得上了痞疾。后来几经辗转,他被送到满都海的帐下抚养,才获得了精心照顾,重拾健康。心抚育巴图蒙克,将其抚养成人。
每每讲到这里,巴图蒙克幽深的双眸中都会闪过由衷的崇敬,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单纯情感。我轻叹口气,或者他对满都海的感情,是爱非爱,自己也说不清楚。从一个当成母亲般热爱的女人,救世主般崇拜的对象,转换为自己的爱妻,自己的女人,这样的跨度未免太大了。
人说自信和自卑是对儿密不可分的孪生子,强烈的自信下,必然有着不可磨灭的自卑阴影;而深深自卑的人,也有属于他的骄傲。有时想想,巴图蒙克和朱祐樘是一类人,有着引以为傲的血统和惊人的智慧,凄惨的童年赋予了他们政治上的早熟。可是,两个如此相像的人,却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一个野心勃勃,妄图靠铁骑征战一统天下;一个忧国忧民,只求天下百姓安居乐业。
我有点同情的看着搂得自己浑身发疼的男人,哎,或许他是马背上上的英雄,草原的霸主,民族的希望,却也因为扭曲的人生经历,不懂得爱情,不会爱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虚弱的告诉他,自己不会和他回鞑靼的。
他似乎没有听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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