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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城倾-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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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轻城面无表情走了进去,将那杯茶拍到桌上。“验!里面有没有□!”
那男子火冒三丈:“不是报丧的倒是□的!神经病!本店不买违禁药品!这么大把年纪不行就是不行了,吃什么虎狼药也是不行!”
话音刚落只听店里稀里哗啦响成一片,定睛看去,好几排药柜散了架,胆战心惊回头,对上骆轻城冷冽的目光,心里一怵,声音低了八度:“嗯,这个,本店确实没有违禁药物……在下对此道也不精通,不如……西街有位药郎中……听说,精研各种古怪的药物……”眼前人影一闪,骆轻城已经出了门。
男子轻轻的吁了口气,看着满地散落的药材,心疼的两眼翻白,手脚抽筋:“大清早不开利市开晦气……”
出了门的骆轻城瞥了一眼身后贼兮兮探头探脑的叶萧二人,大步流星,直扑西街,一路问到了一间院落。
园子不大,颇有些雅致,花木扶疏,景色旷远。
门虚掩着,随着早晨的清风吱呀的摆动,门上挂了一个匾额,上面龙飞凤舞一个大字,“恳”。
骆轻城毫不客气走了进去,屋里很暗。
“有人么?”
没人应答,只有房门吱呀作响,平白添了分阴气。
“有人……”
忽然吓了一跳,一个男子正坐在案前盯着他,大约五六十岁,蜡黄面皮,三角眼,颌下三绺稀疏的胡须,在晨风中轻轻飘拂。
若不是这三绺飘动的胡须,骆轻城几乎以为他是个死人。
吁了口气,骆轻城开口:“药郎中?”
那人不答,只是死死盯着他,直盯得他出了一身冷汗,才伸手做了个手势。
“你……不会说话?”这次轮到骆轻城目瞪口呆。
只听边上一个清脆的声音道:“我家先生生有哑疾,不能言语。不过我可以为他翻译。”
骆轻城回过头,看到边上一个小童,扎了两个总角小辫,模样清秀,唇齿伶俐。
难道不是药郎中,而是哑郎中?骆轻城呆了片刻,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听说药郎中精研药物,我想问问……这杯水里有没有□。”
那郎中冷冷的扯了一下嘴角,做了个不知是哭还是笑的表情,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盒,打开来,里面一个模样普通,通体漆黑的小小甲虫,做了几个手势。
“这是春龟子……只要有□,它就会兴奋的乱飞乱舞……”小童尽责的翻译。
药郎中将春龟子放在茶杯边上,小虫子无精打采的趴着,一动不动。药郎中做了个手势。
“没有。里面肯定没有□。”
骆轻城不相信自己的定力会这么差:“准么?”
药郎中再次扯了个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表情,摸出一个瓷瓶,捻出了一些粉末,倒在茶水里。
黑乎乎的小虫子立刻来了精神,展翅飞起,饮了一小口茶水,在屋里疯了一样乱飞,颠狂的翻着筋斗。
药郎中将手里的瓷瓶递给骆轻城,骆轻城在鼻子上嗅了一下,认得确实是常用的合欢散。愣了片刻,转身就走。心里嘀咕,难道真是自己太饥渴了?
药郎中急速的做着手势,似乎想要留住他,小童也飞快的翻译着:“这位先生留步,我家有全庄最好的□,你若是要买可以打折……”
骆轻城冷笑一声:“这种下三滥的东西我不希罕。”
也不需要。已经强的够麻烦了……
那郎中看着骆轻城的背影,眼里阴晴不定。
窗外,叶笑迷惑的看着萧寻:“什么醇药?”
萧寻干笑一声,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是蠢药。吃了会变蠢的药……”
叶笑微一沉吟,不由大怒:“你说,老二买蠢药是想要给谁吃?”
萧寻一呆,支吾道:“或许给他自己,或许给我……”
头上毫无意外的挨了叶笑一巴掌:“笨!你这么蠢还要吃什么蠢药?肯定是想给我吃!让我变蠢,好翻身自己做老大……”
“还是老大英明……”萧寻频频颌首,阿谀奉承,心里嘀咕一句:“这次老大终于比我蠢……”
叶笑阴森森的笑了一下:“想翻天!没门!”等骆轻城走远,雄赳赳气昂昂的进了门。
药郎中抬起头看向叶笑,那一瞬间叶笑觉得那人眼里似乎有两点火苗,呼的直向自己扑来,很快就沉寂下去。
叶笑揉揉眼睛,叹了口气,大清早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我想要一种药。这种药,能够让人很不舒服,但是不会要命……不知道你有没有这样的药?”
郎中诡异的一笑,指了一下桌上一个瓶子,做了几个手势。
“这是痒痒粉……用了搔痒难当……但是不会要命。”小童赶紧翻译。
“真的?”叶笑挑了一点,放在自己胳膊上,很快觉得奇痒难当,忍不住拼命抓了起来。眼前一花,那郎中已经到了自己面前,飞快的抹了一点膏药在她臂上,有些恼怒的做了几个手势。清凉过后,搔痒瞬间消失。
“这个……嗯……你不能抓,这个痒痒粉很厉害……抓烂了皮也不会好……不用解药的话,非得痒上七天……”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小童有些结巴。
“就是它了!”叶笑顿时眉花眼笑,“多少钱?”郎中忽然打了个呵欠,伏在案上,不一会儿竟然沉沉睡去。
“要多少钱?”叶笑诧异的再问,可是没人回答,那个小童也伸了个懒腰,昏昏欲睡。
叶笑抓起那个瓶子:“那么,是不是可以送些给我?”依旧没有声音。气氛有些诡异。
“那我就当是默认了……”叶笑倒了一些粉末,用纸包好。那两个人竟然打起呼来。
出了门,忽然瞧见那个匾额。“这门上这个恳字是什么意思?”叶笑有些迷惑,心里隐隐不安。
“大概,是诚恳,恳求……这个郎中挺可怜,是个哑子,大概想要恳请大家照顾他的生意……”萧寻摸头。叶笑点头,心里那点怀疑烟消云散。只想着怎样对付骆轻城……
她没看到屋子里的郎中忽然醒来,唇边起了一丝阴险的诡笑。
痒痒粉风波
叶笑回了家,鬼鬼祟祟的溜了一圈,瞧见骆轻城正在屋里发呆,蹑手蹑脚的进了屋。
骆轻城瞧见叶笑,想起昨夜的狼狈,懊恼不已,面上神色不变,眼神却躲闪起来,瞥眼见,发现叶笑正往身上往外掏东西,一把捉住她的手。
叶笑大吃一惊,赶紧握紧拳头,将药包藏进手心里,话都说不利索:“你……干吗?”不会这么背?一下子就被抓了个现行?
骆轻城怜惜地将她胳膊举到面前:“胳膊怎么了?红了一大块?”
叶笑看了一眼自己胳膊,大吃了一惊,之前沾到痒痒粉的地方已经肿了一个大包,还好涂过药膏,倒是不痛不痒。“没事……已经抹了药。”赶紧心虚的解释。
骆轻城显然没有起任何疑心,伸手挑了一点万金油,极其温柔的给她抹上。“怎么这么不当心?让虫子咬了?”
叶笑抬起头,骆轻城的眼神带着深深的关切,心底忽然软软的一热,收回了欺负他的心思,抽回自己的手,对着骆轻城笑了一下,转身想要出门。
听见骆轻城犹疑的声音:“笑笑……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叶笑回转身,很热切的点头:“什么?”
骆轻城的眼神掠过桌上的赤金香炉,面具后的脸忽地烧红,连露在外边的两只耳朵也赤红一片。“你……对我很娇媚的说几句话……我想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很饥渴……”
叶笑呆了片刻,不明了他的意思,又不愿意放下身架询问,怕辱没了自己一应俱晓的名头,想了片刻,晃着肩膀走到骆轻城跟前,伸出一只手指,挑起他的下巴,一脸痞气。
“这位小哥……来,陪陪姑娘……姑娘请你吃香喝辣……”
骆轻城眼神蓦然一寒:“笑笑……有人这样调戏过你?谁?我杀了他!”
叶笑迷茫的看着他摇头:“我观摩过街上的小混混泡妞的全过程……”
骆轻城翻了个白眼,声音已经没了好声气:“重来!”
叶笑有些委屈的沉吟一下,扭了一下腰肢,脸上露出一个风尘气十足的笑容,一只手扣上骆轻城的腰带:“大爷……大爷你来啊……奴家今夜很孤单……奴家想死你了……啊!老二你……”异常委屈的缩回被骆轻城打的生疼的手。
骆轻城的眼睛怒的已经有些发绿,“你还去青楼观摩过?”看着叶笑点头,声音都气得干涩起来,“那是什么地方!是你能去的?野丫头!没有一点家教!”
叶笑扁了扁嘴,几欲落泪,忽然伸手揽住骆轻城的脖子,抽着鼻子:“我是没有家教……我爹爹不喜欢我……动不动就骂我……连你也骂我……我……”眼里狡黠一闪而过,手里的纸包打开,痒痒粉眼看着就要洒落到骆轻城的脖颈里。
忽然一股子柔和的气力传来,身子一轻,竟然飞出了门,一屁股跌在天井里,半天爬不起来。而更加惹人生气的是,在她飞出以后,房门竟然砰的一声关上!
叶笑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肿痛的屁股,气得嗷嗷直叫,“骆轻城,你要倒大霉了!不信我们走着瞧!”
骆轻城靠在门上大口喘气,浑然不知自己刚才已经与危险擦肩而过,也没有听见叶笑的威胁。只是被自己身体的反应吓住,脑中一片混乱。好像真的是自己太饥渴了……
“老三,我们……”叶笑怒气冲冲找到萧寻,附在他耳边嘀嘀咕咕。萧寻摇头,终于禁不住叶老大的威逼利诱,苦笑着点了头。
午后的阳光火球一样烧烤着大地,湖面上蒙蒙的起了一层薄薄水雾,笼着那些洁白的碧落花,真的象是天堂。
骆轻城找了个背阴处,脱了长衫,放在树下,下了水,任由那清凉的湖水洗去自己一身的粘湿。眼角的余光瞧见叶笑在树下鬼鬼祟祟的干着什么,忽然想起昨日的一幕,整个身体都羞红了,将自己浸在水里,藏了起来,再不敢看她。
等到叶笑离开了,他才悄悄的爬出水,草草擦干身体,飞快的穿好衣服。
忽然觉得整个身体火辣辣的又痛又痒,不禁抓了几下,眼看着身上飞速的起了大块大块的风团,又红又肿,没想到是叶笑捣的鬼,以为沾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立刻要将长衫重新脱去,再到水里洗一下。
只听身后有人叫了一声:“老二。”回过头看见萧寻有些尴尬的笑脸,于是对他道:“老三,你来的正好,我好像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你帮我看看……”忽然腰间一麻,脚一软,倒在地上,惊讶的看向萧寻:“老三……”
萧寻为难的看着他:“别怪我,是老大的授意……”
骆轻城转过脸,不相信的看着从树后缓缓走出的叶笑,她的脸上挂着阴险的笑容,有些痞气的摇晃着脑袋:“让你想给我下蠢药!让你想翻身做老大!今天我要你尝尝痒痒粉的厉害!”
骆轻城忍着全身难忍的痛痒,艰难的从唇间挤出话来:“什么□?”忽然颈上一麻,连哑穴也给人点了。
只听萧寻对着叶笑道:“老大……你先走,我来处理他……”
叶笑狞笑了一声,揉揉还在疼痛的屁股,“替我狠狠在他屁股上打两下。也把他打肿……”
等离开了叶笑视线,萧寻难为情的看着震惊的骆轻城:“呃,这个……事情是这样的……我……”将事情的始末完完整整的给骆轻城说了一遍,末了道:“你可千万不能怪我,我当时不知道怎样跟一个小姑娘解释这种事情,顺口一编,谁知道害了你……我……很内疚,等会儿我解了你的穴道,你可千万不要打我……”
骆轻城眼里露出异常受伤跟痛苦的神色,大口的喘着气,全身不停的颤抖,大颗大颗的汗珠从额上流下来,顷刻湿了薄薄的夏衫。
萧寻飞快的解了他的穴道,嗖的一声跳出老远,提防着骆轻城赶过来揍他。
可是骆轻城并没有如他想象的那样一下子跳起来,而是艰难的撕开胸口的衣服,手伸进去抓挠,抓了两下又爬起来,似乎想向水边走去,挣扎着走了两步,一头栽倒在地上。
萧寻吓了一跳,飞奔过去将他翻了过来。
骆轻城悄没声息的躺着,身上大朵大朵的风团,肤色红得已经发紫,紫得已经发灰 ,整个人蒙上了一层死色。
忍不住吓得大叫:“不好了!老大!老二死了!”
叶笑并没有走远,而是在近旁等着听骆轻城的惨叫。然而半天没有声响,正疑虑间,只听萧寻一声叫喊,一个晴天霹雳轰下来,轰的她魂飞魄散。
飞奔到骆轻城身边,果然看到他境况悲惨,一试鼻息,似乎只有出的气,没了进的气,顿时肝胆俱裂,悲从中来,抱着他大叫,心痛的死去活来。
总算萧寻还算镇静,惊而不乱,想起那个神秘妖异的药郎中,提醒叶笑:“老大,是不是要将老二送到那个药郎中哪里?”
门依旧虚掩着。炽热的阳光照在园子里,到处都是明晃晃的一片,晃的人几乎看不清眼前的场景。
药郎中一改前次死样活气的神色,在树荫下悠闲的修剪着花枝。
萧寻背着全身瘫软的骆轻城飞一样的奔进来,将骆轻城放在地上,大叫:“死人了!死人了!郎中你的药药死人了!”
药郎中充耳不闻,剪下一枝木槿,叹了口气。
叶笑悲愤的看着他:“你这个郎中!昨天你给我的痒痒粉,害死了我的兄弟!”
药郎中缓缓的移目,看向叶笑,眼中微微亮了一下,随即看向地上的骆轻城,轻蔑的打了几个手势,继续修剪花枝。
边上的小童开口:“你们用的量太大!他的体质又敏感,才会这样。不过,死不掉的!就是会落下些残疾或者后遗症,成了瘫子,傻子……”
“什么?”叶笑暴跳起来,泪水沿着腮帮子滑了下来,“可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药害了人,我要去告你!”
药郎中看到叶笑的泪水似乎一愣,刀子一样的目光射向地上的骆轻城,忽然讽笑着打了几个手势。
“我又没有卖药给你,是你自己偷去的。我还没有告你个偷盗之罪……你倒是恶人先告状……”小童的声音竟是是慢条斯理,不亢不卑,老气横秋,仿佛那个郎中附体。听得两人全身发冷。
叶笑气晕了头,勉强还分得清轻重缓急。“我记得先生你好像有解药,快点给他用!否则的话,我……”
药郎中脸上扯出一个冰冷的笑容,不耐烦的比划一下:“死不掉。”手里寒光一闪,几枝金针射入了骆轻城的体内,骆轻城啊的一声轻叫,醒过来。全身痛苦的颤抖着,伸手在身上抓挠,很快身上鲜血淋漓。
叶笑飞奔过去,难过的捉住他的手,看着他散乱挣扎的眼神,方寸大乱,再没有逞强斗狠的气力:“还请先生救他……”
药郎中冷冷的立在一边瞧着两人,比划了几个手势。
“有解药。但是很贵,要二百两银子一颗,他这个样子,总共要吃三粒,一天一粒,再加上我给他施针,就会安然无恙。”
萧寻一下子跳了起来:“两百两银子一颗!抢劫啊!”
药郎中冷笑:“我没有用强,完全是自愿……你可以自主选择,要或者不要。”
萧寻气得眼前发黑:“我明白了,昨日你是故意将这个痒痒粉送给我们,为的就是今日好敲诈我们……亏你还是个郎中!有没有一点良心!”
那郎中听了此话,不怒反笑,伸手指了一下门上的匾额,无声的呵呵大笑。
边上的小童声音清脆地格格笑着:“我这门上写的清楚。谁让你们进来的时候怎么不好好看看?”
萧寻诧异的抬头,看向那个恳字:“什么意思?”
小童洋洋得意道:“这个恳字,从上向下读,是一句话,从下向上读又是一句话。”
“什么?”
“从下向上,是,心上只恐少金银。从上向下,是,良心一点都没有!明明我写的清楚,为了钱,良心可以一点不要!”
小童的声音,清脆悦耳,如珠玉落地,如黄莺婉啭。
幻花摄心阵
萧寻大怒,嗖的一声跳起:“良心一点都没有!亏你还好意思说得出口!看来你已经横行霸道已经不止一日!看我今天怎样收拾你这个趁火打劫的黑心郎中,为民除害!”说着就要向那郎中扑过去。
那郎中冷冷嗤笑,丝毫没有畏惧,继续剪下一支木槿,放在边上的小篮子里。
萧寻更觉恼火,正要扑上去,听见骆轻城嘶哑虚弱的声音:“老三,不可!”随即又感觉到什么东西扯住自己的衣袖,回过头看见叶笑祈求的神色:“轻城的性命要紧,老三你还是先忍忍……”
只好愤愤的收了手,在边上呆立,越看越觉得那郎中面目可憎。
叶笑从身上摸出六百两银票,恭敬的递给郎中。那人并未伸手去接,依旧事不关己的悠闲修剪着花枝。边上小童的声音已经明显带了瞧不起的声色:“那只是药丸的价格,要根治还需要施针,每施针一次,纹银一百两……加上诊费百两,总共是一千两整,姑娘你难道以为我家先生的诊治是免费的?”
萧寻又跳将起来,再次被叶笑死死拖住,到底给足了一千两银子。那郎中方才无声一笑,一粒药丸塞入骆轻城口中,手下金针也不慢,迅速刺遍他的奇经八脉。骆轻城痛苦的浑身颤抖,汗出如浆,忍住不叫,两排银牙几乎生生咬碎,好几次厥了过去,又被那郎中扎醒。叶萧二人在边上眼睁睁看着,感同身受,心里又酸又疼,只能懊悔自己的莽撞。
期间萧寻又跳起来一次,口出狂言,那郎中也不理他,倒是那小童在边上凉凉的一句:“先生潜心治病,最是打扰不得,稍有差池,弄不好这人就废了……”萧寻立刻闭上嘴巴,再不敢说一句话。
末了郎中又扔了一罐药膏,让骆轻城回去涂抹全身,可以止痛止痒。约好接下来的两日上门施针。萧寻闷头背了骆轻城就走,出了门道:“这个郎中!我不信找不着机会整治他!等老二病好了,我……”
只听骆轻城沙哑的声音道:“不可。从那郎中的步伐还有射出金针的内力以及力道拿捏的准确,此人身负极高的武功,老三未必是他的对手。现在我们身边已经是强敌环伺,再不能轻易与人结怨……”
萧寻愣了一下:“真的?”
药郎中虽然黑心,医术倒还算地道,也很守信。此后两日果然依约前来施针,每次都扎的骆轻城死去活来,看的另外两人心碎神伤,心惊胆颤。这人还有其他毛病,没次都会带一小篮木槿花,有事没事拿一枝在手里把玩,末了就扔在天井里。叶笑跟萧寻忙着照顾骆轻城,没功夫管他,只得随他去。
三日中叶笑跟萧寻忙前忙后,都是从未有过的体贴,然而骆轻城却不肯领这个情,大部分时间都倦卧在床,闭目养神,任叶萧二人磨破嘴皮子都不肯说话。
三日后的清晨,骆轻城收拾好包裹,站起身。桌上那只小小的金香炉里,香烟袅袅升起,很快模糊了眼前的景物。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他打开了门。
一个小小的人影站在天井里,看到他露出一个忐忑而讨好的笑容:“轻城,你去哪里玩?能不能带上我?”
骆轻城缓缓移开目光,天井里的芙蓉,开了一朵白色的大花,淡黄色的花芯,仿佛玉碗盛着琥珀酒一样。“我想离开。”
叶笑心里一阵苦涩,明亮的大眼睛忽地一黯:“真的生气了?本来是开玩笑的……没想到会弄成这样……我已经说了一千句对不起了……”
“我听到了。”
“那为什么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又不是第一次被我欺负……”叶笑小小的脸上写满了烦恼。
骆轻城再次移开目光:“正因为不是第一次。可一切总有个限度。”
叶笑烦恼地跺脚:“我知道这次自己做的很过分,害你吃了很多苦。能不能看在我们以前一起度过的那些快乐的时光,就原谅我这次?”
骆轻城伸出手,碰触了一下洁白的芙蓉花:“我不想委屈自己的心。我的心想要离开……”
“你这个……”叶笑顿了一下,迟疑着要不要把那句话说出口。
谁知道骆轻城倒是反应快:“小气刻薄的男人。”
叶笑慢慢低下头:“真小气。”
骆轻城点头:“抱歉。”
叶笑转过身,慢慢往屋里走去,忽然停下脚步:“珊儿已经打扮停当,你要带她走吧。”
骆轻城微微一愣:“谢谢。”
带着珊儿走出大门。门口一个高大的影子静静的伫立着:“老二?或者,骆公子?”
骆轻城淡淡点头:“早。出来遛弯?”
萧寻哈哈一笑:“溜啥弯?这不是等着见你最后一面。昨夜老大就说你生气了要走,果然是料事如神。你安心去吧,老大我会照顾的很好。做了上门女婿知会一声。对了。”忽然伸手递给他一个小瓷瓶。
“什么?”骆轻城没有伸手去接。
“九转还魂丹。老大说,这次你吃了大苦头,伤了元气,补补气……”说完将小瓷瓶交给他,“老大的嘱咐我是做完了……你就赶紧走吧。省得在这里碍手碍脚……”
骆轻城一呆,忽然愤愤道:“我何时碍着你们的事了?笑笑一直是偏心向着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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