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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城倾-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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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沛心微微一笑,放下茶杯告辞出了门。
  听着大门带上的声音,骆轻城吹灯上床。今夜莫名地觉得烦躁,喝了不少酒,人虽然没醉,思维却异常活跃,往事在眼前反复回放,一幕幕栩栩如生,再次掀开自己心里的伤疤。袁沛心美艳的笑脸跟叶笑灿烂的笑容在眼前交替,忽然觉得万分迷惘,不知道是该忠于自己的责任,还是该忠于自己的心?
  在床上翻腾了一会,觉得口干舌燥,微微侧身,顺手摸到桌上一杯茶,已经凉了,一气灌了进去,长出一口气,翻了个身,打算暂时忘记所有的烦恼。
  叶笑等了很久,终于耐不住困意睡了。不知道睡了多久,听见有人敲门,睡眼惺松的推开门一看,袁沛心站在门口,一脸焦急:“骆轻城喝多了,醉的厉害……样子很吓人……我很害怕……”
  脑子里轰了一下,赶紧起床,吸着木屐,踢啦踢啦奔进了骆轻城的房间,没注意门在身后轻轻地关上了。她径直跑到床前,掀开帐子,焦急的摇晃他,大声叫唤:“轻城!你没事吧?醒醒……”
  骆轻城刚刚懵过去,忽然听见有人大叫,吓了一大跳,懵里懵懂醒过来,黑暗里看不清叶笑的面孔,却认得她身上熟悉的味道,心里忽然一片狂喜,轻轻摸索着捉住她的手,就像捉住一根救命稻草。“又着火了?别怕……有我在……”
  叶笑更加担心:“哪里有火?……袁大小姐说你喝你醉了……你看你现在都说些胡话……哪里觉得不舒服?还认不认识我?”
  骆轻城心中奇怪,却被她语气里的关切感动,忘了追问缘由:“笑笑……怎么会不认识?今生今世,谁都不认识了也不会忘了笑笑……我……”
  叶笑微微松了口气,不放心地凑近他查看,一股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忍不住皱起眉头想要躲开。黑暗里骆轻城觉察到她的闪躲,忽然伸手过去,箍住她腰,将她拖上床。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只觉得她的呼吸,暖暖地吹在自己脸上,带着一股少女特有的清新的气息,忽然间头晕目眩,手下加力,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恨不得将她永远禁锢在自己身边,再不离开。
  叶笑微微吃了一惊,随即释然,呵呵低笑:“轻城你是不是把我当成别人?我是笑笑啊……呵呵……”
  骆轻城含糊的唔了一声,温软在怀,听着自己的心跳,只觉得此刻的安宁喜悦,平生未有,一瞬间连话都不愿再说,只希望这一刻能够天长地久,永不改变……忍不住轻轻地亲上她的额头……
  袁沛心出门后并未离开,蹑手蹑脚的走到骆轻城房门跟前,听见他在床上翻腾了一会,喝下了茶,阴险一笑,到叶笑房里,谎称骆轻城喝醉,将叶笑骗到他房中,又在门口悄立,听了一会壁角,总觉得骆轻城的反应似乎跟想象中有些差异。然而过了良久,里面再没有任何声音,也不见叶笑从屋里出来,心里暗自得意,出去拉开了大门。
  门口站着七八个男人,有几个是朗镜庄的庄丁。还有几个是各个武林世家的公子,听说佳人有差遣,个个争先恐后而来,加上早就妒忌骆轻城深受袁庄主的青睐,闻听缘由后更加起劲。
  于是一行人气势汹汹穿过院子直扑骆轻城的房间,砰的一声推开门,飞速点燃了手里的火把,照亮了床上相依相偎的两人。
  “呵呵!原来这对狗男女果然在偷欢啊!骆轻城你这个大淫贼!明明跟别的贱人勾勾搭搭,还妄图做我朗镜庄的上门女婿,真是瞎了你的狗眼!”袁沛心的声音不大,一字一句,说得咬牙切齿,心里却暗暗高兴。眼前的境况跟自己预计的裸裎相拥不大一样,不过,足够毁掉两人的名声!
  叶笑惊跳了一下,忽然有些醒悟过来,挣扎着起身,大声道:“这是误会……不是这样……”腰上箍着的那只手忽然紧了一下,紧得她几乎说不出话。
  骆轻城没起身,他实在不想破坏这种美好的感觉。自小的艰辛,环境的恶劣,使他早早学会尔虞我诈,翻云覆雨。虽然自从认识叶笑以后,种种奸诈的手段使得很少。可是当袁沛心带人冲进来的那一刻,他的心中已然雪亮一片。
  “大小姐原来惯会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竟然对□这样的东西了如指掌!”他讥讽地冷哼,缓缓抬眼。瞪着袁沛心,目光森然,仿佛寒冬里一根根扎人的冰凌。袁沛心瑟缩了一下,兴奋的心情随即一冷,冷到了骨子里,差点发起抖来。
  “哈哈!骆轻城你完蛋了!这下你再也别想招亲了……”一个妒忌的公子哥大声笑道。
  只听骆轻城说了一声:“滚出去!”那人的身子忽然一轻,回神时人已经落在院中,屁股摔成了四瓣。
  骆轻城懒懒地靠上床头,眼睛缓缓在其余几人脸上转过,“都出去!别碍着我行好事!滚!”话音未落,屋里已经不见了人影。
  门外,那几个人玩命飞奔,听见骆轻城的声音远远传来,不大却十分清楚:“别让我听见你们乱嚼舌头……污了叶姑娘的名声……否则……”脚下更是飞快。
  “不能走……袁大小姐误会了,她生气了……我跟她解释一下就行了……”叶笑有些着急地站起身,拖着木屐向外追去,被骆轻城一把抓住。
  “她没有误会……她心里清楚的很……只是她不喜欢我……”眼神一黯,心底却如释重负。
  叶笑还不大明白,只是担心。要是轻城招不上女婿,他们之间那个约定是不是就作废了?他就不肯再做自己的兄弟?
  忽听砰的声响,一个人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撞将进来。“什么事什么事?刚才好像很热闹……你们是不是背着我偷吃好东西?”萧寻看着两人,一脸委屈……

  风云突变

  大清早,萧寻捧了荷叶包着的早点,气喘吁吁地推开院门:“老大!出事了!出事了!”
  叶笑愤愤地在院子里劈柴,忽然恶狠狠地转过头,阴森森道:“什么事?”
  “今天在街上,我竟然听见一些风言风语,说你跟老二……”忽然闭上嘴,震慑于叶笑的面色的阴沉可怕。
  “我已经知道了。你家老大一辈子打雁,今天竟然被雁啄了眼。哼!那个袁大小姐!不喜欢老二就直说!布个局把我也套进去了……唉,也怪老二长得太寒碜了……”叶笑显然已经知道了一切,气得面色发绿。
  萧寻今早一上街,便听见满庄子沸沸扬扬的传闻,有鼻子有眼,说是都是骆轻城跟叶笑偷欢被人捉住,某些版本已经添油加醋,演绎成了活春宫。顿时吓得半死,生怕小姑娘面皮薄万一听见了想不开,赶着回来给她打预防针。此刻见她虽然生气,还算想得开,稍稍放下点心。忽然又按耐不住心里的好奇:“老大,他们……说得是不是真的?”
  叶笑凶狠地瞪了他一眼:“既然是个局,当然不是真的!轻城被人下了蠢药,才会做出一些愚蠢的事情……”
  萧寻若有所思地噢了一声,忽然愁眉苦脸道 :“老二真的被人下了药,那你们有没有……有没有……”
  叶笑今天出门更早,已经听到了那些传闻,所幸她对男女之事尚不甚明白,心里的愤怒主要是被人欺骗后的恼羞。此时更是继续将一腔怒火全部发泄到可怜的柴禾身上,根本没听明白萧寻的话。萧寻参观了一会,终于在边上好奇问道:“今天有客人上门吃饭?筷子不够了?要不要我帮忙把木头劈成筷子?”
  叶笑住了手,恨恨抬头看天:“老天啊!你说这是为什么?我好不容易找到两个兄弟,眼看自由已经在面前了,偏偏横生枝节……这下轻城肯定是做不成朗镜庄的女婿了,也不可能做我兄弟了……老天你开开眼!我要求原本不高,那么个丑八怪做兄弟也甘之若饴……现在连他也不肯……赐我一个美男做好兄弟吧……”
  瓦蓝瓦蓝的天空中,白云飞速的变幻着形状,妖娆地翩飞而过,似乎带着一丝嘲弄。萧寻暗暗笑了一下,转身走开。忽然听见身后砰的一声巨响,回过头,发现叶笑倒在地上。
  他大吃了一惊,飞奔过去扶起了叶笑:“老大……怎么了?”气晕了?
  叶笑晕乎乎爬起身:“天上掉下来一个东西,正好砸在我头上……老三,你去看看,会不会是个美男……”
  萧寻叹了口气:“不是美男,老大……是个包袱……”
  叶笑转过头,在漫天飞舞的金色的星星里果然见到地上躺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依稀竟是自己藏着无数宝贝,一直以为在火里烧掉的那个。一个鱼跃扑了过去,打开一看,大笑道:“真是我的包裹!我的宝贝回来了!老三,你出门看看,是谁这么好心将宝贝还给我……”
  话音未落,萧寻一个纵身,已经出了墙。
  墙外,安静的小巷子里只有几个缓缓行走的老弱病残,没有一个瞧着可疑……
  叶笑跟着追出了门:“谁?”
  萧寻苦笑着摇头,望着长长的巷子发呆。
  金陵安公子晃着心宽体胖的身子,心情大好。本来在家快乐的花天酒地,忽然被父亲赶到了千里迢迢的朗镜庄求亲,压根没抱任何希望,只想着过来礼节性地露一面,昨日竟然被美丽妩媚的袁大美人邀请去捉奸,让自己颇有点受宠若惊。
  他原本是有些同情那个长得有点丑陋的骆轻城,那么多年轻潇洒家世显赫的公子哥,怎么会轮得到那个丑八怪?也只能找个其他姑娘泄泄火……就像自己,也觉得没希望,早就摸到一个暗门子家,行了几次好事了。只是,连偷偷找姑娘都这么背……惊动了袁大美人,大张旗鼓地捉奸不说,今天居然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估计这小子要一头撞死了……不过,鉴于他昨天对在场所有人口出威胁,就不那么值得同情了……既然还有力气威胁人,应该也不会太把这当回事。
  正在湖边僻静的小路上大摇大摆,忽觉身后一阵劲风掠过,头皮忽地一凉。惊讶地伸手去摸,光溜溜凉冰冰的,什么?“我的头发!”他哀号了一声,胆战心惊回头,看到了举了一支长剑的骆轻城,正若无其事的吹着剑上的毛发。顿时觉得下腹发胀,急着排泄,却凭着坚强的毅力憋住。“你……你要干什么?”
  骆轻城露出洁白的牙齿阴阴一笑:“反正不打算干你……昨夜我忙着泡妞,没仔细瞧清楚无缘无故闯进我家的那几个人,只有你这么胖,标志性很强……一找一个准……”
  安公子肥短的下肢不争气的发起抖来,本来说几句硬气的话,临到开口变成了:“这个……全是袁大小姐的差遣,我不知道缘由的,要知道肯定不会这样……大哥……不,大爷……我真的很同情你,不,我很佩服你,你的妞比我的漂亮多了,我找的是个暗娼……就是在床上比较□,姿色比你那个……嗷!”同样肥短的上肢挨了狠狠一下,赶紧闭上嘴。
  “不许侮辱笑笑……一只野鸡怎么能够跟她相提并论?我昨天说过什么来着?让你们不要乱嚼舌头!我只想知道……谁把昨夜的事情传出去的?”骆轻城将宝剑在安公子面前晃了一晃,眼神一寒,凌厉的象一支狼牙箭。
  安公子的双腿抖得几乎站不住:“不是我……我不知道……”
  “昨夜进屋的其他几个人是谁?”骆轻城的声音忽然冷得像数九的寒冰。
  “徽州谢公子……楼城张公子……还有些是朗镜庄大小姐的心腹……”安公子的话音刚落,骆轻城就不见了踪影。
  安公子半晌才回过神来,冷汗已经湿透了全身,终于平静得可以迈步了,走了几步看到了个熟人。欢喜地打了个招呼,一阵劲风掠过,颈间忽然一痛,惊讶伸手去摸,那里黏糊糊的,一道热血箭一样飚出。
  “红颜祸水……”他挣扎着说了最后一句名言,慢慢的倒下了。红颜真是祸水,假如不是倾国倾城的袁大小姐,他现在肯定在家乐呵着,若不是倾国倾城的袁大小姐,他也不会就这样客死在……朗镜庄……
  袁沛心风摆扬柳一样从湖堤上摇过,心情大好。昨夜的事情,真是大快人心,她猜想父亲再也不会把自己嫁给那个丑八怪了。这样想着,忍不住咯咯娇笑,忽然弯下腰,欣赏自己水中的倒影,水里的美人一样的绝色艳丽,不知道会不会真的象西施一样沉鱼?她忽然一怔,水里那个绝色美人的身边,好像也还有个淡淡的黑影子……
  有些惊惧的回头,忽然对上一双摄人魂魄的眸子……
  叶笑烦恼地在湖边散步,几艘小船在湖上忙碌,摘采着什么。她好奇地凑近,十几个朗镜庄的庄丁打扮的男子,正在采摘一朵朵妍丽的碧落花。看了一会,忽然有些恍悟,怪不得湖上看不见凋零的花朵,敢情在开得极盛时都被他们采摘干净了。可是,他们采这些花干什么?
  黄昏,骆轻城疲累的拎着剑回到房里,叶笑正坐在桌边等着他,见他进来很谄媚讨好地一笑。骆轻城心里一痛,没敢走到桌边,就近靠上门,犹豫良久道:“笑笑,有件事情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叶笑心里一凉,迟疑着:“我知道,是昨夜的事情……”
  “对……我昨夜中了人的奸计,损害了你清白的名声……”
  “所以……你就不可能作朗镜庄的女婿了……”叶笑的心情继续低落。
  “是……原本我应该……为你负责……可是你不知道,我身上其实背负着血海深仇……背负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可是我一无财,二无势……”
  “所以,我们上次那个约定就不作数了……”叶笑明亮的大眼睛顿时黯淡下来。
  “所以我一直想要找一个有钱有势的女子做妻子,希望依靠她家的实力报仇雪恨,履行我的责任……或许从一生下来,我就不属于自己……我不能任性妄为,所以……我不能对你负责……不过,我会好好地照顾你,一直象哥哥一样照顾你……护着你……不许任何人欺负你……不许他们诋毁你的名声……我……已经替你教训了昨夜那些恶棍……”
  叶笑蓦然抬起头,大眼睛里忽然流光溢彩:“你是说,象哥哥一样?我们还能够做兄弟?”
  骆轻城痛苦的咬上嘴唇,只觉得自己刚刚说出每个字都象刀子一样割裂着自己的心,听见叶笑的反诘忽然一愣,羞愧万分:“我知道这样远远不能补偿你的损失,我根本没有资格……我真是个禽兽……我……”
  “有资格!”叶笑大声叫唤,“你绝对有资格作我的兄弟,这下我放心了!我以为你做不了袁家的女婿就不愿意履行当初我们那个约定,不肯做我的兄弟……哦?你刚才说什么?什么责任?”
  骆轻城有些不相信的看了看叶笑:“你仅仅是担心我……不做你的兄弟?”
  叶笑绽开了一个笑容,灿若春花,飞快地跑出了房门,生怕他反悔。
  骆轻城呆了半晌,缓缓拖着沉重的走到了桌边,失神坐下。原来自始至终,她只希望自己做她的兄弟……没有别的意思……没有……缓缓抬眼,看向桌上一面铜镜,镜子里的人,一张平庸刻板的面孔,呆滞得有些痴傻的五官……忽然苍凉一笑:“骆轻城,谁会喜欢你?谁会在乎你?无权无势,无品无貌……连你娘亲都不在乎你……不会再有别的女人在乎……”
  听着门外忽然传来叶笑的由衷的大笑,忍不住站到窗口,向外看去。
  夕阳下,叶笑一脸堆欢,轻盈的踢着毽子,象一只美丽的燕子。萧寻在边上笑嘻嘻的观看,脸上同样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快乐。小小的珊儿,故作鄙夷的抱着胳膊,眼里却充满了跃跃欲试的憧憬,等叶笑终于将毽子踢到自己身边,立刻欢喜的捡起,玩得不亦乐乎。
  每个人都这样快乐,就像天空毫无遮拦的阳光一样明媚着。只有自己,注定是一片阳光永远照不到的阴影,是高山上终年不化的积雪,感觉不到一丝温暖,感觉不到一丝快乐……
  从生下来起,一直到……死……
  傍晚,整个朗镜庄已经乱成一锅粥。从晌午起,袁汝轩不断接到出事的消息,先是三个前来求亲的世家公子遇刺,其中两个死亡,一个生命垂危,这就够他焦头烂额了,然后是两个家丁,他立刻觉察出事情非同小可,严令大伙把守朗镜庄各个路口要害。严密监控朗镜庄众人的出入行为。
  然而到了晚上,最令他心惊胆战的事情发生了,袁沛心失踪了。袁大小姐虽然任性,自小与父亲相依为命,极是孝顺,基本上每晚都会按时回家,害怕父亲担心。
  然而今天,袁汝轩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转悠了整整一宿,也没有等到自己的掌上明珠,一颗父母心几乎碎成了齑粉。在这样的时候,爱女的不归……意味着什么?他几乎不敢深想,只是在梆子敲响四更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头发白了三分之一。
  外边有人呜咽着求见。袁汝轩心烦意乱地打开门,认识是女儿的贴身婢女春顺。
  春顺已经哭成了泪人:“庄主……小姐……小姐怕是被骆轻城那恶贼给暗害了……”
  袁汝轩几乎一头栽倒,总算也是一代枭雄,忍着撕心裂肺的疼痛,颤抖着声音问道:“你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春顺一下子扑到在袁汝轩身边,泣不成声:“小姐……小姐她……不想嫁给那个骆轻城,于是昨夜……设下计策,亲自带领了几个人去他家,捉住那个色魔与那个号称什么一应俱晓的行……那苟且之事……没承想……那姓骆的心怀怨恨……今天我听说安公子……张公子等人身亡,心里就暗暗觉得不妙……这三人正好就是昨夜小姐带去……捉奸的三人……果然,小姐到现在也没有回来,奴婢觉得可能是凶多吉少……所以赶过来,将真相告诉庄主……庄主,你要为小姐伸冤哪……”
  袁汝轩手抚额头,心疼得几乎晕倒。知女莫若父,他已经完全明白女儿的所作所为,清楚所谓的捉奸的真相。他很清楚自己女儿的任性,有时候做的事情是有些不知道轻重,而女儿的任性,大部分原因是他自己宠出来的。癞痢头儿子自家好,女儿再任性,究竟是他唯一的骨血,自己可以大骂教训,可是怎么能够容忍外人欺侮,甚至……加害……再说,一切的起因,还不是自己一意孤行,逼她嫁给骆轻城,早知道如此,就依了沛儿,许给黄听风又有何妨?只要沛儿能够安安稳稳,还有什么值得计较?
  “传令下去……立刻……捉拿骆轻城那厮……一定要活口……我要确认……沛儿没事……”说道最后,老泪纵横,语不成声。
  窗外,一道白色的人影飞快闪过……
  天色依旧黑着,夏末秋初,夜里的露水重了,花花草草安静的垂着头颈,似乎也进入了梦乡。
  沈晚心急火燎赶到叶笑他们的住处,里面的人估计睡得正熟,真个屋子静静悄悄,毫无声息。她焦急的拍打着大门,良久才看见一脸困色的叶笑过来应门。
  “沈姑娘?”看到沈晚叶笑有些意外。
  “快……轻城呢?带我去见他……你们不能在留在朗镜庄了……要赶紧离开……轻城杀了人……袁庄主很快会带人过来捉他……你们快点走……陆路怕是不行,走水路……”沈晚虽然瞧着柔弱,遇到大事还是很沉得住气,当下言简意赅,给叶笑交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轻城……杀了人?还杀了袁大小姐?”大概是困的厉害,一向伶俐的叶笑久久领悟不了沈晚话里的意思。最后还是沈晚提议赶紧找到骆轻城问明事情的缘由。
  一进骆轻城的房间,一股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好几个酒坛子东倒西歪,凌乱的扔在地板上。沈晚飞快扑到床上,抱住骆轻城大声叫唤,使劲摇晃,然而那个人毫不领情,依旧呼呼大睡。“酩酊大醉……怎么办?笑笑,你说怎么办?轻城总是夸你聪明……你说怎么办?”眼看着漏壶里的水一滴滴漏干,沈晚急得落下泪来。
  叶笑狐疑地看着她:“你确定真的是轻城杀的?他杀了人还会这样心安理得的喝醉,不像老二的为人……他一向鬼精鬼精,猴子似的……”
  “怕是一时想不开……激愤于心……才行此下策……他对这门亲事期望过高……都是我没用……爹爹明明已经把那样东西带回……我却找不到……否则,轻城也不用低三下四……过来受气……现在可好,怕是连性命也要搭进去了……”
  叶笑眼睛一亮,正打算问问到底什么东西,可是见到她眼眶已经红肿,没有忍心。叹了口气:“现在的情形,老二醉酒不醒,真相尚未明了,袁庄主就要过来拿人……即便老二没有杀人,也是嫌疑重大。一时半会怕是解释不清……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了……”
  叶笑很快叫醒了萧寻,令他扛着骆轻城跟着自己,飞快到了水边。找到一条横在码头无人看守的空船,很快收拾好离了码头,向碧落湖的下游驶去。
  骆轻城翻了个身,睡梦中犹能分得清雌雄,慢慢向叶笑靠过去,依偎到她身边,两只脚狠狠地踹向萧寻。
  萧寻怒气冲冲的翻了个白眼:“这只白眼狼!半夜三更把人搞醒,自己倒睡得猪一样!重的跟个烂口袋似的,一路上都是老子背着你!现在上了船就靠上老大!哼!白眼色狼!”心中不忿,狠狠地在他腿上掐了一把,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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