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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城倾-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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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帅哥!叶笑飞快扔掉钉耙,奔出门去。
  果然有个人在,这个人叶笑还见过好几次。
  是那个总是一脸慈祥,还曾经为自己解过惑的老更夫。
  “你……你……绝世难得大帅哥不能亲来?”叶笑失望的连话都说不利索。
  “区区就是绝世难得大帅哥。”
  “什么?”叶笑跳了起来,打量他眯细眯细的小眼睛,尖尖的下巴,即便是年轻的时候,好像也当不起这个称呼。
  “区区姓帅,名歌。在摄心门排行老大,摄心术惊才绝艳,大家都说,绝世难得。连起来,就是绝世难得大帅歌……”老更夫笑眯眯道,面不改色。

  道高一尺

  叶笑不小心咬着了舌头,痛苦的捂着嘴巴,干笑着引帅歌进门。
  “前次……是你设的幻花摄心阵?”叶笑肿着舌头含糊着问。
  帅歌眯起小眼睛笑:“是我教药郎中设的阵……幻花摄心阵需要有人催阵……而且在夜间发动效果好,我的身份最最合适……”
  叶笑闷闷的哦了一声,忽见帅歌小眼一亮,欢快的迈着小碎步直扑一样东西:“碧落?呵呵,叶姑娘真是周到仔细,连碧落花都给我准备好了。要知道碧落花配合摄心术最是合适不过……”
  叶笑呆了一下:“什么?”
  帅歌不辞辛苦的解释:“碧落花……风干后以文火炮制成粉末,无色无香……可摄人魂魄,令人直言,用来逼供诱供最最合适。不过,这东西剂量大了,对男人有催情作用,对女子倒是无效……所以,碧落花有个雅号,叫水合欢……”
  “催情作用?”叶笑呆呆看着帅歌,什么东西在头脑中一闪。
  帅歌飞快将碧落花从瓶中捞起,挂起来风干,回过头继续婆婆妈妈:“就是□……而且只对男人有效,这东西……一直都是袁家不传之谜,袁家起初发家就是靠着这些药物,叶姑娘不知道?袁氏迷魂丸。因着碧落花每年产量不高,制成粉末后重量减损的厉害,这药丸卖的极是昂贵,二十两纹银一丸。也算是江湖上成名的密药……”
  “□?”叶笑还不是很明白。
  只听边上一个清脆的小声音道:“□你都不懂,就是……”一只软软的小嘴巴忽然套到叶笑耳边,嘀嘀咕咕说了起来:“让男人忽然力气很大,坐到女人肚子上嘿哟嘿哟骑马马的药……”
  叶笑瞪着圆圆的眼睛看着珊儿,脑海里忽然闪现过骆轻城半裸着压在袁大美人身上的那个画面,隐隐有些明白,终于慢慢红了脸,心底小小的难过了一下,仿佛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有些愤愤地看了看骆轻城的房门,哼了一声,蹑手蹑脚走到门口,仔细调整了那堆好东西的位置,保证骆轻城一步出门正好踩到,然后在门口低声叫了一声:“轻城,吃早饭了!”
  门内没有动静。
  叶笑提高声音再叫了一声:“摄心门的帅歌来了。”
  还是没有动静。叶笑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的进了门,床上的人依旧蒙着头。叶笑使劲皱了皱眉,嗖的一声掀开了被子,大叫了一声:“骆轻城!摄心门……”忽然傻眼,床上空无一人,只有两个枕头塞在被子里做成人的形状。
  “轻城!”叶笑只觉得心里一空,一丝不祥悠悠浮上,一下子有些慌神。忽听外边萧寻的声音:“老大!不好了!出事了!”那丝不祥的预感更加强烈,隐隐想起昨夜骆轻城那些不中听的话,掉转身形呼的一下跳出了门,脚下一软,心里一沉,犹装出毫不在意的样子。
  可惜萧寻很不知趣,哎哟一声:“老大你踩到狗屎了!哪条狗那么不识好歹,拉屎也不知道挑地方!”
  叶笑沉痛地看着萧寻:“老三,行大事不拘小节……这些事情姑且不去说它……出什么事情了?”
  萧寻哦了一声,钦佩的看了看沉着冷静的老大:“武林盟郭栖梧带了几个遇刺公子的家人过来,向袁庄主讨要凶手。”
  叶笑微微颌首,顾不上清理脚上沾着的秽物,飞快拖上了帅歌,去找袁汝轩。
  一向趾高气昂的黄公子没有出面,换成了神色阴沉的郭栖梧,多少令叶笑有些奇怪。不过郭栖梧这次还算客气,逐个介绍了一下几个公子的家人。
  来了安公子的一个兄弟,张公子的一个堂叔,谢公子因为受了重伤,家人来的最多,好几个兄弟都来了。袁汝轩一一跟他们见了礼。
  郭栖梧不喜欢绕弯,很快就切入了正题,想要为武林伸张正义,将暗害几位公子的凶手绳之于法。
  袁汝轩淡淡点头道:“正是。我们也打算捉出这名凶手……既然各位都来了,不妨一起做个见证。”说罢一挥手,春顺、春福、春治等人被带了上来。
  “这几个奴仆都是我朗镜庄人,熟知这件事情的始末,我倒是想请大家听听这些奴才的证词。对了,为了防止这些奴才巧言令色欺骗大家,我特地请了摄心门的绝世难得帅歌大爷问讯。众所周知,帅大爷工于刑讯,擅长摄心术,能够在他面前说得假话几乎没有人……”
  气势汹汹前来兴师问罪的人们面面相觑,一时无法提出异议,又不甘心点头。终于有人不服开口问道:“帅大爷在江湖上名头甚响,可惜一向是神龙见头不见尾……大家连样子都没有见到过,你能够肯定这位就是帅歌大爷?”
  帅歌再次露出自己慈祥的笑容,看向问话的人:“安四公子?你要是不信可以试试。”
  安四犹疑一下点了点头。
  帅歌淡淡一笑:“安四公子。”
  安四应了一声抬头,心底忽地一怔,只觉得面前这双眸子摄人心魄,忍不住甩了甩头,脑子里忽地一片空白。只听见一个温柔的声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来自何处?”
  “安仁杰。来自同城安家。”安仁杰的声音空洞缥缈,仿若梦中。
  “同城安家?今年春天刚刚入的武林盟……原本你父亲不是一直不愿意加入武林盟么?为什么后来松了口?”
  郭栖梧眼皮一跳,忽然调过头看向帅歌,眼里一点锐光,针一样直刺老人家微笑的面庞。帅歌浑若不觉,只是温柔可亲的笑着,一双眼睛不离安仁杰的目光。
  安仁杰在这个问题上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迫于无奈……武林盟那帮狗东西仗势欺人,开始父亲不答应,我家镖局行镖,一月内被劫了三次,损失巨大。父亲只好同意,谁知道入了武林盟日子也是不好过……交纳的平安费也是不菲……”
  在场众人都是面色剧变,郭栖梧只觉得面上大大无光,而其他几人听得安家的遭遇,心里俱生出戚戚之意。
  帅歌哦了一声,垂下眼帘,不再说话,安仁杰心里一跳,忽然清醒过来,迷惘的看着众人不善的面色,小心翼翼问道:“我刚才都说了什么?我自己不记得……”
  “各位对帅爷的身份能力可还有质疑?可以再试一次……”袁汝轩扫了一眼众人,缓缓开口。
  无人再敢提出异议。
  帅歌拿出一个小瓷瓶:“这个瓷瓶中装得就是摄心门镇门之宝,真话丸。吃了一粒,保证说出来的都是真话……还请这几位上来吃了药物,我好问话。”
  说着从瓶中倒出几粒药丸,分发给几个下人服下。过了一盏茶功夫,帅歌开始问话,先从春福开始,春福再次详细讲述了那两日事情的经过。
  借着轮到春顺,帅歌微笑地看着面前这个只有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你□顺?”
  春顺忐忑点头:“是……”忽然哎呀一声,眼睁睁看着帅歌腾身欺近,一掌拍来。出自本能以及对帅歌摄心术的恐惧,她身形一闪,躲了开去。却听见袁汝轩的声音阴森森传来:“春顺……你来朗镜庄也是四五年了,我一直都不知道你竟然身负高深武功啊……”
  春顺一呆,冷汗忽地一身,赶紧张口辩解:“庄主明鉴……春顺跟着庄里的护院们偶尔学了几招的三脚猫功夫……哎……”不防背后谁猛然一掌,哇的一声,将藏在口中没有咽下的真话丸吐了出来。
  春顺有些恐惧的回头,萧寻正对叶笑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我的这一掌是不是轻重正好?又不会打伤她,又能够正好将她嘴里藏着的药丸拍出来……”
  叶笑满意的点点头。
  袁汝轩的声音似乎镇着冰:“春顺,好好的为什么不把真话丸吃下去?你心里有鬼?”
  春顺面上冷汗更多,半天才张嘴:“我……我……不喜欢这个药丸的味道……”
  袁汝轩冷笑:“哦?不喜欢这个药的味道?所以当糖一样含在舌头下边?”
  春顺心虚地擦汗,闭上嘴巴不说话。
  只听郭栖梧冷笑道:“帅大爷果然好算计!演了一场好戏!我想……世界上其实并不存在什么真话丸……完全是在使诈蒙人吧?”
  帅歌笑眯眯道:“江湖上都说郭爷心思缜密,果不其然。不错,刚刚我不过是演了一场戏。这个也不是什么真话丸……就是为了诈春顺。虽然是场戏,但是效果卓著,只不过……说服安四公子配合演戏有些困难,袁庄主费了很大的气力……”
  安仁杰淡淡点头:“只要能够抓到真正的凶手,为我大哥报仇就行。”
  郭栖梧冷哼一声,目光缓缓的在袁汝轩跟安仁杰身上转了个圈,冷着声音道:“袁庄主手段不错,急于找个替死鬼给大家一个交代的心情也可以理解。可惜这件事还是有漏洞。一个正常人无缘无故被逼着吃什么药丸,心里总是有些恐惧,担心对身体损害……春顺是个小姑娘,未免有时候天真些,以为自己反正说的是真话,也用不着吃什么药丸……未必就是心里有鬼。”
  袁汝轩哦了一声,目光忽地锐利:“郭爷是替春顺开脱?郭爷怎么不想想,为什么萧公子伸手直接拍了春顺的背?真要找个替死鬼,大可以玩屈打成招……何必煞费苦心演这场戏?我们早知道春顺就是凶手……或者说凶手之一……”忽然虎视眈眈看向春顺:“因为……谢公子昨夜苏醒过来,指认春顺就是凶手……”
  春顺究竟年幼,整个身体已经不住颤抖,此刻忽然张口道:“不可能。谢公子被一剑穿喉,不可能说得出话……”
  袁汝轩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谢公子当初是涂管家发现,回来以后我就秘密将他保护起来,你并没有机会接触他,怎么会知道他的伤情?”
  春顺张了张嘴,再次陷入瞠目结舌的困境。
  郭栖梧冷笑:“袁庄主又使诈!”
  袁汝轩冷笑:“谢公子虽然不会说话,但是却能够准确的以眼睛表示,他非常清楚的指认春顺是凶手!”
  郭栖梧再度冷笑:“就算春顺是凶手,她是你们朗镜庄的人,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她要杀害这么多人,她跟这几位公子素未谋面,为什么要杀害他们?”
  袁汝轩淡淡一笑:“这个也是我着重想要搞清楚的问题。这个问题也很简单,帅爷今日上演的虽然是一场诈戏,可是他的摄心术的确是绝世难得。只不过还需要准备一些东西。今日大伙来得仓促,没来得及做好完全的准备,展示他的独门绝术……假以时日,袁某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郭栖梧冷笑:“如此甚好。既然袁庄主已经找到极好的帮手,我们也不打扰庄主破案辑凶了……郭某先行告退……”
  袁汝轩淡淡一笑:“郭右使慢走……袁某这一生,只得一位掌上明珠,所有的一切辛苦劳碌,也都是围绕着小女所做。但望郭右使能够看在袁某一张老脸,对她多加照顾……”
  郭栖梧蓦然转身,目中精光四射:“哦?那我也想告诉袁庄主,我们黄盟主也只有一个儿子,若是有什么差错……我看这朗镜庄也不必存于世间了!”愤愤一甩衣袖,人已经在门外。几个公子的家人也被涂管家领去休息。只有袁汝轩莫明其妙呆在原处,不明白郭栖梧话里的意思。
  倒是叶笑的眼皮跳了几下,若无其事的走到袁汝轩身边:“袁庄主,我出的主意怎样?接下来,就看武林盟会不会象我们预料的那样,杀人灭口?”
  袁汝轩怔怔摇头:“不知道……可是今日的情形,对方根本就是有恃无恐,一点都没有要跟春顺撇清的意思……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暮色渐渐浓了,帅歌十分认真的炮制碧落花。叶笑在门口张望了数百次之后,终于失了耐心:“这个老二!好好的跑到哪里去了?我已经帮他洗清冤屈了……”
  帅歌哦了一声:“老二是不是就是那个跟你们在一起的骆公子?你不说我倒是忘记了!今天一大早来这里的路上,我还遇见了他……他还让我给你带话,怕是不能回来了……”
  叶笑一呆,心脏忽地一提,堵在嗓子眼再也不肯下来:“你……他去哪里了?”
  帅歌手下不停,淡淡道:“好像昨夜去了一趟武林盟的驻地……”
  叶笑忍不住叫道:“他去那里干什么?不要命了!”
  帅歌继续淡笑:“叶姑娘这么聪慧,怎么会想不到?”
  叶笑想了一下今日郭栖梧的一言一行,失声道:“他……将黄听风绑走了!”
  帅歌呵呵一笑:“叶姑娘果然聪明绝顶……”
  叶笑呆了半晌,失魂落魄道:“果真如此,我思虑着郭右使最后的那几句的话怎样这么奇怪……帅大爷,你看到轻城的时候,他还好么?”
  帅歌呵呵一笑:“不是很好……”
  “……他怎样了?”叶笑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帅歌皱眉:“嗯,那时候还活着……不过不知道现在还是不是活着……”
  叶笑头晕了一下,缓缓看向帅歌:“他……到底怎样?在哪里?”
  帅歌没有再说话,只是埋头精心制作他的碧落粉,毫不念及叶笑如焚的心情。
  叶笑又跳起来叫嚣了一回,没有得到回应,终于叹了口气,心急火燎地过去找萧寻。
  黑暗里骆轻城迷迷糊糊醒来,只觉得仿佛置身于一只大摇篮,整个天地都在舒缓而不停歇的摇晃,耳边是阵阵的潮声,仿佛情人低声的呢喃。
  “笑笑。”他叫了一声,终于听到嗤的声响,黑暗里一点火光升起,面前亮起了一张面孔。

  魔高一丈(上)

  是药郎中,一脸鄙夷,目光冷的似乎能够往下掉冰渣子,相比而言,边上那个小童天真的黑眼睛显得分外可爱。“我在哪里?”骆轻城低声问道,全身疼的象散架一样。药郎中冷哼一声,调转头不理他。倒是小童很好心道:“船上。”
  “黄听风呢?”骆轻城想起一件顶顶要紧的事。药郎中极度不耐烦地嗤了一声,比划了几个手势:“你这人麻烦!整天惹事生非!好好的把那个烫手山芋搞过来干什么!”
  骆轻城淡淡道:“女人太多。”药郎中恶毒的钉了他一眼,皱眉沉思了一下:“你是想要以他为质,让武林盟投鼠忌器,放你们一马?”
  骆轻城不语。笑笑,沈晚,珊儿……哪一个都不能出差池。就像徒手捧了一把鸡蛋,走个平路已经需要小心翼翼,偏偏还要捧着它们玩杂耍,赴汤蹈火。不祭出狠招不行。
  药郎中再次做了个鄙夷的神情:“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自己没个能耐,还去学别人擒贼擒王!差点被人打死!”
  骆轻城别过头,半晌再次问道:“黄听风在哪里?”药郎中再次鄙夷一笑,并不搭理。骆轻城冷冷开口:“我扮成朗镜庄一个庄丁行事,不敢显露自己的武功……”说完闭上双目,眼前浮现出郭栖梧那惊世骇俗的一掌。因为扮作朗镜庄一个无名小卒,不应该能够躲过这绝妙一招,只好硬生生受了一掌,然后赶紧挟着黄听风逃走。结果半路上忽然杀出了这个不知是敌是友的郎中,因为伤重不敌,被他一闷棍打晕,直到现在才醒来。
  “笑笑……”他低低唤了一声,一下子爬起了身,却觉得全身酸软无力。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不知道叶笑他们怎样了?
  药郎中钉子一样的目光再度投向骆轻城:“霍!臭小子还玩一箭双雕!想要挑起朗镜庄跟武林盟的矛盾?好混水摸鱼?”
  骆轻城不语,面前浮现出叶笑明媚灿烂的笑脸,笑笑……老三……每一个他都想护得好好的……可是却怕自己没这个实力。也只能借助袁汝轩的力量……
  药郎中没再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起身缓缓走出船舱。暗淡的星光下,不远处,一个小岛慢慢露出了黑魆魆的轮廓。
  下了船,骆轻城被药郎中带着在岛上东转西转走了很久,终于有些忐忑开口:“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药郎中抬起头,面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帮你达成自己的心愿。”
  “什么心愿?”
  “做朗镜庄的女婿。”
  “……”骆轻城狐疑地看着他,下一刻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他们已经来到岛上一个小木屋门口,小童打开门,一个女子尖叫起来:“放我走!放我回家!”骆轻城惊诧地发现,是袁沛心的声音!
  果然,药郎中将骆轻城猛地推进屋,他就见到了失踪已久的袁大小姐。昏暗的油灯下,大小姐全身上下还算干净,只是一双美目中,流露出非常恐惧的光芒,容色也憔悴了好些。
  “她竟然是你绑架的!为什么?”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骆轻城终于也掩不住自己的惊讶。
  药郎中冷冷扯了个笑容:“袁大小姐若是不失踪,你们现在还有立锥之地么?”
  骆轻城十分震惊!不错,若是袁大小姐不失踪,袁汝轩虽然一向并不喜欢武林盟,但是却绝对不会为了几个陌生人开罪他们,说不定还会为了某种目的落井下石。两下夹攻,自己一行人即便还没有灰飞烟灭,怕也是疲于奔命了……
  “你……一直在帮我们?”他惊讶极了。
  药郎中朝天翻了个白眼,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当然是想帮你……你不是想跟袁大美人成亲?这个孤岛,现在就你们两人,你想对她干什么就干什么……”
  骆轻城一呆,脱口而出:“我不能呆在这里……笑笑他们很危险!我要回去保护他们!”
  药郎中扯了扯嘴角:“你就是一个瘟神!只要你不在他们身边,他们绝对不会有什么事情!你还是好好在这里呆着,等过一阵子江湖上风平浪静,我会通知袁庄主过来接他的女儿女婿回家……到那时候,生米煮成熟饭,说不定娃也生了……他想不承认都不行了……”
  “不……”
  然而药郎中似乎不能理解他的心情,转身带上门,带着小童扬长而去。
  骆轻城忍着剧痛,深吸口气,艰难地向前走了几步,只听袁沛心尖叫:“不要过来!大色狼!我决不会让你们阴谋得逞!你再走一步我就咬舌自尽!”苦笑一下,他快走了几步,在袁沛心的大声惨叫中端起那盏油灯,踉跄着出了门。
  东方已经泛起了淡淡的鱼肚白,几粒星子还在天边有气无力的闪烁。忍着全身散架一样的痛苦,他高一脚低一脚赶到水边,送自己过来的船只已经不见了,远处淡灰的一片,看不到任何能够分辨清的东西。只有潮水,象一只只柔软的小手,轻轻地一下下拍击着湖岸。每一下都拍在骆轻城如焚的心头,掀起的是撕裂一样的痛苦。
  真的就给困在这个孤岛上了?他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行……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尤其是笑笑……她的笑容此刻想起,分外亲切……多想立刻回到她的身边……
  天完全大亮的时候他终于已经初步勘查清楚整个小岛的地形。是个很小的孤岛,没有人烟,除了那个临时搭建起的小木屋。小岛西边树木非常繁茂,吸引了无数的鸟儿在此繁殖栖息。清晨的阳光照射在高高的树尖,好些艳丽羽毛的小鸟在天空展翅飞翔,一派生机勃勃又和平安宁的景象。相比起剑拔弩张、激流暗涌的朗镜庄不啻是人间天堂。
  可惜骆轻城一点没有置身天堂的感觉,心里空空落落的,总觉得远处有个声音不断在呼唤着自己。看到那些高大茂密的树林后他心中安定了些,很快转身回到那个木屋。
  天亮以后袁沛心胆子稍微大了些,再没有夜里的歇斯底里,只是远远地靠在门上,警惕地看着骆轻城。
  “有东西吃么?”骆轻城淡淡问道。袁沛心没有搭理他,愤愤别开头。
  “放心,我不会碰你。”骆轻城轻声发誓,有些急于取得她的信任,甚至她的帮助。
  “男人说的话能相信?老母猪都能上树!”
  骆轻城看了看她,想了一下:“放心。我一定会按照计划把生米煮成熟饭的。”
  “……”袁大美人气结。
  骆轻城没有再耽误宝贵的时间,一瘸一拐走进屋,以极快的速度审视一下屋里的东西。药郎中显然还是非常体贴,给两人留了不少的东西。柴米油盐,腌鱼腊肉,风鸡风鹅……日常生活用品也是一应俱全,看来真的是准备让自己跟这个大小姐在这里安心常住造人。
  苦笑一下,他飞快打水淘米,以最快的速度将生米煮成了熟饭。吃完又盘腿调息了一会,等全身的疼痛跟疲累终于好了些,拿起了斧头出了门。
  袁沛心冷眼看着他不断忙乎,一动不动,等他出了门,才探出头张望了一下。骆轻城提着斧头直扑树林,很快开始伐起木来。
  袁沛心皱了皱眉,难道他真的打算跟自己在这里过日子?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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