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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城倾-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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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写便在夜色下似乎也能够看到他满脸的讽笑,心里更加难过,不禁伤心地揉揉砸痛的鼻子,一股熟悉的幽香扑面而来。
“玉色观音?”叶笑忽然一愣,心中隐隐不安。
骆轻城淡淡一笑:“你知道?真不愧是一应俱晓,玉色观音是天下极其罕见的名种兰花,整个京城怕也就是茹园有这么几株。”
“这里是茹园?”叶笑一呆,心念电转,“你不会就打算让我们呆在这里?”
骆轻城疼爱地揉揉她的脑袋:“为什么不?黄重山对茹夫人甚为爱护,严令任何人不得靠近茹园……这里最最安全,而且黄听风一旦发现我们已经带小晚逃走,一定想不到我们还会呆在黄府……再说,我一定要带茹姨离开这里。”
叶笑啊的失声:“不行……这里怕是不能再留……”
藏在幕后的那只手(上)
“为什么?”骆轻城不肯放过这个亲密接触的机会,继续拎着叶笑。
“那天晚上你……也是这样拎着我到茹园,还采了朵玉色观音。莫吟雪认出了这天下罕见的兰花,就怕她怀疑到你的茹姨……”
骆轻城面色微变,忽地放了叶笑:“笑笑,你跟老三、小晚在这里呆着,警醒点!我先进茹园瞧瞧。不行的话咱们先带茹姨离开。”话音未落,身形一闪,人已然消失。片刻之后,骆轻城回到原地,语气明显有些无措:“茹姨不在……她几乎足不出户,最多也就是站在门口回廊那里发发呆……”
叶笑很想问问这个茹姨到底是谁,但是事情有轻重缓急,现在看来,茹园未必很安全,还是先找个安全点的地方再作进一步的打算。
于是四人出了黄府,所幸骆轻城对京城地形熟稔,似乎在那里薄有基底,很快找了个落脚之处,甚为清静,安排大家住下,天色却已经微亮了,骆轻城命人给众人准备了些吃食,自己先出门打听情况去了。
莫吟雪低声对母亲说:“叶笑……就是哥哥的那个对头,有一天晚上忽然失踪了,回来头上带了一朵玉色观音……”
黄夫人微微一愣:“玉色观音?那能说明什么?”
莫吟雪想了想道:“或许只是个巧合,那夜她出去路过茹园,闻到玉色观音的香味,就采了一朵,按照茹夫人的散淡性子,也必不会阻止。不过总是蹊跷,那夜她离开的时间不长,正好就去了茹园,莫不是她要找的就是茹夫人?再说,原本茹夫人的身份,会不会……”
黄夫人沉吟片刻,终于有些犹豫道:“你爹反复强调,任何人不得进入茹园,打扰茹夫人。当年,因着我对茹夫人说了一些事情,你爹十几年都没有再跟我说过一句话。回来了也不肯再住在家中。这次他很快就要回来了,还是等他回来再问问他的意思,万一我们得罪了茹夫人,怕你爹记恨。”
莫吟雪有些恼怒地瞪了一眼懦弱的娘亲:“怕怕怕!娘你就知道怕爹!当年的事情我虽然不是很清楚,可不管娘你做错了什么,好歹是结发夫妻,爹他怎么会绝情到这种地步!这个茹夫人,就是个狐狸精转世!住在这里明明就是我家的眼中钉肉中刺,爹他还要死心塌地等着她回心转意!你要是不管我就管了!我找这贱人去!”说罢怒气冲冲出了门。
黄夫人大骇,在身后赶着叫了几声,来不及阻止一阵风一样的女儿,只能止住脚步,在一边发呆。
莫吟雪愤愤地赶到茹园的时候,看到一身青衣的茹夫人正在回廊下发呆。很多年不见,这女人是老了,眼角已经有着细细的纹路,可是那张脸依旧是绝色倾城,还有那身子,即便是套在最最臃肿粗糙的棉袍中还是掩饰不住的风流曼妙。众女妒蛾眉,大约长得太美丽的女子就是招同性妒忌,看着她的样子,想到母亲这些年受的委屈,莫吟雪顿时觉得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拎过柔弱的茹夫人。茹夫人也不反抗,只是幽幽地叹了口气,面上反而露出解脱的神情,任由莫大小姐拖着,到了黄夫人的房中。
莫吟雪一把将茹夫人推倒在母亲脚下:“贱人!你说!你跟那个混蛋叶笑是什么关系!你一直在我黄家到底有什么图谋!”
茹夫人安静的爬起身,整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没有说话。黄夫人有些可怜兮兮的看了一眼女儿,低声道:“吟雪,不要乱来,一切还是等到你爹回来再说……”
莫吟雪正待要说话,门砰地被人踢开,一个人怒气冲冲进来:“吟雪你个蠢货!你竟然帮助外人骗你哥!”
正月十六,武林盟总部。黄听风进门的时候已是晌午时分。英雄阁里忙忙碌碌,元霄节的花灯原是要放几天,武林盟原也是放好几日假期。可是听说昨夜总部竟然进了贼,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倒了轮值的弟兄不说,还偷走了重要人质沈晚。于是众弟兄立刻都被从家中召回。
黄听风有些忐忑地进了英雄阁,英雄阁是武林盟的高级首领们商讨重要事情的场所,一般人不能入内。此刻,武林盟的左右二使都在,小丁也在,早已经把阁里的一切打扫的纤尘不染。
看到黄听风,方勤立刻打了个招呼,十分周到地让他坐下,郭栖梧却依旧冷着他的长条子脸,连一个正眼都没有给黄听风,只顾自己埋头奋笔疾书。
黄听风面上立刻就有些挂不住,冷笑道:“郭右使!什么事情这么勤奋?大过年的这么早就来应卯?”
郭栖梧不咸不淡道:“拟定文书,让所有弟兄们追查沈晚姑娘的下落……手下弟兄没看好人质,都是我失职,只好勤快些弥补过错……”
黄听风面色微微一红,知道他责怪自己昨夜将人手抽调走,半天不语。听得郭栖梧又道:“黄公子,听说你昨夜发现了幽冥城余孽的行踪,不知道是不是将他们捉拿归案?”
黄听风心中更加难堪,面色立刻就涨成猪肝红,冷笑道:“虽是不曾将他们捉住,但总算是清楚了家中一个绝大的隐患。再说,还顺藤摸瓜,抓住了茹夫人这样一个帮凶……”
郭栖梧一愣,面色忽然发白:“茹夫人……你又何苦为难她?她的身份,即便真是帮凶,也是明的……又何必要你顺藤摸瓜?盟主当年早就说过,绝不再让她卷入这场争斗……你何苦还不肯放过她?”
黄听风冷笑:“不是我不放过她!我想父亲愿意容她,其实是在她不再做任何对不住他的事情的前提下,可是,现在我有确切的证据,证明她跟叶笑他们勾结,沆瀣一气,危害我黄家……现在沈晚走了,唯一能够引出幽冥城余孽的也就是她了!”
郭栖梧面色一沉,终于还是没有说话,叹了口气,悄悄给小丁做了个手势,出了门。小丁跛着脚,慢慢地跟着出门。
“小丁。”郭栖梧做着手势,“眼下情形有变,我担心茹夫人的安危,她的性子,原是刚烈的……你替我做件事情。”
小丁点头,做了个绝不辱命的手势。郭栖梧继续‘道’:“黄盟主已经回京,因为最近武林盟出了很多事情,他老人家有些特殊的安排,不愿意大张旗鼓,此刻一个人住在城郊同越驿馆。你去给他带个口信,说是茹夫人有事,让他务必先回家中一趟。这件事情关系重大,盟主也不愿意别人知道他的行踪。你把这事悄悄做好,不要声张。”小丁再点头,慢慢出了门。郭栖梧看着他的背影,忧虑地叹了口气。出了武林盟,小丁住了脚,缓缓抬头看天,眼里的恨意熊熊如烧着的冲天大火……
叶笑也抬头看天,天色已经有些晚了,怎么骆轻城还不回来?心里忽地一跳,异常忐忑起来。一瞥眼,看见边上沈晚柔弱可怜的身影慢慢地从房里踱了出来。
“沈姑娘……我听说你跟老二一起长大,你知道那个茹姨是他的什么人?”叶笑回过头看向沈晚。
沈晚轻轻摇头:“不知道。其实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他跟爹爹什么都不告诉我。骆大哥是五岁多时到我家,我只记得爹爹单独带着他进了书房,也不知道他跟爹爹说了什么,我爹爹抱着他大哭,后来他就在我家住了下来。他从小就很沉默寡言,郁郁寡欢,也就是跟着我爹商议一些事情。五年多前,他忽然离开我家,不知道去向,一直到去年我爹爹亡故,他才回来了一趟……说是我爹爹给他留了什么要紧的东西,问我知道不知道他放在哪里了?我怎么知道?我连爹爹最后一面也没有见着……问他是什么要紧的东西,他也不说,再后来见着,就是在朗镜庄,他竟然跑去求亲……自始至终,他什么也不肯告诉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可是他始终不信任我。”说着沈晚神色逐渐凄婉起来。
叶笑哦了一声,安慰她道:“老二生性如此,即便是像我跟老三同他这样熟悉,对他的很多事情也是一点都不知道。我倒是有个办法整治他!我也不告诉他关于我的身世……气死他!你也可以试试!……不过你的身世他是知道的,你可以藏一个别的秘密,不告诉他,急死他!”
沈晚微微一愣,不自然的一笑。
藏在幕后的那只手(下)
叶笑再次看了看天色,对屋子的主人道:“大叔,我出去买点东西,顺便转悠一下。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巷子纵横复杂,我怕转晕了回不回来。”
那人笑道:“姑娘是公子的朋友,何须客气,请自便。这里是三清街靠街口一家,你只要问道三清街就找的到家了。”
叶笑于是蹦蹦跳跳出了门,日薄西山,冬日的夕阳无力地投照在小街斑驳的墙上,有了一些落寞的况味。街上的行人也明显少了,只有几个买东西的小贩,蹲在地上,还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守株待兔。叶笑一路跳了过去,走到一个拎了一篮子炒黄豆在卖的小伙子跟前。
“这炒黄豆怎么卖?”叶笑死死的盯着那个小伙子。
那人被姑娘盯得害羞,红了面孔,语不成句:“呃……五两银子……一斤……哎哟!”脑袋上被叶笑拍了一下。
“抢钱啊!想钱想疯了!五文钱一斤!我都要了!”叶笑愤怒的嘟着嘴。
那人似乎没见过这么彪悍的姑娘,懵里懵懂点头,接过叶笑递过来的一串小钱,整篮黄豆连篮子也一起被夺了去,呆呆地目送着叶笑雄赳赳气昂昂离开,半天回不了神。
叶笑拎着黄豆飞速回家,气喘吁吁叫过了萧寻:“老三,街口有好些可疑的人。这里怕是并不安全,我们得赶紧离开。你先出门想办法弄辆马车,停在门口等我的信号,沈姑娘受了伤,身子多有不便。”萧寻有些诧异地张了张嘴巴,不过已经习惯被老大指使,二话不说,乖乖出了门。
京郊同越驿馆,大片的梅花开得纷繁似雪,几个男人的身影在梅花从中若隐若现,低低的话语声偶尔飘过。一个小厮模样的人领了跛腿缓行的小丁,走进梅花从:“有位小丁说是受武林盟郭右使之托,有要事求见黄盟主。”
“什么事?”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小丁递上一张纸,小厮瞧了一下道:“呃,是关于茹夫人……”
话音未落,一个男人的身影蝴蝶一样优雅地穿过丛丛梅树,神色还算淡定从容:“你是谁?”
小丁的目光穿过花丛扫过那男人的略胖的面庞,这就是他?小丁并没有着急,只是做了几个手势。
“是个哑子?呵呵,老郭做事果然是滴水不漏!”那男人哑着声音一笑,锐利的目光忽地一柔,“不知道茹夫人有什么事情?”
小丁再次扫了他一眼,递了另外一张纸,小厮照例读了出声:“茹夫人有难……”远远的一个人啊了一声,抢了过来:“茹情,她怎样了?”
小丁看向后来那人,是个清癯的中年男人,眉眼嘴角都有些锐利的神情,面上却是毫不作伪的焦虑。
小丁盯了他半晌,看着他眼里浓浓的焦急,确认他才是黄重山,缓缓的低下头行了个礼,慢慢将手里的一个包裹递了上去。黄重山迅速跨出一步,抢一样去接小丁手里的包裹,手指刚一碰到包裹,小丁手一翻,忽然从包裹里拔出一把匕首,闪电一样刺向黄重山的胸口。
黄重山听说茹夫人有难一时恍了心神,忽见面前刀光一闪,本能拔步倒退,却已经来不及。那支削铁如泥的匕首已经划破他厚厚的皮袄,刺入他的心口。黄重山体内真气流转,右掌斜斜劈出,小丁冷笑一声,侧身躲过他的一击,手下匕首轻轻一绞,黄重山闷哼一声,再次疾退,胸前一道血箭飙出,迅疾沾湿了皮袄,他踉跄了一步,靠在一棵梅树上,地上落梅如雪,沾染了斑斑点点的血迹。
狂风卷起花瓣再次扑面而来,带着一掊冰凉直直灌进黄重山剧痛的伤口。风舞花瓣里是小丁敏捷飘忽的身形,再没有刚刚的迟缓笨拙。黄重山勉强伸手一挡,瞳孔忽地收缩:“是你!骆轻城!”
骆轻城也微微一愣,忽地醒悟过来,幽冥十八式!这人的武功路数,自己见过,就在那次在天宝客栈的杉树里起出包裹的那天,抓住珊儿威胁自己的那个藏在套子里的人。
“你怎么会幽冥十八式?”骆轻城身形顿了一下,再次向黄重山飞去。边上几个男人此刻终于反应过来,拼死冲了过来,挡住骆轻城。
黄重山冷笑:“这话我倒是应该问你!你怎么会幽冥十八式?茹情……到底出了什么事?”
骆轻城一声冷哼,身形暴起,匕首割过面前两人的喉管,再度向受伤的黄重山逼去。低叱声此起彼伏,又有数人不怕死的拦了上来。骆轻城竖了一下耳朵,听见大约数十名武功不俗的高手正向此地赶来,心里有些焦躁。自己身份已暴,今日若不能一击得手, 以后再想杀黄重山报仇是难上加难了。
一念及此,骆轻城手下招数立变,招招狠辣,刀刀见血,正杀的性起,忽听一个人急急的从院门外赶进来道:“盟主!三清街布控完毕,那姓萧的小子找了一辆马车停在门口。林首领怕有变,请示何时动手!”
那一声三清街听在骆轻城耳里仿佛一声炸雷,他只觉得心头被什么东西剜过,痛得眼前发黑,再没心思跟人缠斗。手掌劈过,梅树从蓬的巨响,激出漫天飞花。而在这渐欲迷人眼的飞花中,骆轻城身形疾退,很快翻飞出了同越驿站,消失在远处。
“快请郎中!”
“快追那小子!”混乱的叫声此起彼落。
黄重山摇晃了一下身形,点了自己胸口的几个穴道,低声道:“备车!回黄府。”
天色晴好,西天粉色的云霞如少女脸边的红晕,娇羞可爱。萧寻百无聊赖的坐在赶车的位置上,眼神扫过街口那几个小商贩。太明显了。敌人可能根本就不想掩饰,那个卖光黄豆的小伙子,空着手还在那里晃荡。可是,老大怎么还不给暗号?
叶笑也把目光投向街口,骆轻城出去打听消息后再没回来。要不要独自行动?就担心到时候跟他失散,累他担心……甚至坏了他的计划。街口终于出现了一个新的身影。街口无数的视线顿时集中在那人身上。是前去同越驿站请示的弟兄回来了?
然而那人并没有停下,只是裹紧身上那件黑色斗篷急急在风中行走。叶笑眼皮一跳,忽地跳起身,扶起柔弱的沈晚,扛上包裹,出了门。
叶笑一动,那几个小贩立刻撕破脸皮,追了过来。叶笑笨拙的半抱半扶着一步三晃的沈晚,艰难的向马车奔过去。萧寻清啸一声,手中长鞭挥过,替叶笑他们拦住几个奔到近前的敌人。然而沈晚却脱了力,一下子软倒在地上。
“叶姑娘,你先走,别……管我。”沈晚眼看着四周忽然涌出了好些手持兵器的男人,心里顿时有些恐惧泄气。
“不行!轻城花了那么大的气力救你,怎么能前功尽弃。”叶笑不由分说,将沈晚扶起,大叫了一声:“老三!”使出吃奶的气力,将沈晚抱起掷向萧寻。萧寻长鞭一卷,轻轻将沈晚卷上马车。
抛人的强大反坐力还是使得叶笑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她还没有来得及爬起身,无数的兵器已经向她招呼过来。萧寻鞭长莫及,不由大骇失色。
叶笑叹了口气,不反思自己武功不济,只是埋怨沈晚长得胖。这个沈晚,瞧着这么纤细的一条,怎么会比一头肥猪还重?真是海水不可斗量,体重不能貌相!
危急间,一张黑色的斗篷兜头而下,轻轻转了个圈,格开团团的兵器,护住叶笑上下要害。那个刚到街口的人不知道何时冲了过来,手下使力,将叶笑裹住拎了起来,抱着她飞上马车,大喝一声:“老三!快走!”萧寻长鞭卷过,拍开车前的拦路狗,打在辕马的屁股上。
叶笑啊的一声大叫:“痛!”在骆轻城怀里开始挣扎起来。
骆轻城解开斗篷,发现她臂上扎了一根飞镖,青幽幽地闪着冷光。有毒……笑笑……骆轻城心里一冷,大冬天仿佛喝下一杯冰水。抖抖霍霍地想要捞起她的袖子看个清楚,哪知道叶笑穿的厚实,全身上下裹成一个粽子,袖子竟然怎么也卷不上去。
骆轻城心里一急,手心翻过,匕首寒光一闪,嗤啦一声,叶笑袖子开花,露出光溜溜的胳膊。上边干干净净,完完整整,连个白印子都没有。
骆轻城有些诧异地拔出那个飞镖,嘴角忍不住上撇。叶笑穿的实在是厚实,那根可怜的飞镖竟然没能札透厚厚的棉衣……
“痛!”叶刑续大叫。
“哪里痛?这只飞镖明明没有扎到你。”
“你压着我的脚……痛啊!”叶笑委屈的大叫。
骆轻城移开自己的身子,又听见叶笑大叫:“我的新棉袄!为什么无缘无故割破我的新棉袄!过年刚刚换上的啊!”
骆轻城唔了一声,在自己的黑色斗篷上撕下一长条,将她开花的袖子捆扎好,系了个结。
“捆的象纺锤一样!很难看……”
骆轻城拆开那个丑陋的结,重新细细地平整地捆了,扎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叶笑哇的又是一声大叫,还待要挑刺,忽然有些纳闷为何骆轻城今天这样听话好使。抬眼看去,发现他斜靠在车壁上,嘴角噙笑,眼神旖旎,以一个异常暧昧的姿势,将自己整个地圈在怀里。
心里别的一跳,叶笑收了嚣张的气焰,对他柔软笑道:“你一到街口我就认出你来,我认识你这件黑色斗篷。”
绝地的反击(上)
骆轻城只是盯着叶笑微笑。为了报仇十五岁那年他用苦肉计赢得郭栖梧的信任,跻身武林盟。吃尽常人无法想象的苦楚,方能渐渐进入英雄阁这样的机要场所,也终于如愿以偿打听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的下落。在武林盟的五年,他也算见惯武林盟的种种手段,知道了一些他们的核心秘密。一年多前自己借着被郭栖梧外派的契机,抢夺那样东西。可这一年多来的经历却让他触目惊心的认识到,武林盟远远比自己知道的复杂,也远比自己知道的强大,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组织跟神秘人物。
所以此刻看到叶笑安然无恙他觉得异常侥幸。自己在京里五年,也慢慢发展了一些力量,自以为做的隐秘,可是,今天早上刚刚给叶笑他们安排好的住处,傍晚武林盟就已经布置好了包围圈,并由久未露面的堂堂武林盟主黄重山亲自指挥这次行动。若不是郭栖梧露了黄重山的行踪,自己一时心切前往报仇,刺杀未遂却听到这个惊天消息,那么笑笑此刻,又会是处在什么样的情形?他不敢再想,只是珍惜地揽紧她的肩膀,把她牢牢圈进自己的怀里。仿佛许下一个诺言,一个永远保护她不让她有半点闪失的诺言。
叶笑摸了摸臂上缠着的那个怪异的蝴蝶结,心里忍不住有些欢喜。忽听边上沈晚一声惊叫,当的一声,马车被人用刀捅了一个窟窿,呼呼的北风立刻就灌了进来。
叶笑打了个寒噤,恼火地掀开帘子向外看去,十几个男人冒着凛冽的寒风跟在车后追赶,不时挥舞着大刀在车身上戳砍,最前边一人就是那个开始在街头卖黄豆的傻男人。
叶笑狞笑一声,一个转身,拿起那篮黄豆,往下倒了半篮。黄豆们欢快的跳到了青石板路上,很快滚得到处都是。卖黄豆的傻男人追得正欢,猛然踩到黄豆,脚下一滑,一头栽倒,脑门磕在刀背上,立刻起了一个大包。正懵懂间,身后一个弟兄也中招,跌倒在自己身边。那兄弟脾气暴躁,立刻对他大骂道:“你个吃货!卖啥不好偏卖黄豆!”傻男人委屈地扁了扁嘴,黄豆喷香蹦脆,又下酒又好吃,反正又不是真的做小贩,卖不掉可以自己吃,他可是想了很久才想到的妙招……
骆轻城劈手捉过叶笑,重新圈进臂弯护住,伸手抄起一小把黄豆,一粒粒弹了出去。男人下手终是狠些,追在马车后的人一个个悄没声息的软倒,追兵们很快失了踪迹。
马车一路奔驰,只扑京郊。到底是连通京畿重地的交通要道,虽是山路,却丝毫不显得逼仄崎岖,马车行的平稳迅速。
忽地一声长长的马嘶,马车向前猛地一冲,停了下来。叶笑迅速掀开帘子,一群人堵在路上,为首一人,正是黄听风。
黄听风锦衣貂裘,在风中傲然伫立,虽是少了一只胳膊,依旧不失风度翩翩,若不是手里的长剑指在一个憔悴瘦弱的女子颈间。
“茹姨!”骆轻城从马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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