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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城倾-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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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笑白他:“干的活不一样……”
看着两人签字画押,男人脸上露出轻松的神情,掏出一大锭银子给了小二。
小二不断磕头:“多谢这位老先生慷慨解囊……若是让这两泼皮逃了帐,掌柜必会从小的工钱里扣除这笔钱……整整要白干好几年……”
只听得眼前的三人全部变色怫然。
拿了找回的一串小钱,男人带着二人出了门。
“呃,这位兄台……能不能给小弟我买件像样点的衣服?小弟穿的太寒碜……也太寒冷……”
男人止住脚步,回头冷冷道:“两件事情。第一,以后叫我主人。”
萧寻讪讪一笑。
“你们的主人,名字叫骆轻城。”男人接着说。
“我叫萧寻,她叫……”萧寻赶紧介绍。
“奴才要什么大名?我给起两个名字,一个叫阿狗,一个叫阿猫。如何?”
萧寻怔住,甩手不悦。
叶笑很有涵养的忍住,继续微笑,听得骆轻城下一句话还是跳了起来。
“第二。其实你们的主人,是个穷光蛋。现在全身上下,就剩这串小钱。以后我们的衣食住行,要靠你们卖苦力挣钱换取了……”
抠门恶毒的主人
“老大,这下我们吃了大亏。”萧寻低声道,人倒还算平静安乐。
吃了大亏,境遇未必更差。
本来是身无分文,饥寒交迫。
现在饱食一顿,还有一串小钱,连衣服也比以前好了些。
骆轻城还是发了慈悲,捡了自己几件旧衣给了萧寻。
干净暖和,衣料细软,非常舒服。
就是不合身。
骆轻城的个子,在男人里算是出挑的,可是跟萧寻相比还是矮了小半头。
再加上萧寻身体壮实,穿骆轻城的旧衣就显得有些短窄,紧绷绷的一身。
“我比你高大。”虽然不适,萧寻愣是咂摸出优越来。
“哦。”骆轻城毫不羡慕。
“样样东西都长的比你的大。”
“不一定。”骆轻城眸中冷光一闪。
“就是。”
“傻大个……怪不到只能做奴才……卖苦力正合适。”骆轻城冷然。
一串小钱。
吃什么是个问题。
萧寻跑了一整条街,喜孜孜的回来报告。
街头一家面饼店,卖一种很结实的粗面饼。
闻着很香,十文钱三个,是整条小吃街最实惠的小吃。
“阿狗,去买三个。”骆轻城下令。
萧寻颠颠的数出十文钱。
“败家子。一只饼一只饼的买……只要九文就够了!”叶笑骂他,夺回了一文钱。
虽然没想到自己挖空心思想傍上的人是个穷光蛋,但是既成事实,同舟共济还是需要的。
萧寻委委曲曲的来回奔了三次,第三次对面饼店里笑容憨厚的小个子老板说“要一个面饼”的时候,羞得眼皮也不敢抬了。
还好那人着实憨厚,颇为同情的看了一眼萧寻,很快挑了个大大的面饼。
三个面饼,一人一个,刚够半饱。
叶笑很大方的分了半个面饼给萧寻。
萧寻感激涕零。
“一人一个,原本不合理。就像前朝,身长九尺的东方朔,俸禄跟身长三尺的侏儒一样……侏儒饱死……东方朔饿死……”叶笑出语安慰。
“合理。对武帝来说,东方朔也就是跟侏儒一样,用来解闷逗乐。俸禄自然一样。阿狗身量高大,论用处,不及阿猫,吃的应该更少些。”骆轻城直言不讳。
萧寻极其郁闷的闪到一边吃饼。
吃完,萧寻见到叶笑在摆弄一根长绳子。
“老大,这是在干吗?”
“准备好……等会儿街头卖艺要用。”
“卖……艺?”萧寻瞪大眼睛。
“坐吃山空……也不知道我们的主人要去哪里……还是未雨绸缪……免得到时候真要饿死。”
“你确定……要跟着一个穷光蛋?没前途,没未来……我想带个信回去……找人把咱俩赎了……”
叶笑深思一下,四望无人,小声在萧寻耳边道:“想不想破了那个案子?此人极可疑。带假面,会武功,正巧出现在天宝客栈……还有,记得那条被人扔进来的活鲤鱼?那日我抓住他时,在他身上闻见鱼腥……”
街中央一块空地。
叶笑在两棵高高的树上系上绳子,很熟络的对着围观群众,说了一段闯荡江湖常说的套话。
开始表演。
翻身跃上了绳子,在上面腾挪跳跃,打了一套拳。
轻功底子不错,拳脚也花俏,打架不很管用,可是看上去漂亮,象一只穿花蝴蝶,在细细的绳子上翩翩飞舞。
观众彩声不断,铜钱扔了满地。
骆轻城懒懒的斜靠在一棵树上,用一把精巧的小刀修着指甲。
眼光掠过在绳子上翻飞的叶笑,稍微流露出一些惊讶,这小姑娘不简单,虽然功夫差了不止一点点,可论及心思的缜密聪慧,自小到大好像没见过能出其右的。
年岁不大,对江湖掌故、江湖规矩好像很是熟稔。
她到底是谁?
“……下面一个节目,是胸口碎大石……”远远飘过来叶笑清脆的声音。
“老大要表演胸口碎大石!”萧寻惊奇的张大了嘴。
“她?胸口倒是足够平坦……不过表演胸口碎大石……我怕她的胸脯会倒凹进去。”骆轻城恶毒的揶揄,“我猜,要表演这个节目的,应该是你这个傻大个……”
“我不是傻大个!”萧寻发了脾气。
很快没了脾气。
因为听见场下的观众欢声雷动:“傻大个!来一个!傻大个!来一个!”
“我娘谆谆教诲,不要随意涉足险境……胸口碎大石太危险。”萧寻断然拒绝叶笑的要求。
嗤的一声,骆轻城在边上冷笑。
“我给你多吃了半个面饼呢!想不干活?下次没东西吃……”叶笑变脸。
威胁奏效。
萧寻闷闷不乐走向场中,深刻体验到一个道理,吃人嘴短。
躺在地上,叶笑真的搬了块巨石压在他胸口。
连忙运气挺住,忽然看到骆轻城抡着榔头上场,立刻岔气。
骆轻城露出一个狠毒嗜杀的眼神,冷冷的看着萧寻,象看一只猎物,缓缓抡起了榔头。
“主……主人……我以后一定……勤奋干活不偷懒,勒紧腰带不吃饭……我是个有用之人啊……主人……”终于在骆轻城的注视下崩溃,萧寻顿时放低身架,出语哀求。
骆轻城依旧冷冷不语,啪的一声榔头敲下。
全场噪杂的声音一下子消失。
静的听见远处一只黄鹂鸟的鸣叫。
萧寻懵里懵懂站起身,惊讶的拍去身上的粉末。
那块巨石,已经成了一堆齑粉!
自己竟然没有丝毫感觉……
惊讶的眼神渐渐转为惊恐,射向骆轻城,后者已经平静的走开,又靠上一棵树,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欢声雷动,打破了沉默,铜钱下雨一样砸进来,夹杂着一声声的再来一个的叫唤。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仿佛看到遍地金光闪闪,萧寻激动起来,再次躺在地上。
“不行!老三……你……有没有受伤……”叶笑显然也被这个诡异的场景吓住,带着哭腔奔过来。
可惜冷血的骆轻城没有给她阻止的机会,手脚麻利的再度搬了块巨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抡起了榔头。
砰的一声,石头再度碎成齑粉。
萧寻再度毫发无损的爬起,天空再度下起了铜钱雨。
叶笑终于明白了什么,欢喜的奔了过来,连声夸赞:“老三!原来你的内力这么强大!太好了!虽然脑子笨了一点,还好尚余匹夫之勇……”
萧寻顿时垮了脸:“老大,内力是强大,不过不是我……”
“老三竟然你这样谦虚……这么多美德,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叶笑依旧笑眯眯的拍他的肩膀。
萧寻没有再解释。
瞟了一眼骆轻城,不爽的看到他眼里满溢的讥讽。
冷不防听见一句阴森森的话砸来,掷地有声:“阿狗,记着你刚才的话……”
萧寻忽然想起刚才自己好像许了个愚蠢的承诺,顿时大悔……
赚得盆满钵满。
三人喜气洋洋的找了住处。
住客栈还是贵,找了个人家不住的破房子。
主人只收很少的钱作为宿资。
民以食为天,打算饱餐一顿。
吃饭店也贵,叶笑自告奋勇做菜。
另外两人交换了惊喜的眼神,坐着等饭来张口。
过了一会,一只烟熏熊猫端了两盆菜过来。
一盆红烧鱼,鱼肉好像碎了,一盆清炒韭菜,稍稍有点焦。
两盆菜都是无色无香,就是不知味道如何。
萧寻大呼小叫着举着筷子冲上去,听见对面的骆轻城冷哼一声。
想起自己那个愚蠢的诺言,怏怏住手。
骆轻城优雅的举筷,夹了筷鱼肉,送进嘴里,嘶的抽了口冷气,立刻和颜悦色,将红烧鱼推到萧寻面前。
又夹了筷韭菜,呻吟一声,将韭菜也推给萧寻。
萧寻狐疑的尝了一下,忽然起身,捂住下腹。
“忽然内急……老大,我去茅厕解决一下……”转身疾奔。
骆轻城面无表情,也跟着站起,端起一盆水,打算洗脸。
“你也内急?”叶笑显然不相信。
骆轻城呆了半晌,终于想到托辞:“阿狗没有带手纸。”
“那你不拿手纸端水干什么?”叶笑更加怀疑。
又呆半晌,骆轻城轻声道:“以我对他习惯的了解,他更需要洗个手……”
叶笑愣了一下,被骆轻城的弦外之音惊到,只觉胃里翻腾,恶了一声,奔了出去。
骆轻城放下水盆,坐了下来。
过了片刻,一个人欢天喜地的撞进门。
是萧寻,捧着几个纸包。
“老包鸡的五香烧鸡今日打折让利,我买了一只,还让人炒了个素菜,弄了些饭……”
颠颠的将纸包打开,放在桌上。
叶笑苍白着脸进来,见到桌上的食物。
恶狠狠的注视着萧寻:“你……有没有洗手?”
萧寻呆了一下,老实回答: “没有啊。”
骆轻城不动声色,扯下一只烧鸡大腿,咬了口,皱眉:“这个烧鸡好像有股特别的味道……”
叶笑骇然看着骆轻城咀嚼的嘴巴,又看看萧寻的手,胃里又开始翻腾,恶了一声,又奔了出去。
“什么味?会不会打折的关系不新鲜?”萧寻忙问。
“八角?茴香?反正是特别的香……”
“拜托!这是五香烧鸡!不香怎么会叫五香烧鸡!哦,老大怎么了?不舒服?”萧寻刚才奔的口渴,端起一碗水咕咚咕咚牛饮。
“不知道。会不会怀孕了?”骆轻城依旧慢条斯理,不动声色。
“咳咳咳!”萧寻被水呛到,剧咳起来,咳的几乎晕厥,痛苦的扶墙而出。
只剩下骆轻城一人津津有味的大吃烧鸡。
末了自言自语:“勤奋干活不偷懒,勒紧腰带不吃饭。真是个理想的奴才……”
主人的真面目
继续北行,夏日来临,天气渐渐热了。
自从被恐惧攫住理智说过那句愚蠢的话后,可怜的萧寻境遇凄凉。
虽然骆轻城并没有真的不让他吃饭,不过都是捡的两人的剩饭剩菜。
肚子肯定能够混饱,因为胸口碎大石他是主要角色,用骆轻城的话说,再穷也不能杀了耕田的牛,拉磨的驴。
不过,好东西肯定是轮不到他吃。
这日,叶笑又领命去买了一只烧鸡。
骆轻城懒懒的靠在桌边,斜睨一眼荷叶包里的烧鸡。
“这只鸡为什么只有一条腿?”
“哦?有关系么?难道……主人想用它斗鸡?”
“……”骆轻城气结,半晌冷淡道:“难道是只残废鸡?”
“你歧视残废鸡?反正杀了吃肉,残不残废有什么关系?”
“……”骆轻城再次气结,郁闷的研究起这只残废鸡。
一条腿被齐根斩断。
“或许……被哪个武林高手误伤了?”叶笑很认真的思索。
“若是会误伤一只鸡,就称不上高手。”骆轻城很快挑出她的语病。
叶笑深沉的点头:“深刻!犀利!主人你真是才比子建!”
“……”骆轻城气得胸口闷痛,可又说不出话。
萧寻流着口水,等二人吃完。
只剩了一个鸡骨架,还有些白饭。
懊丧的端起碗,看见叶笑一个似有深意的微笑。
呼啦呼啦扒了半碗饭,忽然瞧见碗底悄悄的趴着一条大鸡腿。
心里一阵激动,感激的看着叶笑:“老大!谢谢!”
叶笑拍拍他的肩膀:“谁让你是咱自己兄弟!老大我会罩着你的!”
那天萧寻第一次体会到认回一个老大的幸福。
“主人,我们到底要去哪里?”这样一边卖艺,一边赶路,缓缓走了两月余,叶笑终于问起目的地。
“朗镜庄。”骆轻城的声音跟表情一样,看不出喜怒。
“朗镜庄!主人……你难道……是去招女婿?”叶笑失声叫道。
“是又怎样?大惊小怪干什么?”骆轻城依旧从容。
“你……你……就凭你……这个相貌……这个财富……”叶笑结巴着想怎样说能够最大程度的避免过深刺激骆轻城。
“怎样?他们说了,不论年龄贫富,只看人品能力。”骆轻城有些不满。
“可……袁大美人能看中你这个脸……”叶笑小声道。
“我的脸怎样?我的脸你并没有见过!比你这个兄弟可不知英俊多少!多少女人看了跟在我后边哭着求我!”
“求你刺瞎她们的眼睛,免得夜里做噩梦?”叶笑很认真的询问。
“哼。求我收留她们!哪怕是做牛做马……为奴为婢!”骆轻城大怒。
“哦?那你不早就是奴仆如云了?何必处心积虑等着我们上钩签了卖身契?”
“……”骆轻城气结。
“朗镜庄是哪里?跟沈如钧有关系么?”萧寻悄悄问叶笑。
“江湖上有两句话,甲光向日孤云堡,水色映月朗镜庄。”叶笑说。
“什么意思?”
“简单说,就是金孤云,银朗镜。天下财富最多的两大武林世家,首先是孤云堡龙家,其次,是朗镜庄袁家。其中,朗镜庄主的独女袁沛心,与江南沈家的沈晚,并称武林两大美人,人称南沈北袁。财貌双全,所以,这袁家的女儿自然为万众瞩目,成为无数武林世家子弟求亲的对象。前不久,朗镜庄主放出话来,打算为袁沛心招一位女婿……江湖中人顿时趋之若鹜,据说,去朗镜庄的路上都被各种豪华马车堵住了……”
“难道……我们的主人也要去凑热闹?那不是自讨没趣?连累我们也是面上无光?”萧寻苦脸。
叶笑很正经的点头,叹气。
“谁说的?主人我貌比潘安,才比子建……”说着颇有深意看了叶笑一眼,“到时候所向披靡……无往而不利!”骆轻城远远说道。
“真的会貌比潘安?”叶笑自语,上了心事。
入夜,骆轻城洗漱完毕,回房准备睡觉。
爬上床躺了片刻又起身。
到厨房端来了一盆热水,直直向床下淋了下去!
一声惨叫,叶笑捂着头从床下狼狈逃出,全身湿透,烫的嗷嗷直叫。
“干什么做这种鸡鸣狗盗之事?”骆轻城神色不动,语气平直。
“我就是想看看你的脸……是怎样的貌比潘安……何必这样……”叶笑委屈的要哭。
“我的脸……该给你看的时候会给你看……晚上我照样带着面具睡觉,你这样也看不到。”
怒气冲冲出了门,叶笑阴险的嘟哝,“带着面具睡觉?就是要看你的真面目!”
这日收工后大家心情都很好。
叶笑除了布置了几样菜肴,还专门弄了些酒。
“老大!今天我们要畅饮一番?”萧寻欢喜的问。
“做梦!一直只有传统的两个节目,观众会腻烦,我自作主张增加了一个节目,喷火!这是为你明日喷火准备的酒!我要提前试验,确认能够燃烧!等会你来试试!”
萧寻苦着脸:“老大,这样危险的动作为何次次都要我做?”
叶笑拍拍他的肩:“没事。我教你,嘴里含着烈酒,对着火把喷出来,要领是,喷的要快!你到底练过功夫,内力充沛,中气也足,加上反应敏捷,火焰会喷的很长很好看。应该很安全!”
萧寻没来由心下大定。
坐下来吃饭,骆轻城心情不错,没有将他赶下桌。
叶笑很敬业的继续忙着试验。
一会将酒点着了,一会又灭了。
过了一会她拿着酒跟火折子走到桌边为两人演示烈酒的可燃性。
仿佛不经意之间,几点酒洒上骆轻城的人皮面具。
骆轻城当时并未在意,继续吃饭。
接着她示意点火,火折子“不当心”碰上骆轻城的面具,烧着了刚才洒上的那几点酒,虽然她发现后及时补救,很快将小小的火苗给灭了,可非常不幸,骆轻城的人皮面具被烧了几个小小的洞,很可笑的露出里面的肌肤。
十分怪异。
“怎么回事?”骆轻城冷声问道,眼神也分外冷冽。
“这个……是奴才不当心……奴才自小蠢笨……”叶笑瑟瑟发抖,一脸紧张,泫然欲泣。
“你要是蠢笨,那天下就没有聪明人……你肯自称奴才,必是你主人倒大霉的时候……”骆轻城冷笑。
叶笑依旧是低垂着头,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相,看的萧寻心痛不已,立刻回头怒视骆轻城,恨不得吃了他。
骆轻城没有说破,依旧顶着个洞洞面具吃完饭,闷闷不乐的回房。
“这人怪异!肯定长得其丑无比!要不然怎么会连面具破了也不肯摘下来!害得我白费心机!”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叶笑愤慨之至。
“老大,你刚才是故意的?”萧寻挠头。
“当然!你当我是你啊!凡事笨手笨脚的!我做任何事情都有算计的!”梆的一声,叶笑敲了一下他的脑壳。
“那会……伤着主人……”
“你知道什么!我下手有数!正好能够烧坏面具不会伤着他分毫……”
“哦……还是小心为上……”
“就是不信这个邪!就是要看他的真面目!”叶笑恨恨的赌咒发誓。
骆轻城懊丧的进了房间。
叶笑的那点鬼心思,他猜得到。
原本也不会跟她计较,可是这个面具破了,要送去修理颇花时间。
就怕赶不上朗镜庄的招亲大会。
那件事对自己还是极其重要……
将面具从面上褪下,看着面颊上几个小洞,太惹眼太显著。
难道要一直顶着这个破烂面具走到朗镜庄?
那养不知道要招多少人的注意……
想了半天,一时想不到好办法,终于沮丧的扔了面具,上床睡觉。
半夜,骆轻城一个激灵,从梦中醒来。
梁上有人!
食指轻轻一弹,一缕指风,飘飘悠悠,直扑梁上之人。
那人啊了一声,从上面摔下来,可是妖异的是,没有直直的砸到地上,而是砰的一声,斜飞着过来,掉在床上,直砸在骆轻城身上,正中他的要害。
骆轻城强自忍痛没叫,愤怒的伸手去推,忽觉触手之处异常柔软,呆了一下,鼻中嗅道一股清新的少女香,吓了一跳,立马将双手伸直,放在床上不在敢动。
“谁?”
那人咕的一笑,嗤啦点着了火折子,火光中亮起叶笑那张狡黠的笑脸:“我终于瞧见你的真面目了……啊……”
忽然叫了一声,捂住嘴巴,呆在当地。
骆轻城没好声气闷声道:“跟你说了我长的是倾国倾城!呆住了吧?跟别人一样!女人就是傻……只看重皮相!只会看着美男发呆流口水……”
只听叶笑大叫:“你……你脸上怎么这么多疙瘩!跟个癞蛤蟆似的!”
嗯?
骆轻城果然觉得面上麻痒难当,惊疑的伸手在脸上一抹,凹凸不平的竟真的都是疙瘩。
吓了一跳,翻身下床,抄起一面镜子。
里面那张脸果然象蛤蟆皮,惨不忍睹。
心里一格楞,怎么了?
叶笑已经翻身出门。
片刻骆轻城又警惕的抬头,梁上又来人了!
食指一动,听得上面之人道:“还是我!”
恨恨的想扫她下来,又怕她再古怪的飞进自己怀里,终于忍住。
叶笑拿了一个小小的瓷瓶,里面是些青绿色的药膏。
“这个药抹在皮肤上,能够很快消除各种无名肿痛……很灵验……我给你抹上试试……”
忍着脸上的痛痛痒痒,任由叶笑给他抹厚厚一层药膏。
末了悲哀的在镜子里看到一个满面绿色的人,好像一个妖怪。
“不能乱抓!抓破了要留疤……”叶笑警告了一声,很快走了。
第二天清晨,萧寻起来,在饭厅里见到一个青面妖,穿着骆轻城的衣服。
心里一沉:“你……把我家主人怎样了?”
青面妖抬头张嘴狞笑,发出低沉的声音:“我已经吃了他!钻进他的衣服里!”
“你……你……真的?我是该高兴自己自由了,还是应该替我家主人悲伤?”萧寻抬手捂面。
“哼!你这个没良心的奴才!”青面妖变回骆轻城的声音。
“啊?你钻进我家主人的身体了?要不要找个茅山道士来降妖捉怪?”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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