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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地桃花-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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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句的那一瞬间,展鸣的心跳猝然停了几拍,下文却只是保护她,展鸣有丝愠怒,冷淡地直视前方,不予理会。
苏小沫的目的也只是每天唠叨一遍,产生催眠效用而已,并不一定要他马上接受她,反正爹爹是他的顶头上司,有的是办法将他留在身边。
回到寝室时,秦无欢仍睡得香甜,他昨晚见妻子没留宿眠月楼,走时似乎也无甚留恋,兴奋异常,回家便抱着妻子求欢,累到现在还没醒。
走到床边,苏小沫好笑地瞄了他几眼,忍不住想着:锦瑟和文纨现在醒来没?呵呵,估计文纨昨晚心疼死了,若早知道最后能渔翁得利,她恐怕不会报那么高的价,而宫深雪那个家伙,一定会照一千九百五十两收费的。
现在刚到巳时,文纨的确还没醒来,但锦瑟却早早地起床,在热水中洗了几遍身了。他不知道要怎样才能避孕,昨夜喝了助孕汤,他非常担心自己会怀孕,平时一大早,文纨的贴身小厮文蔚,便会将落子汤端来给他喝,今天却一直没露面。
文蔚定是被老板给绊住了,锦瑟忍不住苦笑,老板答应事后给他自由,事后……多么遥远的事情。他这次的任务是嫁入文家,打探文太师的一举一动,谁知道会打探到什么时候?
锦瑟期盼着的文蔚,的确是被一个风骚的女人绊住了,此女是眠月楼的妓子,一大早在厨房巧遇文蔚,便开始勾搭。
“让开!”文蔚忍不住喝道,他心机极重,是文太师特意安排在女儿身边,帮衬女儿的,此时被人缠住,便忍不住怀疑是锦瑟,想父凭子贵,嫁入文家。
文蔚一手端着落子汤,一手挥开牛皮糖似某妓子,飞快地来到碧月阁外,轻叩房门三下。
正在水桶中发呆的锦瑟,一听这叩门声,便知道是文蔚,心中倏地升起无数希望,应了声“稍等”,急忙擦干净身体,穿上衣物。
叩门声惊醒了文纨,她忍不住火大地吼道:“滚!过一个时辰再来。”
门外的文蔚坚持原则,“小的是来给锦瑟公子送汤药的。”
文纨咬牙切齿地低低咒骂了几句,无奈起身,打开房门,落子汤必须在同房后几个时辰之内饮下,否则无效。
文蔚将碗放在桌上,等着锦瑟穿好衣服,亲自看着他喝下去。
但文纨瞧见从屏风后转出来的锦瑟时,立即改变了主意。
沐浴后的锦瑟,穿了件杏色长衫,腰间系根墨绿腰带。文纨激动得浑身颤抖,居然……她的贵人居然是锦瑟!
前两天,有位世外高人指点文纨,她若想有子嗣,必须找到她命中的贵人,由贵人先怀孕生子,她文家才会香火不断。而这位贵人,必定会在某日,身穿杏色长衫、腰系墨绿丝带,若她能有缘遇见,一定不能错过。
文太师和文纨想后嗣,几乎都要疯魔了。文太师生了十来个孩子,却纷纷夭折,只有两个长大成人,小儿子还是个傻子,唯一能传宗接代的,便是文纨。但文纨的夫郎却一直未孕,让文家焦急上火,几乎天天到庙里烧香拜佛。
这会见到了高人口中的贵人,文纨当然不可能错过,虽然锦瑟的身份低贱,但只要他怀了身孕,日后她便会子嗣不断,她又不会把家业传给个贱人生的孩子,有什么关系呢?
文纨想也不想地准备将汤药洒到窗外去,文蔚急忙拦住,悄声道:“小姐,恐防有诈。”文蔚知道贵人一说,但偏偏是锦瑟,他觉得太过巧合,十分怀疑那天庙中的所谓高人,是锦瑟买通的。
文纨不耐烦地撇撇嘴道,“护国寺是皇上所建,寺内的高人怎么会诈本小姐?”
文蔚没理会小姐,直接盯着锦瑟问道:“锦瑟公子何故做如此打扮,这颜色配得太差了。”
锦瑟低头看了看那根腰带,无奈地笑道:“小青不知怎么收拾的衣服,我找了半晌,都没找到这件衣衫相衬的腰带,只好随便拿根系上,一会让小青给我换换。”
这答案合情合理,文蔚沉吟片刻,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若万一那高人所言不虚,而锦瑟又真是文家的贵人,他却挡住文家的香火,这个责任他可担不起。
他眼珠一转,低声对小姐道:“若他能怀孕,便是高人所说的贵人。”
虽然喝落子汤是必要程序,但其实文纨能不能让男子怀孕,还真是个问题!如果锦瑟真能怀上小姐的孩子,也许真是文家的贵人也不一定。
文纨一听,立即拊掌,“对啊,一试便知!”
文蔚立即吩咐家奴去请文家的专属大夫,先要保证锦瑟此刻并没身孕;再让小青去请春妈妈,他要将锦瑟包下,安排到文家的别院去住,必须百分之百地保证锦瑟将来怀的,是文家的骨血。
锦瑟眼望着那碗落子汤倒入花盆中,脑海空成虚无,难怪,难怪老板一定要他做这种不伦不类的打扮,原来早有安排。
第二十五章 借田播种
文府专属的李大夫在为锦瑟把过脉后,确认目前没有身孕。锦瑟之前的几夜,都是被文纨买下的,因此可以肯定将来有身孕的话,应当是文纨的无疑。
确认了这点后,文蔚便请来春妈妈,商量一下包月的价格。
春妈妈听说文纨要包下锦瑟一个月,先是大声恭喜锦瑟恭喜文大小姐,接着便漫天要价,夸张地形容锦瑟红得发紫的程度,每夜陪宿的价格,再三言明有他在,就能带来无数客源,冲着他而来的客人,即使当晚点不到他,也会点其他人云云,这么一番折算下来,包月的费用定为纹银二万五千两。
文纨张口便想答应,被文蔚拦住,他冷冷一笑道:“春妈妈好大的胃口,二万五千两银子,只怕都能为锦瑟赎身了。我家小姐看上锦瑟,那是他的造化,也是你眠月楼的荣幸,既然你们不识抬举,驳我家太师公的面子,那咱们也只好作罢。”说罢便强拉着小姐往外走。
春妈妈忙上前拉住文蔚的衣袖,讨好地笑道:“文公子这是说哪的话呢?咱们哪里敢驳太师大人的面子,价钱好商量嘛,锦瑟对文小姐痴心一片,我春妈妈哪里会做捧打鸳鸯的事?”
可惜文蔚心意已决,拖着三番四次想回头的小姐,头也不回地出了眠月楼。
侍卫们阻拦住春妈妈欲上前的身子,她只能张大嘴,不知所措地看着几人的背影越走越远。
宫深雪听到春妈妈的禀报后,并未像她预料的那样大发雷霆,反而悠然地看着香炉中燃起的心字回烟,夸奖她道:“你做得很对!太快放人,必定会惹人怀疑,你好好等着就是了,不出三天,文家便会来赎人。不过这三天嘛……”
他没再继续说下去,轻轻地一摆手,春妈妈便识趣地退了出去,心中忐忑不安地猜测着这三天会发生什么事。
掌灯时分,是花楼的客人来得最多的时刻,一般喜欢喝花酒的人,都会在晚餐前便到楼中报到,挑选自己中意的妓子,先玩乐一下再宿夜。但今天的眠月楼前,却站满了持刀肃立的官兵,客人们吓得退避三舍。
春妈妈急得团团转,不停地陪笑脸问官兵们,带兵的长官是哪位,不知眠月楼有何得罪之处。但官兵们都冷淡地拒绝回答。
直到戌时,才有一名全身轻便战袍的男军官,慢悠悠地骑着马晃过来。
春妈妈立即上前请安,“陈校尉,今天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挥手叫楼中的姑娘们过来伺候。
那军官正是御林军的陈子安校尉,他也算是眠月楼的常客,此时见春妈妈一脸谄媚,夸张地叹口气道:“春妈妈,陈某也是无奈,有人举报,在你这眠月楼见到位通辑犯,陈某奉命搜查,还请妈妈见谅!”
春妈妈立即大呼冤枉,又忙将陈校尉请进楼内,好吃好喝地招待一番,官兵们在楼内搜查几遍后,无果,陈校尉便回营中交差了,可是仍然将官兵留在楼外,将眠月楼团团围住。
无论春妈妈如何求情,陈校尉都是一副万般无奈的模样,感叹着他也是身不由已,军令在身,不得违抗,还笑称,士兵们只是守卫在此,并不会阻拦客人进出。
可是,有谁会到被官兵包围的楼中留宿?一连几天,楼外的官兵都没撤走,春妈妈每天跑到天都府处求情诉苦,都被知府大人三言两语打发了回来。
第五天的上午,文蔚再次光临眠月楼,笑问春妈妈这几日生意可好?
春妈妈立即便明白,原来是文太师搞的鬼,她不得不打起精神陪笑脸,请文蔚向太师大人求情,放过眠月楼。
“这很简单,”文蔚蔑视地轻笑,将一张五千两的银票放在桌面上,“这是包下锦瑟公子一个月的银子,如果将来小姐打算娶他的话,文府会再送上五千两,作为赎身的费用。春妈妈,你意下如何?”
春妈妈的脸色极其难看,这分明是打劫,才一万两,依锦瑟现在的价码,不过一个月便赚回来了。
文蔚不动声色地啜口清茶,淡然地道:“不知一年不开张,日后还会不会有人记得锦瑟。”
威胁!恶毒地威胁!春妈妈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开心地道:“锦瑟我是将他当儿子一般疼着,能得文小姐的青睐,真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春妈妈我高兴还来不及。”说罢,飞速地将银票收入囊中。
文蔚冷若冰霜地笑着,锦瑟收好包袱,住进了文家安排好的别院。别院内安排了服侍的下人,和监视的守卫,文蔚临走前,旁敲侧击地警告了他几句,别妄想靠着小姐的宠爱,便飞上枝头作凤凰。
一切都如同宫深雪意料的一般顺利,唯一不太满意的是,锦瑟只是住在别院,看来想嫁入文家,还要加把劲。
是夜,文纨与锦瑟春风几度后,并没留宿,而是回府亲近自己的夫郎。她前脚刚走,后脚便有一道黑影,窜进了锦瑟的房间,将老板的吩咐耳语给他,随即神秘地失去踪影。
锦瑟浑身颤抖着,心紧张地收缩成一团,老板真是神通广大,居然安排了一个丫头到别院来,而这个丫头的作用,就在于播种。
毕竟文纨的几位夫郎都多年未孕,宫深雪担心文纨如果不育的话,那锦瑟永远没机会进入文府,为保万一,借个种再说。
可锦瑟却害怕,万一孩子生下来,被人瞧出不是文家的种,那他只有死路一条了,到那时,为防他泄露口风,恐怕不必文家人动手,老板便会先派人解决了他。
锦瑟正在发着抖,窗口无声无息地跃入一名纤细的女子,一进屋便吹息了烛火,将他推倒地床上,压低声音命令道:“一会不许出声,免得被人发觉。”
出声?他哪里敢?锦瑟无声地苦笑,出不出声,只怕都是他倒霉。
早在几天之前,苏小沫便从爹爹那里听说了文纨要包下锦瑟的事,也知道包围眠月楼的官兵是文太师授意。她立即让爹爹去查宫深雪,这男人厉害啊,居然有办法让天都最在乎贵族身份的文太师,同意女儿收个小倌当外室。
天机阁暗中派出人手去查宫深雪的底细,但几天后回馈的信息,令苏谨和苏小沫紧锁眉头。
在明面上,春妈妈是眠月楼的大股东,而宫深雪,不过是个参了一股的无业游民。关于他的身世,天机阁只查到,他是一名外地商人的孩子,他父亲在外地发了点小财,携家带口地转战天都,却亏得血本无归、上吊自尽,他的寡母靠帮人做些针线活,将他一手拉扯大。
宫深雪自己有点小聪明,靠拣地摊发了点财,便在眠月楼资金周转不灵时入了股,之后眠月楼不断扩大规模,他便不再经营其他生意,靠着这点股本过得比较滋润。
苏小沫歪着头问爹爹,“一个好吃懒做的商人,爹爹,你相信吗?锦瑟嫁给文纨,能得到什么?文家又会失去什么?”
第二十六章 晚餐偶遇
苏小沫歪着头问爹爹,“一个好吃懒做的商人,爹爹,你相信吗?锦瑟嫁给文纨,能得到什么?文家娶了锦瑟,又会失去什么?”
面对女儿的问题,苏谨沉思半晌,要说锦瑟想从良,很好理解,如果是千方百计进文府,原因也很好猜,多半是为了文太师在朝中的地位,想探听些朝中内幕。但问题是,他们为何要探听朝中内幕!
苏小沫目光闪闪地问:“爹爹,他们会不会是敌国的奸细?”如果是的话,那就太可惜了,两大帅哥啊,逃不过凌迟的命运。
苏谨思量片刻后,摇了摇头,“不会,如果是敌国的奸细,应当向武官下手。文太师主管税赋,与军情无关,想通过他左右朝政也很难,毕竟在朝堂议事之时,皇上会参考其他诸臣子的意见,不会听他一家之言。”
见女儿半知半解的神情,苏谨微微一笑道:“朝中的事,爹爹以后慢慢讲给你听,你有所了解便成了。苏家打理天机阁,是帮皇上缉访刺探内情的,不必干政。但如果宫深雪有意谋逆,侦缉、拘捕则是天机阁的职责。”
谋逆?一个普通商人?苏小沫吓了一跳。苏谨则不屑地笑道:“乱臣贼子每朝都有,他身后必有主子。”
苏小沫不由得问,“那……那位出手阔绰的公子呢?也会是谋逆之人吗?”
“难说,”苏谨轻喟道:“天机阁监视了此人几天,都没什么异常,若不中庸,必是极其可怕之辈。”
商量到最后,仍没什么结论。
展鸣每天不离左右,若见这父女二人时常往暗室跑,心中只怕会生疑,苏小沫不便在暗室久留,便同爹爹告辞。
回朗园的路上,苏小沫心中有些感慨,那个锦瑟,长得那么象吴彦祖,可惜她还没有染指过,就被人给金屋藏娇了。
轻叹一声,转头见展鸣一脸的面无表情,苏小沫不由得摇摇头,这么俊美的一个人,如果能多笑笑,那该有多好。
按例有一搭没一搭地与展鸣闲聊,确切地说,是她唱独角戏,“展公子,魅夜堂还有几次攻击?”
这几天魅夜堂一共派了两次杀手,只怕八岁的小孩子都能算出,七减三等于四。
“四次。”
遇到与他的工作相关的问题,展鸣还是会回答的,只是目光不会落在她身上。
苏小沫微微一笑,“这几天辛苦你了,不如今夜由小沫做东,到海宴阁摆酒,向展公子表达谢意?”
“不必。”
干嘛拒绝得这么干脆,让她怎么接话啊!苏小沫撅起小嘴,不满地嘟囔几句,心中对到海宴阁一行,忽地产生了强烈的感觉。她的第六感一向很灵,决不能错过任何机会。
想到此处,苏小沫便笑道:“那就算了,等完全击退魅夜堂后,小沫再向展公子道谢吧。今晚小沫便与无欢到海宴阁玩耍一番,随便展公子去不去。”
展鸣气结,她去了,他能不去吗?他在心中拿定主意,等任务一完成,一定立即回阁内,永不与这个女人打交道。
是夜,一身淡耦色素妆,佛若凌波仙子似的苏小沫,硬拖着秦无欢到海宴阁,包了个雅间,点了一桌子精美菜肴,心情舒畅地边吃边喝。
连续两次杀手攻击,秦无欢十分不放心家外的环境,吃一口便左右看一看。苏小沫则吃一口,一脸奸计得逞地冲展鸣笑笑,眼见展鸣的表情越来越僵,她的恶趣味也渐渐攀至顶峰。
可是,人有三急,还没等她看到一向淡漠清冷的展鸣发飚,她便不得不中途离场,出门找茅房。
展鸣和秦无欢立即跟上,苏小沫无聊地笑着调侃,“一会小沫如厕时,请展公子离远一点,其实小沫我是无所谓的,就怕展公子会觉得别扭。”
展鸣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喷笑,明显是听到了苏小沫的怪论。
苏小沫抬眼看去,一名举止优雅、衣着华丽的贵公子,正一手执扇一手掩口地笑着。
很漂亮的杏眼!这是苏小沫对他的第一印象。
年轻公子见苏小沫注视着他,便远远地一揖,既是赔礼也是打招呼,转身便打算回自己的雅间。苏小沫抢上前几步,拦在他的身前,娇笑道:“这位公子长得真俊,不知如何称呼?”
年轻公子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地搭讪,一怔之后,便淡然地笑道:“萍水相逢,又是男女有别,还请小姐不必问了。”
苏小沫坏坏地笑笑,将嫣唇凑到他的耳边,耳语道:“小沫与小姐怎会男女有别?交个朋友无妨的吧?”
那年轻公子一怔之后,扫视她的目光顿时锐利了起来,沉吟片刻后,微微感叹道:“阳某自认无懈可击,不知苏小姐是如何看出来的?”
她的容貌不见得绝色,但精致耐看,颇有些中性的帅气,又常年做男子打扮,举止与男子也无异,接触过这么多人,还没人能看出来。
其实这主要是因为,在这男子也有出嫁怀孕的,雌雄难辨的人很多,人们多半会从衣着和举止上判断一个人,但苏小沫却是从气质上判断,这女子象冰山上的雪莲一般,端庄纯洁,绝不是男子会有气质。
苏小沫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凤目一挑,“你知道我姓苏?”
那人又是一怔,尔后自嘲地笑道:“看来阳某的道行不够啊,既然苏小姐愿意与阳某做朋友,不如到雅间一叙吧。”说罢指了指某间包厢。
苏小沫轻笑道:“好,不过请等小沫片刻。”话毕立即往茅房奔去,看得某人哑然失笑。
阳某人一进雅间,坐在房间内的男子便立即出言指责:“你不应当如此轻率地与人交往。”
阳某人不在意地笑笑:“人总得率性一次试试。”
男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明白她自幼受的管制过多,难得有个人能逗她开心,也许交往一下也无妨,反正不过是位财主千金而已。男子端起茶壶,为她添了新茶,默认了她的选择。
苏小沫率两位保镖一进雅间,便笑道:“不好意思,久等了。”她对这位高贵优雅的女子极有好感,的确是有心结交,到这异世上后,连个同性朋友都没有,不免孤独,难得有个没娇气的女子,合她的眼缘。
那女子轻笑道:“我叫阳心月,苏妹妹称我阳姐姐吧,不过在人前请称我阳公子。”
苏小沫也不待人邀请,便自行落坐,歪着头问道:“太阳心中的月亮?”
那男子怕苏小沫曲解,便解释道:“心月是一种玉器。”
心月是明皓王朝的一种玉器,焚香用的,苏小沫当然知道,但她好奇的是这名男子的声音,她听过,那晚报出五千三百两纹银的声音。
男子微微一怔,没想到她记忆力如此之好,心中不免有些后悔,自己不应当插话。面对着苏小沫闪动着好奇与兴奋光芒的眼眸,他只能垂下双眼,装作不懂。
阳心月思量片刻后,便笑道:“其实是我想出价,那晚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锦瑟爱慕的是苏小姐,偏偏有人不识趣,我看不惯她傲慢的样子,便让阿舸报价,反正银子对我来说,可有可无。”继而纯真地笑道:“只可惜那晚没能帮上苏妹妹。”
苏小沫做恍然大悟状,笑道:“我一直想道谢的,若不是眠月楼里规矩多,必会让阳姐姐破费。”
几人开怀畅饮了几杯,苏小沫便告辞回家,向爹爹请晚安时,悄悄将一张小字条放在自己喝过的杯底。她请爹爹查查阳心月这个人,虽然名字不见得是真的,但一定也曾用过,总会有些线索。
阳心月眸光闪动,轻笑道:“真没想到,苏小沫这么聪明。”
熟知她习惯的阿舸,微微一怔,“公子,难道你打算……”
阳心月眼带笑意地瞟他一眼,“有何不可?”
第二十七章 再次偶遇
苏谨对女儿所说的阳心月这个名字,似乎有几分印象,蹙眉深思道,“似乎六皇女曾用过这个名字,你将她的容貌描述一下。”
苏小沫吃了一惊,“六皇女?”细想想,那女子沉稳高贵,应当是身份显赫之人。
将外貌特征略说了一番后,苏谨肯定地点点头,“应当没错,阿舸是六皇女的贴身侍卫舸飞,她的本名叫明怡心。”
事实证明,阳心月的确就是六皇女明怡心,接连几天,阳心月都没再出现在天都,直到七日后,天机阁的探子才打探出她的行踪,貌似就是从皇宫的后门转出来的!
苏小沫有些失望地垮下肩,如果是皇室中的人,她就不打算结交了,皇室中人麻烦啊,何况现在正在夺嫡之际。
正在想着,苏老爷便语重心长地道:“宝贝儿,咱们天机阁是为皇上办事的,不能干政,不能参与党争,你还是离六皇女远一点。如若她想借助苏家的财力,你帮她不是,不帮她,怕惹来祸端。”
苏小沫无精打采地点点头,她当然明白其中的利害,只是她好不容易在这古代,找到个愿意交往的朋友,却是不能交往的人,真衰啊。
回到朗园,秦无欢见她没什么精神,忙问是不是累了,早些休息吧。
“休息?”苏小沫挑起秀眉,邪邪地笑问:“欢,你想怎么休息?”
秦无欢的眼眸立即湿润了起来,黑黑地象浸入水中的墨石。
苏小沫任由他将她抱起,往床边而去,在身子着床的那一瞬间,突然将表情转为纯洁,无辜地睁大眼睛看着他道:“可是,今晚我很累,想睡了。”
“啊?哦……”秦无欢悻悻地停下忙碌的双手,宽衣躺下,将妻子搂在怀中,心中轻叹,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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