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两朝皇后-第6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慵懒笑道:“当日我不知原由的将他关入地牢,陛下代我致歉。”

  流澈净垂眸淡笑:“不知者不罪。当时你怎知燕南大将军定会入京与你商谈?”

  指尖微微一顿,短促的停顿之后,手指徐徐而动,然而已是惊心泠泠,心念已是百转千回。我展眸迎上他明犀的目光:“你要听真话吗?”

  他的掌心覆在我的额上,烫烫的:“若非你的真心话,我听来何用?”

  我笑道:“当年我伤他两次,因为我恨他入骨,时隔三四年,我想他应该很想问我,我是否仍然恨他。”

  流澈净朗朗呵笑,捏起一绺青丝在我眼前把玩:“阿漫,行宫的荼蘼开得极好,这两日闲了去瞧瞧。”

  烛火幽幽,昏昏的光影蜿蜒着流溢在凤帷绡帐上,漫起无数森然黑影。

  我勾上他的脖颈,笑影深深:“许久未去行宫,去瞧瞧也好。开到荼蘼花事了,只是春季的花事了,夏、秋、冬仍有明艳的花事,未了呢。陛下,可还记得揽风楼吗?”

  他抱紧我:“怎会不记得?那揽风楼,亦是未了!”

  我欣悦的笑了,埋首于他坚实的胸膛,希翼眼前的胸膛永远属于我、独独属于我。希翼着我们之间、再也没有旁的女子,直至我大限之后。

  我倏然缓缓开口,似是不经意提起:“陛下,前儿去初芸宫走了一趟,贤妃娘娘身子不适,陛下是否要去瞧瞧?”

  流澈净淡淡道:“哦?宣御医了么?”

  我抬眸妍妍一笑:“宣了,贺喜陛下呢!”

  他一抽下颚,脸色骤然冷凝:“贺喜?为何?”

  我仍是笑影明净,心底却是无比沉痛——他震惊而伤悲,我何尝不心痛?我静笑着:“贤妃怀上龙嗣,不是喜,是什么?”

  暗影之中,流澈净的脸孔坚硬如石:“龙嗣?龙嗣……”他冷嗤一声,语声越发冷冷的自嘲,“龙嗣……朕的孩子,只有皇后诞下的太子!”

  最末一句,冰冷而铿锵,一如箭镞,穿透一切。

  我故作不明所以,双眸凄楚,语声感动得发颤:“陛下……毕竟子嗣单薄……”

  流澈净越发抱紧我:“我们还年轻……往后会有很多孩子……”他的语音低沉而悲伤,“阿漫,只有你……只有你真心待我……我已答应你,后宫任凭你处置,只要你快活!”

  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他不想面对西宁怀诗,她的生死由我决定。

  翌日,冷一笑秘密撤换初芸宫侍卫,将章信收押。过了午时,前往初芸宫,身后是冷一笑亲点的八名侍卫。

  宫娥内监鱼贯而出,内殿仅余两人,银红纱帘垂曳拂地,大幅紫红罗幕森森垂放,隔绝了外殿的一切窥视。西宁怀诗慵懒的倚躺在锦榻上,五指撑着前额,闭着眼睛,眼前的风云巨变似乎与她毫无关联。

  我坐在绣墩上,盈盈开口:“贤妃,身子不适吗?还是不欢迎本宫?”

  西宁怀诗抬眸淡淡道:“皇后眼里容不下沙子,嫔妾无话可说。”

  我从梳妆台上捏起羊脂白玉簪,玉簪质若如雪,似有雕镂。我轻轻摇晃,紫红泪坠叮然轻响:“说到沙子……贤妃应该记得小英兄长还在西宁府当差吧,淑妃与你是表亲,贤妃狠心至此,本宫佩服!”

  西宁怀诗冷冷一哼,眉目轻灵而无辜:“我狠心?在这华丽而冷酷的皇宫,若不心狠手辣,今日我还能稳稳当当的坐在这里吗?每个帝王的后宫,没有一个妃嫔是软弱无能的。”她淡漠一笑,“或许皇后已经知晓,当年离开龙城乃拜谁所赐!”

  我轻呵一声:“拜谁所赐,我当然知晓,淑妃手段高明,贤妃作为合谋者,也是出了不少力。”

  西宁怀诗侧了侧身子,宫裙裾摆上蝶纹飘零:“如此看来,此番回京,皇后是回来报仇的?”

  我从未深究——陆舒意告诉我洛都消息,我便不顾一切的回京,竟没有去深究埋藏在心底的隐秘心思,真是回来报仇的么?当年所发生的一切,仍是耿耿于怀吗?

  或许是吧……

  我高举羊脂白玉簪,缓缓脱手,轻细而清脆的一声,玉簪掉落在地,碎裂成三截,仿佛透明的凝冰,清冷冷的、仿似行将溶化。紫红泪坠完好无损,仿佛两滴猩红的血滴子落于雪地,触目惊心。我徐然一笑:“贤妃害怕了?”

  西宁怀诗双眸波动,似有惊澜:“害怕?我若是害怕,就不会坐在这里了。皇后若要下手,也不会坐在这里,不是么?”

  我清寒而笑:“贤妃聪慧!只不过你安然坐在这里,却有一人正为你忍受折磨。”

  平地起波澜。她那双平静如水的眸子清亮如夏夜星空,却是幽暗的翻滚:“皇后此话怎说?”

  我轻柔笑道:“贤妃出身侯门世家,理当比任何人都清楚,帝王嫔妃,稍稍别有隐情,便死无葬身之地。贤妃出身高贵,自然不会飞蛾扑火的,哦?”

  突有一阵风透窗而入,荡起银红纱帘软软飘拂,轻薄的影子晃了一地,自有凄凉。

  西宁怀诗霍然起身,脸色冷凝如霜:“皇后究竟想说什么?”

  我笑如清风:“贤妃听不明白么?今日有一位侍卫犯了错,已被冷统领秘密处死。”

  西宁怀诗轻微的晃了一下,娇怜的身子仿佛支撑不住似的,浅枫色宫裙随风掠起,裙裾上的素色飞蝶翩翩飞舞。泪珠儿悬于眼眶,盈盈欲坠,眸中似有悲痛流漫散开……

  心里泛起一丝不忍,我凝眸狠心道:“贤妃这是怎么了?莫非贤妃认识那位侍卫?”贤妃可知那侍卫犯了何罪?

  西宁怀诗坚忍道:“所犯何罪?”

  我缓缓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那侍卫死得好惨,从头至尾死咬牙关、不吐半句,可笑的是他拼死保护的那个女子,竟然无动于衷,毫不理会他的生死。”

  西宁怀诗紧紧咬唇,泪水涟涟,身躯剧烈的发颤,散乱的青丝因风拂动,脸色苍白如雪,诡异森然仿佛厉鬼。须臾之间,她激烈的干呕,一声声的颤动我心。

  我微闭眼睛,一字一字咬牙道:“贤妃西宁氏,意外滑胎,大恸,神思恍惚,失足落入蔚茗湖,薨。”

  西宁怀诗凄然一笑:“皇后当真不念昔日情分?”

  我娇声大笑,须臾平缓道:“当日叶将军府,贤妃可有念及昔日情分?”

  西宁怀诗考前两步,森然盯着我:“皇后可有为陛下想过?你是前朝皇后,是民间传言的妖后,怎能滞留宫中、损坏陛下圣德与千古名誉?我只是助皇后一臂之力罢了,好让皇后死心离开陛下,不再妖颜惑主。”

  我越发狂肆的放声大笑,腰间流垂的璎珞玎玲作响,清脆的融入内殿的风云暗涌。心底沉痛如绞,我讽刺道:“如此说来,我该对贤妃感恩戴德了?”

  西宁怀诗陡然屈身跪地,扬脸凄切的望我,一脸的灵气化作烟雨神情:“端木姐姐,我错了,不该害你……不该心存妄想……事已至此,恳求姐姐宽大为怀……”她摸着小腹,泪珠一如断线之珠簌簌掉落,“孩子无辜,姐姐已为人母,心怀仁慈,恳请姐姐放过我的孩子……”

  我淡淡的审视着她:“贤妃知错了么?或许陛下对你并无真心,可你……酿此大错,陛下绝不会放过你。”

  西宁怀诗的泪水潸潸而下:“姐姐盛宠,只要姐姐肯帮我……”

  我唇边的微笑深深浓了,斜视着她:“我为何要帮你?”

  西宁怀诗轻轻笑了,凄零道:“是啊,你为何要帮我?我那么害你……我并非存心害姐姐,只因……”她的笑越发单纯而真挚,仿如多年前那个活泼清俏的侯门千金,音如清铃,动人心怀,“那日叶将军大婚,我才知道,原来,我与陛下早已相识……”

  她苍白的脸,仿似一枝花色纯白的梨花,淡妆佳人、身姿纤楚:“嘉元十五年,那个阳光明媚的三月,陛下与我在洛都大街上无意邂逅……我在玉器店里买玉簪,却发现钱袋不见了,正当我窘迫之际,陛下仗义疏财,帮我付了定金……可惜,后来再也没有遇见过陛下……”她抬眸望我,目光倏然坚定,“叶将军府,当我再次见到陛下,我对自己发誓,我要嫁给陛下,我要成为陛下的皇后。”

  原来,还有这么一段令人怀念的美好往事,原来她亦觊觎皇后宝座。我连连冷笑:“你听闻那些传言,便决意置我于死地?只要将我逼走,你自然可以凭借你的家世进宫成为妃子,继而成为皇后。”

  西宁怀诗嗤笑道:“是,只要你消失了,陛下就会喜欢我……可是我没想到,陛下对我根本没有半分真心。”突然,她的眸光尖利起来,脸庞愤怒得扭曲,“你走了,还有凌璇,还有上官蓉儿……陛下最喜欢上官蓉儿,册妃后整整一月,陛下来过初芸宫仅仅一次,一次而已……我本以为可以联合凌璇一起对付上官蓉儿,未曾想凌璇心思歹毒,竟然诬陷我与侍卫有私情……”

  她仰天狂笑,身子剧烈的颤抖,随之干呕起来……

  因果循环,冤冤相报。后宫并无绝顶聪明的女子,只有坚韧的女子,隐忍至最后,伺机下手,给予敌人最致命的一击。

  心底蓦然腾起一丝丝的不忍,西宁怀诗亦是一个可怜可悲的女子。历来后宫之地,怨气弥漫,仇恨纠结,血腥残酷不亚于沙场。而这些怨气与仇恨,来自于千年来约定俗成的皇家典制,三宫六院,三千粉黛,全为帝王一人拥有。帝王也有自己喜好,也只不过是一个寻常男子,佳丽、美眷缤纷满目,他想要的,又有多少?一瓢,或是若干?

  或许,很多帝王多情而薄情而无情,然而,也有一些帝王专情而痴情,即便绝少!

  西宁怀诗抓忽然住我的裙摆,泪水洒落,容光酸楚:“端木姐姐,他待我很好,一直陪着我……这皇宫看似华丽,夜里却很可怕,只有我一人,初芸宫那么大,没有一个人影,只有窗纱上诡异摇晃的影子,真的好可怕……是章信告诉我不要害怕,他说他会保护我,从此,我就不害怕了……”

  她声泪俱下,眉眼凄楚的模糊着,神色悲恸得令我极为不忍:“端木姐姐,求求你,这是他的骨肉,也是我唯一的寄托……求求你,让我离开这儿,到一个很远的地方……此生此世,我会念着姐姐的好,下辈子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她悲恸的模样,令我深深动容,心中无比疼痛,我却只能清凉道:“你当真要离开?”

  西宁怀诗坚决颔首,上身伏地,埋脸在宫砖上:“求姐姐成全!求皇后成全!”


  更多精彩图书尽在………逐浪原创文学 (//。zhulang。)   

                      霸天阙  凤栖梧(3)



  神康三年四月,贤妃西宁氏失子,不育,大恸而形容憔悴,神思有异,登凤凰台失足而坠,薨。

  坠落的是身穿贤妃服饰的小英,首部血肉模糊,脸部鲜血横流,脸容几不可辨。西宁怀诗于清晨出宫,车夫是章信,阿缎伴行,言称皇后娘娘出宫前往叶将军府,冷一笑依言放行。

  到了渺无人迹的角落,分道扬镳,章信驾着马车扬长而去,我携着阿缎登上另一辆车驾,前往行宫。

  夏初,阳光暖暖,天宇高而深广,湛蓝如深海,流云轻轻的飘扬。行宫风清气朗,花木繁盛,花色胭脂而风流。

  碧水悠悠,微风轻抚下,眉湖仿如一枚碧绿的翠玉,色泽清澄,碧到了浓处,仿是透明。我转眸盯着阿缎,悠然道:“阿缎,我说过,你们姐妹俩想要什么,有什么愿望,我一定尽力为你们实现。”

  阿缎略微抬眸,静静道:“娘娘,奴婢唯一的愿望,便是一生跟随娘娘、伺候娘娘左右。”

  我步入“在水一方”,忽有奇异的芬芳袭来,沁入口鼻,淡而有味。我坐下来,拉她坐下,细细凝视她:“你们该有自己的幸福。阿缎,我并没有将你们当作奴婢,自然希望你们寻一个好夫君,一生无忧。只要你们一句话,我为你们做主。”

  阿缎连忙屈身下跪,脸容恳切:“娘娘大恩,奴婢铭记于心。之前奴婢愧对娘娘……娘娘回宫,奴婢更是开心得无法入眠,今后只想跟随娘娘,一生伺候娘娘,旁的从未想过……求娘娘恩准奴婢俩伺候左右。”

  我扶她起来,握住她的手:“难得你们忠心耿耿,也罢,既是你们心愿,我也不强求,今后,有我恩宠一日,便有你们的富贵一生。不过……若有行差踏错,或是别有异心,我会如何,你心里应该很明白。”

  阿缎抬眸直视我,目光坚决:“奴婢谨记在心。”

  我笑了笑,望向亭外的几株荼蘼,花枝上花色洁白,花蕊微染嫩黄,簇簇拥拥的如雪堆砌。

  “娘娘,奴婢沏茶来,可好?”阿缎细声道。

  我轻轻颔首,却听阿缎疑惑道:“娘娘,有人来了。”

  我回身一望,碧空如洗,大雁掠过薄云,剪断一缕丝绵。那人缓缓踏来,白衣黑袍,模糊的面容渐趋清晰。恍然忆起那晚流澈净言及荼蘼,方才惊觉或许是他有意安排!

  阿缎淡淡施礼:“奴婢告退。”

  燕南大将军踏入亭子,萧萧站定,静静的望着我,浓眉微蹙,黑眸中流散开层层叠叠的柔情。时光倒退,流年暗换,仿佛仍是垂柳依依的扬州、烽火动荡的扬州,他的伟岸而孤漠,他的苦涩与相思,他的纵容与忍让……我却只有恨,满心仇恨,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幻影破灭,我淡淡笑道:“明日即要启程,将军一路顺风。”他仍是一言不发,定定的目光渐趋深切而迷离,紧紧捆住我,仿佛他的眼前是一样失而复得的心爱之物。心底轻叹一声,我依然淡泊道,“那日朝上多有得罪,令将军受苦,本宫在此致歉。”

  燕南大将军微牵唇角,却是无限的勉强与伤怀:“你已经有所选择了么?”

  我疑惑深深:“选择?”

  他靠近我,深情的目光洒于我的脸上:“扬州东郊,假如你我之间没有仇恨,假如让你选择,在流澈净与我之间,你会选择谁?”

  我平润的笑了,坦然望他:“我不会选择。”

  燕南大将军眉心愈发纠结,双眸渐渐的热了:“为何不会选择?”

  我的脸色沉静如水:“没有选择这一说,我只忠实于自己的心。”

  燕南大将军刚毅的脸孔切然痛开,痛心的眼眸满是遗憾:“我只恨,我们初见的那一晚,我没有将你带走。”

  亭外的青石砖上洒满浓烈的阳光,灼灼晃眼。我沁凉一笑:“人生的际遇往往如此,强求不来。将军该随遇而安,或许在你转弯之处,柳暗花明也未可知,那亦是一种幸福,不是么?”

  燕南大将军怅然的移开目光,似是自言自语:“今生,我终究与你无缘?”

  我坚定道:“我相信缘分,将军也相信缘分,拿得起,放得下,方是英雄本色!”

  他再次靠前,与我仅隔一步,面容上荡开轻缓的笑,却是苍苍如北地秋风、悲伤入骨:“你还恨我吗?”

  微有热气袭来,我颊上微热,转身悠然坐下,平缓道:“恨又如何,不恨又如何?生死沉浮,血腥屠戮,看得多了,一切就都看淡了,陈年往事,真的不想忆起。”

  燕南大将军眉宇间沁出悦然之色,沉声道:“谢谢!得你一句话,此生再无遗憾。”

  我起身行至亭沿,望向繁密的荼蘼,深深碧叶烘托出洁白的花瓣,纯透雪明,宛如谪仙一般不染纤尘。我幽幽问道:“开到荼蘼花事了,将军可听过此话?”

  燕南大将军走过来,站于我身旁,亦望向那洁白无暇的荼蘼:“没听过,此话有何深意?”

  我倩然一笑:“开到荼蘼,群芳凋谢,一切皆已了结。”

  燕南大将军似有了然,温和道:“原来如此!”

  他的嗓音里,仿佛隐藏着深浓的悲哀与无尽的迷思。

  我转眸看他,盈盈笑道:“我让阿缎沏了茶,将军要来一杯吗?”

  燕南大将军转身面朝着我,眸底簇拥着洁白如雪的眷恋与不舍,目光流连于我的脸上,层层纠结:“不了,我该走了,明日启程,杂事繁多。”

  我微微一笑,眸色清亮:“在此恭送将军,祝将军一路顺风。”

  他眉宇如水,似是愁绪难抑,刚要说什么,却又生生咽下,欲言又止的模样令我直要笑出来。片刻,他神色痴迷,低哑的开口:“可以……与你告别一下吗?”

  我蓦然一怔,呆呆望他,随即明白他此话深意——他要与我拥抱告别,最后的拥抱,以此了结。我故作不明,嫣然笑道:“此时不是告别么?将军及早回去准备吧,恕本宫不远送。”

  燕南大将军目光明澈,脸色郑重而清寂。静默无声,亭外流光飞舞,湖上阳光流丽,澄透空净,却令我无端的发怵。

  我面朝着他、端端然后退,谨声道:“将军还有话说?”

  他脸若静波,陡然扯住我的手臂,用力一扯,我身子不稳的被他扯进怀里。他呵在我脸上的气息渐热,眸色越发暗沉,双臂慢慢收紧……

  我极力挣扎着,气恼的瞪着他,愠怒道:“这是行宫,放开我!”

  燕南大将军捉住我双手,反剪在身后,扯开双唇、拉出一抹明澈的微笑:“嘘……不要说话,闭上眼睛……”

  我愤怒的瞪着他,却是动弹不得,只见他的眸光灼热如沸,慢慢俯唇——我别开脸,他落了个空,无赖的笑着,不气馁的握住我的后脑,在我眉心落下一吻,缓缓下移,眼睛,鼻子,双唇……我惊骇的震住,一动也不敢动,怒火炽炽,紧闭双唇,而他只是轻轻碰触着我的唇,仿若花瓣覆住,我能感觉到,他的双唇湿热而颤抖。

  亭外,微风徐徐,荼蘼皎洁,似是缱绻之姿。

  挣扎无果,我竟然有些发愣,只觉无比漫长……他终于放开我,呆呆的看着我,黑眼中迷离之色渐渐冷却。

  燕南大将军轩一轩浓眉,唇角隐有笑意溢开:“今日一别,许是今生再无相见之日,皇后娘娘保重。”

  未及我开口,他昂然越过我,径自离开亭子。夏初湖光明艳,扶疏花木承露,淡蕊含芳吐兰,他的步伐轻快从容,背上舞动着明媚的光影。

  陡然,我面色一凛,惊骇的直了目光,怔怔的望着前方一抹玄灰的人影,从一株密密匝匝的碧树转身而出,神出鬼没一般的降临行宫。玄灰便袍,广袖拂荡,袂上织金明纹与阳光交相辉映,衣襟上章纹繁复,简素服色丝毫不减丰神、轩昂的帝王风仪。

  方才荒唐的举动,他都瞧见了么?虽是他默许燕南大将军与我告别,却无法释怀另一个男子拥着自己的妻子吧……

  流澈净踏进亭子,脸上仿佛仍然浮动着璀璨的光色,却平静如秋波。

  我迎上去,站定于他的跟前,扭着细眉,凄楚的看着他,一滴晶莹泪珠摇摇欲坠……

  他的眉宇拢上一抹淡淡的笑:“气恼了?害羞了?”

  心中一惊,他果然瞧见了。他生气么?介怀么?为何笑得如此诡异?

  我气恼的瞪着他,使劲的跺脚,别开身子:“你欺负我,骗我来行宫。”

  流澈净笑道:“他想见你,若我拒绝,人家会说,敬朝皇帝心胸不阔……”璎珞玎玲作响,他握住束腰的胭色丝绦,用劲一扯,将我整个儿旋进他的怀里,顺势搂住我,“别恼了,此次算我不对,好不?”

  我偎在他的肩上,细声道:“陛下是来接我回宫的么?”

  流澈净勾住我的腰,携着我前行:“急什么?上揽风楼。”

  轻摆之间,璎珞脆响,仿如击晶裂玉。我婉声笑道:“陛下今日很闲么?”

  他忽然顿住,诡异的盯着我:“皇后今日的装束不像皇后之仪,理当在此欣赏花事,就如寻常夫妻一样,只有琴瑟,不谈政事与家事。”

  今日一早,阿绸便去取了刚刚制好的海棠色轻绡流云裙,裙上并无繁复纹绣,只在袖袂上以胭脂色丝线织出几朵半开未开的海棠,举袂之间,似有海棠清香暗暗袭来;广袖削腰,纤长丝绦束腰,端系璎珞,款款摇摆间,摇曳出花枝上海棠的天然嫣红与简约雕饰。

  不防他打横将我抱起,我惊呼一声,只得环住他的脖颈,含笑凝睇着他,任他将我抱上揽风楼。

  楼阁内珠帘翠玉叮然响动,茜红纱幔轻拂摇曳,款款漾出旖旎风情。

  行至雕花门扇外的朱阑,流澈净放我下来,自身后拥住我,俯唇在我耳际:“绡衣流云裙,兰蕙香萦袖,璎珞轻声鸣,阿漫,此生谁也不能将我们分离。”

  旁人听来,不过是平常之言,只有我明白此话的弦外之音:他会兑现承诺,没有后宫,只有皇后,只有我一人。我遍体柔软,微闭双眸:“嗯,即便是擅宠椒房之一代妖后,我甘之如饴。”

  阳光流泻,点点璀璨的光芒轻盈飞舞,潋滟湖光映出花色缤纷,馥郁馨芳曳出初夏浓情,萦绕于周身。

  静默须臾,他忽然轻叹,温沉低语:“余生有你相伴,我愿足矣�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