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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一颗后悔药-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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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无疑是个捷径。
  不过把阎伶也牵扯进来,她明显地不好意思,“阎伶,你妈妈那里没事吧?你今天不是要去补习数学的么?要不我和郝静两个人去就可以了,别害你被你妈妈念。”
  阎伶听后耸耸肩,“这没什么,我没见过李楠竹啊,今天早操时也错过了,连你都看到了耶,”她又凑到唐星耳边,用一旁的郝静听不见的音量偷偷说,“所以我比较想看到是什么样的男生能被你看上。”
  阎伶说完贼笑了一阵,直到郝静疑惑地望向她们才收敛。
  半个小时后,唐星一行三人站在某条街的红绿灯边,准备过马路,再向前一千米差不多就是三重大街了。
  等绿灯的同时,阎伶好哥们地拍拍郝静的肩,对她说:“郝静,今天你可真是帮了忙了,明天我请你吃棒棒糖,你要什么口味的?”
  奇怪的是,这时的郝静却有些心不在焉,好像在怕什么似的。
  唐星对此有些敏感,不经意问:“郝静怎么了?”
  “我怕碰到熟人呢,我爸妈平时不准我来这里逛的,万一碰到邻居阿姨叔叔我就完了。”
  阎伶好奇,“为什么不准你来这里逛啊?”
  “因为……”郝静正要说原因,却又住了口,她咽了口口水,“哎呀,我突然想起来今天我家教老师要来我家给我补习的。”
  然后郝静为难地向唐星和阎伶看去。
  “算了,你回去吧。我和阎伶两个人也可以的,别因为我们被爸爸妈妈骂了。”
  唐星皱着眉头,心里的疑云越来越大。可能是有踏出社会的经验,她对人的防范也日以继夜地增加,不过既然回来了,初三的生活在她印象中至少还是相对风平浪静的,偶尔的使坏和恶作剧不过是同学们长期用成绩较量的后遗症。
  “是啊是啊,咱们好歹也是同胞,我能体谅你那种心情。”阎伶小大人般地点点头。
  “嗯,那再见!”
  “再见。”
  “再见。”
  然后唐星和阎伶接着往前走,只是人烟越来越稀少,越走越觉得周围只剩下一排排环保树,没见到什么类似街道的地方。
  渐渐的,天开始要暗下来了,夕阳的余晖在发挥着自己这一天最后的任务。
  阎伶抬手看看手表,“呀,快四点了呢。”
  唐星搔搔头,疑惑道:“阎伶,你有没有觉得有些奇怪啊?”
  阎伶打了个哈欠,反问:“什么奇怪的?”
  在唐星的记忆里,三重大厦确实是地段非常好的发展区,只不过这三重街……
  “哎呀,唐星!”阎伶一拍脑门,跳起来说,“我都忘记了,这三重街旁边的漪木路有一家蛋糕店,听说可好吃了,老早就想尝尝鲜,我肚子都饿了,要不唐星继续往前走,慢点走就行,我去买点来吃吃,很快就追上你的。”
  “哎,阎伶,你等等——”
  一向火急火燎火烧屁股的阎伶哪还能等得及啊,一溜烟就跑掉了,唐星拦也拦不住。
  哎,这总是雷厉风行说风就是雨的性格,怎么也不改改?
  唐星无奈地摇摇头,自言自语说,“这三重大街……怎么好像……”
  ※
  “不许动!”
  “啊——”
  唐星被突如其来的男声给吓到了,只觉得一股外力把她拉到一旁空荡荡的巷子里。
  “把钱交出来!”
  几个身穿某高校校服的男生从唐星面前蹭的冒出来,手上还拿了一把小型水果刀。
  唐星想起来了,这去三重大街的这条路上,一直都有未成年人拗分的新闻,只是从未被举报,直到六年前,这件事才被某报刊揭发出来,事件轰动了一阵子,之后这三重大街才有了路牌和路灯,抢劫的事故也就甚少发生了。
  只是,唐星忘了一点,现在可是十年前,三重大街的治安依旧恶劣,这里没有路牌更没有路灯。
  但这种地方应当有第二条道的,可郝静为什么要把她们带到这里来呢?
  难道,她是故意的吗?
  唐星心一寒,完全没想到郝静居然会做到这种地步。
  眼前的几个少年都很高大,高一二年级的年龄。
  有一个嘴里叼着烟,还有一个就是刚才把刀子亮出来的男孩,另外一个却靠在树干上事不关己地在手里把玩着一只打火机。
  唐星捏紧了拳头,虽然以前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但成年人独有的阅历还是有的,她知道这种情况无法逞英雄,不然就要成刀下冤魂了。
  她呼啦一阵把口袋里的钱全都套出来,假装颤抖着交到不良少年的手上,“我,我只有这些钱,对不起。”
  “才这么点?”其中一个人不屑地把这些钱扔在地上,“这点钱就想打发我们了?”
  唐星倒吸一口气,紧张得不能动弹,只能警觉地瞪视他们,强调了一遍,“我没多余的钱。”
  “哟,还瞪人呢,怎么?不怕这刀子?”那人笑得猥琐,唐星觉得这男生越看越下流,“小朋友,我劝你老实一点,大哥哥不想欺负你,你听话,我们就放掉你,你不听话,哼哼,我们大哥连少管所也去过,你觉得我们会不敢下手吗?”
  边说着,那男生还用手去狠狠捏了唐星的脸蛋一下,虽然空有架势一点也不疼,但唐星特别讨厌不认识的人摸她,极其讨厌。
  唐星连忙躲开,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火气又被他的煽风点火给浇醒。
  她非常生气,他惹恼她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唐星哂笑了一下,脸上露出不符合她年纪的嘲讽,“少管所吗?所以觉得去那种鬼地方很光荣?你去过吗?你大哥是谁?你又不是你大哥,怎么知道他会下手?是他去的少管所,又不是你去的,你干嘛这么得意呢?如果真的去过又出来的话,为什么不洗心革面呢?你爸爸妈妈养你这么大,不是叫你来偷来抢来欺负弱小的,你觉得欺负一个比你们小那么多岁的女孩 子 很值得炫耀是不是?”
  唐星不怕死,真的,她一点也不怕死。
  可是她活着,却不能憋屈地活着。
  更何况,她不认为这群少年会对她怎么样。
  或许从一些蛛丝马迹上就能看出来,比如握着刀子的颤抖的手,比如叼在嘴边那根香烟压根没有点燃,又比如靠在树干上的少年对她露出的奇怪笑容。
  她居然慢慢冷静下来,也变得笃定。
  以二十五岁都市女性的城府来看十七八岁少年的离经叛道行为,唐星很明白,自己不是初三的唐星,不会被人白白占便宜,她现在是女超人,爆发了小宇宙的女超人。
  那刚才还威胁他的男生,见这情景与预想好的根本不一样,顿时慌了手脚。
  “第一次吗?”唐星觉得好笑,怪不得一开始就把狠话都说光了。
  “大哥……”那男生慌乱地看向另外的其他两个人,“怎么办啊?”
  终于,那一直不说话只把玩着打火机的少年抬起头来,朝他笑了一下,横跨鼻梁的一道浅褐色伤疤清晰可见,“放了吧。”
  “啊?就这样?”那叼着烟的听到这话也有一瞬间的怔忪。
  “不然怎样?”那被称老大的男生挑了挑眉,然后他走近唐星,半蹲下来,表情一下子变得亲切,又摸摸她的头,“小姑娘不好意思,我们这是在练习。”
  “什么?”唐星也怔住了,开什么玩笑?
  那男生点点头,认真地说:“是真的,我们知道这条街附近有不良少年抢劫小朋友的事,所以我们班想就这个主题演一个小品,所以来这里练习。”
  唐星微张着嘴不可置信,也就是说,她被耍了?
  她转头看看四周,又出现了一些新面孔,好像都是同一个学校的校服,其中有个女生也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摄像机,朝唐星奔了过来,“小姑娘,你好帅啊,要是我遇上抢劫的肯定不敢这样……小姑娘你几岁啊,真是太帅了。
  “哦对,我是这个班的文艺委员,先和你说一声抱歉了,吓到了吧。”边说着她又举出摄像机说,“你的英勇表现我都拍下来咯,本来想提醒大家遇到抢劫的情况要怎么做的,没想到却被你反将了一军。”那女生吐吐舌头,讪笑道。
  ……
  唐星迷茫了一阵子,然后恍恍惚惚看到那个“大哥”把鼻子上的伤疤给撕了下来,接着那抢劫三人组的另两人分别把水果刀和香烟放到一个盒子里,水果刀是可伸缩的,可这香烟倒是真的,所以才没点吧?
  以备后用……吗?
  “那个问一下,郝静是你什么人?”唐星听到自己的嘴里发出这样的疑问。
  “她啊,是我表妹。”那‘大哥’说,“我昨天拜托她帮我找一个他们班的同学来的。她本来还不答应呢,结果没想到真来了,没有白等。”
  “这个方法是谁想出来的?”
  “我啊,我叫郝天齐,衡模高中二年级,”他笑着指指自己,“是咱们班的体育委员,你是不是觉得这个办法很不错?”郝天齐得意地鼻孔都要朝天翘了。
  唐星理了理头发,又揉了揉被捏红的脸,慢慢走到郝天齐面前,用天真的嗓音招呼他说:“大哥哥,你能不能蹲下来一点?”
  “怎么——”
  “啊——”
  郝天齐话还没说完,就被唐星吃了一锤子,立马抱住头一顿大叫,而原本嘈杂的同伴们也立即噤了声面面相觑。
  “你们的脑子都用来装大便了吗?”

  狗血的再遇

  “小鬼,你说什么?”郝天齐顿时有些气急败坏,生下来到现在还没有谁敢这么说他。
  大便?这哪是初中生会说的低俗比喻啊。
  “小鬼?”唐星沉着脸地挑眉,“我不知道比你们大多少岁呢。”
  女文艺委员最先反应过来,“小朋友……你,你生气了吗?”
  唐星没有理睬她,只是直接对着他们一群人说:“这件事你们做错了三点,知道是哪三点不?”
  “第一,你应该先去警察局举报这种情况,而不是以什么小品,什么普及教育为理由随便去吓一个对此根本无辜又不知情的小姑娘。这难道不是错误吗?”
  “第二,如果今天不是我这个胆子稍微大一些的,万一被你们吓出病来怎么办?你们有想过后果吗?万一,万一……”唐星有些说不下去,“万一不小心把事情闹大了,你们不也很冤枉吗?”
  “第三,你不应该去请郝静帮忙,如果我误会了她怎么办?万一我这人很糟糕,把她陷好友不义的事告诉别人了怎么办?所以你觉得这办法很英勇,很天才?”
  最后,唐星咽了口口水,冷冷地总结了一句,“你们真是蠢到人神共愤了。”
  ——————————————————————————
  阎伶永远记得初三开学的第一天,那一天的傍晚时分,天际红得有些过分,像是被泼了特殊的彩墨一般,衬得地平线又近又远。
  她当时手里捧着两盒小蛋糕,却看到不远处被一群高中生围在中心的唐星。
  阎伶看到唐星的侧脸,她严肃地抿着唇,嘴里说出的话就像是老师教育学生那样,让她居然有一丝丝的害怕。
  她第一次痛恨自己的视力听力为什么那么好,她也从未想到,一向懦笃笃的唐星也会有这么坚硬的一面。
  是坚硬,不是强硬,包了一层壳。
  好像,那一刻,无论她说什么话,自己都觉得羞愧似的。
  她不会忘记。
  阎伶觉得,她们之间的距离,变得有些失真,像是筑起了一道透明却坚固的水墙。
  她想,她确实犯了一些别扭——虽然这一些,唐星也不会知道。
  ※
  “喂喂喂,小怪物,”郝天齐听出了些所以然来,他掏掏耳朵,“郝静没告诉你吗?”
  “什么?”唐星咋舌,难道自己搞错什么了吗?
  “我记得我只是让郝静请一个小演员来,难道她没有说明情况吗?”
  “……”郝静没说,她什么都没说,她甚至还编好了一个完美的理由,引她入套。
  可唐星不想揭穿。
  “哦,说了,但我忘记了,她神神秘秘闪闪躲躲的,我没想到是这种事。”唐星把书包向上提了提,好让肩膀更舒适些,眉头却紧紧皱着。
  “唐星!唐星!”
  唐星寻着声朝后望,看到阎伶手里拿着两盒小蛋糕跑过来,身体一抖一抖的。
  她朝她招呼了下,“阎伶,快过来!”
  “怎么,怎么回事?”阎伶气喘吁吁地把蛋糕交给唐星,自己撑着膝盖喘气。
  “哦,”唐星朝那群人冷淡地撇了一眼,“没事,他们就是无聊,出来逛逛。”
  “你——”
  女文委觉得唐星有点侮辱他们的口气,有些胸闷,却被郝天齐拦了下来。
  “是啊,我们无聊了,出来逛逛。”
  唐星拉着阎伶,继续用稚嫩的声音天真的问:“那如果没什么事,大哥哥大姐姐,请问我们可以走了吗?爸爸妈妈提醒我们要早点回家的。”
  唐星还在生气中,语气难免不善。这一轮下来的折腾简直太糟糕了,她还在苦恼怎么和唐爸唐妈解释今天的晚归,现在又有人告诉她:嘿,你被骗了,被你的同班同学给耍了,还害得你摊上这种鸟事。
  她很少发脾气,但发起脾气来的持久力却很久。
  正是因为知道自己这样的缺点,她才让自己不要那么冲动和愤慨。
  而现在的愤怒里还包括她对郝静的怨怼。
  她怎么可以,辜负阎伶对她的信任,唐星不信郝静,所以并没有觉得有多难过。可阎伶相信,无条件的。
  唐星不过只是没能想到她可以做到这种地步,一个初三的女孩子可以这样做,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如果这件事被阎伶知道的话,她会很受伤的,阎伶虽然大咧咧的,但不代表她的心也是温吞迟钝的。
  所以,绝对不能告诉她。
  “唐星,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咱们走吧。”
  也不管一群比她们高大得多的学生们,唐星牵着阎伶的手慢慢往回走。
  实际上初中时期正义感爆棚的阎伶一直都保护唐星。唐星算是晚熟的那一类女生,她到大学毕业才渐渐成长起来,所以初三的她确实很容易被欺负。
  可现在不一样了。
  唐星如今以二十五岁的阅历回到十五岁,现在轮到她去保护尚且单纯的阎伶了。
  ※
  唐星把阎伶送到车站,她俩站在站牌旁,把阎伶买来的蛋糕吃完。
  阎伶什么也没问,唐星自然什么也没有说。
  “哎,真可惜,今天还是没能碰到李楠竹。”阎伶咬了一口蛋糕,含糊不清地抱怨。
  唐星耸耸肩,“没办法,可能无缘吧。我们礼拜五再来吧,礼拜五也早放的说。”
  “嗯。”阎伶点点头,一脸满足地啃完最后一口蛋糕,“这蛋糕果然名不虚传啊,好幸福~”
  “嘿,德行。”唐星也笑了。
  “哎呀,车来了,我走了哦,你小心点。”
  “嗯,”唐星看着阎伶跑到车上的背影,向她挥挥手,“再见。”
  对话非常寻常,但总觉得少了些什么,隐隐绰绰地让人窒息。
  ※
  送完阎伶之后,唐星往反方向走,她的车站在对面的一条路上。
  现在是下午五点左右,天开始正式暗下来,夕阳也不见了,月亮从高高的地方露出了大半截身体,淡淡的米白色。
  这条街唐星总觉得印象中走过,熟悉的小道,人行道旁的栅栏后,是一株株绿色植物,暖风吹过来,就温柔地随风摆动,依旧很少的行人,偶尔才出现一两个。
  唐星皱皱眉,心说这里怎么这么阴森森的?
  突然间,从唐星的眼前跳出一只狗,很小很小的狗,横在她面前。她定睛一看,好像是条流浪狗,身上的毛发全都卷了起来,看起来脏兮兮的,泪汪汪的大眼睛正盯着唐星看,尾巴不安分地颤抖着,两只前腿软趴趴地扑在地上,很没精神的模样,就连耳朵也耷拉着,看上去病恹恹的。
  不知为何,唐星想到一个非常不合时宜却恰到好处的成语。
  摇尾乞怜。
  一时之间,同情心泛滥,她猜测这只可怜的小狗一定是饿了,所以才会蹿出来博同情的。心忽的柔软起来,她挠挠后脑勺,蓦地想起放在包里的早餐还没吃呢,这不是正好?
  她乖乖把书包从肩上卸下来,从里面拿出了妈妈做的蛋黄面包,朝着小狗挥了挥手里的食物,看到它的眼睛一瞬间放光,笑了笑,“很饿吗?”
  小狗叫了两声,好像在说:是的是的。
  她蹲下来,尝试性地轻轻摸了摸小狗的头,对方没有反抗,反而很舒服的哼了哼,唐星却发现它的身体湿嗒嗒的。
  她皱了皱眉,慰问它,“这样很容易生病啊,你一个人哦?”
  没得到回应,小狗只是一个劲地瞅着唐星手里的面包。
  唐星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喃喃自语:“别急,别急,面包会有的。”
  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保鲜袋,撕了一小片面包下来,放到地上,随后小狗就急急地低下头去舔面包,试探了几下后,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蛋黄在唐星的印象中一直是不易消化的,她怕小狗吃了会难受,所以特地之撕面包喂它,她从小就希望能够养一只小狗,唐爸是没意见的,但唐妈嫌狗太麻烦了,不给养。任唐星怎样撒娇都不肯就范,于是最后只能作罢。
  但唐星发誓以后长大了一定得买只狗满足她的愿望。
  可真的长大了,工作了,反而没了养狗的心情。
  自己还养不活呢,怎么可能养狗?
  她一边回忆,一边用手轻轻地摸小狗的小脑袋,“小狗狗啊,你说神不神奇啊,我到现在还觉得在做梦呢,怎么这个梦做得和真的一样呢?”
  “还有啊,遇到你心情就变好了,刚才烦透了。到现在也没能遇到李楠竹,还被郝静给骗了一下,哎,想我一个堂堂二十五岁的都市妙龄女子,怎么就被一十五岁的小鬼丫头给骗了呢?还被一群小P孩给吓唬了,我太失败了。”
  唐星嘟着嘴,摆出十分苦恼的样子。
  “汪汪!”
  小狗闪着大眼睛示意嘴里的面包已经吃光了,仿佛囔囔着还要还要。
  “切,根本没听我说嘛。”唐星嘀咕了下,干脆把蛋黄吃进嘴里,然后剩余的面包一股脑的放在了地上,“吃吧吃吧,可我只有这些了,吃光了就没了哦。”
  “真要是吃光了,我这里还有。”唐星立即被身后的声音激灵得差点连毛都竖起来。
  要知道在你对一只狗自言自语得正起劲的时候,身后突然出来一个声音简直比恐怖片还要惊悚。
  她立即站起来回过身,却意外地看到了——
  呃……
  李楠竹。

  凡事总有第一次

  “你你你你你你……”唐星怎么你也你不出来。
  “我?我怎么了?”李楠竹推了推眼镜,忍着笑意反问。
  “你在这儿多久了?”
  唐星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刚刚说得那些话声音挺大的,他离她这么近,肯定能听到,但不知道他是从哪句开始听的,万一是那句“没遇到李楠竹”呢?万一是那句“堂堂二十五岁的都市妙龄女子”呢?
  完了完了。
  她心里沸腾,面上却不动声色。
  表情不自然地抽搐着。
  “我刚来不久。”李楠竹斜背着背包,模样帅呆了。
  “刚来是什么时候?”唐星依然不依不饶。
  他摇着头笑了一下,“从‘切’那里开始。”
  呼——
  唐星被调得老玄乎的心,一下子回归原位。
  吓死她了。
  “哦,还好,还好。”她拍拍胸口。
  “什么还好?”
  “呃,没什么。”
  相对无言,直到此刻唐星才想起来,对方是李楠竹。
  她心心念念了这么久的李楠竹。
  “你家在这附近?”
  李楠竹走近,没有看唐星的表情,径直蹲在了小狗的旁边,不知什么时候从哪里变出来一根香肠,朝着小狗甩了甩。
  “要吃吗?”
  “汪汪!汪汪!”小狗变得格外兴奋。
  唐星转身低头看。
  不想李楠竹正抬头,对进她眼里,摇摇手中的香肠,示威般地笑着说:“好像比起面包,它更喜欢这个呢。”
  唐星气结,一瞬间什么尴尬的气氛都没了,心里别扭起来,也一同蹲下来,抿着嘴轻拍了小狗的小身体,低声怒吼:“你这个没良心的!”
  “哈哈哈……”
  “笑什么?”唐星用略带杀意的眼神叫了一下。
  胸闷,唐星敢打赌这只狗一定是母的,否则怎么她刚才怎么和这条狗搭话对方都酷酷得不理睬她,这李楠竹一来,就开心得像吃了兴奋剂似的。
  李楠竹哭笑不得:“你这表情……是在吃我的醋吗?为了一条狗?”
  “……”唐星憋着没说话,只是试图恶狠狠地用眼神杀死这条没良心的狗。
  “……生气了?”语气依然带着嚣张的笑意。
  “对对对,我生气了,这条狗一定是母的!”唐星愤怒地指责。
  “噗哈哈——”没想到这句话更加引得李楠竹的大笑不止。
  非常爽朗的笑,不像在学校里看到得那么循规蹈矩谦谦君子的笑。
  唐星有些愣住,不确定地摸摸鼻子,这真的是李楠竹吗?
  “很好笑吗?”她觉得自己也太失败了,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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