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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民国之上海旧梦-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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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一章
王大成握着杯子的手紧紧的，手背上青筋暴起，身子僵硬的维持着同样的姿势。
看出他的压抑，渡边良二微微扬起一抹笑意，他为自己斟满了一杯酒，然后仰头饮下，好味道！那么他等的答案……嗯？
王大成慢慢坐直身子，缓缓的摇了摇头，嘴角挂起一抹苦涩的笑意，他睁眼双眼，眼神无焦距的盯着某个地方。
“不。”
渡边良二脸上的笑容褪去，喉咙仿佛突然被什么哽住了一样，深吸了口气，他身子不由的向前倾。
“为什么不想？你爱她不是吗？在日本你生病的时候，每天你不听的喊着她的名字，有好多次你都差点不行了，是我在你耳边一直念她的名字，你才能够挺过一关又一关，你那么在乎她，她在你心中的位子这么重，你为什么不想让她属于你呢？”
对于他不用平常的急切，王大成没有察觉什么异样，他所有的思绪都被他心中的那个女子霸占的满满的。
他起身走到窗前，透过玻璃静静的看着天上的星星，闪烁的星辰如同她的眼睛一般，柔柔的暖着他的心。
“正是因为我爱她，我才不会把她夺回来，只要能看到她幸福，能看到她的笑容就足够了。”
渡边良二猛地把杯子放在桌子上，从沙发上站起来，大步的走到他身边。
“不，你错了，你想要的东西就要把它争取过来，不管采取什么手段，使用什么方法，只要把她变成你的就行了。”
“然后呢？”王大成淡淡的笑着，“每天对着她憎恨的眼神，厌恶的表情？不，我无法承受她对我的怨恨，我得不到她，但是我可以看到她的笑容，可以得到她的关心和……亲情，可是一旦我用了什么手段把她夺回来，那么牵扯我们之间的唯一纽带也就不存在了。我可以承受任何人的憎恨，但是她的不行，仅仅是一个不齿的眼神，就足以把我打入地狱！”
“可是……”渡边良二还想继续劝说，可是被他挥动的手阻止了。
王大成定定的看着他：“渡边先生，不要再说了，这件事我已经做了决定，不会再改变了。”
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渡边良二知道他对所做决定的坚持，他知道一旦他出现这个眼神，就代表了他做出了重大的决定，就如同他在日本那段时间见到的一样。
努力压住心中涌上的郁结之气，他点点头：“好，我明白了，何太太没有嫁给你这样重情重义的男人，是她的损失。”他转头看了墙上的挂钟一眼，“时间不早了，我改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王大成微微颔首：“渡边先生慢走。”
渡边良二笑了笑，转身大步的走出了房间。
待房门被关上之后，王大成无力的靠在窗边的墙上，身子慢慢的滑落在地上，紧闭双眼，大手用力抓着胸口的衣服。
他动摇了，听到渡边良二的那个提议他真的动摇了，他好想按照这一年所计划的那样去做，衣锦还乡，给她荣华富贵，让她变成他的，直到今天晚宴之前，他的这份心意也没有丝毫的动摇。
可是……整个晚宴下来，他所有的计划消失殆尽，曾经勃勃的雄心也萎缩了，因为……她的眼神和笑容。
在渡边良二和何亚琛交谈的过程中，因为渡边良二的挑衅，她好多次把质疑和痛心的目光投向他，仿佛他做了令她伤心的事情一般，仅仅看到她的眼神他就觉得很恐慌，如果她厌恶他了怎么办，如果以后她的心中哪怕连亲人的位置也不给他了怎么办？一想到这种假设，他就很害怕。如果他真的用手段把她夺回来，他知道所有的假设都会成真，因为当她看向何亚琛的时候，那种满是爱意和柔情的眼神告诉了他。
她很爱很爱何亚琛，因为她凝视着何亚琛时的痴情是他从未见过的，她对何亚琛的维护是用爱意构筑的，她和何亚琛拥舞的时候，她靠在他怀里那满足的神情仿佛拥有了全世界一般，从那一刻他就明白了，不管他改变了多少，不管他学了多少东西，不管他拥有了多少和何亚琛一样的东西，她都不会爱上他，因为她的心早就给了何亚琛，她爱何亚琛不是因为他拥有多少东西，她爱的是他的人。
他彻底的明白了，可是也彻底的绝望了，绝望的人会怎么做？爆发或者退缩，而他选择了后者，默默的退到亲人的位置上，因为这样他还可以拥有她发自心底的关心和疼惜，而这也是他最后能奢求的。
他自嘲的扬起嘴角，学了一年多的知识，这是他想的最明白的事情。
放手啊，他紧咬牙关，静静的忍受着胸口传来的阵阵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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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你看我这样织对不对？”何亚琳把正在织的枣红色毛衣举到林羿萱面前，“是不是要把这一针挑下来，然后再把这一针再挂上去？”
林羿萱看着她的动作，笑着点点头：“对，很不错，照这个速度的话，今年冬天你就能把这个毛衣送给他了吧？”说完，她冲何亚琳戏谑的眨了眨眼睛。
何亚琳赧然的笑了笑：“大嫂，你就不要取笑我了，你知道的，我做这些事情很笨的，不过，你说对了，今年子桀就可以穿上这件毛衣了。”
这可是她花了一年的时间才织起的毛衣啊，从去年冬天她就开始了，只不过手艺不行，总是织了拆，拆了织，花了大半年的时间，终于成形了。
林羿萱耸耸肩，不再笑她了，轻叹了口气，她的视线落在桌上的不远处的报纸上，她想到今天早上看到的消息，其中不乏关于日本的报道，现在的局势绷得更紧了。
从那天晚宴之后，日本人还没有对何氏做出什么，不过听孟海说，日本人已经从郑成奎的家中出入多次了，想起一年前秦怀书的那件事，郑成奎这次也决定和日本人联手了吗？那么何氏和琛的处境岂不是更危险了。
揉了揉有些胀痛的额际，她抬头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多了，今天下午何亚琛打电话说有点事情，会晚回来一会儿，可是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她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始终无法落地，不是的走到门口去看看。
当她再一次翘首向外看的时候，何亚琳笑着看了看她，什么都没说。
倏地一道车灯的亮光从大门照进了房间里，林羿萱一喜，连忙从沙发上跳起来，朝院子里跑去，可是却放心的护卫把车子挡在了门口。
发生了什么事吗？她疑惑的快速朝门口走去，看到那辆车子并非是何亚琛的。
“咔嚓”一声，车门打开了，一个浑身沾满血迹的人影出现在她面前……
第一八二章
看清来人之后，林羿萱顿时愣在了那里。
郑云霓？她……怎么会来这里？为什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接着又传来一声车门打开的声音，另一个娇弱的身影从车上走了下来，有些怯意的站在郑云霓身边。
即使只见过几面，林羿萱还是认出她是郑成奎的三女儿郑云羽。
还没等她说什么，护卫已经拔出枪对准了她们，并且慢慢的朝她们走了过去。
“林小……何太太，我没有恶意的！”看着逐渐走进的护卫，郑云霓急切的说道，焦急的眼神紧紧盯着林羿萱，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迹，“是我爸爸想见何先生。”
林羿萱轻蹙起双眉，估量着她说的话。
“郑老爷子？”她对护卫挥了挥手，示意他停下来，“他在哪？”
“我爸爸他在车里，他受伤了。”
说着她弯下身子示意司机，然后两人一起把满身是血的郑成奎从车上扶了下来。
林羿萱诧异的看着郑成奎，他身上青蓝色的马褂已经变了颜色，里面的白色中衣已经完全染成了血红色，他的胸前缠上了一些布条，上面还在往外渗着血，头倾斜的靠在肩膀上，脸色有些发青，双眼无力的半合着。
压下心中的慌乱，林羿萱看着郑云霓说道：“郑老爷子受了这么重的伤，应该马上把他送到医院，而不是来这里。”
郑云霓用力抹着脸上的泪水：“我当然知道要把我爸爸送去医院，可是爸爸哪里也不要去，他一定要见到何先生，何太太，求求你，让我们进去，爸爸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林羿萱当然看出郑成奎生命已经垂危了，只是她不知道该不该让他们进去。
不管怎样，郑成奎也算是上海的一个龙头老大，究竟是谁把他伤成这个样子的？而且他处处与何亚琛作对，现在命垂一线的要见何亚琛，为的是什么，以他对何亚琛的敌意，她实在无法朝好的方向去想。
稍稍迟疑了下，她摇了摇头：“郑小姐，郑老爷子现在的情况……必须马上就医，而不是见琛，琛不是医生，他没有办法救郑老爷子的。”
郑云霓还想说什么，一直有气无力的郑成奎倏的睁开眼睛，即使他的眼神看起来有些浑浊，可是仍难掩他的气势，重重的喘着气，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林羿萱。
“快要何亚琛出来，我要见他，这是……何家欠我的，我必须马上见他……”
说着他就剧烈的咳嗽起来，还有些血水顺着他的嘴角流出来。
“爸爸！”郑云霓连忙用手为他擦着嘴角，可是血太多了，不一会儿她的整只手都挂满了鲜血。
一旁的郑云羽慢慢的走到郑成奎旁边，什么都不说，脸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用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静静的看着他。
“我要……见……何亚琛……”郑成奎努力的说着。
郑云霓让郑云羽扶住郑成奎，然后冲到林羿萱面前跪下，哭着哀求着。
“何太太，我求求你了，让我们见见何先生吧，我爸爸他快……”说到这里，她已经泣不成声了。
林羿萱看着不停的在自己面前磕头的郑云霓，再看看满是鲜血的郑成奎，想着他刚才说的那句话，心中做了决定。
她对其中一个护卫说道：“快去请方医生。”然后她把郑云霓拉起来，“把郑老爷子扶进客厅吧，琛现在还没有回来，不过应该快了。”
就在她说话的时候，不远处一辆车子驶了过来，刺眼的车灯直接打在他们身上，不一会儿车子已经驶到了门口。
林羿萱登时松了口气，因为车子后座上正坐着她们口中刚才念叨的人。
看到眼前的一幕，何亚琛连忙下车，大步的走到林羿萱身边，凌厉的眼神扫视着郑成奎他们。
“怎么回事？”
看着他慑人的眼神，郑云霓不由的瑟缩了下，她迅速的看了郑成奎一样，然后鼓足勇气看着何亚琛。
“郑先生，我爸爸……他想见你。”
何亚琛看着受伤严重的郑成奎，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声音也如平常般冷冽。
“他该见的是医生。”
说着他揽住林羿萱的肩膀就要朝院里走去。
“何……亚……琛……”
身后传来郑成奎底气不足的吼声，接着“啪嗒”一声，一件东西丢在何亚琛的脚边。
看清那件东西之后，何亚琛的脚步立刻停了下来，双眼也微微眯了起来，他弯下身子，把那件东西拿到面前仔细的审视着。
林羿萱看到那是一个大概十公分的小匕首，上面镂刻着蛇形花纹，顶端是一颗小小的红宝石。
何亚琛把小匕首握紧手中，然后缓缓的转过身冷冷的看了郑成奎好一会儿。
“进来。”
丢下这两个字之后，他揽着林羿萱头也不回的朝客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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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羿萱静静的站在何亚琛的身侧，看着躺在沙发上，脸色呈灰白色，身子开始颤抖的郑成奎，看他现在的样子，她知道他的时间不多了，郑云霓坐在沙发上用力的撑着他。
何亚琛冷然的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温度。
“说吧，你的要求。”
郑成奎缓缓的睁开双眼，胸膛也跟着剧烈起伏着，仿佛这个小小的动作就要耗去他不少的力气。
双唇动了动：“我要你……从现在……开始……照顾云霓和……云羽，保证她们……一辈子……不受伤害……”
话音刚落，郑云霓立刻哭了出来。
何亚琛轻轻的挑了挑眉：“你的胃口很大。”
郑成奎似乎努力的想勾起嘴角，但是失败了。
“可是……你必须……答应……不是吗……”
第一八三章
何亚琛直直的看着郑成奎，什么都没有说。
“呕……”郑成奎身子猛地颤了一下，血水立刻从他口中那个涌出。
见状，郑云霓连忙撩起宽大的裙摆为他擦拭着，成串的泪水不停的滑落。
费力的摇了摇头，郑成奎努力的睁开眼睛看着何亚琛：“我要……听到你的……保证……”
“不，不要……”郑云霓抽泣着，“我不要别人照顾，我只要爸爸，爸爸你说过会一直陪着我们的。”
郑成奎淡笑着看着她，笑容有说不出的抱歉和哀伤，接着他又紧紧的锁住何亚琛。
“琛少……蛇形匕首……答应我……”
久久没有得到何亚琛的回答，他抓住郑云霓的手腕，上身猛地抬起：“答应我……”
何亚琛凝视他片刻，然后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小匕首：“好，我答应你。”
听到何亚琛的保证，郑成奎仿佛终于安心了，缓缓的靠回了郑云霓的身上，轻出口气，胸膛缓缓的起伏着。
“我和何家……斗了一辈子，可是终究……没能击败……何家，我死的好不甘，你那次……说我……卖国求荣，我告诉你……老子就是死……也不会……和日本人……联手，不许你给我……扣上那种骂名……呕……”
接着又是一大口血水吐出。
“爸爸！”郑云霓痛呼，“你不要说话，好好休息，何太太已经派人去请医生了，你一定撑住，医生会治好你的，你答应了我们好多事都还没有兑现呢，你不可以有事，不可以……”
听着她的哭泣，郑成奎动了动双唇，然后用力的握住了她的手。
“云霓，云羽，爸爸……对不起你们，没有办……法再……陪你们了，你们……以后要……相互照应……”
郑云霓用力的摇着头，泪水随着她的动作飞散，而郑云羽只是站在沙发旁愣愣的看着郑成奎，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郑成奎突然睁大眼睛，直直的看着屋顶，嘴角挂上一抹幸福的笑。
“我看到……你们的……妈妈了，她……她来……接我了……”说着他朝房顶伸出一只胳膊，“翠玉……等等我……”
他这个动作维持了五秒，接着胳膊无力的垂了下来，双眼也慢慢的合上，整个人软在了郑云霓的怀里。
“爸爸？”郑云霓轻声叫道，仿佛怕扰到他似的，可是无力的身体和再无起伏的胸膛都说明了一个结果，“爸爸——”
郑云霓抱住郑成奎再也忍不住的大哭起来。
听着她一声声哭泣，林羿萱也不由的感到一阵心酸，虽然她对郑成奎没有什么好印象，但是现在她面对的却是一个失去了父亲的女儿，抬起头，她看到郑云羽还是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刚才的表情看着郑成奎和郑云霓，眼中没有一丝波澜，好像死去的人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似的，又好像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布偶娃娃那般静静的伫立在哪里。
这是她第二次看到郑云羽，对她滋生了几分好奇。
何亚琛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他侧身示意飞虎走上前，然后低声吩咐了些什么，接着飞虎就立刻离开了。
他转过身看着怔愣的林羿萱，眼中闪过一阵光芒，揽住她的肩膀就要朝楼梯走去。
“太晚了，你该去休息了。”
“可是……”林羿萱飞快的看了郑云霓一眼，“现在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何亚琛拍拍她的头：“放心，会有人处理的，你不用挂心了。”
“但是我……”
看到她还想说什么，何亚琛伸出食指晃了晃，然后指了指她的眼睛。
“你现在应该很累了，满脸的憔悴，我知道你昨天晚上也没有休息好，现在把脑中的事情先全部忘记，好好睡一觉，等你醒了之后，再来面对这些事情好吗？”
林羿萱双唇张了张，可是看到他眼中的担忧，所有的话都吞进了肚子里，即使现在的她根本无法入睡，即使她现在脑中充满了谜团，可是她不想让他担心，今天晚上的这件事已经够他费心的了，还有……
她的眼神瞟向郑云霓他们，现在对郑云霓来说，需要的也是一片安静的空间吧。
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偎在何亚琛的臂弯中朝楼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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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羿萱慢慢的从床上坐起来，看到身侧空无一人后，转头朝窗边看去，何亚琛高大的身影正静静的站在那里。
看着他还穿着昨天的衣服，知道他是整个晚上都没有休息，他在为郑成奎的事烦心吗？
到底是什么人伤了郑成奎？还有他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会说琛冤枉他了呢？那把蛇形小匕首是怎么回事？
昨天即使在睡梦中，这几个问题也在紧紧的缠绕着她，仿佛一张巨大的网笼罩她似的，不管她怎么挣扎，都无法逃脱。
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她翻身下床，走到何亚琛的身后伸手环住了他的腰，把脸贴着他的后背上，不安的心才稍稍得以平复。
何亚琛的大手覆在她的手上，长长的吐出口气。
“琛，那件蛇形匕首是怎么回事？”林羿萱止不住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何亚琛沉默了一会儿，把她从身后拉到身前，健壮的胳膊将她环入怀中，下巴轻放在她的肩膀上。
“那是我父亲许下的承诺，他在世的时候让人打造了五把这样的匕首，分别送给了对何家有恩的五个人，并承诺，只要拿着蛇形匕首，不管什么时候，都可以要求何家做一件事情，而这件事情何家不能拒绝，曾经的四把匕首已经回来了，我一直在等着第五把的出现，没想到它竟然在郑成奎手上，可见父亲当年对他的确是看重。”
听出他语气中的不理解，林羿萱用脸颊轻轻的磨蹭着他的。
“你还记得昨天郑成奎说的话吗？好像他和日本人并没有什么关系，会不会是我们想错了？”
何亚琛眯起眼睛，久久没有说话，接着他站直身子：“我们下楼跟郑云霓谈谈吧，有许多事情我们还要问她……”
第一八四章
林羿萱和何亚琛相携走下楼后，看到郑成奎已经被放进了棺材中，身上的衣服也换掉，血迹也清理干净了，除了脸色白的如同纸一般，现在他看起来就像睡着了一样。
郑云霓站在棺材旁边静静的看着他，从她憔悴的脸色可以看出她一个晚上都没有休息，沙发上，郑云羽用胳膊环住双腿，下巴搁在膝盖上，也是一脸愣愣的表情。
何亚琛走到郑云霓身后：“郑大小姐，郑老爷子的身后事我会帮你们处理的，过会儿我会派人把郑老爷子的遗体送回郑家。”
郑云霓的眼珠动了动，好一会儿，她才慢慢的抬起头，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何亚琛。
“回郑家？”她轻轻的摇了摇头，“回不去了，倘若能够回去，爸爸又岂会带着我们来求助你。”
何亚琛和林羿萱对视一眼，不明白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思索了片刻，刚要再说些什么，孟海和飞虎从外面大步的走了进来。
淡淡的看了郑云霓一眼，何亚琛朝他们走过去，孟海凑近他低声说着什么，脸色有些凝重，林羿萱直觉他们说的是郑家发生的事。
郑云霓也是静静的看了他们一会儿，什么也没说，最后又低下头看着棺中的郑成奎。
过了一会儿，何亚琛停止了和孟海飞虎的交谈，转身又走了回来，他在沙发上坐下，直直的看着郑云霓，冷冽的眼神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郑大小姐，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郑云霓又是一阵怔愣，然后才慢慢的转过身看向他，嘴角挂上了淡淡的嘲讽，接着朝孟海他们瞟了一眼。
“以何先生的本事，应该已经查到了不是吗？又何须来问我？”
“我想任何人查到的结果都不如郑大小姐亲身经历来的详细，我的确派人去查了，昨天半夜就有一部分日本人进驻了郑家，我很好奇是谁害死郑老爷子的？如果是日本人的话，他们怎么会……”
说到这里，他停了口，右侧的眉毛轻轻挑起，眼中满是不解，仿佛日本人不该杀郑成奎似的。
“不许你用那种侮辱的想法来想我爸爸！”看到他的表情，郑云霓脸色一变，挂上了怒气，“我爸爸从来就没有和日本人合作过，不错，爸爸一直想要吞了何家，想要成为上海最厉害的，但是他绝对不会用和日本人联手的不齿方式来完成这些事情。”
“是吗？”何亚琛轻笑，眼中却荡着令人心寒的冷意，“那么一年前，郑老爷子和秦怀书联手对付何家又是怎么回事呢？”
郑云霓一怔，浑身也好像失了力气，她扶住棺木缓缓的坐下，慢慢的摇了摇头。
“我爸爸的确和秦怀书合作过，不过那是不知道秦怀书和日本人有联系的时候，自从爸爸知道秦怀书一直在为日本人做事之后，就再也没有和他一起做过任何事情。”
何亚琛十指交叉放在腿上，静静的看着她：“可是秦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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