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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 陌上花开-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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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约半盏茶的时间,涟汐出了帐子。那两人早已没了踪影,但是却碰到了正悠闲地散着步的四阿哥。
  “十三弟正忙着和某人比试吧,可有他受的。”
  “四爷怎么知道?”涟汐有些吃惊,十三断不会连这种事都说的。
  “猜的。”四阿哥一转身,手掠过涟汐的发,“怎么没戴着?”
  “嗯?哦,今儿忘了。”涟汐倒是真喜欢那发簪,平日里经常拿出来欣赏,偶尔也会戴戴莲花簪。虽也喜欢兰花的那一头,可她知道,兰花是他最爱的花。
  “啊!”涟汐突然抓住了四阿哥正欲收回的手,指着他腕上再熟悉不过的碧绿佛珠,“这是我的!”
  “你的?”四阿哥轻轻一笑,褪下佛珠放到涟汐手中,“那还给你。”
  涟汐又觉不对,低头细看。每一颗佛珠都是熟悉的,只是,没有自己刻的“汐”字。目光一移,自己的腕上,赫然戴着一串佛珠,这才是自己从那个世界带来的唯一东西。
  涟汐顿时有些窘迫,忙把佛珠还给了四阿哥。这也不能怪她,两串佛珠实在是太像了,甚至连那些细小的凹凸都是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那个“汐”字了。
  “怎么不要了?”四阿哥将佛珠戴了回去,又拉住涟汐的手,露出腕上的碧绿。
  “四爷取笑了。”涟汐不由自主地伸出另一只手,触到那相似的莹翠。连感觉都是一样,微微的凉,隐隐的温热,还有触到时心中的迷茫与悸动。这两串佛珠,难道本就是一体?到底,是怎么回事,而这,又预示着什么?
  “怎么了,不舒服吗?”四阿哥见涟汐脸色有些奇怪,关切地问,握着涟汐的手顺势向前走了一步,贴近她,然后揽住了她的肩。
  “到底是什么,我……”涟汐猛然闭上了嘴。说什么?说自己不是这个时空的人?说这佛珠很古怪?谁又会相信?
  “我到底是谁……”涟汐双眸一阖,靠在了面前之人怀中。心中不断翻涌的是落寞,是无奈,是怅然。浑身阵阵轻颤,力气似乎都消失了。微微睁开双眼,却全然无神。
  “这么喜欢我的衣扣吗?”涟汐回过神,这才发现自己正对着四阿哥衣上的盘扣,不由面上一松,轻笑出声,之前的阴霾散去不少。
  四阿哥也随之一笑,将想退后的涟汐固定在胸前。他怎会看不出刚才她的忧沉?他不忍,他不想看到这让人心怜的表情呈现在她脸上。他也发现,原来,他也会为一个女子心痛。
  “太子来了。”怀中人低低一语,两人迅速分开。太子面色阴沉地走了过来,待两人请安后,冷冷地开口了。
  “四弟,美人在怀可别误了正事,别被美色迷了心志。”
  这话听着不太舒服,四阿哥还是略一作揖。“二哥教训的是,臣弟定当谨记在心。
  “哼。“太子不再停留,继续向前走去。涟汐摇摇头,不知这太子演的是哪一出。
  “不必担心,“四阿哥望着太子离开的方向,”他只是有点不舒服,嫉妒而已。“
  “四爷,对不起,害你被误会了。“涟汐微微俯身,却被四阿哥扶住阻了去势。涟汐不再停留,请安离开。
  “误会,是吗?……”四阿哥眸中的墨色渐渐弥散开来,朦胧复清晰,谁解其中意?
  “可是累着了?”涟汐把茶递到十三手中,仔细看看他的脸,好像没什么疲惫之色。
  “别看了,再看我就不好意思了。”十三调笑这看回去,被涟汐瞪了一眼,才勉强切入正题。“如你所料,他确是想与我比试。他与那晴格格一样,不服不如自己之人。他找我,是想证明他比我强,他才有资格,嗯,追求你。”
  “追求?”涟汐有些意外不是拥有,而是追求。“那你们决定如何比试?”
  “文斗加武斗吧。”十三耸耸肩,有些无奈,“可要是他发现我们不是,嗯,那个,怎么办?”
  “这个嘛,”涟汐来回慢走着,“现在他已认定了你,只有到时再解释了。”
  “还有,”十三忽略掉心底莫明的失望,“这比试就交给我,你可不要去看。”
  涟汐一顿,既而笑了。“明白,要是丢了面子被我看到可不好,是吧?”
  “那是那是。”十三压根没听到涟汐说的,随口应着。因为他已被那个笑容蛊惑,而他的手,正慢慢伸向那笑盈盈的脸,而终于,触到了。
  这就是多少次在梦中出现的笑容吗?真的,好美。自己到底是怎么了,这一波波的揪心,这一阵阵的轻颤?自己,是怎么了?
  “十三爷?”涟汐轻唤着。她止了笑,把十三的手轻轻拿了下来。十三这才如梦初醒,支吾着迅速走了。
  涟汐看着还飘动着的帐帘,一抹担心之色悄悄爬上眉心。莫非……?不会,不会的。可是,如果是真的,该怎么办……

  第二十六章 知心

  涟汐如约一直没有看那两人的争斗,只等着十三的消息。没想到这一比就是数日,想必是非常激烈。伊晴和十四也是难以见到,据涟汐猜测,他们应该还处于猫捉老鼠的阶段。
  这些事康熙与博尔济吉特王爷也不可能不知,但也没有干涉,反倒有点看热闹的意味。博尔济吉特王爷是深知儿女的性子,想管却力不从心。而康熙,见他眸中偶尔的笑意,八成是按兵不动,静观事情发展再做定夺。
  落日嫣霞,佳人其侧,如此良辰,更无他求。不过这些定不是涟汐现在所想的,她现在是觉得很抱歉,十三为她累死累活,而她却悠闲地赏景聊天,和四阿哥。
  那几句或许是四阿哥所想,或许不是,没人知道。他看看了涟汐的表情,又转回去望着欲落未落的红日。
  “在想十三弟吧,而且还很抱歉。”
  “啊?”涟汐错愕,这又是如何猜到的?未免太准了。
  四阿哥也不解释,淡淡一笑。满面的轻松,一点狡黠的笑意,还有一点点歉意,不是在想十三又是在想谁?心口有点闷闷的,却半点也没露出来。
  “是啊,”涟汐也不问,“十三爷毕竟是为我而累,我却这般……”
  “你也帮不上什么忙,这样最好。”四阿哥一句话断了这个话题,不想继续说下去。手越过身边柔软的身子,轻轻放在了她的右肩上。
  “还疼吗?”话语轻柔,却敲在涟汐的心上,不知是什么感觉,没来由的,浑身一阵战栗。
  “怎么,还很疼吗?”四阿哥忙移开自己的手,顺势把她扮了过来。四目相对,四阿哥满脸的焦急与不安,涟汐微叹,这真的是一向冰冷的四阿哥吗?
  “我真的没事,四爷。”涟汐不挣脱,平静而认真地说。四阿哥松口气,却察觉自己的失态,微咳几声,转回身子。
  两人一时无语,一齐看向前方。火红的太阳在水平线上挣扎着,终于消失在眼前。没了炽热的阳光,草原一下子鲜活起来。而夜晚,快降临了。
  “悲壮的美丽。”涟汐喃喃自语,一个小故事浮上心头。“沙漠里有一种依米花,生长时默默无闻,就像一株平凡的草。它用五年的时间积蓄养分,在第六年的某个清晨,突然绽放出美丽的花朵。花开四色,每瓣其一,无比绚丽,似乎要占尽世间所有的色彩。可是,它只有两天的美丽,两天后就随母体一起枯萎,归于沉寂。”
  “一生美丽一次,太不值得了。”四阿哥的手抚上了涟汐的脸,慢慢游移着。“你不是那种花,你是蔷薇,不对,是白莲。”
  “为何?”微糙的指腹磨梭着的或许不是脸,而是心,涟汐移不开面上的手。
  “脆弱而娇嫩的花,选择身在远离岸边的水中央,想用距离保护自己,对吗?”不等涟汐回答,他继续说着,“君子之花,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其实,是害怕被人摘下吧。”
  惊讶顿时溢满涟汐的眼,他为何连这也看得出?她的自我保护,她的防备为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不可能,这不可能。
  “白莲确实洁雅出众,自有一股清冷的味道。”他直直盯着涟汐,再迟钝的人也知道,这不是在说花,而是说人,“到底,在怕什么呢?”
  “我,我要走了。”涟汐慌乱地起身走了,连请安都免了。四阿哥也不拦她,抖抖身上的草屑,轻笑着离开了。
  抚着手上的莲花簪,涟汐脸上虽是一贯的清和,但细看去,眉心正微拧着,一如失了艳彩。
  自己的性子确实清冷,从小便如此,倒也不是装出来的。但自从来这之后,就加了一层冷淡,把自己封在其中,不卷入不关自己的事,也不亲近其他的人。但毕竟是一个不尝世间百态的小女子,心软且善,几年来也还是做了一些事,在十三面前也能稍除心防,真性以待。可是,他一针见血,句句到心。她确是保护自己,确是害怕被摘下。他,看透她了。
  或许是自己的伪装太不成功了,她摇摇头,不愿再想。
  殊不知,本就清冷,再加一点冷漠又有何难?伪装久了,又岂知冷漠是否真的本就属于自己?能看透她的,又是如何的心呢?
  “喂,怎么又跑了。”涟汐看看已跑远的十三,无奈地叹到。这样的事发生好次了,想找十三问问情况都不行。十三说是棋逢对手,岂有不试高下之理?涟汐见他斗志满满的样子,八成是将比试的理由抛之脑后,不用想,另一个也应一样。
  还是去看看吧,涟汐犹豫片刻,终是抬腿去了。也不难找,问问小冬子就行了。小冬子一直当涟汐是恩人,涟汐有什么吩咐自当全力而为之。
  谢过带路的小冬子,涟汐躲在不远处的帐后,探头望去。
  这两人分别拿着一截不知从哪找来的树枝,以此代剑正在比划。涟汐对功夫之类的是一窍不通,却也看得出这两人招招紧险,不似点到为止。
  涟汐看着直皱眉,而就在这时,多尔济手中的树枝避开凶险的一击,轻轻一挑,从十三脸上划过。下一刻,十三刺中了多尔济的手腕。多尔济一声闷哼,树枝从手中滑落,胜负已定。
  见一个捂着脸,一个捂着腕,皆面有痛色。涟汐略一顿,还是走上前去,却听两人一齐大笑起来,开怀且开心,不由停了步子。
  “十三阿哥果然技高一筹,我甘拜下风啊。”多尔济拱手相对,满脸的钦佩。
  “小王爷抬举了,我只不过是运气比较好。”
  “十三阿哥不必谦虚,这些比试多是输了的。”
  听到这些,涟汐已明白这“情敌”之争,十三应是赢了。想了想,还是向两人走去。
  “涟汐给两位爷请安。”两人顿时一怔,对视片刻,微有些窘,又一起上前扶住涟汐,尴尬后一齐松了手。
  涟汐看看这两人,一个脸上微微渗血,一个腕上鲜血晃动。她拿着帕子,准备向多尔济走去,却被十三一把拉住搂在怀中。
  “汐儿,来,给我擦擦。”十三嘻笑着说着,把伤了的脸凑了过来。
  涟汐伸手在他腰上一拧,小声说“别闹了,够了”,十三看看她,松了手。她转过身去,果然,多尔济低着头,有些受伤。
  涟汐上前用帕子把多尔济的伤口包扎好,暗暗责备十三下手太重。多尔济一直看着她的动作,表情有些挣扎。
  “涟汐,”不出所料,多尔济唤住了她。“这场比赛我,我输了,我会放弃的。十三阿哥配得上你,希望你幸福。”
  涟汐真有些哭笑不得,这男人的思维还真是有趣。她看看十三,十三会意,知道她有话要和多尔济说,于是先走了。多尔济微微拧着眉,冲涟汐一摊手,示意两人边走边说。
  “小王爷,有些话我本不该说,可是我更不想看到小王爷为我伤神。”涟汐顿顿,见多尔济认真地听着,并无插话之意,于是继续说下去。“我性子冷淡,与其他宫人不同,又在皇上面前显摆了几回,才让小王爷上了心。”
  “倒也不是。”多尔济澄清自己的想法,“是你的灵心,你的才情,让我折服。我不知不觉被你吸引了,而你走后,我很是思念,这才确定了对你的感情。”
  涟汐的脸微微有些红,这不就是告白吗?
  “小王爷应该知道我曾向皇上请求可以做主自己的婚事。”
  “确实知道此事。”多尔济当时得知此事也是大为吃惊,佩服她的勇气。“可你为何要这样呢?是想嫁给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吗?”
  “不是。”闪着玫瑰光泽的嘴轻轻吐出这两字。
  多尔济顿时不解,“那是……?”
  清澈的眸子望向天边,被夕阳染上神采,“是我不想嫁给任何人。”
  “啊?!”多尔济大惊,这是什么说法,女子不嫁,是要做出家人吗?“那十三阿哥呢?”
  “呵,”涟汐轻笑,“是小王爷你误会了,我和十三爷是朋友,十三爷对我眉什么其他意思。”
  “是吗?我看不是。”多尔济低低地说,涟汐没有听清,也没再问,“谁都不行吗?”
  “是啊,我不属于这……”涟汐低下头,不再解释。这几年来,她一直都没把自己视作这个时代的人,只是一个旁观者,冷眼看着这些沉浮。因为她消不去一直驻留心中孤独,更找不到家庭亲人的温暖。甚至,她想着,或许有一天,她还能回去。
  见涟汐的眸中渐渐浮出忧色,多尔济虽仍有不解,也不便再问,一心认为她是有什么伤心往事。
  “涟汐,你真让人怜,让人惜啊。”
  话语刚出,涟汐已敛了心神。
  “有时会被浮云蒙住,而看不到远处的景。看不到景,会以为浮云是最美的。或许有一天,得以见那景时,会发现,浮云只是浮云,飘兮不定,散兮云烟。”
  多尔济轻抿着嘴,斟酌着她的话。这些,是拒绝吗?
  感情的事是不可勉强的,自己有什么权力要求别人的想法?涟汐有些自责。
  “小王爷,刚才的话是我随口之语,请不要放在心上,但是,”涟汐正视着多尔济,“还望小王爷看清自己的心,找到真正想惜之人。”
  “奴婢告退。“不等多尔济有任何反应,涟汐请安后匆匆走了。说这些话不是因为不相信多尔济的感情,而是一种感觉,感觉自己不是他所爱之人,或许只是一时好感。那个真正需怜之人,已经不远了。
  真没想到误打误撞,多尔济和十三这两人因为这场比试而成了好友。两人不相上下,多方见解也颇为相似,豪爽的脾气也是一样,大有相见恨晚之意。十三认定多尔济不比他差,所以这场比试没有输赢,所以多尔济是可以追求涟汐的,所以多尔济对涟汐是殷勤不断,但也没再说什么惊人之语。涟汐想不出什么好法子,只得随他去了。
  四阿哥倒是经常和涟汐“巧遇”,两人一起看星星,看云,看夕阳,看草原。涟汐心底有些回避这个貌似有读心之术的冰山抑或是火山,可是一出门还是会碰到。涟汐不愿想某一种可能,干脆两眼一闭,冒充鸵鸟。
  这晚月明星稀,云少天高,难得的赏月之时。涟汐四处瞅瞅,没看见总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的四阿哥,这才松口气坐在了草地上。
  耳边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然后一双手遮住了眼前的景。涟汐感觉到那熟悉的气息,轻轻一笑,抚上那双手想拉下来。“十三爷,我知道是你。”
  掌心睫毛扫动的微痒,手背温润的触感,真让十三松不开手。不过很快,他把手拿了下来,却又把另一双手握住了,再不松手。
  涟汐挣脱不开,只得保持着这暧昧的姿势,“十三爷,这是干嘛?”
  “这个,”十三也觉不妥,却怎么也不想松开。“这个嘛,当然是占你便宜啦,你以前总占我便宜,现在该我占一次了吧。”
  “好好,说不过你。”涟汐压住心底的不安,笑着别过脸去,继续看着天上的月。
  “涟汐,你说我这回又帮了你的忙,你怎么报答我呢?”十三觉得天上的月没有身边的人好看,干脆专心看着佳人,有意胡缠。
  “那,十三爷想要我怎么做呢?”涟汐也觉有所亏欠,十三明明暗暗帮了她好多次,确实要报答了。
  “我想要,”十三顿住了,不知该要点什么。月光柔柔地倾泻下来,投在佳人半侧的脸上,如镀了一层银辉,清雅而圣洁。樱唇微启,甜甜的桂花蜜柔覆其上,连微风都想来一吻芳泽。脑中还未想清,心中的一句话已冲出嘴边,“我想要你亲我一下!”
  “啊?”小小的嘴顿时张大了,彰显了佳人的惊讶,却更让他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怎么,我帮你这么多回,报答一下都不愿吗?”一定是这夜色月色的蛊惑,十三认定,要不又如何解释自己这无法控制的行为呢?
  涟汐迟疑了。十三的眼神如意认真,决不是玩笑。看来自己的担心不是杞人忧天。那现在,该怎么做呢?
  十三眼中的火焰愈加盛亮,涟汐暗暗安慰自己,或许只是一点点喜欢,一点点兴起吧。她嘴角一松,轻轻点点头。
  十三咧嘴一笑,“来吧,我就让你占一次便宜。”说着,侧脸对这涟汐。
  两人都是侧坐地上,距离很近。涟汐用手支在身体两侧,慢慢凑了过去。俊朗不失柔和的面容,根根清晰的睫毛,涟汐甚至可以感觉到他轻微的颤抖。就一下吧,很快就好了。双眸一阖,唇贴了过去。而十三正疑涟汐久久没有动静,侧头看个究竟。而事情就是这么巧,或许也是冥冥之中的定意。两人的唇轻轻擦过,贴在了一起。
  涟汐很是吃惊,十三更是惊讶。这个吻,太突然,太意外了。
  时间仿佛定格了,时空似乎凝固了,天地间只有这两人,在复杂的情愫的交织下,愈加难清。
  涟汐右手一软,身子向一旁歪去,分离了两人的唇。却没料到,十三反应极快,担心她摔着。而伸手一揽,两人的唇,再一次贴在了一起。
  这次十三不再是惊讶了,他脑中一片空白,而手臂却一直收紧,加深着这个吻。
  感觉到对方正轻轻噬咬着自己的唇,涟汐心中急切,而双手被制住,怎么也推不开已迷了心智的十三。青草的芳气抵不过近的桂花香,十三越是沉迷,涟汐却越是清醒。
  “啪”的一声清晰的脆响从不远处传来,十三有些回神,涟汐趁机推开他站了起来。看向声音发出之处,却顿时怔在当场,再也迈不出一步,止不住的寒意从脚底开始蔓延。
  是四阿哥。
  从未见过一双眸子可以那样的冰冷,冷得人五脏六腑都在颤抖,万古玄冰都难及其一。是愤怒。
  没有火花的愤怒,没有言语的愤怒,只有望不到底的墨色在漫延,吞噬着周围的黑暗,吞噬着所有的情绪,如一道道利箭刺向这边,而遍身皆在箭头下,无一处可逃。十步之遥,却满是尖锐的冰刀,迈不出一步。
  这真的是一向对自己不算温柔也是平和的四阿哥吗?涟汐不否认自己心中慢慢装着的是畏惧,却也镇定了下来,思索着该怎么办。
  冰冷的眸子气势渐弱,闪过一丝明显的伤痛。四阿哥双手一松,扔下握在手中的东西,转身离去。那背影,是冷峻?是伤楚?还是,孤寂?
  涟汐心中没来由的一紧,抬腿想追上去,却止了步子,因为,还有一个人。
  她转身看着眼神仍有些迷离的十三,心中开始冒火。对,她很生气,气十三的要求,气十三的举动,而或许,也是在气四阿哥为此的伤痛。
  “十三爷还是早些歇息,伤了贵体奴婢担待不起,奴婢告退。”涟汐冰冷至极的语气终于让十三彻底清醒了。他下意识地伸手,却只抓住略有残香的空气。而那只手,终是落在了他自己脸上,一声脆响。
  “我这是干了什么?”后悔?不后悔?十三抚上自己的唇,甜甜的桂花香仍撩着心房,久久不肯散去。这是天底下最美的味道,从此,恐怕再无可胜出的了。
  不用再骗自己了吧,十三闭上眼往后一躺。自己还真傻,以前一直以为心里怪怪的感觉是什么朋友之情,而今晚,算是彻底地挑明了。可是,无奈而苦涩的笑容挂上嘴角。自己应是最了解她的人了,她的想法,自己也早已知道。她想要的,自己给不起,也给不了。何况,她连机会都不给任何一个人。所以,又何必去增添麻烦?手不由自主地抚上胸口,好难受,真的,好难受。
  天上的月儿啊,若你也有情,还会这般明亮吗?

  第二十七章 冷战

  涟汐走了几步,还是蹲下身捡起了丢落草丛的两样东西。轻轻抚过断口,涟汐合起原本一体的玉饰,却不由手上一顿,睁大了眼。
  虽不甚光亮,借着月色,也看清一个绝不应在这个时代出现的形状——心型。中间还镂空雕了两个连在一起的星星,却从相接处断了开来,各随着一半的心,再难相合。
  那日自己随手画的心与星,甚至连意思都没说过,怎么会……?难道真的是为自己而做?难道……是真的?
  一个人,要用多大的力,才能掰断这小小的玉饰?他,真的很愤怒吗?
  “你追来干什么?”四阿哥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涟汐这才发现自己已走了很远,四阿哥就站在不远处,背对着她。
  她来干什么?她突然意识到,她,根本不知道追来的原因。“我,我把这个还给你。”
  “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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