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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事件簿-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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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兄的意思是……”岳清音拍开我胡乱比划的手,坐直身子,偏头望了我道:“眼看你的婚期将至,有许多事要开始准备了,不如就此退学,总归嫁了人后也是不能再去画馆学画了。”
  “就依哥哥说的罢……”我低了头有些灰心,“反正我也不是学画画的料,只适合当个百无一用的笨小姐。”
  岳清音哧地一笑,伸手过来兜了兜我的下巴,道:“你若还想学画,为兄教你便是了。画画本是件随心所欲之事,若当成负担或执念太深,也画不出好作品来的。”
  这话倒印证了今日贺兰慕风所评价的玄机公子所绘的那幅彼岸花,想必那画儿是在其本人并不“随心”的情况下所作,因此不能称为上品。
  想到玄机公子,我不由抬起头来望向岳清音道:“哥哥,咱们几时回老家?”
  岳清音看了看我,道:“怎么突然想起回老家的事来?每年不是要等到爹放了年休才能回去么?”
  岳家的祖藉在江南,虽然江南地方大了去了,但或许也能在那边打听到一些关于玄机公子的信息。
  “且……”岳清音继续道:“就算回了老家,今年你也不能在家中过年的。”
  “为什么?”我睁大眼睛问。
  “过了门儿,做了季家的媳妇,自然是要在季府过年。连这规矩都不知道,不知前一阵儿那女训是怎么学的!”岳清音板下脸来轻斥。
  这——我怎么忘了这一茬儿!——不要,我不要!自从穿来我还从未跟岳家人过过一个年呢!怎么——怎么可以直接就跑到季阿狗家过年呢!
  无视我悲摧的表情,岳清音起身踱向书架,边从架上挑书边道:“明日起你便哪里也莫去了,为兄请了裁缝到家里来替你量身子,再挑几色布匹、几样首饰,把你自己需要带过去的东西收拾收拾——听见了么?”
  “带去哪里……”我恍惚地问道。
  “季府。”岳清音回过头来瞪我一眼,继续道:“一会儿吃罢饭,为兄叫刘嬷嬷去你房里,给你讲讲应注意的事项,你需仔细听认真记,莫要在成亲那日出差错,听到了?”
  “听……到……了……”我软软地斜靠在他方才倚过的位置,莫明地有些怅然若失。
  吃罢晚饭回至房中,府里年纪最大、资格最老的那位刘嬷嬷也跟了进来,请她在椅子上坐下后,老人家便开始喋喋不休地讲起婚礼那天的诸多规矩来,直听得我昏昏欲睡。
  次日一早,岳清音请的裁缝便到了府里给我量身,本来还想去探望田心颜的,也只好往后推了。谁知才刚吃了午饭,便见传话丫头来说有个叫品香的女孩子求见,正是田心颜的贴身丫头,连忙令人请她进来。
  品香方一进门便嗵地一声冲着我跪下来,脸上泪如雨下,一时间话都难以说清。我将她搀扶起来沉声问道:“丫头,可是心颜姐姐出了什么事么?莫要着急,先告诉我究竟!”
  品香哭得眼肿鼻红,不停地抽噎,我掏了帕子替她揩泪,又叫绿水端茶给她喝,好容易能断断续续地听得她口中含混不清的几个字,竟是:“救……救救我家小姐……”
  “心颜姐姐她究竟怎样了?!”我急得恨不能掰开品香的小嘴往外掏话。
  “她……她快……快要撑不住了……呜呜呜……”品香刷白着脸几欲哭晕过去。
  我立刻叫了绿水搀上品香,让青烟通知欢喜儿备马车,主仆四人带了她一路向贺兰府疾驰而去。眼看便到贺兰府的偏门,品香忽然不哭了,胡乱地整理着头发,嘶哑着嗓子向我道:“岳小姐,我们家小姐的一条命全指望您了!若不是实在难以支撑下去,品香也不敢去劳动岳小姐的大驾,我家小姐她……受大罪了!请您这次无论如何也要帮她,品香——品香给您做牛做马也是甘愿!”
  我沉声道:“闲话莫说,心颜姐姐她究竟出了何事?”
  “小姐您——您只需进府一看便知……”品香说着又要掉泪,忙忙自己忍住了,想是怕进府时被府里其它人看出来。
  我叫绿水帮她重新梳理了头发,至偏门下得马车,由品香上前叩门,许久才见有人来开,见是个一脸不耐烦的家丁,瞥了我一眼道:“谁啊?大中午的!”
  不等品香代为回复,我上前几步冷声道:“怎么,这便是贺兰府的家规么?几时轮到畜牲在人面前叫嚣了?便是本小姐现在将你扒了皮,说到你们家老夫人那里至多也不过赔个再买头畜牲的钱!还不滚开?!”
  许是被我这气势吓住了,加上这奴才也不大清楚我的底细,哆嗦了一下子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点头哈腰地道:“小姐息怒!小姐息怒!小的才到府中当差没有几日,不识小姐芳尊,望小姐大人大量原谅小的……”
  “少废话,让开!本小姐是来找你们二少奶奶的!”我边说着边往门里迈,这奴才也不敢拦,只好恶瞪着品香,品香此时也顾不得许多,直管在前头给我带路。
  快步来至田心颜房间前,还未推门,品香的眼泪便又下来了,跟着她跨进房去,见屋内并无他人,绣榻上床帐子落着,榻下摆着田心颜的鞋子。我几步过去掀开床帐,顿时被眼前情景惊得呆住。
  但见床上睡着的正是田心颜,瘦得几乎是皮包骨头,眼眶乌黑,双颊下陷,面色苍白,嘴唇干裂,一头原本亮泽细滑的长发,此刻早形同枯草,乱糟糟地团在枕上,若不是察觉到她的胸口还有微微的起伏,只怕任谁一眼看来都会以为这是一具被折磨致死的尸体。
  我一时有些站立不住,缓缓地坐到了床沿上,颤抖着伸出手去,轻轻地揭开田心颜身上的薄被,顿时一股霉烂的味道扑鼻而来,其中还夹着些许的腥气。
  我皱起眉望向一旁不敢放声大哭的品香,颤着声问她:“这被子……是怎么回事?里面的棉花全都霉了!堂堂贺兰家竟连床好被子都没有么?”
  品香哭着答道:“去了管家那里要过,他们只说库存的被子因夏天时阴雨漏水全都淹了,只有这条可盖……姑爷对我家小姐不好,连带着府里的下人都不把小姐放在眼里……主子们更是不闻不问……”
  我转回头来去握田心颜的手,却见她细瘦如枯枝的手指有两根极不自然地向外撇着,竟是骨折的迹象。小心翼翼地将她显得无比宽大的袖管撸起,露出了整条胳膊上青青紫紫的伤痕,甚至还有数条因被划破过而留下的伤疤。
  再向她领口内看了看,见锁骨处一大片的淤血,只怕……只怕也是骨折了。
  我哆嗦着将她的手重新放回被内,转头向绿水和青烟咬着牙道:“丫头们过来,将田小姐抬上马车,先去医馆!”
  绿水青烟含泪应是,才要过来,却忽被品香拦住,哭向我道:“岳小姐有所不知,姑爷他不许我家小姐踏出府门半步,无论何种原因,一经发现……小姐便又要遭受家法了……”
  “这件事……贺兰大人和老夫人怎么说?”我强抑胸中悲愤地问道。
  “太老爷向来不过问府中之事,全凭老夫人作主,而老夫人……老夫人说做丈夫的教训妻子是天经地义之事,是以从来不曾管过。”品香呜咽着道。
  “你可曾将心颜的事告诉过给你们家老爷和少爷?”我起伏着胸口问。
  “小姐一再嘱咐品香不许告诉我家老爷和少爷,怕他们担心。然而品香实在没能忍住,悄悄地跑回府去告诉了老爷,老爷……老爷却说……嫁过门儿的闺女就是别人家的人了,他也不好管得,况贺兰大人官位又比老爷高,得罪不起,只叫小姐多顺着姑爷些,做个好媳妇儿,姑爷自不会再责罚她……”品香越哭越抑制不住,声音渐大了起来。
  “你们家少爷呢?他平时霸王似的一个人,自己妹妹被人欺负成这个样子,怎么反而不见他露面?!”我恨得双目直欲喷出火来。
  “少爷他已许久未曾回过家了,听说是奉令查案,无人知晓少爷现在何处……”品香哭道。
  “管不得那么许多了!绿水青烟,抬上田小姐!贺兰府若要找人,让他们直管找田家要去!有爹如此,那家不回也罢!”我怒不可遏,指挥绿水青烟立刻动手。
  还未等两个丫头近身,却见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的田心颜忽而费力地睁开了眼睛,眼底全是血丝,冲着我艰难地扯了扯唇角,嘶哑着声音唤了声“灵歌……”,憔悴万分的脸几近扭曲,昔日那般爱哭的一个女孩子,此刻竟连眼泪都哭不出来了。
  强压心中酸楚,硬是扯出个笑脸轻声向田心颜道:“心颜姐姐,灵歌来看你了。你且再忍上一忍,灵歌带你出府。”
  田心颜困难地摇了摇头,唇角浮上一丝苦笑,哑声道:“灵歌……莫……莫要管我了……我已……活不了几日……索性……就让我……这么去了罢……”
  “胡说!”我颤着声低喝,“心颜姐姐你要撑住,后面的日子还长,怎能轻言放弃!我们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改变这一切!你一定要撑住啊!”
  田心颜仍自苦笑,干涩的眸子望住头顶虚无的角落,幽幽地道:“我的日子……从嫁人的那一刻起……便已结束了……”她望向我,我用力地睁大眼睛也望住她,生怕自己撑不住失了控,却见她翕合着嘴唇用极轻的声音道:“代我……向清音哥哥……道个别……望他……能偶尔……去我那坟前看上……一看……”
  “别胡说——别胡说——”我紧皱着眉几乎难以承受。
  “灵歌……”她忽而冲我轻轻地苦涩一笑,道:“你……不曾知道罢……我……我还是个……处子呢……”
  我望着她,见她慢慢地阖上眸子,眼角滑下一滴清泪。

  
  186求药·假死

  轻轻伸手将田心颜眼角的那滴泪水揩了,极度的愤怒反而令我重新冷静了下来,起身离开床,放下床帐以免冷风吹到她,而后负了手在房里慢慢地踱步沉思。
  田心颜之所以一直不肯将自己遭受虐待之事告诉给田家父子,是因为她的婚姻乃皇帝亲点,田家既不能拒婚,贺兰家亦不能休妻,因此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这桩婚姻都是做死了的,谁都无法改变,谁也不能改变。倘若被田幽宇知道了田心颜受虐之事,依他的性子只怕会杀了贺兰慕雪泄愤,届时就等于田家违逆圣旨,最轻只怕也要落得个满门抄斩。
  可叹田心颜他爹对自己女儿的遭遇视若无睹,田心颜却还一心一意地为着自己的家人着想,这便是古代女子的悲哀,这便是权利家族的悲哀。
  我若想帮助田心颜脱离苦海,既逃不得也藏不得,更不能告诉给尚不知情的田幽宇,否则便辜负了她要保护自己家人的一片苦心,然而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就这么被活生生地折磨死——虽说目前来看死反而才是令她解脱的唯一途径。
  我停下步子,向青烟道:“你现在就出府去,乘了咱们的马车去最近的医馆请个大夫来,让他带上他们馆里最好的药——越快越好!顺便告诉欢喜儿,让他跑着回府,到岳管家那里领床新被褥、一个炭盆、几袋子木炭来!”
  青烟领命而去,我又向品香道:“你能到伙房要到开水么?”
  品香红肿着眼睛道:“若说岳小姐来了,伙房应当是给的。”
  我点头道:“你对伙房烧水的嬷嬷这么说:就说我突然来了葵水,弄了一裙子,需要立刻洗干净——这样便能多要些开水来了,要回来后咱们给你家小姐擦擦身子,以免她身上的伤口感染。”
  品香连忙答应着出得门去。我叫了绿水一起掀开床帐,将田心颜小心扶起,仔细脱下她身上那些已经发出酸臭味的衣衫,却见她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青青紫紫皮开肉绽,直看得绿水失声痛哭。
  一时品香要得水来,三人一起动手用巾子替田心颜擦了遍身子,换上套干净衣服,待欢喜儿从岳府拿过东西来,又在屋里燃起炭盆,撤去田心颜床上霉烂的被褥重新铺上新的,直至青烟将大夫请来,将她骨折的手指归了位包扎好,又大致处理了处理她身上较为严重的几处伤,一通折腾下来天色已擦了黑。
  我问向品香道:“贺兰二公子几时回府?”
  一提到贺兰慕雪,品香的眼睛里便不由自主地带了恐惧之色,低着声道:“姑爷他没有准头,有时早有时晚,近几日都是三更方回,正因如此,品香才敢抖胆跑去找岳小姐您……”
  我便拉她到身边,附耳低声道:“品香你听好,我是一定会想办法帮你们家小姐的!我原想着今日便带你们主仆两个出府,然而这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我的意思是,这贺兰府绝不能再待下去,要走就走个彻底,不论用什么方法,必须得一次性成功。因此我还需好好想个办法出来,在外头将一切安置妥当再来助你们主仆出府,是以只好先委屈你们再忍受几日,耐心等我的消息。”
  品香边听边重重点着头,眼睛里满是希冀地望着我。
  我继续说道:“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照顾好你们家小姐,方才那大夫的药我已买下了不少,你将它们收好,若贺兰慕雪再打你们小姐,你也好替她上药……切记要劝着她,千万要撑住,不能认命!我一定会来助她出去的!”
  品香含泪便要下拜,我一把将她搀住,道:“时候不早,我不宜多留,以免贺兰家先起疑心。你们等我消息罢!”
  说着便带了绿水青烟依旧从偏门出得贺兰府,乘了马车回去。
  回至府中,我早已没了吃晚饭的心情,躺在床上静静想着办法。
  其实要将田心颜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出贺兰府并非难事,只是一旦她在府内失踪,贺兰家必定报官四处寻找,除非我能替她安排一个绝不会被发现的所在藏身,然而这么一来,她的后半生只怕便要在躲避官府的搜寻中提心吊胆地度过了。
  虽然这不是什么好的选择,但总比继续留在贺兰家被折磨死得好。但这还牵涉了一个问题:如果由我来将田心颜带出贺兰府,事情闹得大了恐怕会连累到岳府,是以需想个法子,可以不必我露头就能将她带出来,到时就算贺兰府彻查也查不到岳家来。
  ……不,不好不好,这想法不好。家里丢了媳妇不是小事,就算贺兰家不在意,也得看在田家的面子上大张旗鼓地去寻找啊,这一找只怕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的,何况找寻失踪人口这样的活儿正是季燕然的职责范围,以那家伙的非人类头脑,只怕用不了一天就能猜出这其中的来龙去脉,到时若知道是我从中策划,他是帮我呢还是尽职呢?若帮了我,对贺兰大人和田大人便无法交差,那样岂不是又将他一并连累了么?
  思来想去也没能想出个更好的法子,只得郁郁睡下,一宿无话。
  第二天依旧是遵了岳老大之命为了婚礼事宜做前期准备,刚试了几套裁缝店送来的成衣,忽有传话丫头报说柳惜薇来了,便请她进来。一进门就见她满脸的忧愤之色,劈头问向我道:“灵歌,昨日你可是去探望过心颜了?”
  我点头,道:“惜薇是刚从贺兰府过来的么?”
  柳惜薇想是也见过了田心颜的处境,直气得浑身哆嗦,咬着银牙道:“我直恨不得杀了那贺兰家的畜牲!”
  我拍拍她的肩,道:“惜薇先莫生气,气也无用。杀人不能解决问题,我们若想帮心颜,就要彻底让她离开那个火坑!”
  柳惜薇望向我道:“灵歌,我已见识过你的才智,这一次请务必要帮帮心颜!只要我能做到的,你尽管吩咐就是!”
  我来回踱着步子,边思索边道:“昨儿我想了一整夜,让心颜脱离苦海的唯一选择就是助她离开贺兰府,然而她一旦逃出府去,必定引起轩然大波,届时若查起来,恐你我两家都脱不开干系。这是你、我、心颜姐儿仨的事,我不想牵连到咱们各自的家人,惜薇你也是这么想的罢?”
  柳惜薇点头,道:“没错,我们的事可以凭自己解决,就是失败了,一人做事一人当便是!我来时路上也想过了,不如趁夜将心颜带出府,安排她个隐蔽的所在,等风头过去再说。我的功夫不行,可以让舍弟明威帮忙,我可保证他绝不会吐露风声!”
  “这法子不妥,”我摇头,“类似的我也想过,一旦事发,此案必会报到太平府衙交与季大人处理,我……我没有信心能瞒住他那双狗……咳咳,那双眼睛,心颜只怕无论躲在何处,迟早都会被找出来,那时她的命运会更加难料。”
  柳惜薇皱起秀眉,道:“那依灵歌的意思该当如何呢?我看心颜是绝不能再在那火坑里多待一日了!”
  我下意识地学着某人的习惯动作摸着自己的下巴,边想边道:“我仔细想了想,心颜要是离开贺兰府,后续的问题相当麻烦,一是要应对贺兰家寻人,二是要解决以后的生活。后者较之前者要简单得多,但是前者解决不了,后者言之无用。贺兰家权大势大,何况丢了媳妇这种事实在是有失颜面,只怕他们会不惜血本地下大力气,必要找到心颜才是。尤其心颜与贺兰慕雪的这门亲事是圣上亲点,怕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方能交差。”
  柳惜薇点头接道:“因此一旦心颜逃出贺兰府,等着她的也许是一辈子的亡命天涯……但也比活活被那畜牲折磨死得强!”
  我偏脸望向窗外苍白的天空,静静想了一会儿,而后回过头来望住柳惜薇,低声地道:“不能逃,一逃,必死无疑。”
  柳惜薇睁圆了眼睛,急道:“你的意思——难不成要让心颜就这么耗死?!”
  我微微一笑,道:“不死又怎能解脱呢?惜薇,这一次,咱们就来个置之死地而后生!”
  柳惜薇不明所以地望着我,我便附耳过去如此这般地说了一阵,而后道:“这计划现在来看只是空想,我还需去确认那样东西能否落实才行。”
  柳惜薇眸光闪闪地道:“我认为这计划甚好!安置心颜的处所便交给我来办罢!”
  我点头,低声道:“越快越好,心颜只怕撑不了几天,现在你我便分头行动罢,明天这个时候你还来我这里,咱们再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好。”柳惜薇立刻起身:“我这便办去,明日见!”
  送走柳惜薇后,我叫来欢喜儿,让他前往太平府衙给季燕然带句话,只有一诗:风驰电逝,蹑景追风;凌历中原,顾盼生姿。这诗是引自前人的,匆忙间我也只能想起它来,应不应景儿的且不管,只要季燕然听得明白就好。
  欢喜儿领命去了,我便立刻穿戴齐整,一个人悄悄儿地从府内偏门出来,打了顶轿的【di】直奔城郊顾盼亭。
  等不多时,听得林中一阵马蹄声响,一人一马转眼奔至面前,见是穿了一身便衣的季燕然,翻身下马,大步跨入亭中,脸上是一如既往地灿烂笑容,道:“灵歌找我可有要事?”
  “又麻烦大人来回奔波了,”我望住他,“没耽误正事罢?”
  季燕然笑着眨眼,道:“耽误了灵歌可有补偿?”
  “大人爱吃什么,下回灵歌买来送到府上,算做补偿,可好?”我道。
  “唔……”季燕然坏坏笑了两声,不知狗头狗脑地乱想了些什么,道:“暂欠着罢,先办灵歌的事要紧。”
  “我想请燕然哥哥帮个忙……”既然有求于这个家伙,嘴儿自然得甜着些才行,我迈过两步至他身前,仰起脸儿来闪着眸光望住他。
  季燕然满眼含笑,低下头也望住我道:“但说无妨。”
  “我想请燕然哥哥以公事的名义令家兄配制一种药,这种药服后会呈现假死状态,能够瞒过太医的眼睛,而经过数个时辰之后又能够令人活转过来。”我缓缓地说出此行的目的,若我没记错的话,曼陀罗花经过配制应该是可以做到这一点的。
  “唔……”季燕然摸了摸下巴,“灵歌能否告诉我……用这种药是做何用途么?”
  “我……能不能不说?”我歪头瞟着他。
  季燕然笑着探下身,一张俊脸凑到我的面前,道:“你若不说,我就……办不了此事。”
  ——喂!我瞪大眼睛望住他,——这个臭家伙真是越来越不好管理了嚎?!换作以前他早就屁颠屁颠地跑去办了,自从本姑娘开始给他好脸色看以后,这狗崽子就真把自己当犬夜叉了!
  “为什么?”我问向他。
  季大狗眯着眼笑:“灵歌想要的这种药,其性已足可危害于人,是以为兄必须得知道灵歌的目的,否则不能擅自将这药给你。”
  “燕然哥哥信不过我?难不成我还会拿它去害人么?”我挑着右边的嘴角笑。
  “灵歌自然不会去拿药害人,”季燕然被我皮笑肉不笑的样子逗得不住地笑,转而又很是严肃地道:“但是这药若用得不小心,却是会害到灵歌的,是以我不得不问个清楚。”
  “看样子,燕然哥哥是执意不给喽?”我看着他。
  “灵歌是执意不肯告诉我了?”季燕然也笑着看着我。
  “那么,告辞。”我转身便往亭外走,直到走了二三十米出去也不见季燕然出声叫住我或是追上来,可见那狗东西这一次是吃了骨头硬了心,说啥也不肯违悖原则心软妥协。
  ……没奈何,我只好转回身去,低着头重新回到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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