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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事件簿-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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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挛野涯愎章袅耍俊�
  我轻笑:“大盗哥哥随便盗一件宝物都比小月儿值钱得多,何苦如此费力地将小月儿远远地卖了去挣那一点点银子花呢?”
  大盗眯着眼笑得暧昧,凑至我耳边低声道:“殊不知小月儿是我盗来的无价之宝呢。”
  嗳嗳,这男人,未免太可恶了些……忒个大胆,忒个放浪,忒个,忒个擅诱人心……
  发觉自己的脸不知是被火烤的还是被他的话引逗得烫了起来,真真是……怪得很,明明我的脸皮质地还是不薄的,偶尔调戏一下别人或是被别人调戏一下都能保持面不改色泰然自若(果然厚颜……),怎么、怎么今儿单单只听他说了几个字便毁了修行?!
  “无价之宝”,这样的词若从别人的口中说出来倒也罢了,偏偏是从这个有着诱惑性的声音、绝顶高超的功夫以及我仅在月下见过一次的半张绝伦侧面的家伙嘴里说出,难免……难免不教人怦然心动。
  ……好吧,我承认我是最俗的那一类人,与这世上绝大多数人一样都有着“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的劣根性,倘若这家伙是个三角眼蒜头鼻香肠嘴满脸麻子的,只怕这话听在我的耳里就是另一番感受了,就算不立刻跑个没影儿也会是敬而远之,又岂会坐在这里同他扯皮?
  这么看来……我似乎的确对这个家伙有那么一点点的好感,神秘的行事风格和背景、敢入皇宫戏弄当今圣上的狂妄个性和胆量、在成千上万双眼睛的注目下来去自如的盖世轻功和自信,以及最能刺激人感官的声音、容貌和……情商,就像一匹随着风来、又随着风去的神骏的烈马,令人忍不住想要征服他,驾驭他,拥有他……尤其对我这种好奇心重又喜欢探究事物真相的人来说,他简直、简直就是最具有挑战性的猎物,吸引着人一点点去靠近、去追逐、去捕获……
  老天,这都什么处境之下了,我竟还有功夫胡思乱想?……罢了,人不花痴枉少年,何况我这具肉体的年龄也确实到了少女怀春的生理阶段,不能怪它(不要把责任推到身体上!)。
  总而言之,我……并不讨厌这个总是用一副不正经的样子来掩饰自己真正面目的男人,因为戴着人皮面具的他和“穿”着整张人皮的我很是相似,都有着不能为他人言说的秘密和难处。
  一只姓大名盗的大手在眼前晃啊晃,我收回不着边际的神思,眨巴了眨巴眼睛,望向手的主人,见他学着我的样子抱着自己的膝头,将脸枕在臂弯内,偏头笑眯眯地向我道:“小月儿方才是在想我么?”
  转回头来,随手捡起一根树枝子轻轻拨拉着面前的火堆,心不在焉地道:“我既不知道大盗哥哥你的名字,又未见过你的面目,要怎么想你?”
  “月儿想知道?”大盗问。
  “嗯。”我如实点头。
  “也好,不过是有条件的。”大盗坏坏地笑,“想知道我的名字,就得让我香一个,想知道我的真面目,就得嫁给我做老婆。小月儿是想选其中一个还是两个都选?”
  又、又来了……我低头想了想,慢慢地道:“罢了,我不大喜欢探人隐私,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谁也无权干涉谁。你我二人之间的交情大概仅限于此罢,过了明日许就天各一方,永不再相见,互不了解最好,免去了许多麻烦。”
  “唔……”大盗眯起眼睛笑着看我,“小月儿的论调真是意外地冷漠呢!你我之间的交情怎会仅限于此呢?我有个直觉,月儿你是逃不开被麻烦缠身的生活的,而我的直觉一向很准。”
  “我不过是一介无知女子,与人无害,能会有什么麻烦缠身呢?”我伪单纯地笑,事实上心里很清楚自己身上的麻烦确实不少。
  “你的这双眼睛就是引来麻烦的根源,”大盗笑着凑过来,牢牢地盯住我的眼,“这里面装着一个大秘密,一个大谎言,一个……另外的你。”
  我心里咯噔一下子,他……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睁大眼睛望住他,他也学着我的样子睁大眼睛望住我,唇角带着笑意。两个人□裸地拚杀了一阵眼神,我轻轻笑起来,低声慢慢地道:“我从大盗哥哥的眼睛里也看出一些东西来。”
  “喔,是什么?”大盗亦笑着低声问。
  我站起身,掸掸裙上的草叶子,垂眸看着他笑笑,道:“大盗哥哥所盗之物似乎皆来自官家,要知道,官家私藏的宝物再多再奇,也多不过平民中那些既有钱又喜欢搜集稀罕宝物的人家,大盗哥哥放着这样的人家不盗,反而只盗官家,不是很奇怪么?”
  大盗笑道:“你怎知我只盗官家不盗平民?”
  我笑:“若你盗了平民,只怕你鬼脸大盗的名声早就举世皆知了,之所以现在在百姓中未有人知晓,正是因为朝廷封锁了与你相关的一切消息,由此亦可证明你所盗皆是官家,消息不易走漏。”
  “喔?那朝廷又为何要封锁消息呢?放榜通缉我岂不是更容易些?”大盗做出对我的话很感兴趣的样子,仰起脸来双眼盯住我。
  “朝廷命官屡屡遭盗,若传出去难免令百姓心生惶恐,丧失安全感与对官府的信任感,此其一;”我避开他射向我的灼人的目光,转过身去慢慢向着河边走,“盗贼不盗富人只盗官家,莫不是这些当官的做了什么违法的勾当,贪赃受贿终饱私囊?——若此谣言四起必定民心生变,在朝廷来说乃是大忌,此其二;若放榜通缉恐将打草惊蛇,更不易将你追拿归案,原本官在明你在暗,朝廷封锁了消息派人暗中搜捕你,双方便都处于了暗处,他逮你不易,你躲他亦是不易,形势较放榜通缉更为有利,此其三。”
  “喔……除此之外,小月儿还看出什么了?”大盗的声音由身后传来。
  “大盗哥哥只盗官不盗民,莫不是与官有仇?”我停住脚步却不回身,自问自答地道,“依小月儿来看并非如此。若果真与官有仇,哥哥你绝不会放任朝廷封锁消息而不做出任何行动,如方才所说,将这些消息捅出去弄得天下皆知似乎更能达到给官府制造混乱的目的。既然你并未这么做,那么显然你与官府之间没有什么仇恨。既没有仇恨,志又不在盗最稀奇的宝物,你盗宝的目的又何在呢?”
  “嗯……何在呢?”大盗依旧笑着。
  “许是为了找一件并不稀奇珍贵却可以确定是被官家收藏着的宝物,又许是想借此种行为引起什么人的注意……这个小月儿就无从知晓了。”我思索着说完,才要转回身去看他,却突觉背后一热,腰身一紧,整个人就被他由身后揽住,大手一只覆于我的腰间一只绕至前面捏住我的下巴,俯下脸来将唇贴上我的耳际,轻轻吹着气,低声笑道:“月儿……我的小月儿……你说,我是该爱上你好呢,还是该……杀了你?”
  我激凌凌地打了个寒颤,几乎能感受到他身上所散发出的隐隐的杀机,他捏着我下巴的手慢慢沿了我的脖子向下滑,轻轻地握在我的喉间。我知道……这个家伙一念之间便可以立即置我于死地,我也清楚,自己方才的猜测至少有一处是说中了,否则他也不会起杀我灭口的念头。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努力令自己镇定,低声问道:“有没有第三种选择?”
  “喔……说来听听。”大盗的唇触上了我的耳廓,一阵灼热瞬间袭遍全身。
  我强撑着不敢乱动,缓缓地道:“我对大盗哥哥你的事情并不感兴趣,小女子我之所以要离开家人独自出来生活,正是不愿被别人插手自己的事情,同时也不愿过问别人的事情。小女子蒲柳之身,自顾尚且不暇,更无心他顾,唯求平安度日而已。大盗哥哥乃江湖中人,过的是与小女子截然不同的生活,正如小女子方才所说,你我两人的交情仅限于此,明日之后路归路,桥归桥,互不相干,从此不再往来。比之那爱与杀岂不来得简单干脆得多?”
  一番话说完,大盗在我的耳畔一阵低笑,那若有若无的杀气渐渐褪去,我心里这才暗暗吁了口气。听得他道:“小月儿的聪明超乎了我的预料,这便是另外的一个你么?或者说……这才是真正的你?”一边说着,他那只覆在我喉上的手一边慢慢撤离,顺势握住了我的肩头轻轻摩梭,“现在看来,小月儿你在外人面前所表现出来的种种皆是藏拙,是伪装,是狡黠……真不愧是我的小月儿!我恐怕已经开始对你着迷了……这可怎生是好?”
  他将满是磁性的声音轻轻吹进我的耳孔,看到我因此而产生颤栗便是一声轻笑,他的手滑下我的肩头,沿着我的胳膊一路轻抚至我的手,而后五指一收将我的手捏成拳包在他的掌心里,温热的厚实感瞬间传遍我的每一寸肌肤,令我禁不住全身有些虚软。
  “我只是奇怪……”大盗接着在我耳畔低低地笑,“你为何不在我的面前继续藏拙下去了呢?”
  我沉默了片刻,轻声问道:“要听实话么?”
  “嗯,听实话。”大盗作势将耳朵凑过来,几乎贴上我的面颊。
  我轻声一叹,道:“因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很无知。”
  大盗笑了起来,揽在我腰间的手略一用力,将我整个身子转过来面向着他,用一根手指挑起我的下巴,垂下眸子望住我:“是否可以认为小月儿你这样的行为与‘女为悦己者容’有着异曲同工的用意呢?别的女子是为了喜欢自己的男子梳妆,而月儿你呢,是为了对你着迷的我而显露智慧——果然是与众不同!莫不是月儿你……对我也有了心?”
  察觉到这个家伙又恢复了不正经的调调,我知道危机已经过去,怪的是……方才我并未觉得有多么紧张或是害怕,相反的,竟然是兴奋与刺激感占了多数,就仿佛是开始了征服的第一步,跃跃欲试着、莫明期待着……一些什么事情的发生。

  盆花·野花

  我低了头从大盗的魔掌中挣脱出来走到河边,小心肝儿不知为何扑嗵扑嗵跳得厉害,暗暗做了几个深呼吸缓和了一下情绪,垂眸去看映在清亮河水里的自己的身影。
  对他有了心?也许罢,但这心目前为止也仅仅是好奇心而已,至于以后会多出哪些心来,无法预料也不想预料,顺其自然好了,如果我无法改变命运,那就只有随着命运而改变。
  “在想什么?” 大盗的声音响在我的耳旁,河面上映出他的身影,立在我的身后,歪着头笑,也望着河面上我的影子,“是否在掂量我适不适合做你的如意郎君?”
  如意郎君?唔……倘若我真把这个朝廷通缉重犯当做准夫婿带回岳府去,不晓得岳爸爸岳哥哥两人会作何反应?岳爸爸暂且不说,岳哥哥只怕会当场做乍尸状吧?嗳嗳,想起他那张死人脸啊,就觉得……嗯……既害怕又……又温暖……
  喂喂,不可以,我在想什么?才跷家出来一天不到就开始想念了?这也忒没出息了。既然已经决定了要脱离岳灵歌的生活,那就该果断些不再对过去存有任何的留恋才是。从现在开始,控制自己不要去想,向前看,莫回头,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咳咳。
  “小月儿想家了?”似是不满自己一直在自说自话,大盗从身后握住我的两个手肘,偏下头来看我。
  我想挣开他的手,动了动,发现没什么作用,只好作罢,望着水光里他的脸问道:“大盗哥哥怎么看出来的?”
  “你的眼睛告诉我的,”大盗低笑,“眨巴眨巴的,所有的心思都藏在里头。当它们看上去天真无邪的时候,就是你这小坏妞动小心眼儿的时候。而当它们看上去无所谓、看上去很冷淡的时候,却反而是你最在乎、最真心的时候。我说的可对?”
  我慢慢垂下眼睑以掩饰我这双眼睛几乎要藏不住的汹涌的情绪。戒备心强的我一向怕被人了解怕被人看透,然而此刻被这大盗一字字一句句地戳中那个被我隐藏了许久的最真实的自己时,我却又忍不住全身心泛起一阵阵被人理解、不再孤独的愉悦颤栗!
  ……嘿!这可恶的家伙……他说这些是想来个反征服么?我猜中了他的行径,他便反过来猜我的心思,两个人似乎展开了一场精神较量呢,被最终征服的那一方想必下场会很惨,赔了面子事小,若是不小心将感情也搭进去,只怕……会尸骨无存罢?!
  在装出来的矜持和骨子里的好强的双重作用下,我堪堪地压下胸中那波险些让我不顾后果对这男人缴械投降的狂澜,长长地轻轻地吁了一口气,重又掀起眼帘,笑着问道:“那么,我方才想家的时候又是个什么样子?”
  “唔……”大盗也望向水光里的我,笑道:“家么……我不了解,小月儿的眼睛里有暖暖的柔柔的光,我猜那玩意儿大概就是‘家’罢。”
  那玩意儿?我想偏脸看他,却不小心令自己的额头蹭到了他的唇,慌忙低下头,惹得他喉间一声轻笑。
  “你说‘猜’?难道你不曾想过家?”我胡乱找着话题以掩饰自己主动被非礼的尴尬。
  “唔……想过,天天想。”大盗笑。
  “那为何不回去?”我问。
  “因我在找回去的路。”大盗依旧笑。
  “你……”我再次偏头,微向后仰以避开他近在咫尺的脸,睁大眼睛望住他。
  “我没见过那玩意儿。”大盗笑得轻描淡写。
  他……原来……是孤儿?
  没见过……说明,说明他自小身边就没有亲人且独自流落在外,那么他是被谁抚养长大的呢?他的功夫又是跟谁学的呢?他总该有个栖身之所吧?莫非当真就是这处幽静的山谷,天为庐、地为席,伶仃一人?
  “在找回去的路”,是否就是说他正在找寻自己的亲人、自己真正的家?那么……他不合常理的盗宝举动是不是与此有关?他……他原来、原来并非是无法无天的犯罪者,他只是同我一样,同样是渴望着一个每当想起就可以让目光变得暖暖的柔柔的家的孤独之人……
  “那么……”不自觉间,我的声音轻柔起来,转回头望向遥远的天空的尽头,一缕云软软地飘过,留下几丝浅浅的痕迹。“你可已经找到了路的方向?”
  “唔,我似乎迷路了。”大盗笑着放开了我的手肘。
  “怎么?”我回身望向他。
  “因为在我寻找回家的路上遇到了一个离家出逃的小东西,”大盗伸出一根手指点住我的鼻尖,“令我有些怀疑‘家’是否真的那般乏味无趣、难以容忍,而我是否真的有必要继续找下去?”
  “当然有必要……”我认真地望住他,暂时忽略“小东西”这一令人不爽的称谓。“我……不是离家出逃,而是、而是觉得……如果我离开,我的家人便不必再为我的事感到为难,只要双方都知道彼此过得很好就足矣。何况……我也是在为自己找一个新的家……”
  “就是那个前院种花,后院种菜,面向大海,背倚青山的家?”大盗哂笑着打断我的话。
  我瞪住他淡淡地道:“虽然不靠谱,但至少我在找。”
  大盗笑眯了眼睛,道:“喔!原来小月儿是在暗暗鼓励我继续像你一样找下去……怎生是好——我已完全被这样的你迷住了呢!”
  ……切,又来,又来,这个家伙在我心中半真半假、半正经半调笑的不良青年形象已经不可能颠覆了,亏我方才还对他有了那么一丝丝“同是天涯沦落人”的亲近感呢,赶快删除!
  “说到为难,”大盗伸手把我因正腹诽而低下的头挑着下巴托起来,笑道:“小月儿你这次离家莫不是因为那个田督尉?”
  我垂垂眼皮儿默认。
  “不愿嫁他?”大盗笑着追问。
  “嗯。”我轻哼。
  “不喜欢他?”
  “嗯。”
  “不后悔?”
  “嗯。”
  “那嫁给我罢。”
  “嗯。——嗳?”我连忙摇头。
  大盗一阵坏笑,探下脸来低声道:“莫忘了,我只答应了将你带离太平城,且不让你的家人和那个田督尉发现你,然而……我却并未承诺不对你做我想做的事……”
  “你……”我向后退了两步,睁大眼睛望着他,“大盗哥哥说笑了……哥哥是江湖好汉,岂会做趁人之危那等为人所不耻之事呢?!”
  “月儿错了,”大盗跟上来两步,笑得愈发暖昧,“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江湖好汉,不过是一个正值壮年的再正常不过的男人罢了,你如此轻易地将自己交到我的手上,可知是非常不理智的一件事?”
  我有些怯了,慢慢向后退着好声好气地道:“那、那是因为小月儿信任大盗哥哥的为人,若哥哥果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早在八月十五那晚的土地庙里便将小月儿……嗯……所以,月儿知道大盗哥哥是在开玩笑,哥哥又怎么会欺负一个弱女子呢……”
  话虽如此,尽管我确实一直认为大盗的行事还算正派,可、可我可不敢保证他会不会随时转变性子……尤其、尤其他还是个“正值壮年”的“正常”光棍儿,与我这样既乖巧又可爱的女孩子(恶……)同处一“室”,难免不会色心大发……这,这这!
  我心慌之下连向后退,突然脚下一湿,低头看去,见是双足已经踏入了河中,幸好这河近岸处是浅滩,只湿了我的鞋子,我呀地轻呼一声,连忙向上提了提裙子,免得裙角湿了贴在腿上难受,谁想才刚将裙角提得露出小半截雪白的小腿,便听得顶上那大盗一声闷笑,道了声:“小月儿,这可是你自找的!”
  我?我自找什么了……嗳呀,糟糕!这是古代!露一点点小腿也是走光哇!连忙松手放下裙子以图挽救局势,却发觉腰间已是一紧,整个身体被一条强有力的胳膊揽得直向前跌去,硬生生撞入那正值壮年的正常男人的怀中。
  我的整张脸撞在了他硬硬的胸膛上,直疼得鼻子一阵酸。还未及挣扎,就觉大盗一只胳膊揽着我的腰身原地一转,我的脚一时跟不上他的动作,磕磕绊绊地根本掌握不了重心,下意识地伸手拽住他的衣服以防自己摔倒,整个人便都挂在了他的身上。
  事态突然间急转直下,方才还沉浸在“家”的甜苦喜忧中的我一下子就懵了,大盗这一连串的动作和反应只发生在一瞬间,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中我似乎还感觉到他的一条长腿扬了一下,掀起了一片水花,另一只胳膊伸向了我的身后,有数滴水溅到了我的背襟上,紧接着又有什么东西“啪”地抽在了我的屁股上。
  大盗箍着我转了个身便停住,而后低下头来望着我笑,我被以上他那些莫明其妙的小动作搞得两眼呈螺旋状旋转,怔忡地在他怀里仰起脸来看他,见他满眼都是暧昧,还夹杂着些许享受的神情。我狐疑地稳了稳自己的神经,却蓦地发现自己此刻正风情万种地将双臂缠在他的腰上——当然,我的双手还扯着他背上的衣服,是为了防止自己摔倒的。然而这姿势的确有点儿……难怪这家伙会有这样的表情……流氓!
  我挣扎着想从他的胳膊中摆脱出来,却听他低声道:“别回头!”
  怎么了?为什么不让回头……有的时候人就是爱犯一种毛病,越是不让看就越是好奇,于是乎往往会出于本能出于下意识出于不自觉出于欠揍地非要看上一眼方肯罢休……我转头去看的动作自然得就好像大盗刚才说的不是“别回头”而是“转头看看吧”一样……
  映入眼中的是一张几乎张成平角的的蛇口,尖牙似匕,红信如血,同我手腕一般粗细的灰褐色的蛇躯不断扭拧甩动——刚才想必就是它的尾巴抽在了我的屁股上,这不要脸的猥琐蛇!……大盗的一只手正捏在它的七寸处,是以无论它如何扭动挣扎也无法咬到他。
  我尖叫一声,这恐怖的冷血动物出现得实在突然,尤其方才乍看之下正对上这蛇的细如血缝的瞳孔,一股森森然的冷意直透进骨子里去,于是条件反射地一头重新扎回大盗的怀里,死命地抱住他的腰身,惊慌道:“快、快丢掉它!”
  大盗戏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道:“喏,这可是小月儿你主动投怀送抱的……我是否可以认为这是你在暗示我什么呢?”
  “你、你快丢掉它!它、它甩到我了!”女人天生怕长虫,伪淡定如我者见了此物亦是魂飞魄散形象尽失,若不是身体被大盗的一根胳膊牢牢箍着,我只怕早就不管不顾地泪奔掉了。那可恶的蛇尾仍在四处乱甩,我的背和屁股又各着了它一下。
  “我帮你揉揉?”大盗笑着将头埋下来在我耳边吹着气,揽在我腰上的手不老实地作势往下滑,在又吓又羞的双重作用下,我腿儿一软便顺着他的身体往地上溜了下去,被他笑着重新用力箍住我的身体,将抓着蛇的那只手拉得离我远了些,道:“这晚饭自动送上门来,丢掉岂不可惜?”
  晚、晚饭?难不成他之前说的吃过蛇什么的还是真的?我连忙推他,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道:“还、还是不要吃它罢,大盗哥哥你难道忘了……那用泥捏出人来的女娲娘娘也是蛇身呢,好歹……蛇也算得她的近亲,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大盗被我的话逗得笑个不住,大手在我的腰上轻轻捏了捏,道:“好罢,那就看在小月儿你的面子上,今日便放这‘和尚’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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