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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天丞相的契约祸妻-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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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她的骄傲,这般的风姿来日定是人上人的!
“娘,你身子可爽利了些?”
“仙儿,娘病了,也只有你才是真心的孝顺,哪像你弟弟,整日跑得不见人影!”侯氏满意笑道,她的晦气在见到女儿楚妙仙那一刻便消失殆尽。
楚妙仙上前笑着拉住母亲侯氏的手轻轻拍着安抚道:“娘,弟弟庭瑞可是顶顶孝的,这几日他到处寻千年人参,说要给娘补身体,你可莫要念叨他了,你看,不出两日他定然给你献上大礼。”
“好,好,都孝顺,娘有你和瑞儿,也算是娘的福气!”侯氏最是喜欢有人夸她的儿子,一听到儿子的好顿时心花怒放。
候在一边的丫鬟,婆子见二位主子其乐融融,不由得大声恭维起侯氏,可劲地称赞楚妙仙,楚庭瑞来,侯氏更是乐开了花!
“好了,你们都先退下,赤耳,吴妈妈留下。”楚妙仙心底有似厌倦,面上温和,轻声吩咐道,一屋子的丫鬟仆妇躬身退下。
被留下来的赤耳,刚打探消息回来的吴妈妈心都提了起来,她们虽然都是夫人身边的人,但她们也是楚府的老人儿,对楚妙仙的了解比一般人要深,小姐虽时刻端庄有礼,面色柔和,若你以为她好说话,那绝对错了。
侯氏对女儿的言行露出不解的神色,她刚要说赤耳有重要的事要办,楚妙仙一把握住她的手,问道:“娘,您是要对大姐动手了?”
“楚皎梨是你哪门子的大姐?我们私底下不必给她留面子!”侯氏一听女儿对楚皎梨的称呼就来气。
“娘亲又何必在乎这些细节,我们若不想出错,任何时候都不要给自己犯错的机会。您若是想女儿日后能够飞黄腾达帮到弟弟,此时此刻就不要再苛责女儿了!”
楚妙仙话语温婉,缓慢地平复侯氏的情绪,她当然明白母亲的脾性,虽说有些手段,但其实也是城府浅得很的人。若不能让她明白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弟弟的将来稳住她,那么同一个还不懂得控制自己脾气的人讲道理让她进入你安排好的思路思考问题,一切都是白搭。
每个人都有软肋,尽管有些凉薄,但楚妙仙很早就知道母亲的软肋是弟弟楚庭瑞!
侯氏心一软,重着嗓子道:“娘不是气不过麽,你样样比那小贱种强,这嫡出大小姐原本就该是你的!”
候在一边的赤耳亦是重重点头,赞同道:“就是啊,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才情不凡,京中那些个小姐,那家的比得上小姐?”
她家小姐向来甚少在京中露面,凭借国公府外孙女的身份,京中盛大的宴席,她家小姐哪里不能出席,若是真正比将起来,那些什么号称第一美女,第一才女的,个个要靠边站!
“娘,你不必为此难过伤了身子,嫡出,与女儿并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你跟父亲,还有弟弟,都好好的。”楚妙仙动情道,听得侯氏喉咙哽噎,把个楚皎梨恨得更深。
侯氏朝一边的赤耳使眼色,她决定了这次不管怎样都要把楚皎梨给弄死,不然如何对得起她的女儿!
赤耳会意,起身要告退,楚妙仙说了声慢,沉声询问道:“娘,你是不是在大姐姐院中设了桩子?”
“你怎么知道?”侯氏这些年来对后院中人动手一直都隐瞒着楚妙仙,她不希望污了女儿的眼,她的女儿就该干干净净的,所以对于女儿的发问有些惊讶。
“娘,你真是糊涂,烟柳,李妈妈怕是都出了问题,你现在动手只怕会被反咬一口,不信你问吴妈妈。”楚妙仙坐在床前,看了眼侯氏,目光扫向一直沉声静气的吴妈妈。
“是的,夫人,老奴去蒹葭院中打探到,李妈妈烟柳被丞相大人的手下抓住后动了私刑,她们扛不住把什么都招了。”吴妈妈躬身回道。
侯氏惊出一身冷汗来,丞相大人都知道了?那他会不会……
“娘亲莫怕,谁家后院没些不如意的事,丞相大人便是知晓了,这事没有任何证据,他也不好无端发难的。在这关头,一动不如一静。若此时被抓了手脚,那就当真脱不开身了。”楚妙仙没说出口的是,以赵丞相喜怒不定的性子,若他当真要对楚府动手,谁也没办法化解,不过这话不能说,免得侯氏乱了阵脚。
“对,对,那我们先不动手。”侯氏吓得面色发白,那个煞星连荆国公府的面子都不给,还把安顺县主给发落了,若是要动她,那不是动动手指头的事吗,她越想越怕,身子经不住抖了起来。
“娘,你不要先自己吓自己,若丞相大人真要动手,烟柳李妈妈也回不来了。”楚妙仙话语嫣然,那若空谷般清幽的嗓音慢慢镇住了侯氏惊乱的心房。
侯氏身子软到在靠垫上,捏住女儿柔若无骨的手,重复道:“还好有你在……”
“娘,那你先休息,女儿先回去了。”楚妙仙拍拍侯氏的手背,“吴妈妈,你可要好生伺候着母亲,有任何事立即来鸿桐院禀告。”
侯氏神色恹恹地由着楚妙仙将自己仰躺下身子,等女儿一走,她立马起身,充满戾气的话语响在赤耳吴妈妈等人耳中,“过段时间,寻个由头处理了烟柳,李妈妈。”
☆、0016。心思莫测
鸿桐院中,楚妙仙回到自己房中,道了声要静修,将一屋子的丫鬟婆子通通赶了出去。她从床中一道暗格中掏出一布制人形玩偶来,从针线篓子中寻来锥子狠狠扎着那玩偶。若仔细看,那玩偶的背面绣着楚皎梨三个字。等玩偶破败不堪,她用烛台点燃付之一炬。
这么完美的计划,都是赵祎荀那个大奸人横插一脚,不然,现在被赶出家门,又入了奴籍的楚皎梨哪里还是楚府的嫡出大小姐。
楚妙仙恨恨想,这出戏真正主导的一直是她,母亲把一切都交给烟柳李妈妈那两个没用的家伙,哪里能成事?若不是她前脚安排了三妹过去叫场,后脚无意中引诱了安顺县主去沈翠园,只怕楚皎梨连登台都不可能。
若按照她之前计划,楚皎梨因崔梅萼不得不登台,身份被揭露,秦府与之断绝关系,然后由安顺县主强按着入奴籍。这一旦成为既定事实,父亲便是再舍不得秦家的家财,见大女儿已无用处,为了维护楚府的名声,定然会将楚皎梨自楚府除名,她楚妙仙顺理成章地坐上楚府嫡出小姐的身份。
可惜,赵祎荀大女干相不按理出牌的人竟然也去了沈翠园,害得她白白付出一番心血!
在府中众人面前,她不管如何高贵典雅,如何气质出众,如何才情了得,都抵不过不是真正的嫡出。前世,她是另一个时空侯府的庶女,父亲将嫡出的大姐嫁给了当时的太子,后来做了皇后。她不甘心,一次探姐寻机引诱了那时的皇帝,如愿入了宫,可却因她是庶出才得了个六品的贵人。她冒着一次次生死的考验,才一步步走到了德妃的位置,可尽管她害死了姐姐,皇上仍然介意她的庶出,后宫皇后之位就那么空悬多年。
她那么努力,那么优秀,比那个一直端坐在皇后宝位上的姐姐要出色,可因为庶出的身份而一次次与国母之位错失。今生,好不容易重来一回,她一定要在得到天下人认可之前解决掉这个庶出的耻辱。
楚皎梨,期望你天天这么好运,下次再落在我的手上,我一定要你生不如死!
处于风波之口的楚皎梨早已回了蒹葭院,日暮时分,夕阳的余晖撒进房中,楚皎梨目光沉沉,完全看不出此刻沉默如雕像的少女坐在桌边在思考着什么。
李妈妈,烟柳二人自回府后一直跪在房门外,不敢起身,到现在,她们还没回过神来,丞相大人一怒,浮尸千里,这可不是传闻。
前几年,京中首富的郭家家主之子郭旭仗着自家家大业大,郭家又出了一个娘娘,还有数位族人位极人臣,与当朝中各方势力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对赵祎荀很是看不过眼,就贴了幅对联嘲弄起这位大女干相来。
上联是玛瑙原非马脑,琅皇抢歉巍�
这幅对联当然是意有所指,当年景帝在一次宴会上将郭家二女错喊成郭三小姐,那郭二小姐性子也是憨厚的,当即要说出皇上喊错了,谁知赵祎荀上前亦是喊她一声郭三小姐,那郭二小姐一时被赵祎荀的美貌给震住了,忘了反驳,众人当这件小事就这样过去了。偏生赵祎荀是个不按理出牌的人,找到郭家族长,非要族长在族谱上将郭二小姐与郭三小姐倒换过来,族长不愿,他就将族长吊起来打,郭家人最后被逼无奈就从了他。
郭旭这对联一出,丞相大人怒了。出动金甲士兵,将郭家灭了满门,一时之间血流成河。郭家所有家财充入国库,偌大一个郭家就这样被连根拔起,若不是宫中郭娘娘孕有子嗣,只怕也是难逃一死。
李妈妈当时在外办事,经过郭家那条小巷子,漫天血肉飞舞的场景是她今生都不能忘却的噩梦。一想到当年的那件事,她就止不住地哆嗦,浑身跟筛糠一般地抖动。她替夫人办事,原本事成之后她还指望着夫人能够托人去秦府拿回她的卖身契,今日被丞相大人抓包,将夫人交待她办的事和盘托出。夫人若是知晓,不会饶了她,丞相大人一旦不高兴,她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一想到这些,就吓得肝胆俱裂!
边上的烟柳也好不到哪里去,她虽说是夫人买进府的,但她一家子都在楚府办公,如今事发,两边都讨不到好,也不知会不会连累了家人。想到这里,她心一横,如今之计唯有搏一搏了。
吱呀一声,楚皎梨打开了房门,让烟柳进来服侍她沐浴更衣。
烟柳去烧了水,将热水提进房中,打入木桶内,放置好屏风,一切就绪,楚皎梨试了试水温,感觉稍稍有些热,但她也想好好洗洗,今儿累了,出一身汗,要好好泡泡才行。
“有事?”楚皎梨见烟柳踟蹰,呆立在屏风前欲言又止的样子,便发问道。、
烟柳望着烟雾袅绕中的大小姐一双黑眸炯炯有神,若黑夜的明灯照耀着迷路的行人,心下坚定起来,膝盖一软,跪在地上磕头,声音自她口中冒出:“大小姐,奴婢之前多行不义,蒙小姐不弃不予追究,原本就该死心塌地衷心与小姐,但奴婢一家人被夫人捏在手中。奴婢多次挣扎,也不想陷害小姐,但夫人不放过奴婢以及奴婢一家人,奴婢胆小,求小姐原谅。”
“哦。”楚皎梨攀扶在木桶边缘,声音若水雾朦胧,似真似幻听不真切。
烟柳见楚皎梨没有丝毫动容,双目一闭,继续道:“大小姐,夫人命奴婢在大小姐衣橱中放置了男人的鞋袜,又让奴婢给街边的一个乞儿一顿饱的,梳洗一番,到时候进府中诬陷大小姐的名声。”
楚皎梨目光闪烁再次“哦”了一声。
见眼前的大小姐一副完全没听明白的样子,烟柳急了,大小姐这是什么意思,她将夫人交待她的事都告知小姐了,为何大小姐一点都不急?还有,就是,大小姐对她的投诚到底接不接受呢?
透过水汽,楚皎梨端望着跪在地上的烟柳,心中生出几分嘲讽来。前世,她费尽心机想要得到这丫头的衷心,结果被她害了一次又一次。今生,她带着李妈妈去后花园,将烟柳留下,就是为了看看这丫头是否还可用,可惜她错过了自己给她的机会。
前世,她自沈翠园中回来后,她们所谓的毁了她清白的事就真正上演了。那时候她一方面被人强行入奴籍,一方面所有人完全不相信她,在她最绝望想到一死了之时,端木兆如天神降临般出现在自己身边挽救了她,从那一刻开始,她对他产生了十万分地信任,直到她死前!
真真可笑得很,前世难怪她输给了自己所谓的亲人,夫君手中,她从未真正怀疑过这些人的用心,又如何能够不输得一败涂地?
看来古人所说的一日三省吾身也是有所必要的,反省能令一个人的头脑时刻保持清醒,不会被迷障模糊了双眼。
“我信你的忠心。既如此,你去把那些肮脏物件收拾下。”楚皎梨解开衣衫,迈入水中。
烟柳心下松了口气,既然小姐将如此重要的事交给她去办而不亲自看守她,看来是相信她的。
坐在浴桶中泡着热水澡的楚皎梨神经慢慢放松了下来,事情总算告一段落。所有人都不明白,她选择今日去沈翠园不是随意,而是故意为之的。前世,端木兆动用手中力量暗查过赵祎荀,每年丞相大人都要签约一个人,虽然年年公布出来的时间有先后,但她却得知真实签约的时间都是九月初一,而且每个签约的人都有意无意地跟梅花有关。前世的这一天,赵祎荀来过沈翠园,也看过甄真的戏,可最后为何没有选择甄真,她就不得而知了。
她让崔姑姑给自己装扮时,就暗中交给崔姑姑一个任务,便是找到丞相大人,跟他说,他要找的人在戏台上。当她听见包厢内杯盏摔碎的声音,她就肯定这事算是成了。她此行登台唱戏的目的自然是赵祎荀,只有他有着滔天的权势,是一把利刃,任何人在动他之前都得三思而行!
赵祎荀,是大景最大的女干相,做事向来只凭喜好,但这人又喜怒无常。他对任何人都可以随意生杀,恣意而为,但对景帝却是极为偏执的忠心,任何景帝想做而不能轻易去做的事,他不管得不得骂名都会去做。为此年年御史对他的骂声是最高的。
前几年,有个御史上书要皇帝亲贤臣远小人,否则皇帝再昏庸下去,他就要砥柱而死。赵祎荀得知此事后,跑到那御史家中,剥光了他的衣服,捆绑了他所有的儿女前来观看。那御史羞愤难堪,要一头撞死,赵祎荀就挑断他的手筋脚筋,让他生不得,死不得。事情传开,其他御史的上表如雪花一般飞到御书案前,但景帝一句,罚俸银三月!就没了下文。自此以后,其他御史恨得牙痒痒,也没那个御史随便跑去骂人了。
这样的一个人,他是景帝手中的一把刀,一柄剑,任何人动不得摸不得,只希望这刀,这剑不要指向自己!
☆、0017。老夫人问
旦日,楚皎梨睡醒后,烟柳进来说老夫人让她去请安。
老夫人,楚府名声上最尊贵的人,实则人人暗暗唾一口的人。她是楚付杰的母亲,老头子可以看不惯儿子自己搬出去住,她可舍不得这般大的家业都被人给啃噬干净了,所以她理所应当地住着楚府最大的院子——德福院。
明面上楚老夫人住着德福院,丫鬟仆妇一大院子,其实都是侯氏安排的自己人,不管老夫人做什么事,有什么动静,立马传到侯氏耳中。但这事有利有弊。侯氏来自大家族,虽说是庶女,但那些大家族的规矩反而是她带来的,也是最看重的。正是她将老夫人高高地捧起来,如今想要随便捏死老夫人反而行不通。
楚皎梨暗笑一声,按老夫人乡野妇人的见识,何尝知道大家族的子孙辈每日要到自己房中请安的,这些规矩,都是楚妙仙自己贯彻起来的,带着府中诸多的子孙日日请安。老夫人开始感觉新鲜,也确实感受了一把权贵人的尊贵,但日日要早起,温暖的被窝都不让睡,她也就倦怠了。开始规定一月请两次安,月初月中。
而她楚皎梨,是侯氏暗中特别叮嘱李妈妈,让她以身子瘦弱为借口,不用早起,不用向府中长辈请安。侯氏的用意一方面让她自众人视线中淡去,二来,也给大家留下一个不知尊卑的印象。老夫人向来对这个大孙女不甚喜爱,也就对她的行为睁只眼闭只眼了。不来反而清净,今儿是什么风吹到老夫人的耳中,让她想起自己的?
“大小姐,李妈妈昨儿跪在外面晕倒了,醒了后自己回房中休息了,今儿她说身子不舒服,大小姐,你看——”烟柳说到这抬眼看了下楚皎梨,看她没什么反应停住了话头。
楚皎梨眉目一皱,之前让李妈妈蹦跶那么久,也是为了将计就计,而今李妈妈用不着她收拾,自然会有人来收了这个老货。
“那便让她好生休息!”楚皎梨话语淡漠,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来,烟柳也摸不着她的心思,就服侍楚皎梨着装,陪着她一起去德福院。
德福院中,楚老夫人坐在雕万字不断头三围紫檀大床上,那张床还是她在秦府中住时,秦家人给她准备的,搬走时,她喜爱得不得了竟连床也一起搬来了京城。
在老夫人边上,坐着的是她的父亲楚付杰,在他的下首是二姨娘,三姨娘,大姨娘立在老夫人身边伺候着。而另一边,依次是楚妙仙,二弟楚沐行,四妹楚伊人。
楚皎梨进来时,大家的目光顿时齐刷刷聚向了她,其中特别热切的两道目光要算楚付杰,以及蠢蠢欲动的二姨娘。
“大姐姐来了。”楚妙仙一身芙蓉色交领纱衣,流素长裙上绣着朵朵燃放的海棠,通身气派自然美丽,一见楚皎梨嘴角挂着淡淡的笑,让人感觉十分亲切,看着自家大姐带着小妹的濡慕,若不是知道她对自己的恨,楚皎梨都要被这若梨花的笑容打动了。
“二妹妹好。”楚皎梨微微一笑,标准的大姐见小妹的仪态,看得边上的几位姨娘面上带着鄙夷,一个不受宠的嫡女,还会拿架子,真真笑死人了。
楚沐行,楚伊人也一一向楚皎梨喊了声大姐姐。
“呦,所有人都来了,你倒是来得挺早啊!”二姨娘是楚蕊莲的生母,一见到这个让自己女儿受人攻击的仇人分外眼红,恨不得生生吃了她,说话带着浓浓的枪药味。
“皎梨是按照之前大家定好的时间来的,只是蒹葭院离德福院有些脚程,这才来得稍有些晚了。”对于二姨娘故意生事的心态,楚皎梨当然明白,想挑起大家对她的仇视麽,但在场中人都明白她住的是什么破败的院子,这话出口,楚付杰顿时有些尴尬,狠狠瞪了一眼二姨娘,二姨娘有些不甘心地闭了嘴。
既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府中人都聚集在德福院,想来是冲着她来的。对于大家的充满各种意味的打量,楚皎梨浑然未觉,上前福了身,给老夫人请安,她见老夫人迟迟不让自己起身,便自发起了,准备给楚付杰行礼,边上老夫人随身伺候的杜妈妈一声怒喝传来。
“放肆,老夫人还未让你起身,你怎能如此不敬老夫人?”
杜妈妈一番话给楚皎梨按了个不敬祖母的罪名,在场的人看向楚皎梨的目光渐渐不善起来,特别是坐在一旁的楚付杰,面色有些黑沉。
“杜妈妈,祖母一向宽厚,对待小辈都是慈善的,连请安都定在初一十五,皎梨便是犯了规矩,自然是由祖母来定夺,你又是以什么身份来说这番话?若你看在是夫人送来祖母身边的,以夫人的命令来苛责我,那我甘愿受罚。”楚皎梨目光射向一脸怒容的杜妈妈,淡淡道。
这番话说出口,一时之间,场中人脸色一变。楚老夫人一听大孙女说自己为人宽厚,心飘飘然起来,她定下初一十五请安的规矩,自然是想偷懒,但没想到在小辈心中居然留下了宽厚的名声,这下原本想要狠狠罚的心思遽然消失了,一双浑浊的眸子看向楚皎梨变得和顺慈爱起来。
但看向杜妈妈就有些不喜了,没想到向来十分体贴的杜妈妈今儿故意发难了孙女,虽然她也对大孙女姗姗来迟有些不悦,但提到侯氏,她心中总有些不惬意,总之得到一个结论,那就是杜妈妈得那个媳妇儿的命令来离间她跟小辈们的情感。
楚付杰听到这番话,心思一时有些转变不过来,这还是那个事事唯他是命的大女儿吗?咄咄逼人的气势跟往常完全不一样,那她还跟以前一样会听他的话吗?这样一想,心情有些烦躁起来。
原本见到杜妈妈发作了楚皎梨,想为女儿楚蕊莲趁机打击报复的二姨娘一时怔愣住了,把夫人扯出来,她想下口也有些怯步了,她在楚府,谁都不怕,但夫人也不是个好惹的。
其他几人见此情形心中也是有了些想法,但都抱着静观其变的态度。
“老夫人饶命,老奴乖觉了,请老夫人念在老奴头一回犯,饶了老奴吧。”杜妈妈得到楚妙仙一个冰冷的眼神,立刻跪倒在地上,向楚老夫人求饶。坐在床上的老夫人平日得这些丫鬟老婆子照料,常常想学京中贵妇人摆出那般的威仪摸样来,让身边伺候的人一见就怕,但她做来总是不得法,效果也不如意,此刻见杜妈妈露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一时颇为得意,算这些人有眼光,自己才是楚府最为尊贵的人。
“祖母,您也时常教导我们做人要忠厚,今儿大姐姐来了也是件高兴的事,莫要为了这些小事坏了心情,祖母,您说呢?”楚妙仙走上前去,给楚老夫人倒了一杯茶,双手捧给她。
楚老夫人一见这个二孙女如此做派,心中亦是欣慰莫名,也难怪她最喜爱这个孙女儿,做事就是与一般人不一样。
“好了,杜妈妈,看在二小姐替你求情的份上,今儿就不追究了,但要记得不要有下次。”楚老夫人做出一派老祖宗的架势,严厉道。杜妈妈应了声老奴记下了便退到一旁。
“梨儿,我命人唤你来,是有件事要问你的,你坐到祖母边上来,好好回祖母的话。”楚老夫人见事情一了,喝了口楚妙仙献上的茶水,润了润嗓子,想起今儿叫这个大孙女儿来是有正事要办的。
“是,祖母。”楚皎梨走过去,坐在楚老夫人的边上,做出一副乖巧的摸样来。
“你在沈翠园登台唱戏,可有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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