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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宋-第2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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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穿哼了一声:“徐兄弟,赶紧把你的家眷迁出汴梁城吧,暴风雨就要来了!”
  第428章 乐观到了可怕的程度
  宣和二年秋,登州码头上锣鼓喧天,一种紫袍、绿袍,以及低品缁衣官员恭恭敬敬迎接五艘巨大的梭形海舟缓缓驶入港区,等船只搭上跳板的时候,百余名火枪手列着整齐的队形,当下跑下战船,开始布置警戒哨,这些士兵态度随意而傲慢,毫不犹豫的将码头上闲散人员驱开。
  稍停,码头上号角高响,一队舞龙的队伍欢快的舞向跳板前,锣鼓唢呐尽力渲染出一副热闹情景,等待船上的官员下船,然而那么卖力舞动,却不见船上官员接着露面,码头上一名绿衣文官哼了一声,嘟囔:“好大的架子?”
  旁边的官员一捅那位抱怨的绿袍官,嘴唇冲近旁几位武将努了努嘴,绿袍官望向那两名武将,赶紧收回抱怨,做出一副恭敬神情。稍后,提醒绿袍官的同僚凑近那两位武官,讨好地问:“呼延将军,防御使大人怎么还不下来?”
  这个时候,时穿刚刚窜出舱外,黄娥紧跟其后,听到码头上的热闹,时穿皱皱眉头,问:“怎么如此嘈杂?”
  黄娥立刻回复:“听声音,仿佛是‘接青龙’,这是一种接官仪式,舞龙队要从官员踏足接官亭开始,一路引导官员去文庙祭祀——这是最隆重的接官仪式。”
  时穿点点头,黄娥立刻松开了时穿的手,福身致礼:“这种接官仪式,女眷不好露面,哥哥上岸吧,小妹我等人散去再登岸。
  时穿点点头,出现在船只跳板口,顿时,锣鼓声更响亮起来。
  码头上,登州团练使呼延绰还没来得及回答,时穿已经出现在甲板口,他望见呼延绰,丢了个眼色,呼延绰点点头,立刻闪身到了一边——他要照顾时穿的女眷。
  宣和二年初的那场战与不战的争论,一直持续到了秋季,后来童贯威胁重新清楚老公相蔡京,以替代太宰王黼的执政位置,王黼为了不让自己的政敌第四次上位,终于同意了联金攻辽的策略……
  朝堂上的争执也影响了对时穿的封赏,时穿在京城一直住到秋季才正式得到官身诰命,当然,在此期间时穿并未闲着,他身上还有一个枢密院承旨的官衔,被枢密院调去配合火器研究——自密州凌氏献上新火药配方后,军器监有意改造突火枪,可竹管突火枪抵受不住新火药的膛压,纷纷爆炸发生自伤。
  而新式青铜火铳与铁管火铳,又因为沙石范铸造出来的东西砂眼多,枪管寿命与安全性得不到保障,故此军器监在这方面研究受挫。但是霹雳弹、霹雳火球、蒺藜火球、猛火鸦等火器得到了长足发展,因为这项功绩,时穿最后获得的官衔比原先跃升一级,正式的官职为:枢密院承旨、骁骑尉(全是正六品)、宝文阁学士(正七品)、京东东路防御使(正五品),权判登州推官勾当公事……
  当然,作为恩赏,时穿还去当年的春闱上混了一圈,混上个“同进士”——他要真混上一个进士,谁的脸都不好看。因为那样一来,对他无法封官了。
  有了同进士这牌牌子,时穿可以担任文官了——他担任了莱州推官,这个官乃六品,监管莱州刑狱。同时他又是路一级的最高长官,名义上整个京东西路的武装部队,都归他管理。而这个兼跨文武的官职,实际上并不符合大宋体制,但在这个末世里,没人在乎规则了——朱勔复出以及苏州杭州支应局、供奉局的复立,已经打破了所有规则。
  如今的时穿,已经彻彻底底打上了童贯一党的标签,是他一手促成了大宋火器的发展,从而使得童贯在朝堂上说开战的声音更有底气,事后童贯论功行赏,时穿被他安排在登州,目的主要是维护硝石、硫磺运输的畅通与安全。而目前,自从印度硝石与小琉球硝石的矿源开发后,加上日本的硫磺输入,这条海上通道已经成为大宋军队的生命线,关于玩弄权术的童贯,怎能不在这条咽喉之路上放上一个自己人。
  于是,挟童贯之威,时穿还未上任,就在年初派出徐宁去登州建筑要塞,并重修水军码头——如今时穿坐下的大型快帆船已经达到两千料的吨位,过去低矮的小码头,战船真无法靠上岸来。
  有了这份耀武扬威,加上大宋如今已不是那个开明的政治环境了,百年党争闹的大家都要选择站位,官场上非友即仇。大奸臣童贯的死党来了……这不,码头上站了一圈迎接的人,即使官员们心中不情愿,也要脸上笑mi迷迎接时穿上任。
  一番接官仪式弄完,官场同僚相互混个脸熟后,已经是夜里了。嘉祐六年(公元1061年)修建的蓬莱阁上,时穿与几位亲信抱着酒盅茶壶,听着丝竹歌舞,等待观赏蓬莱阁的日出……当然,最主要是彼此密探。
  从文登赶来的文登知县黄煜感慨万千的望着时穿,谁能想到这位昔日的时大将,护送他上京赶考的时解差竟然能成功转型,如今成为了他的上司,感慨一阵后,黄煜低下头,突然想起自己的同年、沭阳刘旭刘亚之,听说他家已与时家结亲,黄煜一声轻笑,问:“大郎,那亚之兄如今情况如何?”
  时穿举起酒杯晃了晃,回答:“他在原地升官了——南方恶瘴之地,别人都不愿去,他一个进士在南方混的如鱼得水,加上如今刘氏在柳州产业做得很大,刘亚之想多呆几年,所以便原地升任柳州知州——六品知州,也算有幸了。”
  黄煜赞叹说:“听说刘兄在柳州推行杜仲种植,加上他开通与交趾的商贸。如今柳州镔铁、柳州木材与杜仲销路大好,刘兄知柳州使柳州大富,百姓钦服上司青眼有加,只要他不想走,恐怕谁也挪不动他……哈哈,大郎,我与刘兄贺,与大郎贺!”
  黄煜举起酒杯,大郎大郎喊的亲切,时穿与他患难之交,自然不在意这些称呼,他举起酒杯与黄煜共饮一杯,马上接着问:“文登如何?”
  黄煜祝贺刘旭刘亚之,却要与时穿同饮,这另有一层含义。
  古时交通不便,“坐守宝山,无法变现”是大多数穷困山区存在的主要困扰,而刘旭加上时穿,柳州的货物就能运输出来,从而使得柳州成为南方少见的富裕州,所以祝贺刘旭的时候,少不了要祝贺时穿顺便发财。
  时穿如今的问题让黄煜说不出的苦闷,他摇着头叹息连连:“乱了,乱了……你不知道,京东这片地方原先很富饶,但《保马法》下,官府强迫百姓养马以及支付亚光妈役钱,结果使得百姓对官府有一种怨恨,官府使他们失地失财,不得不流离失所,故此宋江一起,百姓不与官府同心,反而心向盗匪——我真搞不懂,难道他们不知道,其实盗匪主要习惯掳掠手无寸铁的百姓吗?
  唉,如今盗匪四起,衙役的力量不够,他们平常根本不敢出县城,县衙如今的命令不下乡,今年的秋赋险险完不成,再这样下去,怎么得了?“
  这个时候,汴梁城中道君皇帝正在庆贺生日,这个生日称之为天宁节(东洋天皇的生日称为天长节,来源于此)。当日清晨,枢密院使童贯率八品以上的武官去大相国寺为皇上祈寿,宰辅则率八品以上的文官去相国寺祈祷——有意思的是,皇帝信封道教,但是到了祈年、消灾、庆典、赏玩这样重大日子时候,还去佛教那里求好处,大相国寺是皇家寺院,自宋初开始皇家一直在用。
  傍晚时分,在时穿携带官员等待蓬莱日出的时候,集英殿开始举行盛大祝寿典礼。殿上列有宰执、亲王、宗室,还有大辽、高丽等国的生辰使臣,百官列于两廊。宴集上摆满各种食品,殿上的酒器用纯金,廊下的酒器用纯银。
  宴会开始前,口技艺人模仿百鸟和鸣,眼前仿佛出现鸾凤飞舞,呜声如簧,百鸟翔集,齐向皇上祝寿的画面……在此期间,金国催兵使者蒲布鲁写实辽国使者,嘴角充满嘲讽。而辽国使者两年前就知道联金灭辽的海上盟约,辽国已经调动兵力等待迎战宋军,故此,辽国使者嘴角也喊着嘲讽眺望道君皇帝。
  道君皇帝嘴角含着笑,就在刚才,他签署了对辽发动战争的诏书,还特意密封给童贯三道锦囊——明清时代写的小说里常常谈到“锦囊妙计”,现实社会中,唯一的真实版“锦囊妙计”就出自道君皇帝之手。
  这“御笔三策”是这次讨伐辽国收复燕云战斗的三项基本原则:上策是燕京人民群众自己行动起来,把不搞花石纲的辽国人干掉了,欢迎我天朝花石纲大军进入他们的领地;中策是辽国新皇帝一听我们出兵立刻主动赔款给我们,和咱协商如何分割这十六州;下策是前两策略失效,必然导致战争,我战无不胜的军队全歼辽国大军,全师不伤一人凯旋归来。
  总之,这“御笔三策”宏伟策略,体现了孙子兵法的最高境界:不战而屈人之兵。
  入殿之前,道君皇帝曾与此次战争的副帅、太子少保、镇海军节度使蔡攸调侃,道君问蔡攸,功成之后想得到什么奖赏。蔡攸诡谲地说:“功成不想受封万户侯。只想得到陛下身边的两个美人——‘念四’和‘五都’!”
  这两个美人是皇上新近选得的宠嫔,念四即阎捷妤,五都名叫月媚。
  俗话说:朋友妻不可欺,皇帝妻,不客气。看上皇帝的姬妾,这在别的朝代杀你几次都不嫌过分,但这是宋代,道君不仅没责怪蔡攸无君臣礼节,反而称赞道:小蔡比你老子蔡京选美眼力高,等事成,寡人更多给你几个美女。
  整个汴梁城洋溢着一股乐观情绪,大家都认为辽国汉民在辽国数百年统治下,子子孙孙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就等宋徽宗去解救他们,然后他们会“浆壶以迎”、“延颈以待”很幸福的交纳花石纲,交纳保马役钱,交纳青苗款……
  辽国治理燕地十多年,采用的是“一国两制”策略,“以汉人治汉民”。实际上汉民在辽国处于高度自治状态,官府轻徭薄赋,深结民心,百姓的生活比宋河北路宽松。当地百姓深切认同“国家”概念,而这时的宋徽宗却认为对方不应该有“国家”观,应该用“氏族”社会观念看待世界,否则就是数典忘“祖”。
  蓬莱阁上,时穿一声叹息:“丰亨豫大,歌舞升平,谁知道驱狼迎虎……唉!”
  黄煜吃了一惊,立刻问:“已经决定出兵了?”
  “朝议决定:以太师、枢密院使童贯为陕西、河东、河北路宣抚使,太子少保、镇海军节度使蔡攸为宣抚副使,以保静军节度使种师道为都统制,领西兵共十四万人,以巡边保民为名北上河北,想伺机收回燕云——正式的诏书就在这两天公布。”
  黄煜笑了:“这是好事啊,燕云能够收复,今后以燕云为屏障,河北大军便能裁减,汴梁城稳固……”
  时穿插入说:“谁又能知胜负?”
  黄煜笑了:“燕云百姓北望王师越三百年了,王师抵达之日,怎不热泪沾襟。而此时金国大军已兵临燕云,辽国哪有多余兵力两面防守——此去,王师必势如破竹!”
  时穿咧嘴笑了:“谁告诉你燕云百姓欢迎王师,是燕云百姓告诉你的,还是有人‘代表’了燕云百姓说:咱们欢迎皇帝来花石纲,不为别的,就为我们与他出自同一氏族。”
  作为童贯的亲信,时穿不该如此讥讽童贯的出兵,但黄煜知道时穿的能耐,他也算眼看着面前此人白手起家,创下了与海州黄氏差不多的财富,对于时穿的眼光黄煜是心服口服,停顿了一下,黄煜小心试探:“大郎的意思,是这场战争没有把握?”
  “宋军并不差!”时穿沉吟着说:“真要硬碰硬,不见得打不过风雨飘摇中的辽人,但就怕上上下下都沉浸于盲目乐观中,以为对方会浆壶以迎,因此不准士兵战斗,如此一来……”
  第429章 歪楼要歪名人的楼
  稍停,时穿肯定的说:“燕云之战是个坑,谁去谁填到坑里,哪怕他们手持原子弹,也要被人用石器打败。别人怎样我不管,我是不会去填那个坑的。”
  绝对的权力导致绝对的毁灭。宋初“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政策导致古代中国在宋代达到了文明的顶峰,刑狱(司法)、行政、军权、财权(转运司)分立的体制,决定了决定当时的社会是个基本公正社会,个人的权力在这个社会得到保障——然而,这一切体制却与皇权相抵触,并极大地限制了皇权扩张。最终,皇权指使王安石进行变法,毁灭了一切制衡机制。
  拗相公在扩张皇权的变法中,坚持把一切异己毁灭,当整个朝廷只剩下一个声音时,毁灭的时刻来临了——童贯不许士兵战斗,全军竟没有一个敢违反者。以致于战后百姓流传这样一句俗语:金人有狼牙棒,咱家有天灵盖。
  无尽的愤怒让时穿说不出话来,一阵阵悲骇像潮水般涌来,蓬莱阁边的波涛强化了这股沮丧,时穿只觉得天地轰鸣,两耳一片嗡嗡名叫。
  过了一会儿,身旁的黄煜嚅嗫了片刻,小心的问:“真……会到那种地步?”
  黄煜不认为时穿的话有多少道理,但辽国伫立数百年,大宋凡是与辽国的战争,基本上是失败的,宋人面对辽国已经产生了一种心理定势,在文化上他们可以俯视辽人,但在军事上他们一直在仰视。正是为了掩饰这种怯懦心理,故此汴梁城所有百姓都在大声宣扬此战必胜,但实际上,他们心里也没多少底。
  可黄煜最多想到的是伐辽失败,他根本猜不到整个大宋会因此轰然奔溃,弄不好整个山东,整个黄河以北都无法保住。
  时穿反问:“你知道宋金密约的内容吗?”
  黄煜呲的一声笑了:“金国使者虽然都是从登州上岸,但我刚来登州,对海上盟约的了解跟路岐人差不多——我仅知道有这份盟约,详情却并不知道。”
  时穿回答:“大概的意思是分割燕云——燕山以北归金人,以南归朝廷……可你知道燕山以北的辽河地带,居住的也是汉人吗?你知道金人抓获俘虏后会怎么对待这些俘虏?我们联络金人进攻别人家园,与强盗约定彼此划分战利品,我们让燕云一带的汉民眼看着隔壁自家邻居的兄弟姐妹被金人拉去yin辱,却还希望对方热烈欢迎我们的到来——你觉得这现实吗?”
  黄煜的脸色渐渐凝重起来,时穿接着解释:“战争讲究的是‘知己知彼’,现在咱们不‘知彼’,总要‘知己’吧。现在我们有什么?何兰煌之战虽然取得胜利,但西兵集团打残了,自河煌至陕西山西一带,我们还有多少守卫者?而对面却是愤怒的西夏与吐蕃。
  我们刚刚惹怒了西边两个强敌,南方又因摩尼教叛乱而大伤元气,至今,当地团练还在东奔西跑忙于剿匪。就在这个时候,我们对高丽贸易萎缩,对日本贸易萎缩,对南洋贸易萎缩,市舶司收到的税收年年下降,今年南方财赋重地又因方腊而颗粒无收,如此,我们又去招惹北方强敌契丹——我问你,万一这个时候,西夏人、吐蕃人要来报仇,何兰煌一带拿什么抵御?我们从其他地方还能抽出兵力吗?“
  时穿说这句话时,金人使者刚刚与西夏签订秘约,约定双方攻辽之后顺势攻取大宋,何兰煌与湖北归西夏,陕西陕西燕云一带归金国。双方盟约签署后不久,辽天祚帝逃至夹山,他遣使要求昔日臣属国西夏遣人迎接……西夏人装没听见。
  黄煜被时穿说的冷汗渐渐下来,照时穿这么一分析,即使燕云之战能势如破竹,这时候还要祈祷西边别出事,南边叛匪别反复……说实话,黄煜不是不通世务的人,自小父祖就把它当做大家族继承人培养,只看他面对才女褚素珍的追求,还能坚持到科举之后才在京城成亲,可见他是个心中有主见,并擅长分析判断的人。
  刚才的谈话中,时穿给他的是一系列数字化的东西,只要不是失心疯,简单的拿数字一衡量,事实已无所辩驳。
  可是知道了真相又能怎样?朝堂上李若水等人争了,照样没争过。童贯已经把征辽当作自己的政绩工程,形象工程,按照自王安石以来形成的党争风气,你反对我的主张就是反对我所在的党派,反对我所在的党派就是反对我所在的国家,就是汉奸卖国贼,必须打倒……
  在这种情况下,明知道是往坑里跳,谁敢反对?
  黄煜越来越觉得浑身发冷,他张嘴想说句话,却发现自己嗓子失声了。他努力了半晌,乘此机会将心中的念头揣摩一番,他觉得嗓子好了点,便艰难地问:“大郎刚才说别人想跳坑跳去,你不去……童使相原来要要求你参战了?”
  黄煜当先问这个问题,是在掂量时穿的份量,如果时穿连童贯的话都能驳回且安然无恙,那么跟着这厮做点违法事,也不怕有人追究。
  时穿微微一笑:“咱家被排挤了!”
  紧接着,时穿解释:“西军擅长抢攻,而我在南方的表现人人皆知,加上我西路军阵亡了辛兴宗,而辛兴宗阵亡之前跟我有点财务纠葛,这厮人虽然死了,好友却遍及西军,童贯邀请我去,但西军的人都知道我霸道,担心我去抢功劳,就指着辛兴宗与我的财务纠葛纠缠不休……结果,我被指派到了登州。”
  黄煜心神定了定,时穿的后台既然这样硬,那就不怕了,他问:“若真如大郎所料,我们——你我两家该做什么?”
  说完,黄煜轻声补充:“我原本以为大郎努力经营海州,一定会守好海州那个窝呢。”
  “我需要足够的战略纵深——海州是我的基地,是我军械的主要来源。把战斗拖到自己的地盘上打,那么,我跟童贯的智商有什么区别?”
  黄煜张了张嘴,眼角瞥见登州知州宇文虚中领着几个人过来,估计自己在这里与时穿说话久了,引起别人注意。他赶紧进把话咽了回去,向知州宇文虚中并通判刁翚拱手,顺带向旁边的一位青年人微笑,并招呼说:“状元公,等会儿日出,可要看你的诗词了……时大人,这位是政和五年状元公秦桧,本州太学学正、教授。”
  时穿陡的瞪大眼睛——秦桧,居然是秦桧!
  登州这个地方真是名人辈出呀——知州“宇文虚中”原名“宇文黄中”,宋徽宗亲改其名为虚中,别号龙溪居士。成都广都(今成都双流)人。宋徽宗大观三年(1109)进士,这一任登州知州卸任后他升任资政殿大学士,南宋时出使金国被扣,被迫担任金国礼部尚书、翰林学士承旨,封河内郡开国公,并被尊为“国师”,后因图谋南奔而被杀。
  通判刁翚在金人南侵时,率呼延绰迎敌,至黄县的黄山馆与金兵相遇,宋军战败,呼延绰死于乱军中,而刁翚犹在独自力战,死时身中七支箭,连金人都赞叹他不怕死。
  至于登州前任知州,那就更赫赫有名了——他叫宗泽,此时正因为修建蓬莱阁神霄宫时态度不恭敬,被除去功名,编管于镇江。
  真是一群大牛人啊!
  刚才官员们相互介绍,秦桧级别低,被时穿直接无视了,没想到秦状元真是一个表现欲旺盛的人,容不得人忽略,这不,一转眼他又恳请知州大人把自己单独引荐给这位海州豪商、京东东路防御使,登州推官。
  秦桧潇洒的一挥衣袖,正准备拽两句文显示自己的状元才华,正打量他不停的时穿突然插入——说的却是与秦桧无关的话题:“哈哈,我与黄大人原本是同乡,异地相逢,刚才顺嘴问了几句登州情况……宇文大人,登州现在结束秋收了吗?”
  宇文虚中谄媚的大笑着,讨好的说:“防御使大人,黄大人刚刚赴任,怎会知道本地情况,这要问也该问我呀!”
  通判刁翚急忙介绍:“宇文大人已经在此待了一任,我看下一人定是升入朝堂。”
  时穿也不客气,马上问:“大人,登州本地有多少人口?”
  宇文虚中皱了皱眉,笑着说:“这个,不好说啊。最近几年失地农民太多,天地多是荒芜,盗匪四起,百姓不得安生,这户口统计嘛,还要等登州安定之后再说!”
  宇文虚中这是反将一军——户口统计我不清楚,主要是盗匪太多,等你把盗匪清理干净,那我会马上统计出人数来。
  至于为什么本地农夫宁肯抛弃土地也要离开……这个是新党成员心照不宣的事。
  时穿紧跟着问:“大人,若是今冬征集十万民夫,能不能做到?”
  宇文虚中愣了一下,试探的问:“这个,大人征集这么多农夫,欲做什么——本地比邻大海,土壤并不肥沃,兴修水利的话,更容易引起海水倒灌,土地盐碱化……”
  “修路!”时穿顿了顿,补充:“我受枢密院指派来登州,保护硫磺硝石的运送——这密州市舶司最近怎样?”
  宇文虚中咳嗽一声,不阴不阳的刺了一句:“大人,密州的事情,咱们登州管不着。”
  时穿点点头:“马上就管得着了——枢密院有意将登州作为倭国硫磺储存点,因此需要在登州储藏仓库,此外,从密州转送硫磺,既不安全又花费巨大,我准备两条腿走路:
  第一:集资建立船队,自己前往倭国拉运硫磺:第二,修建纵横京东东路的数条大路,这些道路路面都要硬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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