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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宋-第2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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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刚才说到交换……具体细节呢?”
“你先给我一处庄子,再给我百余人!”时穿沉吟着说。这时候高丽日本与宋国没有语言障碍文字障碍,两国宫廷流行的都是宋语、汉字。“其中一般人我要训练作为探子,深入金国探查情报——金国人对宋商监督比较严,所以我需要借助你的身份。
另外,你那处庄子我要当做情报总站,安置部分武装人员,方便就近采取行动,当然,必要时也可武力支持你的行动。等到你真正行动时,我可以调派三千人马支持你,这三千人包你横扫国内。但我要求封锁鸭绿江,绝不给金人一草一粒粮食。“
王侨想了想,摇头:“金人强大,我们拒绝输送粮食,那么万一挑起战争……”
时穿截断对方的话:“有战争才好——有战争你才可以领兵,取得胜利你就威望大增,而后才能顺利取得王位。你放心,到时候我可用耽罗岛李星主的名义,支援你五千雇佣兵。这五千人都装备雷火枪,包你守住鸭绿江……其实守不住也好,金人进入国内,你更好混水摸鱼。”
王侨越琢磨越觉得这笔交易划算,他试探的问:“那么,一百万贯……敝国物产贫乏,这一百万贯……”
“那就用粮食抵扣,嗯,再加上一点贸易权,比如我登州船只到贵国交易,原本需要交纳市易税、市舶税,现在把这份税收让我们收取——我从蓬莱基金会借钱,换上这笔雇佣兵钱,以后凡是‘蓬莱基金会’发放的船引,都可以免税,双方以五十年为期,到期,税权交回高丽,如何?”
“有意思,很有意思……”王侨喃喃:“上国做生意的手段真是闻所未闻……”
这番会谈直进行到半夜时分,蓬莱基金会的几位大股东被秘密叫入府中,在发誓保密后见到了王侨,双方彻夜谈判,并签署了密约……等时穿送走王侨,转身对亲信们说:“各炮垒要安装大炮,恰好需要一百万贯,如今高丽人给我们支付了这笔钱,哈哈……
我早就担心北方严寒,军队可能不适应,如今年好了,诸位,王侨回去后一定竭力鼓动战争,咱们的人可以打着王侨的名义进入鸭绿江以南,分批锻炼队伍,适应骑兵作战——放心,金国的主要精力在于皇宋,高丽地势狭窄,那里发生的战争注定是小规模战争,我们每次用一个厢过去锻炼,每个厢驻防一个月,争取挑起一些小规模战斗,等一年之后,全军都轮换一遍,真遇到金兵,那就不会手忙脚乱了。“
十一月,高丽王侨登船离开登州,身边增加了两百宋人警卫,与此同时,在燕京良乡与辽人对峙的刘延庆继续在军帐中玩女人。
其实,上阵携带姬妾,在宋军中并不罕见,中兴四将中除了岳飞,连韩世忠都喜欢携带姬妾上阵,据说这显示了儒雅风范,但韩世忠风流而不下流,玩女人不误打仗。刘延庆则不同了,坐拥十万大军与辽军对峙月余,啥事都不干,连郭药师都急了,他找到刘延庆劝谏:“大人,辽军只有一万人,我军有十万,对峙月余辽人迟迟不敢进攻,说明他们已失去了进攻的勇气……”
刘延庆缓缓摇头,似乎想反驳。郭药师叹了口气,要让刘延庆去进攻别人,似乎太难,他赶紧转移话题:“大人,如今燕京城就在眼前,城里的炊烟我们都能看得到,辽人所有的兵力都在跟我们对峙,我们哪怕分出五千人,绕过辽人大营,辽人兵少,恐怕也不敢拦击。这五千人直扑燕京,燕京城无一兵一卒守卫,只要混进城去……大人,取燕京者王。王位就在眼前啊!”
刘延庆还在犹豫,郭药师一咬牙:“大人,萧干兵不过一万余人,月余未曾添兵,这说明燕京已经拿不出其余兵将了——我愿意率领奇兵五千,绕道夜袭燕京,请光世(刘延庆之子刘光世)将军为后援!”
刘延庆又在思索,杨可世憋不住了,跳出来大呼:“大人,请以常胜军为向导,可世愿替大人取燕京。”
刘延庆终于点头,他儿子,“中兴四将”之一刘光世急忙插嘴:“父亲,让我出战也可以,你帐中窈娘、细娘我觉得可爱,你把她俩与我,我就出战。”!
刘延庆爽快答应。郭药师率常胜军千人立刻整队出发,杨可世率精兵五千人随后,两军夜渡卢沟河,衔枚疾进。郭药师领常胜军易服混入迎春门,杨军随后跟进,顺利进入燕京。
燕京城破……
第439章 官人我还要
宋军破城后,杨可世下令:尽杀城中契丹、奚人。
这时的宋军已经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军人,基本上都是乡间流氓无赖组成的新丁。刘延庆原本对军纪约束很少,宋军是一路烧杀抢掠过来的,杨可世命令下达后,带领亲兵前往辽国皇宫,准备抢个饱——但这次他身边没有严明纪律的海州团练作为预备队,也没有时穿约束士兵。郭药师根本管不了宋军,宋军在杨可世走后立刻故态复萌,散开队伍进行无差别式抢劫。
北地百姓本来就剽悍,生长在契丹环境中的庶民,无论民族出身都带有一股勇悍之气,原本燕京城内那些的汉民想着来的是同族,或许他们能差别待遇,但北伐初战败于燕京百姓之手,况且无论什么民族,他们手中的钱、家中的财富没有差别,于是,杨可世部下毫不犹豫的冲城内汉民举起了刀。
坐以待毙可不是北方人的性格,不管抢劫者是什么民族,抢我的钱就不行——当晚,燕京百姓无论什么民族,立刻举起了家中刀枪反抗。
六千人散布到二十万人口的巨型城市中,仿佛一滴水滴入大海,宋军散兵遭到截杀,刚开始尚不觉变化,等第二日许多士兵未见回营,杨可世久攻皇宫不下开始调兵,这才发觉他手头上已经没有兵了。
稍后,宋军竭力镇压,与百姓鏖战三日三夜,终于发觉:他们很可能搞不定无兵驻守的燕京城,并被百姓打的且战且退,一直退守到东门等待援兵。到了东门却发觉刘光世仍未到达,援兵不至。此时,郭药师的常胜军部下也没剩多少人,见到杨可世,郭药师气急败坏,抱怨说:“杨将军,此城本无一兵驻守,我等占据城墙关闭城门——那时,你想抢谁还不是由着你吗?就这么一会儿都等不及了?你……好吧,如今队伍打散了,怎么办?”
“再战!”杨可世恼羞成怒:“光世将军援军在后,我就不信治不了这伙布衣乱民!”
郭药师哀声劝解:“杨将军,如今占据城楼,关闭城门,犹未晚也。”
杨可世回头看了一眼城墙,呲的一声:“我们这半天未曾占据城墙,也没见城墙上出现一兵一卒,燕京城哪有士兵?光世将军就在后面,我们要拿不下皇宫,本将多年征战沙场赢得的面子、里子,全完了……好了,咱们还有一千多人,集结起来再冲一下,我就不信治不了这伙乱民。”
郭药师腿一软几乎跪倒:“将军,既然要再度攻击,擒贼擒王,咱们该直接攻击皇宫,只要拿下皇宫,进可攻退可守,燕京百姓见到皇宫陷落,怎么还有抵抗心理?”
“闭嘴!”杨可世大声呵斥:“我军兵少,城中辽人契丹人混杂,若不尽屠奚人契丹人,万一我军攻击皇宫,城中乱民在背后攻击,我等死无葬身之地也。相反,只要杀尽城中奚人契丹人,城中的汉民必会壶浆以迎,那时,我们还怕没有人手吗?”
杨可世说罢,领着士兵当先杀去,郭药师驻足不行,手下劝郭药师:“大人,胳膊扭不过大腿,咱们走吧。”
郭药师热泪奔涌:“契丹人待我们如猪狗,我领大家投奔大宋,没想到大宋将领皆猪狗也——我等在此处杀了一日一夜,喊杀声刘光世将军听得到,腾起的烟火刘延庆将军看到的,他们的大营离我们牙长的一段距离,若是有心救援,就是骑着猪,这回也该赶到了。”
常胜军士卒讥讽地说:“大小刘将军父子,这会儿也没闲着,他们也在战斗——不过是在床上跟女人战斗。”
“罢了罢了!”郭药师哀鸣:“这燕京城我们是可望不可及了,等会大家警觉点,见势头不妙就逃走——宋军逃跑的时候,可不会通知我们。”
宋军回军再战。
当时,将士已征战三昼夜,人饥马疲,而城内辽国百姓却从家中拿来粮食与饮水,边吃喝边战斗,越战越勇——据史书记载,这个时候,与岳飞齐名的“中兴四将”之一尽显儒将风范,他拥着父亲的美姬,在夜色中边欣赏燕京八景之卢沟晓月,边吟诗作词还不风流。
当夜萧干得到燕京城中消息,准备回军救援燕京城,因为对面刘延庆十万大军虎视眈眈,萧干不敢轻举妄动,有幕僚建议他点燃篝火鸣响金鼓,做出大举进攻姿态,萧干抱着病急乱投医的态度试了试——对面的刘延庆一见辽军营中篝火处处,金鼓大张,以为萧干耍赖不跟他比床上功夫,打算跟他比战斗……刘延庆下令焚烧辎重全军撤退。
命令下达后,刘延庆当先带亲兵,他这一行为导致宋军大恐,连辎重都只点燃了少部分,便各自慌乱的带上自己抢劫来的金银财宝争先恐后的逃命。混乱之中宋军自相践踏,堕落崖涧,辽军还没想追杀呢,宋军尸体已经横陈百余里。萧干见到如此奇迹般战果,直惊得目瞪口呆。
宋军这次北伐,每寨储存银绢一二十万两匹,以便随时奖励将士,结果从熙宁、元丰以来,积攒的打仗用的家底,顷刻间丢了个毛干抓净——萧干都没来得及拣,任这些东西丢弃在荒野,匆匆忙忙回军。燕京城中,郭药师见到首先到来的不是援军,而是萧干,他二话不说,从城头缒下,落荒而逃。
杨可世这时想到了固守城墙,他带兵退到了城墙上,大声鼓励部下说:“吾乃堂堂大宋将军,岂能贪生怕死!”
黎明,杨可世部属伤亡大半,剩不了几个。杨可世的弟弟杨可弼劝说道:“大哥,援兵不会到了,撤退吧。刘都统失约不遣援兵,刘副都统贪生怕死。我们兄弟两人已为国尽力。若这样不明不白地牺牲了,会成为千古罪人!我们回去,向朝廷报告真相。”
杨可世不得已,率残部缒城而还。
宋军出师时精兵六千,生还者只剩百十人——当刘延庆大营中第一缕焚烧辎重的烟火升起时,刘光世立刻丢下姬妾,带领亲信逃亡,被丢弃的窈娘等人,最终被溃兵躲获,随后,他们的行踪消失在山林间。
宣和四年二月,北宋第二次北伐失败。
消息传到登州时,登州官员正在宴请新任登州知府宗泽,欢迎其履新。这个季节恰好是“春选”的时机,所以宴席上的新任官员不止宗泽。
音乐渺渺,登州头牌行首秦桑边唱边舞,官员们举着酒杯频频祝酒,好一派歌舞升平的盛世景象。
确实是盛世景象,大宋朝百年封桩库积累的财富,因为这次战争倾尽家底,海量的资金与物资喷涌而出,造成的边际效益使得这时候一百贯的钱不不是钱了,随便一个小农户,家财都论万。而快速运转的运输线,更是带来天南海北的珍奇玩物,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买不到。
京师里是一派繁华,登州这里也不差,这一年修路造成的边际效应呈现出来,交通便利的,物资交流成本降低,交流速度加快,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变短,财富的流动也变多变快。这一年,登州境内盗匪绝迹,衙役收税变得轻松,而随着物资交流增多,税源也在增加,在京东东路做官的,很容易拿到卓越的磨堪,所以这一年,许多官员升迁了,调走了,也来了很多新官。文登知县黄煜经过运动,已经升任登州推官,刁翚虽然原地踏步,继续担任判官,但是他品级升了,今后哪里有缺,就可以混个知府当当。
一般京城官员不愿离京,登州官员也不愿离开本地——登州从今年开始,独占了与高丽的贸易。高丽方面,除了王侨的货船,其余的货船只要出了海,十有八九要“失踪”;而大宋方面也一样,除了蓬莱基金会的货船能够安全进入高丽,其余的货船都消失在海上。这种状况下,高丽王侨赚的盆满钵满——当然,那些钱他一毛拿不到,全用来“支付”蓬莱基金会。而基金会方面,因为新增了这条独享航线,年底时不仅慷慨的分了一次红,年初还再度拿出一笔钱来,增加巡海战船数量,争取让登州水军的战船,将高丽封锁的密不透风。
当初筑路的时候,基金会手松,衙门报的民夫账目,基金会随便审审就能通过,等进入还本期,基金会开始逐步偿付各地支付的差役钱……可想而知衙门官吏的收益如何。更况且还有基金会这个大款撑着,不停地修修补补添加附属设施,使得各地衙门外快不断,整个京东东路官员铁板一块,拼命赞颂自己治内太平盛世。而赋税反映出的状况,也确实证明他们所言不虚。
去年数百万贯花出去,都沉淀在当地百姓手里,京东东路百姓手头有钱了,对官府的各项政策也抵触感很少,一时间,朝廷的威信的京东东路高涨,官员的行政命令通达无阻,在登州这片地方,既容易出成绩麻烦还少,登州官员自然哭着喊着,想尽各种理由留任。而刁翚的续任通判,就是这样动用了一切资源,同年同窗同乡一起说请,这才获得的。
随着朝廷情报到达的还有童贯一封私信,时穿翻看私信期间,宗泽凑了上来,指了指情报,征询时穿的意见:“大人,我可以看看吗?”
时穿不在意的点点头,宗泽稍加翻阅,顿时大喝:“音乐,停下来女娘们退下去……”
“干嘛?”时穿抬眼聊了一下宗泽,阻止说:“唱的挺好,继续继续。”
宗泽大呼:“前线将士尸骸遍野,咱们却在这里载歌载舞……”
屋内已经静下来,很多人在窃窃私语,大多数人都盯着宗泽手里的情报,低声问:“是邸报吗?形状不想邸报呀?”
“呲,怎可能是邸报?方腊叛乱半年多,邸报上还在说南方一片盛世景象。”
秦桑站在场中心,神色哀婉,稍停,她小心地说: “奴家有个远方堂兄在西京左藏库神虎军充军,前段时间被征调河北,大人,可是河北有军情回报。”
时穿自己有一套不同于朝廷的军情管道,登州老官员都知道,行首秦桑也知道。果然,时穿坦然回答:“秦桑小姐,北伐又败了,去的人,基本上没回来,替你堂兄烧香祈福吧”!
转过脸来,时穿面对宗泽说:“宗大人,一场曲子两场曲子不停,不可能使士兵死而复生。如今皇宋需要的不是形式主义,需要的是反思,反思一下:擅长拍马屁的人,是否擅长战斗?如果这一点弄不明白,我们还要失败!”
“什么,‘还要’?”,宗泽大怒:“告诉你,童贯那厮是拍马匹上来的,在他的人生观里,人活着就要‘对上拍马屁,对下欺压’,他会认为这是人的本能,不这样做,那就不是人所以他挑选的人只能是擅长拍马屁的人,至于那人是不是擅长打仗……童贯那厮会打仗吗?你刚才说‘还要’?我问你,如今京东西路库存,还有多少铁?”
宗泽不说还有多少刀枪军械,只说“还有多少铁”,他说话时眼睛盯着时穿手头的密信,心中猜测:那封密信上一定有什么密语,所以时穿才说“还要”。
童贯的密信是要求时穿秘密安排辽国逃人赵良嗣(马植)出使金国,向金国乞兵,要求金国帮助打下燕京——这个时候,童贯并未上报北伐失败的消息,但宋徽宗已经通过监军获知了确切消息,可道君皇帝假装不知道,秘密通知童贯:赶紧把屁股擦干净。
童贯已经急了,如今军中全是拍他马屁的人,童贯好歹有担当,不肯把那些马屁精拿出去当替罪羊,于是,他只剩祈求金人出兵这一招了。在童贯心中,时穿的火枪兵威力巨大,但也就比宋兵战斗力稍高点,比金人远远不如。况且征方腊之后,海州团练解散,时穿调往登州,这时候与其等时穿重新组织起来火枪兵,还不如直接请金人出兵来得快。
童贯需要的是快,要在国内还没反应过来,催金人出兵,拿下燕云……那时候国人知道了详情,甭管过程怎样,反正咱家已经把燕云拿下了,谁还有什么话说?
童贯在信中隐晦的谈到道君皇帝已获知情况,在这个时候他很庆幸时穿未曾离开登州,于是在心中也没提抽调时穿北伐的要求,只是千叮咛万嘱咐,要求时穿千万保密,并快速地将赵良嗣送到金国,而后接回赵良嗣,保护他隐秘前往雄州……当然,这些消息时穿不会拿出来跟宗泽分享。
这宗泽,居然比自己讲话还要腹黑……不过,听的真痛快。
“宗大人,注意官体——登州府库里还有多少存货,这应该问你,本官乃转运使,只管转运事宜,府库的账策并不在本官这里‘,时穿反驳说。
品级低你就要认命,比如我在童贯面前就很认命。跟上官说话,这样粗着嗓子吼什么?难怪你要受监管呢。
“宗大人!”黄煜吆喝了一嗓子。自宇文虚中走后,是他这个推官暂时兼印知府。“咱们登州还算好的,府库里尚余一点钱粮铁料……”
“到底有多少?”宗泽赤红着眼睛转向时穿:“大人,那封私信是否要求你转运军械——那童贯是否又将军械物资丢给了辽人?那蠢货‘还要’折腾?”
第440章 欢迎你上贼船来
这人,有没有一点隐私权概念?私信呀,是给人读的吗?
时穿扫了一眼凝立在场心的行首秦桑,宗泽以为时穿是顾忌到消息外泄才不肯说,他一摆手:“这里的人,咱回头找个院子养几天,等尘埃落定再放他们出来。”
啊,论歪楼的本领,时穿在大宋自称第二的话,大约没人敢说第一。既然宗泽开始了歪楼的先端,那时穿就会把楼歪的更狠:“咳咳,没必要囚禁她们,即使她们说出去,对事件也毫无影响。上面根本不怕这件事外传。即使人人都知道,上面也不怕——政事堂太宰王黼早已把北伐失败设为敏感词,即使有人递奏章上朝廷,这份奏章也会被屏蔽,或者扔进垃圾桶。”
宗泽怒吼一声:“枢密院……”
“通过军情上奏,走枢密院的途径,也不行。枢密使郑允中已经被架空,沿途的驿站听说是给枢密院传递军情,恐怕驿吏担心受到报复会提前把军情通报扔进垃圾桶。同样的道理,沿途驿吏有支持枢密院的也有支持经抚房的,递交经抚房的文书也不见得安全抵达。及时安全抵达也没有,两院房如今都的不可开交,所有的文书都用来作为打击对方的工具,任何一方提出的军情,都不起任何作用——只是党派斗争的工具而已。”
宗泽一瞪眼睛,还要强辩,时穿已微笑着摇头阻止……难怪宗泽会被登州官场排挤出去,这个人为人太爱较真。
这么说来,王黼将其调入登州,未必安着好心。
“天下百姓议论也没有用,朝政从来不是庶民能决定的,宰相眼里,庶民就是一个屁。所以这事根本不怕庶民知道,别说秦桑姑娘了,宗大人你也一样,不信你就把奏章递交上去试试?”
宗泽气鼓了又鼓,怒火添胸。
不知什么时候,时穿已经把童贯的密信收了起来,他暗自想了想,心中嘀咕:没到时候,还没到时候。如今士大夫们还沉浸在歌舞升平之中,他们还没有觉醒,所以,现在只能看着事情进一步演变,直到……
直到把士大夫们逼入绝境。
“所以,咱们还是做点实事吧!”时穿笑着缓和气氛:“整个长江之北,还有一支军队未曾动用,但凡败家子,见到最后一点家底,都是赤红眼睛的。这次败家子要拿出最后家底,咱们登州不能败……宗大人,你说呢?”
宗泽眼睛一亮,问:“我听说登州官场上下齐声反对二次北伐,唯有一人始终未曾发一言一语。”
时穿答:“我当然不能说一句话了,整个登州官场都在反对,我不说话,万一有事,我还可以出面缓缓场子,让事情不至于闹得那么针锋相对。”
宗泽沉吟了一下,心中暗想:都是时大人是童贯死党,看来这位时大人也有自己主意……猛然间,一道闪电在宗泽脑海中亮起,他吃了一惊,急问:“你刚才说‘还有一支军队’?在哪里?童贯还要败尽最后一点家底?哪有啊?整个长江之北,那还有军队驻守?”
宗泽概念中的“军队”,指的是大型野战军团。而像登州、海州、以及张叔夜手头的军队,仅仅是地方守卫部队。
二次北伐之前,大家都在盘点家底,预料中的童贯失败后,举目四顾,整个北方大地确如宇文虚中、秦桧所料:再无一支成建制的军团——这在战前大家都已经反复提醒了,怎么时穿说还有一支军队存在?
“京师、京营、禁军!”时穿淡淡的提醒。
“不可能!”不仅仅是宗泽跳了起来,在场的官员无不惊恐万状。之前大家之所以忽略京营,是因为对于古代中国来说,京营是最后的武装力量,不到王朝灭亡前那一刻,动用京营,几乎是难以想象的。
“宗大人,你知道陛下是怎样培养出来的吗?……陛下自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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